《稳住别浪》 《天启之门》第864章 大结局。 半个小时之后,在领域之外,一直像巨浪一样沸腾翻滚着的代码流一瞬间停歇了下来。 所有的代码都已经静止,像是凝固了一样,只将这一片小小的领域包裹在了当中。 “辰……成功了。” 杜维轻轻道。 代码流的静止,意味着刷新指令已经停止。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和上层世界之间,已经被彻底地割裂了开来。 而现在,最后要做的,只剩下了一件事。 “那么……最后的一步了!还是和上一次一样,一剑劈下去,对吧。” 陈小练取出了石中剑,站到了奇点之前。 这一剑劈下去,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乔乔,罗迪,秀秀……全部都会回来。 再也没有什么副本! 再也没有什么开组! 一切,都将会回到原初! 除了——没有自己。 陈小练高高举起了石中剑。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劈下,一只坚实有力的手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小练扭过头,看到杜维冲自己摇了摇头:“逆向刷新相当于读档。上一次,开组中途终止了逆向刷新,你才捡回了一条命。但这一次不会再这么幸运了,你一定会死,而且是和被刷新掉一样的彻底消失。” “废话,上次你就跟我说过了。”陈小练撇撇嘴:“但我不干,难道能指望你们当中的谁来干?。反正……上一次我就早该死了,只不过是因为开组的逆向刷新才捡回了一条命而已。能多活上这么长时间,已经不亏了。” “还是交给我吧。”杜维摇了摇头,淡淡笑道:“既然你已经做过一次了,那这一次总该轮到别人了。” “杜维?”橙橙愣住了,冲着杜维叫了一声:“你想干什么?” “既然辰能够为了这个世界,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那为什么我不行呢?”杜维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十字架上有两个位置,另外的一个,总得有人要填的。” 他的口气很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一样。 “可是我们……”橙橙眉毛竖了起来。 陈小练已经告诉了他们关于奥斯吉利亚的事情。 在那个荒芜一片的世界里,还有一个父亲在等待着他们。 “你代表我去见他不就行了。”杜维一脸无所谓地笑笑:“反正他生了两个,少了一个也未见得就会心疼。”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橙橙狠狠瞪着杜维。 “我来。” 一个冷得像石头一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陈小练扭过头,目光落在声音的主人身上时,眼睛立刻瞪得滚圆。 说话的,是白起! 竟然是白起! 白起……要做那个牺牲者? 不光是陈小练,其他所有人的脸上也都写满了震惊。 “喂,白起,你认真的?”加布里伸出手,指着白起的鼻子:“我知道你是个疯子,但……你以前虽然疯,却不是这么种疯法吧!” 杜维苦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白起,你该不会是因为以前杀了太多人,打算用这种方式来赎罪吧?” 白起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动容,冷冷道:“我白起杀人,谁敢判我的罪?”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杜维真的想破了头,都想不到白起会主动请缨。 这可是白起!那个杀起人来像疯子一样的白起!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白起! “我的朋友最少,只有你们几个。”白起依旧面无表情:“我来,最划算。” “这……就是你的理由?”加布里一脸呆滞地盯着白起:“这里可以用划算这个词?” 白起不再理会加布里,径直走向了奇点,抽出了自己的那柄长剑:“让开。” 陈小练和杜维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向两侧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们都很清楚,跟白起这种家伙,是没什么道理可以讲的。他一旦认定的事情,谁都不可能拉得回来。 白起站到了奇点之前,回过头,目光再次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突然缓缓绽放出了一个微笑来。 “以前,是我错了。” “你这家伙,居然会认——” 加布里夸张地叫了起来,但还没说完,白起的剑已经落了下去。 陈小练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无 数从奇点之中放射而出的光粒。 下一刻。他便陷入了黑暗当中。 …… “醒醒,先生,醒醒。”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陈小练耳边响起。 从模糊的意识中渐渐清醒过来,陈小练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温婉可人的面庞。 隆本……静香? 陈小练花了三秒钟,才从记忆中搜寻出这个名字来。 而潮水般的记忆,也紧随其后飞地涌向脑海。 飞机失事……坠落荒岛……遇见秀秀和隆本静香……收服四眼战猫……开启个人系统…… “先生,我们,已经,降落……” 隆本静香的中文依旧并不好,只能蹦出简单的词汇,脸上挂着美好的灿烂笑容,伸出手向着陈小练比划着。 陈小练一个激灵,坐起了身。 头等舱的其他旅客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下机了。隆本静香是看见他还在睡觉,才会贴心地来叫醒。 陈小练的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扭过头向着身侧望去。 秀秀提着她的小拉杆箱,已经站在了过道上! 自己……又回去了? 回到了那架失事的飞机上! 陈小练飞快地检查了一下。 没有了个人系统! 没有了所有的力量! 什么都没有了,自己重新变回了一个彻底的普通人! 舱门已经打开。空姐们已经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列队在了门口,目送着旅客下机。 陈小练猛地站起身,连行李都顾不上拿,紧跟在了秀秀的身后走下了飞机。 一路上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跟着秀秀,走到机场大厅,终于,陈小练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黑长直的头,带着口罩,只露出漂亮的眼睛,一双腿又长又直。 乔乔! 是乔乔! 果然,一切都回来了! 只是,现在的乔乔和秀秀,都还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状态。 陈小练还在心中纠结,到底是现在上去搭话,还是等到回去之后,再通过罗迪联系乔乔的时候,却看见秀秀突然撒开腿,向着乔乔快步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乔乔的怀里。 她像是小声对乔乔说了些什么,然后乔乔露在口罩外面的那双眼睛就突然变了眼神,迈开两条大长腿,向着陈小练就走了过来。 然后—— 高跟鞋重重地踢在了陈小练的小腿迎面骨上。 “变态!敢再让我看见你跟着我妹妹!就把你给切了!” 陈小练捂着小腿,一脸痛苦地蹲在了地上,看着乔乔气势汹汹地对自己比了一个中指,扭头大步带着秀秀上了路虎。 所以……今后又要重新开始,再追求一次了么? …… 三天后。 “所以,最后是那个叫辰的,还有叫白起的,两个人一起牺牲了自己,才拯救了这个世界?包括我和秀秀在内?” “完全没错!” “我是你的女朋友,而且跟你一起出生入死过好多次?还有罗迪,秀秀,我们都是一个团队的成员?” “非常正确!” “但是系统,开组,玩家,觉醒者,副本,gm……这些所有所有的东西,你一点证据都没有,因为一切都在那次逆向刷新中恢复了原状?” “总结准确!” “那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是个写网文的,说不定这都是你编出来的。” “我想想……你身上有个胎记,长在……” “变态!你偷窥我?!” “喂!别打了!是真的!” “少废话!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乔乔!” …… 一周后, “喂,给你个机会,陪我看电影去。” “今天?可是我更新还没码完。” “断更一天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断更的话,会被读者骂的……” “别忘了你当着罗迪的面了毒誓,要把我追到手,不然这辈子再也不碰别的女人和右手啊。” “罗迪这个混蛋!他连这个都告诉你?!可是我也对读者了毒誓,这个月要是再断更,就断小JJ……” “那你选哪个?” “断……就断吧!” …… 一个月后。 “乔乔……” “干嘛?” “你到底信没信过我对你说的一切?”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了?很重要吗?” “现在来看,好像……也的确没那么重要了。” “好了,赶紧睡吧。晚安。” “晚安。” (全书完) 嗯。 下面是一些话,你们可以选择看,也可以选择不看。 不虚伪,开诚布公的说一些真实的话吧。 关于这几年我的写作状态。 其实,我一直给自己找了许多许多的理由。 比如第一次婚姻的失败啊。 比如写天骄时候的审查打断了我的节奏啊。 比如我忙着做影视化项目啊。 等等等等。 其实这两三年来,我只做一件事情。 我想弄明白我自己到底怎么了。 其实答案很简单。 我,好像,嗯,不能说是好像。 我失去了表达欲。 失去了,身为一个内容创作者,身为一个作家的,表达欲。 通俗的来说,我失去了创作热情。 我是一个必须要让自己沉浸入自己的故事,才能写好故事的那种类型的作者。 知乎上曾经有一个我的读者,对我的评价,有一句话,其实说到了我的核心问题。 我不论是写故事,还是写人物。 先我要先能感动我自己,然后我才能写出感动别人的东西。 如果用演员来做一个类比的话。 我大概算是:体验派。 当年写《邪气凛然》的时候,写到小五哥说出那一番话:这一刀刀砍去了我的心软,砍去了我的良心…… 我真的让自己热泪盈眶。 当年写《恶魔法则》的时候,写到【夏日当空,心如深渊】,我真的让自己自闭的一口气抽了好几多烟。 当年写《猎国》的时候,写到地精日记那一段,我真的大半夜坐在书房里,让自己觉得前所未有的敬畏……对命运,对信仰的敬畏。 当年写《天王》……嗯,算了,天王就不说了,那是一个我不想再提及的话题。 可是,那种热情,我后来失去了。 真的失去了。 我的写作技巧还在。 甚至不夸张的说,我的写作技巧比从前更好了。 我几乎是行尸走肉一样的断断续续的继续写着故事。 但是我可以通过技巧,来支撑这些工作。 文字的技巧,现在在我手里,可以说是信手拈来,随心所欲。 但我只是机械的,用技巧在支撑:嗯,这一段,我这么写,让读者可以笑。嗯,这一段这么写,是一个转折,会让读者惊讶。 我依然可以挑动读者阅读时候的情绪,让故事看上去或者流畅,或者曲折。 但是我自己毫无感动。 我坐在电脑前,抽着烟,打着字。 写着,让我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深入沉浸进去的故事。 这几年,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写作机器。 一个机械的,机器人。 我是一个木得感情的码字工——嗯,此处应有吐槽。 我是一个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此处省略一百个特别),特别任性的人。 所以,当我失去热情,失去表达欲后,纯粹靠自己技巧,机械的利用自己的技巧,在支撑自己的写作的时候…… 我就越来越排斥,越来越抗拒这件事情了。 坦率说吧,从猎国之后,我的每一本小说,我自己都不满意。 因为我很清楚,这些故事,是仅仅凭借技巧,支撑出来的。 写故事写了十六年,我很清楚网文该怎么做,怎么让读者舒服,怎么让读者被钓住,怎么让读者笑,怎么让读者紧张。 但是我自己是麻木的!! 我之前码字的时候,坐在电脑前,总是让自己拖延。 拖延到无法再拖,打开woRd文档码字的时候……很多时候,我自己内心都是很反感,很排斥,甚至很难受的。 于是,我就开始任性的断更。 我去做别的事情。 是的,非常任性。 非常对不起你们。 非 常对不起! 但我就是这么任性的一个人。 我没办法让自己没有创作热情的情况下,还继续强行让自己码字写故事。 我也尝试做了,但是做的非常不好,所以总是断断续续。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自己快自闭了,快抑郁了。 和你们说一下实情吧:我的稿费是买断的,电子版买断。 而且价格……相当不便宜。 我当初签了五年,一千万字。 也就是说,如果我咬着牙,忍着内心的抗拒和排斥,强行码字的话。 不用多,我只要保证我的更新量,有我巅峰期的一半。甚至哪怕再少一点点。 我一年的买断稿费,都是可以有七位数的。 但我这两三时间,就是不想写。 怎么都不想写。 怎么都难受。 我的朋友,我的同行,我的编辑,都无数次的劝过我,甚至骂过我。 大哥!你倒是写啊!赚钱啊! 稿费它不香嘛??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我是那种,必须有写作热情,有表达欲,才能让自己有动力创作的人。 表达欲这个东西,其实很复杂。 不仅仅是写一个故事,人物,情节,爽点,这些简单的东西。 它包含一个作者,在这个故事里,表达出来自己的对人生的看法,对世界的看法,对人生的态度,和领悟。 所以,大圈小五哥,郁金香公爵杜维,土鳖夏亚雷鸣,我可以写的很动人。 甚至于陈道临,在前期的那种屌丝的尊严,我也可以写的很动人。 但是后来,我迷失了。 我把自己弄丢了。 我把自己倒空了。 我写书的前十年,把我人生的前三十多年积累的,我这个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对人生,对情感,对爱情,有友情,对责任,对家国天下……对所有的这个世界的态度…… 全部掏空了。 没了呀。 前几年,真的掏空了。 所以,我写的故事,靠技巧依然可以支撑,可以逗你们笑,也可以让你们紧张…… 但唯独,这些故事,不打动人了。 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有被打动。 我没有了表达欲。 准确的说,其实是: 我没有想表达的东西,因为我想表达的东西,在前十年的作品里,全部被我自己写完了,写光了。 然后 我开始断更 断的惨绝人寰,断的天理不容,断的丧心病狂。 甚至有一次我在书店签售的时候,有铁杆读者前来,在我签售的现场,打出了横幅,声讨我这种令人指的断更行为。 在这里对你们鞠躬道歉,然后对你们比个心。 那么,这两年,不,准确的说,是这两三年,我断更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呢? 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之前做了一段时间的剧本,然后做做,我就又不想做了。 我那段时间,真的写不了东西。 然后,我把自己全部的精力,用在了…… 生活! 我恢复了自己25岁前的生活状态。 就是我写第一本网文,之前的,生活状态。 肆无忌惮,信马由缰,随心所欲。 我尽情的生活,投入生活,体验生活,享受生活,感受生活,品味生活。 我在一个岛上住过。大别墅,游泳池,面向大海,美酒海鲜。 我在澳门赌场里,一晚上输过几十万。 我带女儿去迪士尼,夏天,汗流浃背,在人群中,让女儿骑在我的肩膀上看游行的花车队伍……就和身边许许多多的父亲一样。 我在老婆生日的时候,给她洋洋洒洒写下长长的情书……就如同当年我追求她时候一样。 我和兄弟们纵酒到天亮。 我甚至曾经花一个月的时间,啥都不做,就是看书,看我想看的各种书。 我陪老婆孩子回老家,在山上的果林里摘桔子,摘柿子。 我和朋友们玩狼人杀,然后对线互喷,尽显喷子本色。 我在sTeam上买了我想玩的所有的游戏!(哦对了最近我在玩糖豆人) 我甚至偶尔去接女儿放学,排队进入幼 儿园,然后蹲在教室门口,看着女儿飞奔扑向我的笑脸。 我母亲生重病,我对着医生低声下气,为了找更好的医疗条件,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我半夜在路边烧烤摊喝啤酒,一块钱一串的烤脆骨吃到吐。 嗯,我甚至还想养条狗……不过后来想到自己那么懒,照顾不过来,算了。 反正我有两个女儿,照顾她们比照顾狗还累人。 哈哈哈 嗯,这几年,我生活基本就是这么过来的。 然后…… 我觉得自己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活过来了。 原来已经被挤干了,压憋了,榨空的那颗心。‘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重新饱满起来了。 我才慢慢明白,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那些理由,其实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我曾经,失去了写作的那颗火热的心。 我曾经,失去了创作的欲望和热情。 我曾经,失去了想表达的东西。 我曾经,脑子里空空如也。 我想你们都听过一句话 艺术来源于生活。 我当然也听过 我从年轻时候就听过这句话 曾经一度不以为然。 我觉得自己有才华。 才华高于一切,才华就可以能完成我想做的事情。 生活……那是什么?不重要! 然而我错了。 我的才华可能没有我自己以为的那么多。 而生活,则远远比我以为的,更重要! 这几年的生活,断更,远离写作。 让我慢慢的饱满了起来。 生活真的是所有创作者的源泉,真的是。 我直到今年,才慢慢感觉到自己,重新有了表达欲。 重新有了那种,很想写点什么的,那种冲动。 就如同2oo4年的那个夏天的下午,我在起点注册了笔名后,就迫不及待的,写下了一章小说,迫不及待的上传…… 那种迫切,那种热切,那种迫不及待的想表达点什么的感觉。 今年,才一点点的,慢慢重新回来了。 生活,给我充电了。 我呢,真的想过封笔算了。 然而,我开始觉得茫然。 不写东西,我后面几十年的人生,我做什么呢? 做生意?如果我愿意做生意,我年轻时候就不会离开国企,而跑来当作家了。 游戏玩多了,不能当生活。 虽然我已经财务自由,可以吃喝玩乐到死了。 但人生还有几十年,总得做点什么吧。 想来想去。 只有一件事,是我真的喜欢的,自内心无比热爱,并且觉得可以让自己做一辈子的: 写作。 可能说这个你们会想吐槽。 一个断更断到令人指的家伙 居然好意思说,他真心热爱写作? 但……这是真话。 我不知道你们懂不懂我想表达的意思。 我是真的喜欢写作的。 从十二岁开始在报纸上表第一篇文章开始,一直到今天,我快四十岁了。 只有写作这一件事,是贯穿了我的前半生。 也只有这一件事,是我想让它贯穿我后半生的。 别的事情,都不行。 都不够。 都不成。 所以,当我渐渐找回了自己,渐渐让自己的心重新饱满起来后。 我开始又有了表达欲,表达热情后。 我第一个想做的事情。 其实,还是,写作。 写故事,写我想表达的东西,写出来。 · 以上,是对于我这几年写作状态的不稳定,以及食言了【封笔】这个事情,又开了新书,这两件事的,一点阐述和回答。 · 下面说说新书吧。 新书我写了很久了其实,因为天启其实之前早就写完了。 但因为结尾有点磨人,加上新书的想法也一直在写。 准确的说,是我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继续写这本新书。 毕竟四十岁人了,还是要点脸的,封笔的话三年前说了,现在又 忽然开新书,也确实想过:要不然算了不写了,免得被人骂。 但想想还是写了。 然后新书自己想了好久,越想,就越想写。 这个故事其实并没有什么极其伟大的构思和创意,也没有什么极其牛笔的设定。 但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它很动人。 它先,打动了我自己。 当一个创作者,有了创作热情,和表达欲望的时候。。。 其实,一切就变成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想写了,想表达了,然后,就写了。 我用了一个其实很老的壳子:重生。 但故事是新的,我想表达的东西,也是新的,大体来说,是我这几年生活里,自己慢慢感悟出来的一些新的态度。 二十多岁的我,会写下类似于【我的朋友都生活的很好,我的敌人都已经付出了代价】这样的句子。 三十岁的我,会写下【地精日记】。 而如今,这个故事,它被构思出来后,打动我最大的地方是…… 嗯,算了,剧透一时爽,那个啥火葬场。 你们如果愿意话,自己看吧。 最后对你们说的是。 我准备好了被痛骂了。 骂就骂吧。 你们有理由骂,我也该被骂。 任性不负责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活该的。 真的。 但,新书我还是写了。 因为我,这次,真的是想写。 很想写这个故事,很想在这个故事里表达点什么。 今年有句话很俗,但是很火。 【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我归来了,可能不再少年。 但我,还是回来了。 新书《稳住别浪》 是我回来后,很想写,很想写给你们看的故事。 如果你们骂完了,有兴趣品尝一下话, 往后翻页吧。 ps:新书的更新,应该会稳定。 不想再赌咒什么人品,我的人品,在你们心中大概也就那么回事了。 我懂。 所以,之所以说应该会稳定,是因为 我学会存稿了。 嗯,写书十六年,我终于学会存稿了。 不容易啊! 如果你看到了这里,那么就请往后翻页吧。 新书《稳住别浪》 敬请品尝。 我虽然前些年总断更。但我的书,从来不是烂熟。 跳舞出品,质量还是有一点保证的。 那么。 不多废话了。 看新故事吧。 往后翻~~ 第零章 【一切的起源】 第零章【一切的起源】 2o21年12月23日。 m国宾夕法尼亚州阿尔图纳sn区p1ank街1o7号。 一共看上去典型的美式红砖外墙的工装三层楼房的墙壁上,挂着【白牛信息网络服务公司】的铭牌。 早上七点三十分。 汤米·布兰科挂上工牌端着一杯星巴克走进办公室——就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情况怎么样?”汤米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在座位上,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几个屏幕。 值班的同事耸耸肩膀,手里无聊的转着笔:“一切正常。” 汤米面无表情坐了下来,随手拿起自己带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墙壁上的屏幕看了会儿。 三个不同的分屏分别显示的是不同的卫星图。 而三个不同的实时卫星图,显示的则是同一个目标。 公海的某个区域上,某一个目标正被三个不同的卫星实时监视着。 汤米在电脑前操作了一下:“四十分钟后三号卫星进入盲区,切换六号卫星继续监控。” 汤米盯着屏幕看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坐了下来,看是翻看值班监控记录。 “你说……”同事走到汤米的身边,手扶着他的椅背边说边叹息:“……我们干这活儿还得干多久,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三年了。” 汤米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同事,笑了笑:“这个工作难道不好吗?高薪,高福利,所有保险有人买单,每天按时上下班。我可是希望这份工作一直这么干下去——你真该看看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同事嘟囔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我他妈的从海军提前退役调动过来,可不是为了干这种无聊浪费生命的事情。” 汤米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有些泛白的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是多么的可贵。” · 【白牛信息网络服务公司】 注册资本五十万美元。 纸面上看,这是一家非常普通的信息处理公司。 经营范围包括:信息咨询,信息处理,网络架设解决方案提供等。根据市政系统的登记数据显示,这家公司注册八年来经营良好,账面和税收状况干净的就算是IRs(联邦税务局)的那些秃鹫都查不出毛病。 ——当然汤米知道,这些干净而不起眼的账目其实就是出自于那些秃鹫之手。 而事实上,这家【白牛信息网络服务公司】只是一个掩护的外皮。 它的真实身份是隶属兰利大厦(cIa)下的一家秘密监控机构。 包括汤米在内十一个人的监控组成员,全部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监控和信息分析处理人员,以及四名从军队调来的安保武装人员。 外加随时调动六架卫星的监控权限,和藏在建筑地下室的一层水冷高密度服务器用来进行信息分析和处理。并可以随时进入的联邦最高安全信息网络的红色权限。 八年前,当这家公司刚成立的第一天。 当时刚从cIa的某个情报分析部门调动过来的汤米布兰科,就看着这个新成立的监控小组的老大,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手指着自己的眼睛,一手指着监控画面,对着自己咆哮,吐沫几乎都要喷到自己脸上了。· “我们的工作只有一个! 所有的十一个监控成员分三组轮班,六台卫星的分时段监控权限,以及1oo小时的覆盖式监控资料存储服务器内! 所有的目标只为了一个:给我盯住那个该死的家伙! 牢牢的盯死他!! 确保无盲区,无暗面时间段,无死角,全天候,全年无休,给我盯死他!!这不是我的要求!是兰利大厦的命令,是白宫的命令!” · 是的,盯死那个家伙。 准确的说:是在一片公海上,某一个经纬度为中心,半径不过二百海里。 根据命令:目标是一条船,而船上有一个人……这个人,这条船,必须在这个范围内活动,绝对,绝对,绝对不允许过这个活动区域,否则…… 当时,刚到职的汤米忍不住对自己的上司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他跑出来了怎么办?“ 记得当时,那个表情凶狠的上司忽然愣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奇怪的意味。 “……如果那种事情生的话……就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了。会有别的人去 处理……但愿他妈的能搞定……嗯不,但愿那种可怕的事情永远不会生。” · 八年时间,2894个昼夜。69456个小时。 汤米一直待在阿尔图纳市,监视着这个目标。 而幸好,上司说的那种情况,一直并没有生。 有很多次,汤米忍不住会产生这样的年头:自己这个cIa资深的情报信息处理专家,被安排在宾夕法尼亚州中部的这个小城里,一待就是八年,如果说出去,自己耗费了八年的生命待在这里,只是为了…… 监视一条永远在原地兜圈子的船。 会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事情? · 八年的时间,汤米也曾经想过,到底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去监视这么一条永远在半径2oo海里内游曳的船?这条船上有什么?这条船上到底是什么人? 而汤米布兰科也并不知道的是:除了m国之外,全世界还有过六个国家和地区联盟的情报组织,在8年前的某个夜晚,也同时成立的类似的组织。 而目标和使命,也很一致:盯住这条船! · 汤米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把纸杯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早晨八点零一分。 距离自己在这个公司任职的第69457个小时,还有不到十分钟了。 他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又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屏幕。 屏幕上,代表那条船的标识正在移动。 “好像度有点快?“汤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而且目标移动的方向,越来越接近了监控划出的那个2oo海里半径的临界点! 汤米下意识的张了张嘴。 几秒钟后,当那条船的标识在屏幕上终于触碰到了临界点的标识线的时候…… 汤米忽然仿佛触电一样的跳了起来,他的表情惊恐。 “wTF!!!”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了,同组的两名值班监控的同事,一起盯着屏幕,其中一个出了声音。 汤米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股热血上头……仿佛自己八年的工作,冥冥之中就在等着这一刻。 此时此刻,身为一名文职情报人员的汤米,根本没有意识到更多,除了震惊之外,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丝近乎荒诞的可笑。 ……居然,真的,生了? 汤米立刻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一个按钮。 “Boss,出事了。” “什么”上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汤米吞了口吐沫:“红色警报。” 电话那头,一声愤怒的咒骂——好像是上司把咖啡洒了。 · 4分钟后,兰利大厦(cIa总部)的某个办公室内,一个相貌阴郁的中年男人拿起电话听完后,默默的放下,咒骂了一句:“wTF!” 8分钟后,白宫的那个最大的办公室里,一个白人老头拿起电话听完后,同样忍不住出了一声咒骂:“wTF!” · 2o21年12月23日当地时间上午11点21分。 南太平洋英属洛尼希尔岛。 山坡上的一家当地人开的商铺门口。 一个穿着卫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烟。 中年人坐在石头上,转身看着山下,直到码头旁的一艘银色游艇缓缓驶离,他才又点了一根烟。 不过只吸了一口,他就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不过中年人却似乎并不在意,而是转身,对着在不远处店铺旁,坐在一个铺满了水果的商贩招了招手。 那个商贩似乎愣了一下。 “好了,过来吧。“中年人皱眉,叼着烟叹了口气:”让你的人也都出来。“ 那个商贩似乎犹豫了一下,不过终于咬牙,缓缓起身走了过来。 他边走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战术背心。同时做了两个动作。 一个是让同伴现身。 另一个,则是高高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意图。 以中年人为中心,山坡上,周围九点钟方向,三点钟方向,从树丛和山坡后,迅鱼贯而出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 中年人审视了一下,吹了声口哨:“六个战术小组,还有别的吗?“ 商贩缓缓的走到他面前 :“还有四个狙击手位置瞄准这里。水里有海军的一艘潜艇在附近待命,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手下和那条船根本走不远。我们会击沉它!“ 中年人撇嘴不屑一笑:“收起这种无意义的恐吓吧。你们付不起那种代价,现在,你身上一定有卫星电话对吧,让我和说话能算话的人通话。“ “你不该撕毁协议,你走出了我们约定好的安全区!“商贩面色阴沉:”兰利大厦和白宫对此非常不满。“ 中年人摇头:“那就让不满的那些家伙见鬼去好了,现在,让我和真正能主事的人通话。“ 商贩咬了咬牙,转身拿出一个卫星电话,接通后低语了几句,身子下意识的站直,然后转身,目色复杂的把电话递了过去。 中年人手指夹着烟头接过电话。 他的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岸线,仿佛漫不经心的样子。然后做了个鬼脸:哈喽,总统先生…………嗯……嗯……嗨!你别骂人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已经不是抱怨的时候了。“中年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讲着电话:”任何协议总有到期的时候,我在海上这八年已经给了伟大的美利坚足够的面子,而现在,我只是想踩踩6地的泥土,然后抽一支烟而已” “……我们没有必要兜圈子,我的身体状况你们很清楚,我的船每次采购哪怕一块土豆你们都会检查。我定期使用的药物你们也都很清楚,你们的医疗专家一定反推出了我的身体状况和病情的恶化进度,不是吗?” “那就做个交易吧,对,最后一次交易,现在是时候了。” “我从你们哪里偷取的十六组核弹密码,会全部作废,所有的反制引爆程序三个月后都会自动取消。我的要求很简单: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你们不得采取任何措施追捕我的人。我的人会潜入水下,然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至于三个月后,你们想干什么都随便,我已经管不着了。” “这是我的最终条件,如果你接受,我们可以远程开个香槟庆祝一下,如果不接受的话……Boom!本土核弹爆炸,刺激不刺激?”中年人把电话拿着距离耳朵稍远了一点,电话里仿佛传来了咆哮的声音。 中年人继续笑,然后脸色严肃起来道:“好了,别拍桌子了,收起你那套对国会的演技吧。我现在只问你一句,成交吗?总统先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中年人又低声和电话那头说了两句什么,把电话还给了商贩。 商贩接过电话,听了一下后,神色复杂的挂断。 几分钟后,一瓶香槟被送了过来。 商贩亲手打开,中年人却直接扔掉杯子,把瓶子拿了过来。 “味道一般。“中年人对瓶子喝了一口后,撇撇嘴:”考虑到时间紧任务急,你们能立刻拿出一瓶香槟来而不是漱口水,我对兰利大厦的工作效率表示满意。” 说着,他举起香槟瓶,对天空足做了一个敬酒的手势。 “他们在用卫星看着我们,不是吗。”中年人笑了笑。 “所以,这是最后的时刻了嘛?“商贩忽然冷笑了一下:”被十四个国家列入最危险人员名单,三十二个国家禁止入境和通缉。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恐怖黑手,地下王者,您的末路,就是今天了嘛?” “你好像和我有仇?”中年人笑看着商贩。 商贩摇头语气充满讽刺:“我和兰利大厦的三个部门,过四百名美利坚情报部门最优秀的精英,这八年来,都在为您‘服务‘。”说到“服务”这个词的时候,这个家伙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哈哈哈哈。”中年人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表情: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这并不是一个笑话。”商贩沉声道:“路西法大人!” 中年人听到这个名字,忽然眼睛里抹过一丝锋芒,抬起眼皮来,笑了笑:“其实,我根本不喜欢你们给我取的这个外号。按照我家乡的传统,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阎罗!” 中年人放下了香槟瓶,又点了一支烟。 可这一次,他的手指却已经微微有些颤抖。 商贩目光一凛,暗暗做了一个手势,周围的武装人员试图往前靠近。 “没用的。”中年人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头:“脑瘤细胞已经扩散大脑皮层并压迫右侧脊椎,何况我还服用了一点让我可以准确掌握死亡时间的药物,我现在的生命还剩下……” 中年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 “九。” “八。” 商贩惊呼一声:“退后!!” 武装人员迅散开。 商贩一步冲上去,一把扶助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抬头笑:“你以为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让自己被你们捕获?白宫的那位都明白了,你却不明白。五……四……” 商贩咬牙:“法克!!我会抓住你所有的同伴!我誓!!” 中年人一脸不屑:“别吹牛B了,你没那种能力,你们的总统也不敢下这种命令。三……二……一。” “真希望能再看她们一眼,不过……天使们应该上天堂,而我这种恶魔,还是去地狱吧……” “零!地狱……我来了……哈哈哈……” 看着中年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了气息…… 商贩吐了口气,挥舞手臂。 武装人员迅冲上,还有准备好的医疗人员一拥而上。 商贩低声咒骂了一句后,把战术背心撕扯下来扔给了手下,抓过一个医疗专家:“我不太懂医学,不过他说的脑瘤细胞扩散大脑皮层,还有压迫脊椎……这样的人……” 医疗专家面色古怪:“我只能说,哪怕是一只西伯利亚白熊,在那样的情况下,也只能躺在病床上,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商贩目光复杂:“可是就在一分钟前,他还抽着烟,喝着香槟,还和我们的总统隔着电话互相骂街。” “……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奇迹。”医疗专家结结巴巴的说。 “呼!”商贩常常吐了口气目光凝重:“幸好,这个奇迹……结束了!对美利坚来说,是万幸!这个恶魔,终于下地狱了……不,应该说是,回归地狱了!他原本就应该属于那个地方。” · 2ooo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华夏苏东省金陵市Jn区第八职业高中 高二(六)班 一个少年忽然从课桌上趴着熟睡的姿势醒来。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指着黑板上的一道题目。 已知1og3(x-2y)+1og3(x+2y)=1+1og3x+1og3y,求1og2x-1og2y的值…… 数学老师扔掉粉笔,然后目光巡视了一圈,盯住了少年,伸手指着他。 “你,陈诺!你上来解。” 少年目光茫然了一下,缓缓聚焦,看了看周围同学,看了看教室,又看了看黑板上…… 午后的阳光,破旧的教室,刷着大白的墙壁…… 看着黑板上那串数学题…… “emmmm……这还真的是……地狱啊……” 少年忽然苦笑着叹了口气。双眸灿若星辰。 出走半生,归来…… 仍是少年。 · 第一章 【下线&跳楼的校花】 第一章【下线&跳楼的校花】 2o21年12月23日。 伦敦。 巴克莱银行总部外的街道。 一个头花白的中年男人从银行大门里走出来,身边和身后簇拥着一群黑西装,路边的奔驰车已经打开车门,几个安保分别站在要害位置盯着四周。 中年男人走向汽车,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对身边的副手快道:“告诉基金的那群吸血鬼,如果他们不动手我们就先动手了,这是一场盛宴,我他妈可不管什么危机不危机,一百亿的预期盈利,就算是下地狱也值……”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中年男人的脑袋忽然就如同一个西瓜一样爆开! 旁边的副手,身上脸上被溅了一片白的红的,愣了一秒钟后,出一声尖叫! 训练有素的安保疯狂的冲了上来,更有职业素养厉害的,迅判断出弹道和开枪方位,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远处一栋大楼里,开枪的位置被找到,一架用仪器架设好的狙击枪被找到。 “该死,是遥控的。“ · 银行后面一条街道的咖啡馆里,一个穿着风衣的女子缓缓走出,黑色的头和黑色的眼睛表明了她亚裔的身份。 女人走到路边,一双s级的大长腿裹在长筒皮靴内,她快走进了小巷子里,随手从一个垃圾桶后抽出了一件早就藏在那里的风衣。 披上风衣后,当她从巷子的另外一边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披风衣,戴着墨镜,英气十足的精英范儿。 她拉开一辆停在路边的路虎车门,钻进车后,从车里摸出了一个手机和一把车钥匙。 女人用手机播了一个里面预存的号码。 “萤火虫汇报,目标已经销毁。顺便说一下,你弄的小玩具不错,只是风的判断还有点瑕疵,下次改进啊,狐狸。” 电话里传来一个嘶哑而带着拉丁口音英语的女人声音:“收到,你立刻从预备路线撤离。” “下次这种任务别找我了,只是一个金融界的黑心秃鹫,居然也让我中止假期来做这种事情,太无聊了。”女人伸了个懒腰,即便是罩着风衣,也无法掩饰曼妙的曲线:“我接下来的任务呢?” “没有任务了,最新的命令,所有人进入静默模式。” “静默?多久?”女人皱眉。 “……永久。”电话那头。 女人猛的一踩油门! 路虎车猛的停在了路边。 “静默模式?永久?”女人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沉默了一秒钟后,无法控制一般,疯狂的对着电话大吼:“谁下的命令!!我要联系Boss!!” 电话那头:“就是Boss下的命令,一个小时前下达的。他本人传达的一段录音。” “你撒谎!!你这个该死的狐狸!你肯定又在撒谎!!”女人疯狂的吼叫:“你再对我说这种谎言,我会一枪打爆你的脑袋!我誓!!” 电话那头,那个沙哑的声音,语气却很冰冷:“很遗憾,并不需要你这么做了!这么多年了,你很了解我,你也很了解他!“ 女人坐在车里,任凭道路后面被堵住的汽车疯狂的按喇叭。 她的墨镜下,流淌出热泪。 她颤声道:“所以……这次,他真的走了,是吗。他真的……离开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冷漠:“他最后的话:他希望我们以后都能上天堂,而地狱……就让他一个人去,就好了。”顿了顿,她继续道:“好了,执行命令吧,萤火虫!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了,所以……下辈子见。“ 电话挂断了,一串忙音。 女人摘下墨镜,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弄花了,黑色的眼影被眼泪溶解,流淌下来。 这双眸子里,满是哀恸! 身后的喇叭声越来越急促,远处还有鸣着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 女人忽然拿起手机来,对着那个号码送一条消息。 然后她把手机一扔,只身推门下车,就站在了道路中央,她掏出手枪来,对着天空连续扣动扳机,疯狂的呐喊着,然后一口气把弹夹打完!! “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 街道上的行人惊吓的尖叫,四散奔逃,身后疯狂按喇叭的车主也吓得纷纷跳下车抛开。 片刻后,警车蜂拥而来。 女人 却点了根香烟,站在路中央。 她深深的吸了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 “地狱?不,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行去那种地方,我会陪着你一起!” 看着远处停下的警车和掏枪逼近的警察。 女人冷笑一声,手里出现了一把银色的匕。 她用匕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车内的手机里,最后送的消息内容是: 萤火虫,下线! · 两万英尺的高空上,一架跳伞专用的教练机正在飞行。 机舱内,一个一头金色短,身材爆炸的女人,听完了手机里最后一句话。 “……他最后的留言……执行命令吧……下辈子见。” 金女人挂断电话,缓缓坐了下来,一张艳丽的面孔陷入了呆滞。 在她的面前,一个正在检查跳伞装备男人停下了动作,皱眉道:“怎么了爱丽丝,有什么问题吗?马上要到跳伞预定地点了,你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刚才那个电话……” 啪! 金女人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拍在了男人面前! 男人面色一变,惊呼着跳了起来。 “坐下,皮埃尔先生。”金女子睁开眼皮,蓝色的眸子里是无法描述的悲伤。 “爱丽丝……你……” 金女人深吸了口气。 她的语平缓,声音冷静的近乎机械: “先,我不叫爱丽丝,这是一个假名。我的任务是接近你,当你的飞行跳伞教练,然后……按照原定计划,这次跳伞,我会直接绑架你。皮埃尔先生。有人委托我们,你几年前参与的一项军方的研究项目,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当然,这些和我无关。我只是接近你,绑架你,然后把你交给他们。然后我拿酬劳……当然,你很值钱,三千万美元。” 皮埃尔脸色苍白,眼神飞快的看着四周:“爱,爱丽丝……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你已经听懂了,你的瞳孔在放大,你在恐惧。”金女人摇头,语气依然平静的可怕:“皮埃尔先生,为了今天的绑架,我们花费了一个月制定计划,然后……” “爱丽丝!我想,我们可以谈谈。“皮埃尔结结巴巴道:”我可以支付更多……” “我说了,我不叫爱丽丝。“金女人淡淡道:”不过,你非常走运,就在一分钟前,我决定取消这个任务。现在,你可以走了。” “……走?”皮埃尔瞪大了眼睛。 金女人用枪口点了点机舱门:“拿起你的伞包,自己跳吧。” 皮埃尔还想说什么,金女人用一个打开枪保险的动作让他直接闭嘴。 一分钟后,背着伞包从机舱门里跳下去的皮埃尔,在半空中拉开了伞包。 飞机驾驶舱内,金女子吐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地狱?你难道不知道么,我一直都很想去看看呢。别走太快,等等我呀,我会追上你的。” 旁边的手机里,留着一条已送的消息。 “蜂鸟,下线!” 半空中的皮埃尔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场面! 那架教练机,忽然一头疯狂的冲向了远处的山峰…… 然后,是一朵灿烂的烟花! ·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光。 屏幕上,一个个头像,一个个名字,都已经变成了黑白色。 键盘前的双手,因为握紧的过于用力,指甲刺破了手心,而变得鲜血淋漓! 屏幕上,每个名字后的对话框,收到的最后的消息,都仿佛非常类似…… “牛头,下线!” “蜂鸟,下线!” “蓝莓,下线!” “鸢尾花,下线!” “……下线!” 下线! 下线! 下线!!! 屏幕前,一个充满了拉丁风情的女人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所以,陈诺,你这个自以为聪明的白痴,你真的以为你离开了,为我们换取的条件,可以让我们静默着活完后半辈子嘛?难道你不懂么,我们这些人,每一个,自从被你从深渊里,从命运的泥潭里拉出来后,这辈子,就都只为你而活了。” 沾满鲜血的双手,从容的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枪。 一粒子弹压进弹夹。 弹夹插入。 打开保险。 每一个动作,这双手都完成的无比稳定。 “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呀。” 拉丁女人微笑着,忽然枪口对准的自己的额头。 “fox,off 1ine!(狐狸,下线!)” 砰! 一声枪响。 · 生命有的时候如同溪流,有的时候如同江河。 很多时候,一滴滴雨水,一条条溪流,最终会汇入江河,然后…… 最终奔流而入大海! 生命如此。 就如同时空。 如同宇宙万物! · 而在2ooo年12月23日的这个下午。 刚刚回到这个时间线上,对那一场绚烂如烟花的生命告别仪式,还一无所知的陈诺,此刻正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丑陋而肥大的校服,站在教室的门外。 毫不意外的,这堂数学课,他是站在教室门外听完的。 更毫不意外的,人生几十年没有接触过这些高中课本的他,看着黑板上的那道数学题,简直如同看天书一般。 “哎,人生不值得啊。” 陈诺故作沧桑的叹了口气。 操场上有学生在踢球,挥洒着汗水和荷尔蒙的年轻男生们,故意大吼大叫着疯狂奔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女生的注意。 站在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教室里最后一排的某个男生,在数学书下藏着本金庸的小说。 站在他的角度,也刚好能看到第一排的某个女生的铅笔盒上,贴着周杰伦的贴纸。 陈诺抬起头来,仰望天空。虽然是冬日,阳光却依然有些刺眼的感觉。 “所以,老天,这是对我的惩罚,还是奖励呢?” 陈诺苦笑一声。 然后忽然,一片阴影从天而降,他的脸,直接撞上……嗯,准确的说,是【被】撞上两团柔软。 柔软,但弹性十足。 大概是…… c? 耳边传来一声尖叫。 “快来人啊!!!校花跳楼啦!!!!!” · 【嗯,那个什么,看到这里,如果觉得有意思有兴趣,请收藏吧。】 · 第二章 【在线等,挺急的】   第二章在线等,挺急的。   陈诺在看孙可可……同学。   嗯,孙可可,也就是那个“跳楼”的校花。   一张原本算是很清秀的脸蛋,却偏偏生了一双桃花眼,这就有些风情万种的味道了。   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的少女都一般都不怎么化妆,但原生态这个相貌,确实配得上校花的称呼。   如果再加上那个c……铁铁的加分项呀!   别误会,此刻两人并不是在教室外的事现场。   而是整整齐齐的站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   跳楼事件已经变成了八中今天最大的新闻。   幸好,陈诺的教室在一楼,而校花当时是从二楼掉下来的。如果楼层高一点的话,别说是c了,就算是deFg的缓冲,也于事无补。   而陈诺很可能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刚重生就被洗面奶砸死的重生者。   此刻陈诺最好奇的是,这个小妞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   少女特有的那种羞涩,还带着一丝娇羞……   嗯?有点东西?   门外的一声咳嗽,让陈诺及时收回了目光。   ·   这个世界上,似乎每个学校的教导主任都是一样的脸孔:严肃,古板。   孙主任也是这样。   此外还有被烟草熏黄的手指,以及……拿腔拿调的说话方式。   “……我只是刚好站在那里,然后她从楼上掉下来,跌在了我的身上。“陈诺想了想,努力做出了一个天真的笑脸:”所以,应该说,算是我救了她吧?“   孙主任表情严肃:“学校医务室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有。”   孙主任松了口气,目光越过了陈诺,盯着孙可可:“你跳楼??你怎么会跳楼??”   被两个男人审视着的孙校花,终于开口了。   “我二楼扶着栏杆看……嗯,看风景,然后不小心掉下来了。”孙校花有些紧张:“爸……我不是跳楼!”   爸?   陈诺诧异的看了看校花的桃花眼,和如鲜花般的容颜,又看了看孙主任方正如大饼的沧桑脸……   领养的吧!太没天理了!!   “陈诺同学,不管如何,非常感谢你。“孙主任郑重的看着陈诺:”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已经和你的班主任请假了,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要不要我联系一下你的家长?”   陈诺连连摆手,脸上如同一个少年般天真无邪:“老师,我真的没事,可能也是摔巧了,一点伤都没有。”   又说了几句口水话后,陈诺几乎就要当场做几个俯卧撑来证明自己身体无恙了,终于才被孙主任放过。   然后就是告辞。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你下午可以回去休息……不过,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嘛?“孙主任似乎还有些过意不去。   陈诺忽然收回了准备推门出去的手。   转过身来,他的脸上似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羞涩和忐忑,真诚的一塌糊涂。   “那个……孙主任,倒真有个小忙,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你尽管说!“   陈诺的表情似乎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种羞涩和不好意思:“可以借我五十块钱么?我这会儿有点头晕,骑不了自行车。“   孙主任掏出钱包,拿出了一张百元钞票!   想了想,又摸出了两张。   “拿着!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   打车是不会打车的,这辈子都不会打车的。   好吧,陈诺站在校门外,看着路边停满的自行车,又看了看自己从口袋里摸出看的车钥匙,叹了口气。   很简单:他不知道自己的自行车是哪一辆。   兜里揣着从教导主任那里得来的四百块钱,陈诺走向了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嗯,他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了一张学生公交月票。   ·   现在要说明一下陈诺目前的情况了。   死后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二十年前,这种事情,倒也不算陌生。   反正各种影视作品小说故事里,这样的例子排列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   可问题是,他上辈子虽然也叫陈诺。   但并不是现在这个陈诺呀!   此陈诺,非彼陈诺。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陌生的学校,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老师。   以及,陌生的家庭!   找到自己的家,并不难。   陈诺从自己的书包里找到了一张填写好的入团申请表。   里面有自己地址。   找到了这个陌生的家后,陈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总算是摸清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   金陵Jn区第八中学高二(六)班的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顺便说一下,这个江宁第八高中并不是什么重点好学校,准确的来说,这个第八中学,一年前才改制从职业高中转为普通高中。   至于学风校风和升学率……嗯,职高的底子,dddd。   而陈诺自己的身份……   有点一言难尽。   这么说吧,老天给他的这个小号……显然很微妙呀。   这个时空的这个叫陈诺的少年,嗯,怎么说呢,有点悲惨的味道。   父母早年离异,父亲据说是出去做生意然后出国开中餐馆去了,反正就是杳无音讯。 sp; 陈诺的母亲六年前改嫁他人……倒也没有像狗血剧里那种彻底把自己儿子丢了不管。   留下了几万块钱,然后把陈诺交给了奶奶抚养。   也算是有良心了,之前还定期偶尔来看看儿子。   但是很不幸的,三年前,她后嫁的老公因为外面欠了赌债,这个女人为了帮男人还债,挪用了一大笔公款,然后更不幸的事了。   ……如今两口子都在牢里。   可就在去年,跟着奶奶过日子的少年又遇到了命运的重重一击。   老人家去世了。   如今,十七岁零六个月的陈诺,孤身一人。   当然了,街道居委会根据陈诺家的特殊情况,委派了一个办事员,定期上门家访,照顾和关心一下少年的生活情况。   ——这就算非常负责了。   至于居委会这种在二十年后几乎已经绝迹的基层组织,在这个年代,还在挥着余热。   陈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家中翻出了家里所有的证件,户口本,以及一些陈年的信件后,最终,拼凑出了这些情况。   房子不大,是老太太留下的一个两居室。   建于八十年代的那种老式单元楼。楼道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墙壁上刷的大白,地上铺着这个时代特有的那种廉价塑料地毯。   家具也是老式的。   电视机是这个年代特有的那种纯平彩电——液晶时代还没有到来。   至于电脑,自然是没有的。   陈诺在家里找出了六百多块的现金。   这是自己的生活费。   老太太去世后留下了一笔钱,大半辈子的积蓄,两万多块。鉴于陈诺同学还是一名在校生,这笔钱由街道代管,每个月给陈诺放一千五百块的生活费。   那笔钱如今只剩下小半了。   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原来那个陈诺,估计命运不会很好。   一所很烂的高中里混日子,家无余财。   别说他考不上好的大学,就算考上了,恐怕连学费和生活费都成问题。   可能……也只能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了。   陈诺坐在家里的沙上,看着面前自己一下午时间搜集出来的各种材料。还有拿薄薄一叠现金。   房房产证自然是没有的,老太太的这所房子是原来单位分的,产权归单位。只是因为陈诺特殊的情况,加上街道政府出面,才让陈诺一直住在这里。   但估计也只能住到他毕业找到工作为止了。   嗯,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也挺好。”陈诺吐了口气。   社会关系简单,这个天煞孤星的人设,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陈诺思索了一会,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自己熟悉的电话号码。 ; 片刻后,他放下了话筒。   查无此号。   陈诺不死心。   他忍不住跑了一趟……准确的说,他也很好奇,想去看看这个年纪的自己。   那个真正的自己!   然而他失望了。   找到了自己上辈子这个年纪住的地址,敲开门后,门里站着一个捧着方便面的胖子。   在周围跑了一圈,陈诺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没变,包括自己上辈子的邻居,楼下小卖部市侩的老板娘,以及隔壁楼里住着的那个经常暴打自己的小胖子。   大家都在。   唯独……自己没了呀。   在这个时空里。上辈子的自己消失了。   只有这个天煞孤星版的陈诺。   陈诺双手插着兜,晃晃悠悠的在夜色下准备离去。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陈诺买了包烟。   市侩的老板娘瞄了一眼陈诺稚嫩的脸庞和他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不动声色的递给了他一包玉溪。   陈诺用手一摸。   嗯,果然,不出意外。   假的啊。   陈诺笑了,和记忆里一样。   小卖部的电视机里正放着盗版碟,年轻风华正茂的乔妹,正抱着宋承宪痛哭流涕。   嗯,《蓝色生死恋》,2ooo年现象级的韩剧,风靡亚洲。   宋慧乔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不然的话二十年后也不能老牛吃嫩草,还把宋钟基给吃下去了。   不过宋承宪……陈诺叹了口气,十几年后也是泡过天仙姐姐的人啊。   脑子里无聊的转着这些念头。   忽然,陈诺脸色一变,忽然想起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陈诺进入了一家网吧……2ooo年的时候,网吧还是稀有物种,上网时间一个小时十块钱。   当然了,价钱便宜的也有,不过拿叫电脑房,电脑里有红警有星际。   但大部分电脑是无法上网的。   这家网吧算是比较高端的场所了。   陈诺忍耐着wIn98系统的各种不适,然后熟练的翻墙,上网,查阅他想查阅的资料。   十分钟后,陈诺吐了口气,下意识的摸出了那包玉溪,给自己点了一支。   假烟辛辣的味道,呛的他想咳嗽。   但是他的眉头却紧紧拧了起来。   “有点……麻烦呀。“   ·   大家好,我叫陈诺,是Jn区第八中学的一个高中生,喜欢电脑和游戏,讨厌化学课和元素周期表。 p;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目前最大的难题是:我必须在十五天内,想办法到南高丽的都尔……哦对了,2ooo年的时候,还没改名叫尔,现在还叫【汉城】。   至于我为什么必须要在十五天内抵达汉城……   因为在十五天后的晚上大约十二点,有一个女孩,会遭遇到她这辈子最悲惨最可怕的事情!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没有买机票的钱,也没有可以出国的护照,更没有去南高丽国的签证。   请问一个没钱没证件没合法途径出国的十七岁的高中生,如何能在十五天内想办法出国并前往南高丽都汉城?别说让我游泳过去,我会打人的哦!   在线等,挺急的。 第三章【这画风不对啊】   第三章【这画风不对啊】   深夜。   陈诺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   他面前的桌子上,一只印花的玻璃杯,半杯透明的凉开水。   陈诺盯着杯子,仿佛在思索。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   孙校花的心情很糟糕。   昨天在父亲的办公室里被训斥了半个小时后,放学回家后,母亲得知了自己白天坠楼,气的和父亲大吵了一晚上。   孙校花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这个年代的学生娱乐方式非常匮乏,没有手机可以玩……就算有钱人家的孩子,手机也还是诺基亚,能有个彩屏加24和弦铃声就已经可以出去表演凡尔赛文学了。   家用电脑更是还没有普及——这个时候QQ的在线人数刚突破十万,数据的主要贡献人群,还是公司里的白领和全国大大小小的网吧。   所以孙校花只能戴上耳机,听着mp3里那个叫周杰伦的湾湾歌手的新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连母亲敲门叫她吃饭,她都没有听见。   后半夜孙校花饿醒了,蹑手蹑脚从房间里出来,从厨房里找出一袋子蛋糕——在菜市场里论斤称的那种。   孙校花的坏心情来源于那个叫陈诺的男生。   孙可可同学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从小就知道。   上中学开始,班上的男生就总偷偷的瞄自己。高中后这样的人数更多了——尤其是夏天自己穿的很清凉的时候。   但因为有一个当教导主任的父亲,所以孙校花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毕竟还只是2ooo年,男生们虽然叛逆了一点,但泡教导主任的女儿,这种高难度高风险的事情,还是很少有人敢做的。   然而前几天,就有人做了。   这个人就是陈诺。   孙可可从书架上的一本《1996-2ooo年物理题集选》里翻出了那张被自己偷偷藏好的情书。   字迹很拙劣,文字很中二。   这是孙校花人生十七年来收到的第一封情书。   当时那个叫陈诺的男生,很莽撞的走进自己的教室,然后当着很多人的面,把这封信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孙校花在接下来的几天,就成了全班的焦点!   她其实对此感受很复杂,有一点厌烦,但同时,又隐隐的有一种成为被人关注和讨论的焦点,而带来的一丝丝窃喜。   可以理解,十七岁的女孩嘛。   本来这两天,热度已经慢慢消退了。   可昨天下午的跳楼事件……   事实上真的冤枉,孙校花当时刚好在二楼教室外的走廊上走过,看到徘徊在一楼的那个给自己送过情书的男生。   怪只怪当时的阳光太刺眼,孙校花忽然感觉那个男生站在阳光下,仿佛身上还着光,居然 有那么一点点帅气的味道。   孙校花趴在栏杆上偷看,探身探的猛的点,然后眼镜又滑落了,她为了抓眼镜,又往外探了一下……   然后就有了跳楼事件。   校花跳楼,摔在了给她写情书的男人身上。   可想而知,这件事情明天在学校会必定会再次成为被谈论的焦点。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孙校花烦躁的翻了个身起来,很想把这封情书撕掉。可到了临头,又莫名的有点舍不得。   当然不是为了那个男生。   只是因为……这是自己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呀。   只能说,少女情怀总是……   矫情。   ·   课间,陈诺坐在座位上,用圆珠笔在练习本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   周围的同学们照旧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前排的女生在讨论蓝色生死恋的剧情,争论宋承宪和元斌到底哪个更帅一点。   后排的男生在争论湖人队里到底大鲨鱼更厉害还是科比更牛叉。   听到某个男生大声说科比投篮美如画的时候,陈诺的笔触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落在了陈诺的面前,而四周的嘻哈嘈杂,也不知不觉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诺抬头,就看见孙校花站在自己面前。   高二(六)的同学们瞬间进入吃瓜模式,一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八卦。   “有事吗?”陈诺叹了口气。   “有。”   陈诺皱眉,看了看周围看戏的同学:“需要我和你出去说嘛?”   孙校花想了一下:“不,就在这里说清楚比较好。”   “行,那你说吧。”陈诺的语气依然不急不缓。   面前的男生的语气,让孙校花忽然有些心慌,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把昨晚酝酿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前几天你给我写的那封情书,我看过了,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陈诺略微扬了扬眉。   哟?自己的这个前生,还挺有种呀,泡教导主任的女儿?   秀儿,是你吗?   “我在和你说话呢,我说,我不能接受。”   “哦,知道了。”   “以后请你不要在做类似的事情了。”   “嗯,好的呢。”   “我们都还是学生,学生的任务应该以学习为主。”   “你说的对。”   孙校花的语气越来越急促,而陈诺的语气依然还是那么懒洋洋的不慌不忙。   孙校花有点懵。   这画风,不对呀。   不过不管了,本来今天自己就是来消除影响的。   “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最好。”   “嗯,我也这么想的。”陈诺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对方,很客气的语气:“还有别的事吗?”   孙校花的脸有些红:“我现在只想把精力全部总在学习上。”   “……你期中考试年级多少名?”陈诺笑了,他忽然明白了眼前少女的用意了。   “……一百九十六。”校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愤。   嗯……陈诺记得年级一共不到三百人。   于是他很认真的点头:“那确实是需要好好学习。”、   说着,少年站起来,对着孙校花伸出手:“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   孙校花眼神涣散的走出了教室,才忽然反应过来。   刚才……是我拒绝了他对吧?   怎么感觉,我是被人拒绝了?   ·   陈诺坐下来,也不理会周围的目光,继续拿起圆珠笔,在练习本上写字。   练习本上,反反复复,写的是一个名字。   李颖婉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轰然回到自己的座位,片刻后,数学老师走进教室。   上课,起立,老师好。   陈诺默默的随大流。   “有个事情宣布一下,下个月十号,我们学校和延边育才中学的交流竞赛活动,现在可以报名了,学校下的通知大家可以去看一看。被选拔的同学需要有家长签字,还有缴纳一百五十块的费用……”   陈诺瞬间抬起头来!   “老师,每个人都可以报名吗?”陈诺忽然开口问道。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盯着陈诺看了一眼:“你要报名?”   “是数学竞赛嘛?”   “你想报名数学竞赛?”数学老师的语气带着一丝荒诞。   陈诺想了想昨天黑板上的题,叹了口气:“有别的竞赛么?”   “自己去看学校通知吧。好了,下面开始上课!大家打开课本,翻到第四十六页……”   ·   学校组织人跑去延边那种北方的学校组织活动,确实有点古怪。但下课后,陈诺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明白了。   八中已经进入教改,很快就要变成民办私立中学,而资方是一个全部布局的教育产业公司,在全国数个城市都吃下了改制后的几所学校,其中就包括了那个延边育才中学。   组织这场活动,也是为今后的产业改制和公司集团化造势。   2ooo年,教育产业化改制如火如荼。 p;emsp; 当然,这些事情和陈诺没什么关系。   他关心的是……   下个月十号,也就是十五天后。   而延边……   嗯……   延边——北高丽——南高丽——汉城。   是条路子啊……   嗯……北高丽那边,如今还是二胖当家,三胖还在育中吧……   ·   别说是三胖了,2ooo年的时候,二马都还在猥琐育中。   网吧进入展的快车道。   而游戏厅则绽放着最后的余晖。   中午放学的时候,陈诺被班上的两个男生拉到了校外不远的游戏厅里。   这个年代最风靡的游戏,还是《拳皇》。   然陈诺上手,很不出意外的被两个同学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了一通。   正常,上辈子他就没怎么玩过这个游戏。   中午之所以来到这里,纯粹是因为上午上课的时候睡饱了。也想出来溜达溜达,看看这个时代的世界。   看着自己操控的橘右京被同学的八神庵ko掉,陈诺吐了口气,刚准备站起来,身后一只手就按在了他肩膀上。   回头,乱糟糟的头,一张陌生的脸,年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脸上是那种夹杂着嚣张和恶意的笑容。耳朵上夹着一支香烟。   人造革的皮夹克,袖子却故意高高捋起,露出手臂上的纹身:一把歪歪斜斜的刀。   在这个年代,这种打扮大体代表了一种人群:最底层的小混混。   “就他妈你叫陈诺啊?出来!有事和你聊聊!”   旁边两个拉他来游戏厅的同学,自以为隐蔽的跟对方对了个眼神,然后火的走开了。   陈诺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明显,自己被人卖了呀。   几分钟后,游戏厅后面的巷子里。   “我叫小刀!你可以叫我刀哥!”对方故意晃了晃自己纹身的手臂。   陈诺看了看巷子口,没什么人。   又看了看对面身边的两个同伴: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陈诺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你在八中很跳啊!”刀哥嚣张的笑着,然后用一种夸张的姿态,从耳朵后取下香烟,点然后夸张的深吸一口,故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陈诺。   ——这Tm就是港台黑帮电影看多了的毛病。   “听说你前两天还给孙可可写了情书?小子,你很吊啊!给我的女人写情书?问过我没有啊?”   陈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明白事情的来源在哪儿了。   很显然,教 导主任的头衔可以镇得住学校里的男生,但镇不住校外的这种社会小混混。   何况,孙校花的颜值确实能打。   更何况,还有一个c的加分项。   “她是你的女人?”陈诺皱眉。   “现在不是,但很快就是了。”刀哥摸出了一把匕来,故意在陈诺眼前晃来晃去:“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小子!问你话呢!”身边的高胖很尽职的扮演了一下捧哏,恶狠狠的喝道:“知道怎么做了吧!!”   陈诺点头:“知道了。”   他小心翼翼的又看了一眼巷子口。   ·   “你看你看,你快看啊!”趴在二楼围栏上呆的孙校花,被身边的女同学拍了一下肩膀,然后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去。   校门口,陈诺双手插着口袋,用一种慢慢悠悠的姿态走进校园。   宽大丑陋但却很干净的蓝白色校服,午后温暖的阳光,加上少年清秀的脸庞……   “其实,他还是有一点点帅的啊。”身边的女同学嘻嘻哈哈的笑道。   孙校花横了同伴一眼,转身走进教室。   ·   晚上八点多,孙校花提着保温桶向校门口走去。今晚孙主任加班,孙校花来给父亲送饭……反正家就住在学校旁的教职工宿舍楼,倒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孙可可走到校门口,忽然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叫陈诺的少年,正在路边的一辆自行车旁,用钥匙捅车锁。   捅了几下,没捅开,换一辆。   还没捅开。   再换一辆。   陈诺一连捅了四五辆自行车。   还能怎么办,白天学校门口的自行车太多了,晚上过来就少了很多。   陈诺起身,刚准备再换一辆,就看见了孙校花诧异的眼神。   【晚上十二点还有一章冲榜】 第四章 【伤筋动骨一百天】   第四章伤筋动骨一百天   “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找我的自行车啊。”   “那……你开别人的锁干嘛?”   陈诺叹了口气,语气却很认真:“如果我说,我不记得自己的车是那一辆了,你信不信?”   “无聊!”   孙校花立刻把对方的举动判定为,又是那种在自己面前故作姿态,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小男生举动了。   孙校花打算走了。   “等下。”陈诺踱步来到女孩的面前:“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女孩的语气是那种刻意做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陈诺盯着校花的脸看了几秒钟:“其实你对我的态度可以稍微温和一点的。”   “什么?”   “我明白,你要保持自己的人设嘛,不喜欢被我这样的男生纠缠嘛。”陈诺摆摆手:“但也不必对我这么冷言冷语和态度有敌意的样子。”   “我……要你管!”女孩语塞。   陈诺的语气很诚恳:“你其实没有恶意,只是你年纪小,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没有处理的经验。所以只好这样,本能的板着脸,装作很冷漠的样子来,你只是想向所有表达你的立场,和我划清界限。小孩子都这样,等你再长大一点,情商更好一点,就会懂得处理得更柔和。”   孙校花瞪大了眼睛。   “你看,我昨天刚救了你一命。”   “……二楼摔下来也不一定会死。”   “不死也会受伤,好吧,不算救命,但至少算是救了你一次吧,哪怕只是一个偶然。”   虽然很想继续抬杠,但女孩子毕竟本性还是善良了,这个说法她没办法反驳,于是,从心的点了头。   “第二,你是学校里的校花,女神嘛,我懂。我呢,小透明一个,你被人谈论和我扯上关系,肯定不乐意。但你没必要做出这种姿态的,太高高在上了,你可以拒绝,但做法可以柔和一点,何况在旁边看来,我还刚刚救过你。你现在这样,知道的,明白你只是孩子气不懂得处理,不知道的,就会觉得你这人虽然长得的好看,但性格太傲娇,甚至有点刻薄。”   女孩不说话了。   “有个叫张雄的,你认识嘛?”看了一眼女孩茫然的表情,陈诺想了想:“外号叫什么小刀,刀哥?”   孙可可眼神有些厌恶:“知道,在学校门口堵了我两次。第一次被我爸爸轰走了,可过来几天又来了一次。”   “他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了。”   女孩好奇的瞪着眼睛看着陈诺:“什么?”   “我说他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很长……多久?”   陈诺想了想:“伤筋动骨一百天……嗯,三个月。”   “什么?我没听明白。”   陈诺笑了笑:“没关系,你不用知道的太 详细。我先帮你解决一个小麻烦。其实也是有求于你。”   校花立刻警惕起来:“有求于我?”   “学校组织的去延边的那个竞赛活动,你了解情况吧?”陈诺故意用漫不经心的的语气问道,同时弯腰继续拿钥匙去捅另外一辆自行车的锁。   “你问那个竞赛活动干嘛……你别捅别人的车锁了!”女孩忍不住道:“你的车在那边,黑色的那辆,车篓生锈,铃铛掉了一半的那辆。”   陈诺一扬眉:“你怎么知道?你和我不是一个班的。”   “我……我就是知道!”女孩的脸红了,幸好,夜色下并不明显。她有些紧张,飞快的转移了话题:“你问那个竞赛活动干嘛?”   “想报名参加呗,但我看过了通告,我不够格。”   “你想跟团去延边?”孙校花还是有几分聪明的:“为什么?”   “去看雪啊。”陈诺笑道。   “看雪?”   “对啊,看雪。”   “奇奇怪怪!”孙校花再次打算走人,可陈诺一步又拦住了她。   “竞赛活动有没有别的办法参加?你爸爸是教导主任,你肯定知道吧。”   孙校花咬了咬嘴唇。   陈诺其实很想建议她,以后不要随便做这个动作。   因为她长了一双桃花眼,颜值里本来就自带三分媚意。对着男人做这种咬嘴唇的动作,哪怕不是她的本意,也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有勾引人的意思。   不过,这话真说出来,大概会被骂成流氓吧。   “竞赛活动的报名是教务处刘老师负责,他不是学校的在编老师,是教育公司派来的。我听我爸说的。”孙校花飞快道:“除了参加竞赛的选手外,还有几个交流观察的学生名额。不过需要老师推荐才行。”   说完这些,女孩看着陈诺:“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陈诺沉吟了一下:“你说,我给你爸送两瓶好酒,他能不能给我走后门,把我放进那个交流观察的学生名单里?”   女孩翻了个白眼。   “好吧,我开玩笑的。”陈诺笑了笑。   “你这人,真的奇奇怪怪的。”女孩又咬了一下嘴唇。   咕咕咕……陈诺的肚子开始叫了。   孙可可皱眉看着陈诺:“你还没吃饭?”   “没啊。”   “为什么?都这么晚了还不吃饭。”   “因为贫穷啊。”   女孩皱眉:“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正经?”   看着陈诺,女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虽然,嗯……嗯……虽然困难了些,也不可能没钱吃饭啊。如果……如果……嗯……我其实可以和我爸爸说一下,要不在学校申请一下贫困生的资助……”说到这里,女孩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道:“我,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   陈诺眯起了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女孩花朵一般的脸庞,看着女孩泛红的双颊,和 躲躲闪闪的眼神。   “你好像对我的事情知道的挺多。你打听过我?”   “瞎说!我……我只是听人说的!”女孩仿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我才不会告诉他,我是偷看了我爸书房里的学生资料呢!!!   咕咕,肚子又叫了两声。   陈诺忽然看见了女孩手里提的保温桶。   “这是什么?”   “香肠菜肉饭,还有红烧鸡腿……”孙可可下意识的就回答,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提着保温桶的手往后缩了缩:“这是我爸的晚饭!”   “我救过你啊。不是我接着,没准你摔下来脸着地就毁容了。”   “……那……”女孩六神无主了:“鸡腿我放了两个……就,只能分你一个。”   几分钟后,陈诺一手拿着鸡腿啃着,缓缓走开。   孙校花仿佛才终于回过了神来……   刚才,生了什嘛?   “喂!!!”刚叫了一声,女孩又有点怂了,只好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刀什么……什么一百天啊?”   “别管了,反正不会来烦你啦。”   陈诺没停下脚步,只是背对着校花,举起左手挥了挥。   ·   区医院住院楼骨科四病房六床。   一个病人姓名“张雄”牌子的病床前,查房的住院医生正在拿着板架写着记录。   “张雄,21岁,无过敏史,无慢性疾病史……左腿胫骨骨折。”   ·   孙主任在吃晚饭。   香肠菜肉饭已经下去一半了,鸡腿也吃完了。   孙主任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可可啊,明天鸡腿多送点,一根不够吃啊。”   女孩涨红了脸:“……哦。”   ·   客厅的茶几已经被搬开,空出来的一小块地方,陈诺正在做单臂并腿俯卧撑。   囚徒健身虽然局限性很大,但目前没钱没条件的情况下,算是最适合的健身方式了。   十七岁少年的身体还是有些孱弱。陈诺需要尽快的提升一下这个身体的实力。   随着身体的起伏,汗珠一滴滴落在塑料地毯上。   而陈诺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前方。   在他的面前,那只印花的玻璃杯里,依然盛着半杯凉开水。   水面波澜不惊,纹丝不动……   ·   【那个,新的一周了,给点推荐票吧~新书拉票,感觉好不习惯呢。】   · 第五章 【忽然就不顺眼了】 第五章忽然就不顺眼了 上课前大家都还在讨论刚刚过去的圣诞节,铃声一响,学生们才懒懒散散归位。 老师开始在黑板上写化学公式的时候,坐在陈诺身边的一个男生已经悄悄在课桌下拿出了一本盗版的《大唐双龙传》。 陈诺则翻开了练习本,里面夹了一张地图。 金陵距离尔大约18oo公里。 那么怎么过去? 当然不可能跳进长江然后一路出海游泳过去。 搞条船偷偷开过去,在南高丽的海岸线登6? 当人家的海军警卫队是摆设呀!真遇到了,一条炮艇一炮弹就能让陈诺的重生之路就此gg。 茫茫大海上,跑都没地方跑。 眼神在地图上,最终还是落在了两处位置…… 鸭禄江……三八线…… 那么,要应对的难题就是,金二胖的边防军,还有……南高丽的白虎团? 哦对了,白虎团就是宋仲基弄的那个太阳后裔的原型。 好吧。 陈诺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男生的大唐双龙传,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地图。 忽然有点小羡慕啊。 轻松,真好。 “罗青!你来说!” 化学老师的声音让身边那个男同学打了个哆嗦,但是他很熟练的把大唐双龙传塞进了课桌里,站起来不慌不忙的看着黑板上的化学公式。 “嗯嗯……” 化学老师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陈诺。 “你说……” “……”陈诺站起身来,沉吟了一下:“……嘴巴嘟嘟?” 好吧,这节化学课,理所应当的,又是站在教室门外听完的。 · 下课前,站在教室门外的陈诺,老远就看见孙主任踱步朝着自己走来。 “陈诺同学。”孙主任沉吟了一下:“那天有点仓促了,我其实要好好的对你说一声谢谢的。如果不是你在下面接着她的话……” “不客气孙主任,我也是刚好碰巧遇上。”陈诺立刻接下了话。 “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 不但没问题,还有点暗爽呢,如果校花同学愿意的话,多跳几次都可以啊。 孙主任当然没有读心术,慈祥的拍了拍陈诺的肩膀,走开了。 这两三天体会下来,这老孙同志人不坏,算是个有良心的。 嗯,就是为人古板了些。 害,希望他邻居不姓王,好人一生平安。 · 学校里的生活平静且枯燥。 啊tui!朱一旦走开啊。 学校里的生活,就是那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下午在课堂上睡饱了觉的陈诺,双手插兜走出了校门。 扭头进了一家市,然后再次转身返回校园。 · 教务处的刘老师,当然并不是什么老师。 他只是一个给民办教育公司干活的……勤劳的打工人。 改制在即,这所升学率几乎快掉到全区垫底的八中,即将转为民办学校。 当然资本方也不是傻子,他们需要的只是八中的这个壳,一个办学资质。 至于将来弄成国际学校,砸钱去买个伊顿什么的招牌,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而这位刘打工人,只是教育公司派到学校来负责教务工作的一个策划负责人。 陈诺敲开教务处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这位刘打工人正在电脑前坐着。 陈诺进来的时候,刘打工人仿佛匆忙的关掉了屏幕。但在那一瞬间,陈诺还是从他身后窗户的玻璃反光上看到了《传奇》的游戏画面。 好吧,很想告诉刘打工人,这个游戏很氪金的,堪称网游卷钱鼻祖。 打工人还是算了吧。 那点工资氪不起的。 不如等十几年后的渣渣辉蓝月…… 嗯,算了,那个更坑,估计他更氪不起。 “这位同学,有事吗?”刘打工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显然他还处在一个道士一条狗打天下的开局阶段,被打断了确实有点不爽。 陈诺笑的如少年般天真无邪,语气也很柔和:“刘老师,学校去延边的交流竞赛团……” “报名在班级里递交就可以了。” “我没报名。”陈诺摇头,不 等刘打工人开口,他继续道:“我听说有个学生代表考察交流名额……” 刘打工人打量了一下陈诺,语气冷漠了下来:“考察交流的学生代表必须是年级推荐,有班主任和年级组长签字。” 陈诺仿佛没听到对方语气里的冷漠,微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信封,推到刘打工人面前。 刘打工人皱眉,打开看了一眼。 一张五百面值的市购物卡静静的躺在信封里。 “……不过呢,还有三个名额,是挑选志愿者的,志愿者你懂吧,同学?就是跟团一起去,同吃同住,但是呢,需要帮助团里的其他同学做一些服务性工作的。”刘打工人的态度很和蔼。 “我没问题。”陈诺笑了。 刘打工人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把信封收进了抽屉里:“你把个人资料准备一下,学生证和身份证的复印件……” 陈诺又拿出了一个信封:“都在这里。” 刘打工人有些意外,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少年。 眉目清秀,略有些消瘦,给人的感觉很安静沉稳的样子。 打开信封看了一眼资料,刘打工人点了点头:“行,你回去吧。交流团的学生名单下午会公布。” “谢谢老师。”陈诺微笑,露出八颗牙齿,然后转身离去。 · 这点小小的贿赂并不算很违背逻辑,毕竟这个交流团其实也就是一个免费的学生旅行团。两个升学率垫底的烂学校,有什么好交流的,无非就是上面为了弄点声势和名堂,给学校改制造势罢了。 五百块,换一个免费的旅行团,包吃包住,可以了。 何况,刘打工人的工资也不高。 嗯……传奇也挺费钱的。 · 下午放学的时候,孙校花的心情依旧很不美丽。 数学的随堂测验,孙校花很遗憾的没有考及格。 其实她并不是那种贪玩厌学的学渣。 公平的说,孙校花属于那种很老实很用功,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努力刷题,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试稳稳当当考个六十分的那种。 而这次遗憾失手了,最后一道大题答错,六十分都没过。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黑板墙上的延边交流竞赛团的公告名单。 女孩忽然想起了陈诺和自己说过的话,下意识的扫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那个男生的名字写在了志愿者的名单里。 “还真的去看雪啊。” 忽然,孙校花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好了起来,她蹦蹦跳跳的跑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推门。 “爸,我想参加延边竞赛团。” 正在低头书的孙主任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皱眉道:“你之前不是说没兴趣么,现在又去干吗?” “去……看雪啊。” “名额满了。” “我不管嘛~~~”孙校花想了想:“我可以进学校的合唱团跟着去啊。” “你不是之前说不喜欢唱歌,退出合唱团了么。” “……现在又喜欢了!哼!” “你哼什么?” “哼!!!” · 所以,毫无意外的,在一月三日出的时候,陈诺在火车站的站台上,看到了站姿队伍里顾盼生姿的孙校花同学。 小姑娘颇有点雀跃的样子,米黄色的羽绒服,脖子上还缠了一条大大的白色毛线围巾,衬托的小脸只有巴掌大, “志愿组的同学们,来帮忙大家一起把行李搬一下。”领队的老师是一个教务处的女教师。 孙校花已经看见了陈诺,对他招了招手,少女的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陈诺略一沉吟,还是走了过去,刚准备帮孙校花提箱子…… 旁边一只大手直接伸了过来,把孙校花的行李箱一把抓起。 嚯?还有抢…… 陈诺抬头,就看见了孙主任那张方正大饼脸。 少年的脸上立刻切换成了笑容。 “孙主任,您也来送车。” “……嗯!” 说实话,孙主任本来看这个小子还挺顺眼的,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家女儿一次,甭管是巧合还是很意外,这份人情总要承的,而且事后老孙看了陈诺的家庭资料,对这个笑起来很人畜无害的少年,在感激之外,又多了几分同情。 可问题是,就在刚刚上一秒钟,原本看的挺顺眼的人,忽然就不顺眼了呀!! 自家女儿吵着闹着非要参加这个交流团,然后今天在站台,居然看见了这个小子? 自家女儿还对他招手对他笑? 孙主任心里就隐隐的有些不自在了。 这两个小东西,是不是接触的有点太巧了?楼上掉下来能碰一起,学校组织活动还能碰一起?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你怎么也参加了这个团,我在公告里没看到你的名字啊。” “我想去就去,要你管。” “你去干嘛?” “去看雪啊。哼~” 陈诺:“……” 孙主任正提着箱子往前走,忽然在面前列车的玻璃窗倒映里,看见了自家闺女正在对这个小子瞪眼。 虽说是瞪眼吧,但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老孙忽然就有点心里紧张了。 自家养的白白嫩嫩水灵灵的白菜,好好的护在院子里这么多年…… 现在忽然看见院子外面,有……有特么的,一只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搁那儿溜达着! 怎么想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 老孙心中的百感交集没人理会,因为一声哨子响,列车缓缓行驶,看着女儿在车窗里对自己微笑挥手告别。 老孙忽然很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推掉了这个交流团的带队工作? 草率了啊! 看着列车缓缓驶远了,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女儿对这个小子瞪眼撒娇的画面。 不能想了,再想的话,更多画面,不敢想…… 【还是要求个推荐票的。】 · 第六章 【意外】   第六章【意外】   老孙想多了。   上车后,孙校花根本没有机会和陈诺待在一起。   几个女生拉着孙校花挤进了一个硬卧车厢里。   而陈·志愿者·诺,则跟着刘打工人一起住在另外一节车厢。   这年头还没高铁,只能坐绿皮特快列车。   这种火车名字是叫特快,但其实真的一点都不快。   从金陵出到延边,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幸好教育公司为了给这次活动打牌面,给的经费不少,没让大家坐硬座,而是都有硬卧票。   本来嘛,打的是素质教育交流的名义做的活动,如果让一群半大孩子坐上一天一夜的硬座,岂不是成了虐待了。   何况同行的还有教育局的领导。   牌面还是要有的。   当然了,至于领导,当然是在软卧包厢里。   “小陈同学啊,去把水打一下,然后走廊上的行李也收拾一下。我包里有个相机,你搬的时候小心着点。可摔不得!”刘打工人直接躺在了硬卧床上,开始指派陈诺。   扭头一看,这小子已经躺在了另外一张硬卧床上,从背包里摸出一本小说开始翻。   “嗨?和你说话呢。”   陈诺放下书本,微笑看着刘打工人:“刘老师。我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干活当苦力的。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情?”   “……”刘打工人噎住了:“你?!你是志愿者,志愿者的意思就是……”   “刘老师,旅行团的团费我是交给您了,您要是不满意,要不您给我开个票?要不……您和领队老师说说,下一站把我踢出交流团,我在下一站下车,自己回学校?”   “……你小子挺狠啊!”   赶人是不可能赶人的。   学生的公费旅行团,就算是学生再怎么调皮捣蛋,学校和老师方面都只能忍着或者管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一个孩子在异地他乡赶出团队让一个孩子自己回家。   别说是刘打工人了,就算是他老板来了也不敢这么做,校长来了也不敢。   何况随团的还有教育局的领导在,要是敢做出这种令人指的事情,改制也不用改了,这么虐待学生,正在申请的办学资质直接就能被收回!   看着刘打工人被憋的说不出话来,陈诺很和善的笑了笑:“别生气,刘老师,都是出门在外。我花了钱,出来旅游的。这个道理,换您自己,也会这么想。大家和睦相处,如何?”   说着陈诺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玉溪来,扔给了刘打工人。   刘打工人的气儿这才稍微顺了一点,哼哼唧唧抽出一根点上(别怀疑,早年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打开窗户是可以偷偷抽烟的)。   才吸了一口,那辣嗓子的味道就让刘打工人的心态崩了!   woc!   求人办事的时候送钱贴笑脸。上了船就翻脸! msp;也就罢了!   特么的,丢来抽的香烟,居然还是特么假的!!   是人吗!!   ·   陈诺当然不会情商这么低,他只是在试探刘打工人的底线,给未来几天的事情打个铺垫。   一天一夜的火车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和孙校花也没可能生点什么旖旎的粉色事件……   全团几十个学生和七八个老师就挤在一个车厢里,到处都是叽叽喳喳,哪有那么多粉色可以勾画。   抵达延边的时候是深夜了,孙校花可能从来没有坐过这么远的火车,下车的时候双腿有点飘。心中不由得有点没来由的抱怨:我这是了什么神经,参加这个团……就是了为了那个小子?可他可能根本就不知……   才想到这里,陈诺已经快的提起了孙校花身边的行李箱,还没回过神来,女孩的手里就被塞了一罐可乐。   再看,陈诺已经大步走到前面去了。   不苦了不苦了!   瞬间就不苦了!   看着陈诺的背影,孙校花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来。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   嗯,甜!   ·   刘打工人全程看在了眼里,忽然就明悟了!   什么特么的公费旅行团,这小崽子是来泡妞的吧!!   然后,两个小时后,他就明白自己又想错了!   ·   “什么!!你要脱团?!!”刘打工人惊呼一声。   这是一个双人标间,刘打工人和陈诺同学同住。   学校附近的招待所虽然简陋了一点,但还算干净安全。   “是的,你想个办法帮我掩饰吧,反正也就四天。”   “四天!!!”刘打工人的调门又高了两个音阶!他恶狠狠的瞪着陈诺:“不可能!你想都别想!脱团?四天?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可能担负得起这种责任!你想害死我啊!!”   陈诺稳稳的看着刘打工人,然后默默的掏出了一个手机。   阿尔卡特。   这是陈诺花了两百块钱从手机市场买来的二手货。   别怀疑,就是这么便宜,这个年头,阿尔卡特也算是知名手机,而且卖的不贵,搞活动的时候新机也就六百多,还送一百块花费。   陈诺点开了一个录音播放:   “刘老师,旅行团的团费我是交给您了,您要是不满意,要不您给我开个票?要不……您和领队老师说说,下一站把我踢出交流团,我在下一站下车,自己回学校?”   “……你小子挺狠啊!”   播放完毕。   刘打工人的脸色变了!   “小崽子你坑我!!”   陈诺微笑。  &am p;emsp;“小崽子,你以为你录个破东西,我就……”   陈诺微笑。   “我不是吓大的!信不信我现在就举报你要脱团!”   陈诺微笑。   “你别乱来!这种事情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处……”   陈诺微笑。   ……   “小陈同学,我找份工作也不容易,你就别害我了行不行?”   “你要实在想出去玩,你就出去转转,晚上去周围街上溜达溜达,吃吃小吃,你看行不?”刘打工人一咬牙,从钱包里摸出两张一百的钞票:“想吃什么,我请客了。你别胡闹了,小陈同学。”   陈诺收下了钱,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然后……   继续微笑。   “你特么的软硬不吃是吧!!软的不行你非逼我来硬的是不是!!”   陈诺叹了口气。   一分钟后,脑袋被踩在地上的刘打工人哀求:“我错了,小陈同学,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   陈诺收回了脚,搀扶老刘起来,扶着他坐下,还很好心的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刘啊,何必呢。我不是和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我要脱团。至于掩饰的事情,我相信你能搞定,办法总比困难多嘛!”陈诺笑道:“我在团里的存在感不强,从入团出开始,全程我就故意和你一个车厢待着,也不出去和同学说话,不夸张的说,现在团里很多同学和老师,都可能没在意团里有我这么一号人。”   “那,那也不行啊!每天都要点名的。”   “你就找个借口,反正点名还不是你来报人数。如果遇到有人问我,你就找个借口,说你派我出去买东西了。”陈诺很温和的拍了拍老刘的肩膀,微笑道:“好了,我走了啊,后面靠你了。”   “啥??现在就走?!”老刘跳了起来、。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陈诺拉门出去。   “加油,打工人。”   “…………”   噗通,老刘瘫坐在了沙里。   陈诺同学,和人有关的事儿,你是一件也不做啊!   ·   下楼的时候,陈诺在楼梯遇到了孙校花和几个女生。   “你去哪儿?老师说了休息的时候都要在招待所里待着,不许外出。”孙校花说话的时候,微微扬着下巴。   “我出去上厕所。”   “哈?房间里不是有洗手间嘛?”   “刘老师拉肚子,把地方占了,我出去找个公厕。”   陈诺说完,飞快的摆摆手下楼去了。   孙校花卡在喉咙里的一句话没来及说出来,已经看不见背影了。   算了,本想问他明天要不要来看我们彩排,算了,明天再说吧。 p;emsp; 孙校花天真的想着。   ·   三十六个小时后。   北高丽和南高丽的边境线某地。   探照灯的灯柱扫过后,一个身影飞快的匍匐划过地面。然后停在某处后,默默的等待。   下一次探照灯扫过后,身影一跃而起,一连串的蛇形走位加上战术动作后,数十米的狂奔,最后一个扑跃,扑在了一排铁丝网前。   陈诺出了口气,趴在地上没动,心中默默的数数。   数到了三十后,确定了四周没有惊动什么。   刚才实在有点凶险。   虽然已经尽量的小心,但还是差点撞上了一个暗哨。   陈诺敲掉了那个暗哨后,还顺手摸走了对方的手枪。步枪也被他随手拆成了零件。   陈诺越对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素质有些不满了。   毕竟是十七岁的少年,没有经过锻炼和锤炼,也没有育完全。力量和体力,柔韧性和敏捷都差了不少。   自己就如同用一台老式电脑开全部特效的3c游戏。   带不动啊。   刚才摸那个暗哨的时候,对方有两名士兵,自己一个瞬间身体没跟上意识,击打手法差了一丁点,就险些失误。   摸出背包,里面拿出老虎钳,陈诺一根一根的钳断铁丝网上的铁丝。   这个过程里,他的双手异常稳定,动作不急不慌,但效率却极高。   如果此刻有人看见这个画面,一定会觉得荒诞至极!   在两个军事对抗了数十年的国家的边境线上,层层叠叠的铁丝网下,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的学生校服的孩子,正在用一种冷酷而迅的手法,盯着来回扫视的探照灯,飞的剪开铁丝网!   当铁丝网被剪开一个洞口后,陈诺吐了口气,依然很沉稳的趴在原地等待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的匍匐爬了出去。   “六点钟方向,最后一个雷区了。”陈诺呼吸略有些急促。   他却是有点疲惫了。   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巴里,用力咀嚼吞下。   他需要补充一点能量和热量。   南北高丽边境的雷区布置图,就在陈诺的脑子里。   这点不用怀疑。   上辈子,被整个西方世界誉为“文明之敌”的阎罗大人,在南北高丽这个放眼全世界都是各方势力争夺的重要战略区域,他不止一次在这里执行过任务。   雷区布图,早就深深印刻在脑子里了。   甚至可以说,在2ooo年这个时候,对他而言难度还要更低一些,毕竟这个时候,科技还没有二十年后达,很多无人机和遥感类的设备还没有在这里布置上。   但雷区是没变的。   这些雷区在后世一直到2o18年还没排完。   但雷区之中总有狭窄的通道,有 些是公开的,有些则是秘密的。   秘密的通道,则是两国的特工人员互相渗透潜入时候的战场了。   陈诺选择的是后世自己掌握情报里绝密的一条“通道”   这个通道,他在后世里使用过两次。   已经是一月份的天气,夜晚已经降临,气温是零下十几度。   而且会越来越冷。   陈诺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冰冷的空气刺入肺部,隐隐做疼。   手指因为在地上匍匐了很久已经磨破了一点。买来的棉纱手套早已经破掉了。   他的身体尽量贴在地上,如同一只壁虎一般,缓缓的扭动,前行。   所谓的“雷区通道”,并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地雷。   而是一条不规则形状的空白地带。零星也总有一些未能扫清的。   陈诺的匍匐前进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他中途还休息了两次。脑子里时刻保持着冷静,并且默默的计算着距离和方位。   不出意外的话,前面大约还有三十米,就出雷区了。   然而……不出意外这种话,嗯……   叮!   陈诺耳畔听到了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身体立刻绷紧!全身维持原来的动作,丝毫不动分毫!   他让自己的呼吸尽量的平稳下来,渐渐的,他仿佛感觉到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陈诺开始一点点的感受自己身体,贴在地面上的每一个部位。   最后他确定了,自己的膝盖位置下,地面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凹凸感。   陈诺面色冷峻。   他知道自己是压到地雷了。   这一刻,陈诺的神经全所未有的冷静!      【ps:别问怎么过鸭绿江的,那个我要是敢写出来,这本就4o4了。不这属于不可抗力,大家自行脑补吧,反正他过去了!横!】   【感谢三七互娱李老板的白银盟,感谢韩乐宇,非斯文,一路走走婷婷,大B,骑猪虎爷,书友13o3231oo2o2462的盟主!   感谢所有打赏的老板!】   · 第七章 【太阳的后裔】 第七章 m2反步兵地雷。 重约2.9千克,压起爆,金属引信室,地雷跳高2米。 有效杀伤范围,半径1o米。 简单用一句话来说:如果陈诺现在站起来的话,他就死定了! 引信探针已经被出,压力弹簧已经传导。 只要他现在膝盖挪开,那么雷壳里的雷体就会如被下压后的弹簧,直接跳起来,然后…… 轰! 陈诺思索了十几秒,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挪动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跪立起来,左膝仍然压在地雷上,纹丝不动! 陈诺开始脱外衣! 蓝白相间的丑陋的校服被他脱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摸出剪刀来,从校服上剪下一块布。然后一点一点的,垫进自己的膝盖下面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足足用了五分钟。 他的手一直很稳定,哪怕寒风中他被冻的鼻涕都流了出来,可陈诺的双手却一直异常稳定如磐石!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从包里摸出几根最大号的回形针。 一根根掰直了,再将垫在膝盖下的布料的边缘,用回形针插进去,深深的钉在地面的泥土里! 他用了足足十六根回形针,然后确定布块被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上。 这就形成了一个压力兜。 陈诺想了一下,深呼吸了几下,并没有擅自活动,而是又拿出了一支自动铅笔。 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根铅。 第一次的时候,他的手终于抖了一下,自动铅笔的铅断掉了。 陈诺面色平静,重新抽出第二根。 做完这个过程后,陈诺用两根手指捏着细细的铅,贴着地面布料下面,摸到了地雷的雷壳。 他需要用这铅,重新插入地雷的保险插销,填补回去当引信探针。 从而让这个被激活的地雷,重新沉睡下去。 这个过程,他用了足足十五分钟。 一滴滴的汗珠从额头落下,落在黑色的泥土里…… · “下一个节目,大合唱《同一歌》,表演者,Jn第八中学校合唱团!” 颇具苏式建筑风格的小礼堂里,孙校花和同学们鱼贯而上。 台下,育才的学生坐的满满当当。 孙校花有些魂不守舍。 她已经两天没见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了。 第一天早上点名的时候,刘老师说人数齐了,可自己好像并没有看到陈诺那张总是带着不紧不慢笑容的脸。 好吧,可能是自己看出了。 可今天在小礼堂里点名的时候,自己却可以确定那个家伙根本不在。 而随后刘老师又说,他派陈诺出去给大家买矿泉水了。 哼,孙校花第一个就不信! 买矿泉水? 那个讨厌的刘老师,肯定是支派陈诺给他出去买香烟了! 这个讨厌的家伙!回去后自己要和老爸好好说说!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同学呢! · 啪嗒! 这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在陈诺的耳朵里,就如同天籁一般! 他终于松了口气。 那根铅作为替代探针被插回去了。 嗯,那么现在地雷应该重新沉睡了…… 呃……理论上。 不过陈诺还有第二重保险,就是用校服的布片做的压力兜。 可以尽可能的压制雷壳上的弹簧,不让雷体跳出来引爆。 “双重保险,老天应该不会耍我吧。”陈诺低声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夜空:“老天,你送我回到这个年代,总不会让我这么快就挂掉吧。” 他屏住呼吸,轻轻挪开了膝盖,然后如同闪电般的飞跃到一边! 他的战术动作无比敏捷。 然后…… 心跳的几乎要从口腔里蹦出来了。 陈诺没有等到爆炸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法克,m2地雷,美式的,一定是南边棒子埋的。这笔账我记下了。” 陈诺缓缓起身,揉了揉已经半麻的身体。 一分钟后,他走出了雷区,然后快的在旷野上俯身快跑。 两百米后,他跳进了兵坑里。 这种兵坑在边境线上非常多,一直都是双方弧形渗透时候留下的。 然而这一次,意外再次生了! 陈诺一跃落入兵坑的时候还没等他站起来,忽然从南边,两个身影先后跃进了兵坑里! 黑色的特战服,仿美式的头盔,还有m自动步枪…… 呃…… 白虎团……啊呸,太阳的后裔? 两边仿佛都愣了一秒钟。 对面的两个家伙大概也完全没想到这兵坑里居然有人! 特么的边境线上这种地坑至少有几百个! 偏偏大家就跳进了同一个! 缘分啊! 你说,多难? “阿西八!”一个太阳的后裔直接低吼一声,对着陈诺举起枪口…… · “星光洒满了所有的童年,风雨走遍了世界的角落” 合唱团里,孙校花百无聊赖的对着口型——可是她根本没唱出声音。 “同样的感受,给了我们同样的渴望……” 讨厌的陈诺! 讨厌鬼啊!! 孙校花的眼神依然在观众席上四处搜索,希望能在某个角落里看到那张熟悉并讨厌的笑脸。…… · 不等枪口举起来,陈诺已经一个反身,贴背,直接靠近了那个太阳后裔的怀里撞开,枪落地!陈诺同时反手一把军刺射了出去。 两步外另外一个太阳后裔还没来得及拔出枪,匕已经扎在了他的额头上,倒地! 身后被他撞开的太阳后裔翻身起来,来不及捡枪,就拔出了军刀来。 陈诺看对方没有大声喊叫示警,他立刻明白了:对方显然也在执行某个渗透任务,不敢大声示警,否则一旦动静出来,任务也就失败了。 世界惯例,这种双方敌对的渗透的人员一旦在这种见不得光的环境下撞见。、 都是一场无声的血腥厮杀! 看着对面手里的军刀,那个家伙满脸狰狞,对自己示意。 陈诺读懂了他的手势:你过来啊! ——这就不能忍了呀! · ……妈惹法克!过去就过去!你以为你是沈腾啊! 陈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一根圆珠笔。 没办法,国内根本搞不到管制刀具,尤其对一个中学生来说。 至于之前打晕的那个北高丽暗哨……除了一把手枪外,只有军刺,那玩意刚才用掉了。 没办法,金二胖太穷了,单兵装备比南高丽落后二十年。 太阳后裔的军刀虎虎生风,动作也很敏锐,步伐迅猛……一步步将陈诺逼的后退…… 十秒钟后,他捂着喉咙躺下,身子不停抽搐。 指间是一把插在咽喉上的圆珠笔。 陈诺捡起军刀。 “刀不错。”他随手插进了自己的皮带里。 把两个家伙的身材对比了下,陈诺选了一个和自己身材相近的,剥掉了对方的作战服给自己穿上,然后他飞快离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收一下推荐票了,各位同学,还没交票的……我点名了啊!】 【回复几个问题】 新书才开始,很认真的看了大家的书评和每章说。 有些确实是我写的时候的笔误,比如《侍魂》的角色乱入了《拳皇》在这里道歉,草稚京和橘右京我记混了,毕竟当年两个游戏都有玩。名字写错了,我已经修改了……嗯,两个我都没用,改成不知火舞了,哈哈 还有一些捉虫的,看到后也做了修改。谢谢大家的捉虫,我以后码字的时候更仔细一些。并且会定期的回头修改前面章节里的笔误。 此外,还有一些东西,其实是没办法的。 比如地雷的事情,我毕竟不是军事专业人员,只是一个码字的作家。很多知识是靠查资料来的。讲一句我自己的感受,我肯花时间查资料,然后自己根据资料来脑部和创作,已经算是敬业了。但肯定的,还有很多东西,肯定是专业上不懂的。 这里只能对大家鞠躬表示遗憾了。 写小说呢,我只能尽力杜绝一些常识性的错误。这些是作者最基本的功课。 再往上,如果涉及到更专业一些的东西,真的只能靠查资料和编造了——小说家只能尽力,让一些涉及专业的东西,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当然经不起深究的。但好在这只是一个故事,一个小说,大体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好了。 比如那个m2地雷,我也只是查了美式m2地雷的具体自资料,各种参数,看了,以及找了一张这种地雷的纵面切图来看了一下。 但再深入的,如何引爆,如何制爆,其实真的就是我编造出来的了。 大家真的不要去深究,我只是一个作家,不是军事专业人员,甚至连军事烧友也算不上。 我能做到的就是写出来的东西,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好。 有军事爱好者的读者留言表示不够专业,我这里只能对您鞠躬表示遗憾了。 能力有限,抱歉了。 再比如主角如何穿过北高丽,来到了三八线……这个过程我没写。 因为没办法写。 可以写主角如何从一个外国偷跑到另外一个外国。 但如果写如何从本国国境线偷跑出去……这个就有审查问题了。 尤其是中朝的关系是一个敏感区域,基本上来说,能不碰尽量不要碰。 你们仔细想一下,我提到了主角摸掉了一个北高丽的暗哨。 但是我没写主角杀人了没……所以,你们都懂的,自己品味。 可遇到了太阳后裔,我就敢放开写了。 你品,你细品。 有时候,其实挺难的。 真的写了那36个小时的故事,恐怕本身就有4o4的危险了,所以,只能这样了。 我其实不介意读者提出这类的问题。 毕竟我很早就表过类似的看法,写小说要注意细节。 但这个注意细节,也只能是尽力而为。, 在我个人的看法里,作者不应该犯常识性的错误。注意,是常识性的。 但涉及到一些更专业的东西,其实作者本身也挺无奈的。作家不可能是百事通,肯定有很多很多是自己不懂的,肯查资料去大体研究一下,做到【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真的是我们尽力能做到的,再高的要求,其实就比较难。 不管如何吧,我尽量在后面的故事里,更严谨一些,尽力而为。 嗯,就想说这些。 晚上还有一更。 能力所限,真的是能力所限,只能做到这里了。 第八章 【驱走噩梦的男人】 第八章 南高丽的都汉城,距离边境线只有35公里。 35公里是什么概念呢? 以陈诺所在的金陵市举例。 从金陵长江大桥到金陵路口机场,大约有45公里。 看出来了么。 从金陵的城北到城南的机场,都不止35公里! 35公里,开车的话,开快点,也就是二十分钟的事儿。 从北高丽的边境上,直接开火炮,远程大炮的炮弹,都可以直接打到汉城(尔)的市区! 连导弹都用不上,远程火炮的射程就够! 现在明白为啥后来***一鼓捣中远程导弹,m国就那么紧张了吧! 三胖子如果只是为了对付南高丽根本用不着中远程导弹啊!! 鼓捣中远程导弹是为了对付谁?这还不明摆着的嘛?! · 南北高丽敌对而对立,南高丽的都距离边境这么近,并不是没想过迁都。 但真的迁不起! 南高丽不大,一共就两个大的都市圈,一个尔都市圈,一个釜山都市圈。 全国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这两个地方。 没可能政斧一声令下,就能迁得动的。何况还有各个财阀之前的掣肘,利益博弈等等。 一月六日下午三点。 汉城街头,陈诺从一个便利店走出来的时候,头上戴着棒球帽,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卫衣。身后是一个双肩包。 虽然都是廉价的市里买的东西,看上去,已经不扎眼了。 否则的话,让他套着一件一看就是国内样式的蓝白相间的校服走在汉城大街上,不多片刻就会有警察过来询问了。 至于太阳后裔的作战服,早就扔在半路上了。 拦下一辆出租车,陈诺坐上后排。用标准的江南口音道:“去狎鸥亭。” 汽车缓缓行驶,陈诺开始闭目养神。 他确实累了,需要恢复一下体力。 · 上辈子认识李颖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陈诺已经记不太清楚准确的日期了。 他只记得,认识李颖婉的时候,她已经二十二岁。 这个年纪的女孩,依然还算是青春芳华。 可当初,陈诺第一眼看到这个李颖婉眼睛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仿佛已经死了。 那次陈诺在执行一项价值五千美元的任务:暗杀南高丽的一个商界巨头。 可惜的是,当他在制定了一份近乎完美的方案,并且按照方案最终成功躲开了那个暗杀目标住所周围三十名安保,潜入目标府邸里。 他甚至已经摸进了对方的卧室了! 然后他遇到了李颖婉。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情趣内衣。 而陈诺的暗杀目标,被她用膝弯压住了脑袋在地上,李颖婉当时用枪盯着那个商界巨头的脑袋,然后看着推门进来的陈诺:“保镖?你来晚了!” 砰! 这个女人是疯的。 这一声枪响,打死了目标人物,也成功惊动了府邸里三十名持枪的安保。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以为陈诺是目标人物的保镖,还试图杀死陈诺。 而结果么…… 陈诺用一根窗帘绳,把这个疯的女人困成了一个粽子样的形状,一手提着她,一手拿着枪,从三十个武装安保重重围堵之中杀了出去。 陈诺把这个女人带回了安全屋,试图从她嘴里审问出点有价值的讯息。 尽管已经告知了她,自己也是去杀目标人物的,但是李颖婉却依然拒绝沟通。 直到那天深夜。 这么说吧,这个女人是疯的。 陈诺遇到她的时候,她有严重酗酒并酒精依赖的问题,以及……严重的精神偏执! 她抽烟抽的比陈诺还凶,喝酒喝的比陈诺还猛。 被陈诺抓住的那天晚上半夜,李颖婉试图色诱陈诺,并夺取陈诺的枪,结果被陈诺用一床被子裹了起来,外面扎了绳子,扔在窗台外面吊了一个晚上。 天亮的时候,陈诺把她放下来的时候,李颖婉用一种奇怪的安静的语气问陈诺。 “我不好看吗?为什么你不想睡我?” 陈诺看着李颖婉:“你拼命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疯狂的毫无畏惧的大人……但在我的眼里,只看到了一个被恐惧和仇恨深深伤 害的小女孩。” 李颖婉沉默了,她问陈诺:“你是不是很厉害,非常厉害的那种?我看着你昨晚杀了很多人,还把我带了出来。” “算是很厉害吧。” “多厉害,具体点。” “这个世界上能做我对手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李颖婉站了起来,然后跪在了陈诺面前。 “教我,帮我!我还有几个人要杀!只要你教我你那些厉害的本事,帮我杀了那些人,我愿意把自己奉献给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任何事!” “任何事?” “任何事!” “好。”陈诺笑了:“现在,你立刻滚回床上去睡一觉……啊对,睡前先好好的洗个澡,两天没洗澡,又是烟又是酒,还在外面吊了一夜,你身上臭死了。” · 很多细节陈诺都忘记了,反正从那天起,李颖婉就跟在了陈诺的身边。 她的徒手格斗是陈诺教的,第一次摸狙击枪也是。 直接到两年后,李颖婉用陈诺教会她的一切,杀掉了她必杀目标里最后一个人之后,这个女人跪在地上,足足痛哭哀嚎了一个通宵! 她每一次哭到让自己昏阙,然后醒来后就继续哭! 期间陈诺生怕她活活把自己哭死,不得不打晕了她两次。 最后一次醒来后,李颖婉安静的去了自己房间,如同两年前第一次被陈诺抓住的那个晚上,她仔细的把自己洗干净,换上了舒服的睡衣,然后钻进被子里,乖乖的入睡。 她对陈诺提了一个略有些过分的要求。 “你能不能坐在旁边看着我睡。”李颖婉当时的语气,认真,而幼稚:“我很怕自己半夜醒来,看不到你,我会想拿起枪来自杀。” 就在那个夜晚,李颖婉终于对陈诺说出了她的遭遇。 2o22年的1月6日晚上十二点。 汉城Jn区的某个富豪的府邸里。 那件彻底改变了李颖婉命运的惨案! 描述的时候,从始至终,李颖婉的语气都很平静。 平静的吓人。 “那天晚上,他们破门而入,带来了父亲的死讯。 父亲已经在半个月前就被他们害死了,在国外出差的时候,被他们害死了。他们一直隐瞒着消息,我们都以为父亲还在外面忙着他的生意。 可他们已经害死了父亲,然后一点点的把企业的资产转移。 那些天,他们做完了这一切后,就找上门了。 他们当着我和母亲的面,杀死了我的哥哥。 那个从小就很疼我,每次打游戏都恶声恶气把我赶走,然后每次我在学校被欺负,却又去帮我打架的哥哥。 他们挡着我和母亲的面,割下了哥哥的头。当时哥哥的眼睛还在瞪着。 他们当我的面,侮辱了我的母亲。 ……然后残忍的杀死了她,她临死的时候,还在地上爬啊,爬啊,爬啊……她想爬过来抓住我的手。 然后,一个家伙,用刀,刺穿了她,把她钉在地上。 再然后……那个刺死我母亲的家伙,把我扔进了院子里。 他强暴了我。 就在院子里。 就在母亲给我种的向阳花旁。” “他们没有杀你?” 李颖婉用冰冷的语气道:“当时没有而已,只不过……大概是因为我长的好看,那个强暴了我的家伙,他大概……还没草腻我吧,他想把我带回去。路上的时候,我找了个机会跳进河里去了。” “后来呢?” “后来我逃了出来,找到了我父亲的一个朋友。他收留了我,然后当天晚上,他就强暴了我,然后打电话给了那伙人,要把我交出去。” “再然后呢?” “我趁着他打电话的时候,用一根银筷子戳瞎了他的一只眼睛——他一只以为我昏迷过去了。 我趁机逃了出来。” “再然后……” “别问了……再然后,从我十六岁到二十二岁遇到你之前,那六年,我……生活在地狱里。” · 那天李颖婉给陈诺看了一样照片。 一张全家福。 年轻的少年哥哥,带着嫌弃而溺爱的笑容看着李颖婉。 母亲温柔甜美,父亲严肃而高大。 而照片里的李颖婉,是她十六岁前的样子。 一件雪白的羽绒衫,毛线球帽子,怀里抱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维尼熊。笑容甜美可人,眼神纯洁而喜悦。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为你活着的,你让我活,我便活。你让我死,我便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杀人,我可以杀光全世界的人。 你把我从这个世界的深渊谷底捞了回来,我就只能死死的抓住你不松手了,很抱歉,很对不起,可是我只能这么做了。 我的世界已经全部黑掉的,我只能从你身上,抓到那唯一的一丝丝光——真的是唯一的一点光了。” “不,李颖婉,如果这个世界都黑掉了,那就自己光吧。任何人,都不该把对光明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每个人都可以自己光的,哪怕再微弱,再弱小。” 那天晚上陈诺看着李颖婉的眼睛:“所以,学会自己光照亮自己吧……从今天开始,我叫你,萤火虫。” · 车身一震,抵达了目的地停下。陈诺从回忆的梦境中醒来。 走下车门后,陈诺随着人流缓缓前进,最后他停在了一家写真照相馆前。 十分钟后。 十六岁的,穿着雪白羽绒服的李颖婉从里面走了出来。 寒风吹过,精致的小脸庞冻的有些红。 她呵了口气,搓了搓手,戴上手套。 身边一个醉汉踉跄而过,把女孩撞的一个趔趄。 少女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阿西……” 不等说完,耳朵立刻就被拎住了! 陈诺捏着李颖婉的耳朵,认真的呵斥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许学着说粗话!’ 李颖婉惊呆了,几秒种后,她才反应了过来,奶凶奶凶的语气:“呀!你是谁啊!” 陈诺松开手,微笑看着眼前这个青春可人的少女……嗯,果然,十六岁的时候就快和我一样高了啊……这s级的大长腿…… “你好啊,萤火虫。”陈诺在寒风中微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 “萤火虫?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么……”陈诺看女孩冻的一直缩脖子,忍不住伸手帮她把羽绒服带的兜帽戴上,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才继续道: “我么,我是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我远道而来,只为帮你驱走一个噩梦。” · 【ps:所以,真的不是后宫呀,嗯……前世不是。】 · 第九章 【太难了……】 第九章 陈诺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这一点很复杂。 事实上,上辈子包括cIa在内的很多情报机构对研究陈诺这个人,做了很多工作。cIa甚至组建了一个由多名心理学家,人类行为学学家等专家组成的团队,对他们所能调到到的关于陈诺的一切过往的经历,他的行为,他的关系网等等进行了多种研究,并对陈诺的性格做了很多次的心理测写并建模,试图还原出一个这位“阎罗”大人的人格模型,以便于在对付陈诺的时候,可以对他今后的行为做出预判。 这些研究绝大部分都失败了。 因为cIa后来现这位阎罗大人身边的那群妖魔鬼怪里,也有心理学方面顶尖的专家,而陈诺早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心理以及人格测写并对自己的行为模式进行了多种建模。 然后……他在很多次行动里,就故意做出了一些违背自己模型的做法。 但有一点,是所有情报机构的共识:这位阎罗大人对自己人,对他身边的那群妖魔鬼怪,非常护短。 极其护短! 在陈诺和cIa漫长的对抗与合作当中——是的,也有过合作的。 毕竟对于行走在黑暗中人来说,哪有什么正义和罪恶,无非都是利益而已。 于是cIa的那个团队开始致力于研究陈诺和他身边的那群妖魔鬼怪之间的关系。 在一份递交到兰利大厦总部并转达到白宫那个最大的办公室案头的一份报告里,是这么写的: “关于这位神秘的阎罗先生和他的同伴们的关系,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伴生关系】,两者之间的情感模式,甚至凌驾于爱情,亲情,友情等人类常见的情感模式之上。 那些人对于阎罗先生的极其忠诚——甚至很难用【忠诚】这个词去形容。 这是一种夹杂了类似于宗教信仰,并且在人格上毫无保留的依赖并信任对方的【伴生关系】。 这些人对于阎罗而言,并非只是单纯的【死士】。她们笃信自己从生命和灵魂,是与那位阎罗先生共生共存的——这并非是宗教意义上的信仰。 对于那些同伴而言,阎罗这个符号在她们的心中的位置是多元的,这些符号里,包括:父兄,导师,拯救者,恩人,保护者,灵魂寄托等等等等。 短期内,我们没有找到可以颠覆这种【伴生关系】的办法。 或许只有当那位阎罗先生死亡后,这样的【伴生关系】才有可能得到解除。“ 这份报告出自于兰利大厦的一名叫做汤米布兰科的资深情报分析专家之手,是在汇总了兰利大厦所掌握的关于那位阎罗先生的所有情报分析后,撰写的一份绝密报告。 这份报告最终递交在了白宫总统办公室的案头。 兰利大厦不是没有尝试利用过这份报告的结论。 不管是试图诱捕阎罗先生身边的那群同伴,还是利用那些人来威胁阎罗…… 在长期多年并多次的对抗后,最终,那位阎罗做出了绝决的报复手段。 十六枚本土核弹的射密码被盗取篡改,并植入了反制程序! 一旦试图破解或者拆除,就会自动射并爆炸! 陈诺绝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或者正义使者。 他给白宫释放一个非常明确的讯号:你敢动我的人,我就拖着你们和这个世界一起完蛋! · 那么,上辈子的萤火虫对陈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其实很简单。 李颖婉早就死了,死在了2oo1年1月6日那个噩梦一样悲惨的夜晚。而后来活着的李颖婉,只是一具麻木而没有灵魂和情感的复仇工具——一个纯粹为了报仇这点执念,而滞留人间的残魂。 伴生关系,似乎也并不准确。 那个残魂,哪怕是成为了萤火虫后,也并没有真的活过来。 她只是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在人间的最后一丝执念,和最后一丝依赖。 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也是全部的。 这并不是爱情,也并不是部下对Boss的忠诚。 但却远过这些。 · 当然了,那是上辈子的萤火虫对阎罗的认知。 而这辈子的年方十六岁的李颖婉,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少年,看着对方先是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又用那种亲昵的姿态,给自己戴上帽子,又摸自己的脑袋…… 十六岁正 处在青春期叛逆期的李颖婉,在最初的失神和无措后,当理智渐渐回到自己身上后…… 她很干脆的,抬起穿着小皮靴的右脚就朝着对方小腿迎面骨狠狠踢了过去! “啊!变态流氓啊!!“ 这一脚没踢中,但是李颖婉很聪明的掉头就跑,她跑向不远处街头的两名巡警,然后飞快的对巡警说了些什么,转身指着原来的地方…… 路边空空荡荡,刚才那个变态少年,已经不见了。 · 这一晚对于南高丽的都汉城而言,注定是不会平静的一晚。 南高丽国家情报院(nIs)的一个办公室里,桌子上摆放的一叠照片以及乱七八糟的一些东西。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塑料袋里,装着如下几样东西: 一把带血的军刺。 一根圆珠笔。 一块被剪下来的残缺的蓝白相间的布料。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可以看出是被拆卸掉的枪支的部件。 而散落在桌上的几张照片里,是从不同角度拍摄下的已经死去的太阳后裔的尸体,以及伤口的特写图案。 “这是昨天晚上我们在边境的一次秘密军事行动,两名奉命去边境执行秘密渗透任务的人员意外死亡!现场能找到的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除了这些之外,在距离被害地点以北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我们的雷区通道区域,还找到了一枚被用特殊手法排爆的冲爆式m2地雷! 你们现在军刺是北边的制式武器!“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桌前冷峻的盯着自己的一干精锐手下:“现场的勘测资料,以及相关的文字描述,照片,初步的分析卷宗都已经下到每个人的手里了!诸位!这是一起阴谋针对大南高丽民国的军事渗透事件!北边的独裁者已经对我们亮起了屠刀!为了捍卫大南高丽民国的安危……青瓦台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可能渗透入我境内的北边特工人员找出来!!忠诚!!” 话音落下,房间内十几个男男女女的情报精英集体起立同声呐喊: “忠诚!” 与此同时的,在边境线以北,一个秘密边境指挥部内,一名穿着Rm先军制服,脸部五官扁平的中年军官,恶狠狠的看着面前桌上的东西。 一块从钢网墙上剪下来的钢丝网。 一把被拆卸成零件的步枪配件。 “南边m帝的走狗已经进来了!我命令你们,捍卫先军的尊严,用鲜血,用信仰,用忠诚!伟大的领袖在看着我们!从现在开始,巡逻次列提升至战时等级!全防区,全营地,全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必须把潜入的m帝走狗给我找出来!绝不能让m帝走狗的阴谋得逞!领袖在看着我们!!” 军官说道这里,恨恨道:“昨晚在事地点负责巡逻的是谁?” 身边的军官正要回答:“是……“ “枪毙他!“ · 陈·m帝走狗·独裁者的特工·诺,此刻在夜色里吹风。 屋顶的冷风吹的他脸颊木,可怜的阎罗大人则蹲在烟囱后面,用卫衣的兜帽把自己的脑袋罩住,全身缩紧。 他从身后的双肩包里摸出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巴里,一口一口的咀嚼。 “唉,忘记买水了,好渴……“ 忽然,鼻子里嗅到了一股鲜美的气味。 嗯? 好像是……鸡汤? 陈诺窜出烟囱,双手勾在屋檐上,脑袋往下探,隔着窗户窥探屋内的情景。 一个穿着薄薄毛衣的少年,正跪坐在地上,双手举高。身边一个容颜姣好的美妇人,正在厉声训斥着什么。 而就在桌前,小脸红扑扑的李颖婉正在一口口的偷喝着桌上的鸡汤,同时还时不时的对跪在那儿的少年做着鬼脸。 陈诺的眼神渐渐柔和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行驶而来,仿佛为了不惊动这栋府邸里的人,汽车故意开的很慢。 车停下后,从车内钻出一些穿着黑西装的人,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从后备箱里取出了准备好的武器,然后安静的朝着府邸走来…… 陈诺的柔和的眼神瞬间化为厉色! “开始了呀……“ · 咚咚咚!! 在敲了十几次门后,房门终于打开了。不过防盗链还挂在门上。 门缝里,刘打工人强装镇 定的看着站在外面的孙校花。 “啊,是可可啊,这么晚了什么事情啊?” 孙校花试图从门缝里窥探房间里的情景,但是被刘打工人挡的严严实实。 “陈诺呢?”孙校花其实内心也在慌张,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胆子鼓足勇气跑来半夜敲门的。 但少女确实察觉到不对了。 整整两天了,我都没看到陈诺同学!“ “……呃,有什么事情吗?”刘打工人假装打了哈欠:“我都睡了啊……” “我要找陈诺!”孙校花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刘老师,我有话和他说。” “可,可,可是都这么晚了,都睡了呀……”刘打工人觉得自己的牙齿开始打战,双腿也有点软。 孙校花眼神里的狐疑越来越浓:“刘老师,陈诺到底……“ 就在这个时候,刘打工人忽然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举到了前面,手里,老式的诺基亚手机正出清脆的振铃。 刘打工人拿起电话凑到耳边。 “喂?啊!孙主任啊!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说着,刘打工人还故意盯着孙校花看了一眼。 小姑娘的脸蛋瞬间煞白! “哎呀孙主任,你说巧不巧,你的闺女……“刘打工人故意拖长的语调慢慢悠悠的说出了这句话…… 孙校花吓得双腿软,赶紧对着刘打工人用力摆手,用口型无声的说:“别告诉我爸,我没来过!!” 说着,又连连做了双手合十的哀求姿势。 然后孙校花掉头就跑,如同一只被狗撵的兔子。 “啊没事没事,孙主任,啊,你说你说……你说……“眼看孙校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刘打工人才放下了手机,‘手机上根本就没有通话的显示。 刘打工人关上房门后,直接一个瘫软坐在了地上。 这年头,打工也太难了吧!! · 我叫刘昂,是一个在学校教务处工作的打工人,我带着学生去外地参加活动,我收了他的好处,抽了他的假烟,还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过。如今这个学生脱团失踪了,一旦被现我就是第一责任人。 生存不易,打工艰难! 请问我该怎那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 【别逼我点名啊!推荐票该交一交了……真的要我点名吗? 好!!左边吊大的,把票交上来! 右边那个笑起来帅的,没错,就是你,看什么看,点到你了,快交票!】 第十章 【别怕】 (这章算很长吧,六千字~因为是一个完整的情节,不想分了。) 第十章【别怕】 一群黑衣人飞的撬开了府邸的大门,鱼贯而入闯入院子里。 皮鞋把原本修建整齐的花圃践踏的一塌糊涂。 轰的一声响后,房屋的正面,连门板带玻璃已经被打碎! 女主人的惊呼声,少年的怒吼声,少女的尖叫声有,先后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当房门被强行砸开的第一时间,家里的三个人仿佛都愣了一下,反应最快的是李颖婉的哥哥。 少年原本跪坐在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第一时间烂在了自己的母亲妹妹和陌生人的中间。 但是很可惜,他很快被一脚踹翻在地上。这个时候女主人才仿佛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惊呼着去抱起自己的儿子,而正在喝汤的李颖婉则打翻了汤碗,出一声尖叫。 陈诺没有动,他的身子如同壁虎一样趴在外墙上,从窗户静静的看着房屋内。 闯入李家的黑衣人们缓缓散开,很快有人冲到了二楼的房间,挨个房间开始搜索,片刻后,确定了家里再也没有外人后,三个明显是领头者的男人,在手下的簇拥下,从门外走了进来。 陈诺认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头花白,叫河正宰。他看上去似乎年纪很大,但其实在这个时候,只有四十岁。 也就是上辈子自己初次见到李颖婉的时候,被上辈子的李颖婉一枪打穿了脑袋的那个家伙。 至于河正宰身边的另外两个男人,看上去稍微年轻一些,相貌颇为相像,按照陈诺上辈子所了解的情况,这是一对兄弟。哥哥叫车太勇,弟弟叫车京勋。 李家的灭门惨案,河正宰,以及车太勇车京勋兄弟,这三人正是罪魁祸。 这段恩怨的整体情况大体可以这么来解释: 河正宰和李颖婉的父亲,早年一起合伙做了航运生意。二十年的苦心经营,加上恰逢南高丽经济起飞的黄金二十年,在2ooo年的时候,两人经营的海运生意已经颇具规模。拥有十多艘邮轮,并且运输网遍布了整个东亚并延伸至了澳洲和北美。 可以说,在这个时候,两人完全可以说是海运新贵,在一些场合里,也偶尔会被叫做“船王”这样的戏称。 公司里是以李颖婉的父亲为尊。李颖婉的父亲拥有股份更多,担任会长,而河正宰担任社长。(大体相当于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关系)。 然后,就在这一年,两人生了矛盾和分歧——也许两人的矛盾和分歧在长期经营里早就埋下,只是这个时候爆了出来。 爆的导火索则是车太勇和车京勋兄弟。 这两人,嗯,怎么说呢,用一个简单的词来形容就好了:人渣。 这兄弟两人的生意包括:包揽工程建筑,垄断建材运输……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掩护,暗地里,他们做高利贷生意,同时也贩卖dp,以及,人体器官。 xd的人从他们这里购买dp,久而久之没钱后,就像他们借高利贷,然后无力偿还后……很简单,用你的器官来抵债吧! 简直产业一条龙。 很眼熟对吧,南高丽有部电影《大叔》里,有类似背景的设定。 而两兄弟看上了李颖婉父亲和河正宰的公司,准确的说,是看上了他们的航运线。 不论是贩卖dp,还是贩卖人体器官,航运线都是这对人渣兄弟非常需要的。 于是,河正宰最先被拉入伙。但是事情到了李颖婉父亲这里,卡住了。 因为上辈子陈诺参与这件事情的时候,李颖婉的父亲已经死去了好几年,所以无法得知,当初李颖婉的父亲,拒绝和这三个人合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李颖婉的父亲是一位正直的商人,拒绝做这种散尽天良的买卖。 也许是他们协商后利益分配的比例没谈拢。 不得而知。 偷偷说一句,陈诺个人的看法倾向于后一种。 因为从了解的情况来看,河正宰和那对人渣兄弟在很早就试图拉李颖婉的父亲入伙。如果李颖婉的父亲是因为正义感和良心而拒绝的话……他完全有时间报警。 他没有,而是选择了沉默甚至是隐瞒,所以很有可能,双方只是利益没有谈拢。 这一点,陈诺上辈子没有去深挖……人都死了,没必要再去深挖这些,否则的话,万一挖出来的结果,李颖婉的父亲也是一个原本打算同流合污的人渣……那么对唯一还或者的 李颖婉没有任何好处。 而就在上个月,李颖婉的父亲前往澳洲洽淡一个海运航线拓展的生意,然后死在了澳洲。 凶手是那对人渣兄弟。 陈诺重生回来的时候,按照时间线来说,李颖婉的父亲已经挂掉了,所以他也没有机会改变什么。 · 啪! 刚从地上试图爬起来冲向河正宰的少年,被一个耳光扇倒在地上。 少年瞪大了双眼,眼睛里几乎要喷出怒火。 女主人正在大声斥责和对河正宰质问着什么。 陈诺趴在窗户边,没有动。 哪怕是那个人渣兄弟里的车京勋,强行将李颖婉反背着双手从地上拽起来拖到女主人的面前,似乎大声威胁着什么…… 看着李颖婉疼的小脸惨白,陈诺也只是拧了一下眉头。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墙壁上的时钟。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眼看车京勋脸上露出了恶意的笑容,脸都要凑到李颖婉的面前……陈诺的手指搭在了玻璃窗上!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鸣笛声,两辆消防车呼啸而来,闪烁的灯光在夜色中非常醒目。 陈诺捏紧的手指缓缓松开。 守在李家府邸外的一个黑衣人迅跑进了宅子里大声汇报后,河正宰和人渣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车京勋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陈诺瞬间身体缩了上去! 他甚至可以低头看见车京勋的脑袋从下面窗户里探了出来。 “有消防车来了!”车京勋回头飞快道。 车太勇和河正宰互相看了一眼后,车太勇眼睛里抹过一丝恼火,挥手:“这里没法动手了,都带回去!” 几个车太勇的手下蜂拥而上,将一家三口抓了起来,少年郎似乎想抵抗一下,但是挨了几拳后,被架出去了,随后是李颖婉父母,他们一起被强行带出了家门,然后塞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众人一窝蜂的离开了李家府邸,然后纷纷上车,在夜色之中飞驶离李家。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辆消防车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路口朝着这里开来。 消防车自然是陈诺引来的,他只是潜入了李家隔壁的一栋无人的豪宅里,然后用打火机对着房间里的消防温度感应器烤了几下,消防警报器被惊动后,附近的消防机构果然立刻就来了。 就在那伙人的汽车拐过路口后,李家府邸的车库门打开,陈诺动了一辆属于李家的轿车,飞快开出车库,追着前面的车队而去…… · 复仇不是目的。 杀光那些人渣也没有什么太难的。 但陈诺此行的目的是改变历史,改变李颖婉噩梦一样的人生。 那么,动手的地方,就最好不能在李颖婉的家里。 否则的话,杀光那些人渣是容易,可杀光了人之后呢?十几具尸体留在李颖婉家里,只会给孤儿寡母三人带去大麻烦。 陈诺驾车一路跟随,他并不是很担心中途会生什么意外——如果真的生意外的话,那么他随时可以改变计划强行动手。 · 河正宰觉得自己今晚心脏跳的厉害。 他以为自己是紧张……但仔细想想又似乎不对,前些日子弄死李东赫(李颖婉父亲)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像今天这么心跳慌过。 那可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有一起打拼了二十年的好兄弟。 自己当时亲手用一个铁锤子,一下一下的砸破他的脑袋,然后把人丢在铁罐子里,再封上水泥,扔进海里的时候……自己那个时候,一直没有紧张过。 非但没有紧张,甚至还带着一种隐隐的被压抑了很多年的快意和畅快!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恨李东赫的? 是从两人第一次在生意上爆矛盾,他当着众人的面,像教训自家的狗一样训斥自己? 有一部分,但并不完全是的。 是很多年前赚到的第一桶金,他利用自己的不懂财务,在计算方面涉及了很多坑,占据了更多股份? 也有这个原因,但也不完全是。 那么……就是那个女人了! 该死的李东赫,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而她最后却跟她结了婚,还生下了两个小崽子! 河正宰咬牙切齿,盯着前面的那辆囚禁着一家三口的汽车。 车太勇和车京勋两兄弟把河正宰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在眼里,两 人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 “怎么?心里还有不平吗?”车太勇点燃了一根香烟,狞笑道:“一会儿到了地方,那个女人今晚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 河正宰冷冷看了一眼车太勇。 车京勋在旁边笑得如同一条毒蛇,主动递给河正宰一支烟,亲手给他点上。 河正宰狠狠的抽了几口,就直接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他的声音如同恶鬼:“我不但要享用李东赫的老婆,我今晚还要品尝他女儿的味道!哈哈!这个混蛋,就算到了地狱,他也是一个失败者!!” 几辆车一路行驶往南,慢慢的来到了越来越偏僻的地方,这条通往郊区的道路,是车太勇兄弟设置在郊外的一座水泥搅拌场。 几辆车行驶进了厂房里,立刻有车太勇的手下下车将厂房的铁皮门放了下来。 李颖婉一家三口被带下了车,然后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后,就被推倒在了地上。 女主人死死的将一对儿女抱在怀里,并死死的拦住欲冲上去拼命的儿子。同时她还大声的对着河正宰哀求着什么。 河正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从车里走下来的时候,在解自己的皮带,等他走到一家三口面前的时候,河正宰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正在对自己痛哭哀求的女人。 他忽然举起皮带来高高扬起,然后狠狠的抽了过去。 女主人背过身去,用自己的后背为儿女挡下了这一皮带。 “河正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难道你这人的就是心肠都已经彻底烂透了坏透了吗!!”女人仿佛此刻已经知道无法幸免,忽然鼓起勇气大声的痛斥起来。 少年低吼一声,一跃而起,用力抱住了河正宰的腰部试图掀翻他,但河正宰被推的踉跄后退几步后很快被手下扶好,随后少年的双臂被撕开,拳打脚踢在地上滚做一团。 李颖婉,少女此刻整个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十六岁的少女已经彻彻底底的吓傻了。 她甚至连哭都忘记了,满脸泪水,一双眸子里满是恐惧,张着嘴巴看着眼前一切入噩梦般的场景,她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 如果这是噩梦的话……求求你,求求你快让它醒来吧!!! 某一个瞬间,少女的脑海里仿佛闪过了今晚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少年。 仿佛那个人,对自己做出奇怪举动的时候,他说过一句什么话来着…… 他说要为自己……驱散噩梦? …… 轰!!!!! 厂房的大门轰然被撞烂! 一辆白色的现代轿车如疯牛一样冲进了厂房里,然后一头撞在了车太勇一个手下的轿车车尾! 一时间,厂房里的人都惊呆了,连正在对着李颖婉哥哥拳打脚踢的几人也都下意识的停住了动手看去。 唯独李颖婉看着冲进来的那辆轿车,忽然眼神变得很奇怪。 那是……自己家的车呀! · 咳咳咳咳! 陈诺打开车门从里面钻出来的时候,用力咳嗽了一阵,右手在面前拼命挥舞试图驱散扬起的灰尘,同时他的眼神越过人群准确的落在了李颖婉一家三口的身上。 “咳咳……我说,你们家的这辆车有点问题,离合器有点松,加的时候顿挫感太明显了。方向盘也有点飘,可能需要重新调一下才行啊。” 陈诺说完这些,眼神落在了李颖婉的脸上,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嗨!又见面了,小萤火虫。” 李颖婉的表情呆滞,但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期盼! “呀!你是谁啊!”车京勋恶狠狠的大吼。 车太勇却狠狠的推了一把自己的弟弟,这个黑道老大还是颇有几分果断的,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浪费时间去废话,直接大声吼道:“上,干掉他!” 一个距离陈诺最近的手下,举起手里的铁棍就大吼着冲上去,铁棍扫过,陈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下,他拧身侧部,身子堪堪从铁棍的锋芒旁闪过,然后他的左手抬起,指尖撮如鹤嘴,闪电般的在那个人的脖子上点了一下。 噗通! 那人直接躺在了地上,棍子早已经扔了,双手死死的扼住自己的喉咙,身体扭动。 他的喉结碎了! 短暂的沉默,车太勇满脸杀气:“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弄死他!!” 十几个汉子虎 吼着扑了上去! 短暂的十几秒后,地上躺下了一半! 而眼前这个少年毫无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站在手下们身后的车太勇。 车太勇感觉到口干舌燥,而河正宰则在缓缓的后退。 “京勋!弄死他。”车太勇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车京勋是车太勇最后的底牌……他也是车太勇身边所有人里,身手最好,最能打的一个! 车太勇能在短短数年内起家,风云崛起,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功劳,是来自于身边这个身手恐怖,敢打敢拼的弟弟。 车京勋在服役的时候可以南高丽一线部队里的精锐战士,是曾经在边境线上驻守过的南高丽最精锐的几支部队之一。 车京勋此刻虽然心中暗暗震撼,但是却并没有丝毫畏惧,他盯着面前这个少年,缓缓的弯腰,把自己的皮靴的鞋带系紧,然后从裤子的绑腿上,抽出一把战刀,随手在手里抖了一个刀花,双手架着标准的战术动作,缓缓的滑步逼近陈诺。 陈诺皱眉看着眼前的车京勋,叹了口气。 “我提醒你一下啊,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对我亮刀的人。你知道上一个对我亮刀子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车京勋不答,他的步伐飞快,战术滑步踩的如毒蛇一半狡猾,双手高架,刀锋雪亮,同时含胸耸肩…… 哪怕是在最严格的部队里,他一套格斗的战术动作都是无可挑剔的! 刀锋划过! 陈诺闪开! 车京勋一个扫踢,陈诺退开!身边的车门被直接一脚踢的凹了进去! 车京勋打的虎虎生风,步步紧逼,陈诺左右躲闪…… “……好吧。” 陈诺连续后退了几步后,忽然笑了笑,然后,瞬间,他不再后退了! 少年看似单薄的身子忽然闪电般的往前一送,就在车京勋的刀锋划来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矮了下去! 他的动作不仅仅是快,而是有一种奇怪的节奏被扭曲的感觉!仿佛他的动作节奏和车京勋完全不在一个时间线上! 那种扭曲错位的感觉,格外诡异! 车京勋一刀落空,陈诺已经侧身贴在了他的双臂之前,一手成掌架开了车京勋挡在面前的左拳,陈诺的右手已经飞的从车京勋的脖子上划过。 一步,两人身子交错而过。 车京勋的喉咙上出现一道血线,然后鲜血狂喷而出,跪在了地上。 陈诺的指尖,一把美工刀片的锋芒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他的指间。 陈诺回头看了一眼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车京勋。 “花里胡哨。” 呼! 一个双肩包呼啸而过,看势不妙已经掉头逃跑的河正宰,后脑被双肩包砸用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而双肩包掉在地上,拉链已经散开,里面掉出了一堆东西。 蓝白相间的丑陋校服,圆珠笔等一些文具。 而最让车太勇瞪大了眼睛的,包里还有他妈的四五块板砖!! “看什么看,这当然是准备来砸你的啊。” 陈诺瞪眼。 车太勇看着身边已经倒下大半的手下,看着已经断气的弟弟…… 他忽然疯狂的一把从地上扯起李颖婉来,手里已经亮出了匕,刀尖就戳在李颖婉的脖子上,已经刺破了肌肤,戳出了血! “我不管你是谁!你看上去很关心这个小女孩是吧!!那就放我走!!”车太勇疯狂的大吼。 陈诺皱眉,他看着被车太勇夹在胳膊下的李颖婉,小女孩脸上全是泪水。 “喂,丫头,你很怕是不是?”陈诺抓了抓头,忽然笑了一下,他盯着李颖婉的眼睛,低声道说了两个字。 “别怕。” 这句话仿佛带着魔力一样,李颖婉原本颤抖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安静了下来,她虽然还抽鼻子,但眼泪已经停了下来。 女孩用一种特殊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看上去仿佛和自己同龄的少年。 陈诺看着车太勇:“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还没有练回来,不过……先用你试试手吧。” 看着车太勇手里的匕,陈诺忽然举起自己的右手。 然后,他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啪! 陈诺的脸色仿佛稍微白了三分,他深深吸了口气,冷冷看着车太勇。 说着,他冷笑着,一步步就这么走向 了车太勇! 车太勇的脸色涨红!他的全身都在颤抖,手臂上的肌肉扭曲,指尖微颤……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手里的匕,在往下刺出哪怕一毫米,都做不到! 陈诺缓缓走了五步,走到了车太勇的面前,他平视着车太勇的眼睛。 “你是今晚第三个对我亮刀的人。“ 说着,陈诺劈手就把匕从车太勇的手里抽了出来,在手里飞快掉了个头后直接扎进了车太勇的心脏里! 陈诺伸手在车太勇的额头上推了一把,他往后仰倒。 看着面前的少女,陈诺吐了口气,然后伸手摸了摸李颖婉的脸。 “怕不怕?” “……” “别怕,我说过,我会为你驱散噩梦的。” 第十一章 【不可以哦】 第十一章【不可以哦】 李颖婉晕倒在了陈诺的怀里。 然后醒来的时候,她现自己就躺在自家客厅的沙上。少女醒来后第一个反应是飞快的坐直了身子四处观望。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沙,熟悉的灯光…… 身上一件盖着的衣服滑落在地上。是一件蓝白相间的,肥大而样式奇怪的运动外套——最古怪的是,上面还破了一个大窟窿,仿佛是被人用剪刀剪去了一块。 “醒了?” 陈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颖婉霍然回头,就看见那个少年站在身后,身子懒洋洋的依靠着墙,他一手捧着碗,另外一只手里捏了双筷子。 陈诺飞快的把碗里的鸡汤喝完,放下碗筷,指着李颖婉身上的校服:“这件衣服可以还我了吧?你昏迷的时候怕你冷给你盖上,结果你捏的死死的,又怕弄醒你,只好先放在你身上了。” 说着,陈诺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校服,少女的小脸立刻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看着陈诺。 她的双手死死捏着衣角。 陈诺无奈苦笑:“喂,小丫头,这衣服是我的啊。” 李颖婉低头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件衣服,脸一红,终于松开了手。 陈诺抽回了衣服,随手窝成一团,提起放在角落里的双肩包,塞了进去。 “锅里的鸡汤我热了一下,还挺好喝的。你哥哥受了点伤,你母亲已经给他上过药了。”陈诺坐在李颖婉的面前,看着女孩有些无措和茫然的眼神,他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温和一些:“你没醒来之前,我和你母亲已经交代了一些事情。嗯……具体的,她自然会告诉你的。我的建议是你们不要报警,反正麻烦也已经被我彻底抹去了。” 陈诺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略显稚嫩的脸庞,很自然的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少女的脸庞,可是手伸了一半,讪讪的停顿住了。 李颖婉的眸子里却忽然流露出了奇怪的目光,少女用一种笨拙的姿态,身子努力往前够了够……她主动把脸庞贴在了陈诺的手掌上。 陈诺一愣。 “你……为什么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才对。”李颖婉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今晚是不是很害怕?那样的场面……嗯,可是我时间不多,没办法处理的更好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也不想让你目睹这些。” “……不怕。”李颖婉沉默了会儿后,从嘴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你让我别怕,我便,我便不怕!” 少女凝视着陈诺,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今晚,今晚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说你是从天上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陈诺摇头,他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小孩子家家的别问那么多了,具体的事情你母亲会告诉你的。啊对了,你母亲受了点刺激,我用了点办法,她现在正在睡觉,大约要过一个小时后才会醒来。至于你哥哥……他脾气太暴躁了,我把他捆起来了。” 说到这里,陈诺忽然板起脸来,手指也从女孩的秀滑落到了她的耳朵上,轻轻捏住她的耳朵,训斥道:“以后要记得好好学习知道不知道!还有,不许学大人说粗口!记住了没有?啊对了!更不许学人纹身!小小年纪就纹身,丑死了!不许学抽烟,不许学喝酒……喂!我说的这些话你记住了没有?” 李颖婉轻轻点头,轻轻说:“嗯,不说粗话,不纹身,不喝酒不抽烟……我会做到的!你说的,我一定都会去做到!”顿了顿,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哀求:“你能不能,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巴掌在李颖婉的额头上虚拍了一下:“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做什么。” 说着,陈诺站了起来。 李颖婉立刻很紧张的跳了起来:“你,你要走了吗?” “是啊!不然难道留在这里过年啊?”陈诺笑了笑,他走到了客厅后的厨房里,然后,拉着一个最大号的行李箱走了出来。 来到了李颖婉面前,李颖婉仰着头看着陈诺,眼眶红:“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人类?你,你不会是天使吧?” “tui!”陈诺一脸不屑:“天使?我又不信上帝,我信关二哥的!”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那个最大号的行李箱仿佛动了动,陈诺毫不犹豫一脚一脚踢了上去,喝道:“动什么动!再动我给你板砖!” 李颖婉吓到了:“ 这,这是??” “河正宰啊。”陈诺似乎有些无奈:“我对我还有一点点用处。” 说着,陈诺迈腿要走,然后低头一看,就看见李颖婉的一只小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 陈诺想了想,很认真的看着李颖婉:“我真的要走了,你明白么?” “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陈诺看着少女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依恋,他柔声道:“你喜欢萤火虫吗?” “……喜欢,夏天的时候哥哥带我去抓过。” “以后别抓了。” 少女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到对方的手轻轻的摸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她眼前越来越模糊…… · 重新醒来的时候,李颖婉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眼神黯然。 不过下一秒,她忽然跳了起来,飞奔着在房间里到处搜索,找到了一纸和笔! 少女的表情异常认真,她在上面飞快的写下了一行行字。 不可以说粗口。 不可以去纹身。 不可以学抽烟。 不可以学喝酒。 不可以抓萤火虫。 写到这里,少女皱眉想了想,然后啊的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继续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信关二哥。 可是……关二哥又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李颖婉的眼睛忽然一亮! 她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画上几笔,侧头想一下,然后再画上几笔。 片刻之后,那张纸的下半部分,已经被她歪歪扭扭的画出了一个如字符一样的图案!! 这是李颖婉,凭借记忆画出来的! 这个图案,是她上一次醒来,仔细观察了那件蓝白相间的运动衫,注意到上面的一串字符! 虽然读不懂,但是李颖婉却凭借记忆,强行记住了那几个字符的样子! 此刻,少女面前的这张白纸上,上半部分是书写工工整整的一连串:不可以…… 而下半部分,那串被她强行记忆和复制出来的字符,赫然是…… 江宁第八中学! 嗯?虽然看不懂,但,这好像是华文! 啊!!我记得哥哥的房间里,是有华文字典的!! 啊!哥哥! 那个人说,他把哥哥捆起来了!! · 河正宰被从箱子里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扭曲的。 很正常,哪怕河正宰身材并不高大,算是体型瘦小。哪怕那个旅行箱是最大号的。为了将他塞进旅行箱里,陈诺毫不犹豫的掰断蓝来他的一条胳膊! 河正宰疼晕了至少两次。 被放出来的时候,他滚在地上,抬起头后,就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认了出来,这是自己的一处住所! 在汉城的一处不为人知的住所。 “你到底是什么人!”河正宰咬牙嘶声问道。 陈诺不回答,他直接抓住河正宰的脚,就这么拖着他在地上走,从客厅拖到了里面的卧室。 他把床头柜从原来的位置挪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保险箱。 “做个交易,你打开它。“ “你会放过我?“ “我可以让你死的有点尊严。” “尊,尊严?” “对,你可以从你的衣柜里挑一件你觉得最体面的衣服换上,然后再死。”陈诺的语气很诚恳:“是不是很有尊严?” “……”河正宰忽然跪在地上试图去抱陈诺的大腿:“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我把全部都给你!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陈诺不说话,指着保险箱。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眼神冰冷! 回想起这个少年残忍的杀戮手段,还有之前冷静的掰断自己胳膊的举动……河正宰实在无法提起哪怕一丝一毫抗拒的勇气。 他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有一个账本,那个里面记录了……” 河正宰说到一半,却现这个少年对什么所谓的账本丝毫不感兴趣。 陈诺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把保险箱里留着的一些美元钞票,还有几块金条塞进去,然后装进了背包。 账本?那种东西陈诺可没有半点兴趣。 他只是顺道来恰点烂钱而已。 嗯,大概有五万美元,还有几根几条。 没办法,重生者也要恰饭的嘛。 陈诺收好了钱,然后仔细的看了看周围……他全部的过程里很小心的戴了手套,不会留下指纹。 那么,接下来可以弄死这个家伙了。 陈诺正在思索着,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河正宰站在一条白色的豪华游艇旁,一脸炫耀加嚣张的表情。 陈诺笑了,他一把抓起河正宰,指着照片:“这条船是你的?” “……是。” “它有多快?” “……最大航3o节。” 陈诺飞快的计算了一下,笑得很愉快:“那么,加一个交易条款吧,我要这条船。” “……”河正宰忽然鼓起勇气:“那你必须放过我!!用它,用它交换我得命!你不能杀我。” “好。成交,我放过你。”陈诺回答得很痛快:“船在哪里?” · 河正宰死了。 陈诺给他灌了整整两瓶威士忌,然后一脚把他踹进了海里。 至于一个喝醉的人能不能游回岸上……嗯,考虑到此时此刻游艇距离海岸线至少有十公里,陈诺很乐观的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何况……那个家伙的脚踝上,陈诺用了一根不锈钢链子,绑上了从游艇上拆下来的钢化玻璃茶几。 陈诺掂量过了,大概茶几有四十斤沉。 嗯,一脚一个。 至于答应过不杀他…… 哦,他反悔了。 怎样? 顺便说一下,茶几上还有一根铁链,绑着另外一个人的脚。 另外一个人,名字叫韩政元。 是李颖婉父亲生前的一个好朋友。也就是上辈子,李颖婉逃出后走投无路去投靠他,然后被他谋害出卖的那个家伙。 很简单,出海之前开车去他家绕了一下,很近,一脚油门的事儿。 · 坐在驾驶舱,陈诺打开了航海仪表,确认了航海图和方向后……游艇缓缓的加。 清晨的阳光下,游艇里传来少年愉快的歌声。 who 1et the dogs out ~~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设定好了巡航后。 陈诺终于瘫坐在了椅子上。 几分钟后,他开始流鼻血! “果然,绝招不能随便乱练啊。”陈诺毫不在意的一把擦掉鼻子上的血,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笑了会儿,然后对着天空竖了一根中指! who 1et the dogs out ~~ · 【推荐票啦,别让我再点名了好不好。 还有,你们投推荐票的时候,不会真的有人是故意为了看感谢语,一张张点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 · 第十二章 【当然是原谅他啊】   第十二章   刘昂此刻面临着自己打工生涯最大的危机。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左瞒右瞒,左支右撑,苦心笃志糊弄了四天,终于纸还是包不住火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领队的老师终于现了异常情况。   和这次交流的育才学校的一次最后的集体联谊活动,按照规矩是必须全部到场的,而江宁八中这里的座位却始终空了一个。   开始的时候,刘打工人还试图遮掩,但领队老师又过问了几次后,现刘打工人神色越来越不对,深究之下,终于事!   一个学生人没了!!   然后就是一场鸡飞狗跳。   此刻刘打工人面对的是交流团的学生领队吴老师,学校教务处的一名资深教师。   不过带给刘打工人压力最大的,则是交流团的团长,学校的校长助理。   这位校长助理姓方,就如同这个年代的大部分领导一样,大背头,夹克衫,说话中气十足,颇有气势。而且,在体制内的行政体系里,校长助理其实就约等于是副校长的意思。这位姓方的校长助理,平时里在学校中大家遇到他,大家都是会尊称一声方校长的——这是规矩。   这位方校长年富力强,是教育局里派来到学校挂职的,大约学校公转民的改制后就会离开——也算是镀金完成,经历了一场成功的改制,捞到一个不错的政绩。   但前提是……别出意外。   所以,可想而知,此时此刻,这位方校长的如何的勃然大怒!   他瞪着面前的刘打工人,那眼神就差要吃人了。   一个交流学生团,若是走丢了一个学生,那么最大的责任人是谁?是这个刘打工人?当然不是,他只是教育集团资方派来的一个打工仔。   无论如何,方校长是交流团名义上的团长,若是出了什么事故,他就是第一责任人。   真的出了岔子,那么什么挂职镀金,什么捞取资历政绩,统统都会变成镜花水月,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严厉的惩处和各方的压力……   方校长几乎是彻底失态的痛骂了刘打工人十几分钟,然后大声咆哮的让所有的交流团老师统统出去找人。   怎么找,上哪儿找,自然先不管的,总之先把人轰上大街去找去!!   刘打工人还是没有敢说实话。   他哪里敢说,其实陈诺同学已经脱团四天了……如果他敢这么说,那责任就大了!万一出了什么严重的后果,等于是承认了,他包庇甚至是隐瞒了陈诺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整整四天!   他当然不敢这么说,所以直到前会儿事,他在被质问的时候,仓皇之下,还在强撑着说,陈诺只是今天溜号跑出去玩了。   领队老师开始也只是有点生气,认为刘打工人管理不严,让他赶紧把人叫回来……   但两个小时后,陈诺依然没有回来,领队老师才有点害怕了,直接汇报了方校长。   “他……他也许是去附近的网吧打游戏去了吧,你们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都很贪玩的。”刘打工人汗如雨下,试图用无力的话语来淡化这件事情——也 许他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可很快派出去找的老师和同学都回来了。   附近的街道,游戏厅,网吧,都找过了,在育才学校老师的陪同下,几乎把学校附近学生可能滞留的娱乐场所都找了个遍。   “报警吧!”   开口说话的是孙校花。   孙校花已经觉得事情非常不对了。她回想自己其实已经三四天没见到陈诺了,越想越觉得事情离奇,而且这个刘打工人的反应太过奇怪。   她忍不住开口建议道:“老师!一个同学就这么丢了,我们既然找不到,那就赶紧报警啊!”   领队老师内心是赞同这个提议的……因为她也不想承担责任。   但这会儿,纠结犹豫的反而是方校长了。   报警……那事情真的可能就闹大了!而且报警之后哪怕人找了回来,管理不力,学生意外走丢,这个帽子,也就着着实实的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在自己挂职即将结束没多少日子的时候,弄出这么一档子是,对自己的挂职来说,可是严重减分的。   方校长患得患失,心中还抱有几分指望,希望能把这件事情捂下去……最好是不声不响把人找回来,别出任何事情,自己再狠狠的惩罚一通……然后就把这个事情的影响压缩在交流团内部就好了。   孙校花毕竟年纪小,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眼看大家都看方校长却就是不吭声,忍不住焦急道:“老师!陈诺丢了,你们还犹豫什么!赶紧报警啊!!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好!”   方校长呼吸急促,眼睛里写满了焦虑,他咬牙看了看其他的老师,忽然心中一虚,有些心虚的略略侧过头去,低声道:“还是再找找!再找找!嗯……没准,没准有什么地方没找到,再找找就找到了……”   一听这话,学生们自然是不懂,但是老师们都是成年人,有反应快的,就猜出了方校长这下是坐蜡了。   可这更是冒险。   找得到还好,万一再找也找不到……耽误了时间,最后如果导致了什么严重后果的话……   没人说话了。   这会儿坚持报警,那就是等于把方校长陷入危境,可如果不报警,真出了什么岔子……虽然主要责任人是方校长和刘打工人,但老师们毕竟还是多少有些良心的。   有正义感强些的,骨子里就对方校长此刻捂盖子的行为生出了厌恶。   “也许……陈诺同学在本地有什么亲戚?他会不会是偷偷跑出去……”方校长喃喃自语着,忽然眼睛一亮:“对啊!有这种可能!刘昂,你和他一直住在一起,他有没有提起过,他在本地有什么亲朋好友之类的?”   “……我不太清楚”刘打工人面色土色。   “……”方向张狠狠剜了刘打工人一眼:“他的行李呢?”   “都,都在房间里吧。”   “去找找!没准行李箱里有什么联系地址或者通讯录之类的东西!”   虽然希望渺茫,但方校长说的也未尝不是一种可能。   方校长带着众人上楼一路跑到了刘打工人和陈诺的房间。   刘打工人拿 出房卡开门,门才推开,就忽然听见洗手间里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   洗手间门被推开,陈诺一手毛巾擦着头,穿着一个四角短裤就走了出来。   头和身上都湿漉漉的,一副刚洗过澡的模样。   “咦?”少年看着门口拥挤着的多位老师,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惊奇和紧张的表情,然后惊呼一声,转身就要跑回洗手间里。   可方校长已经健步如飞一把窜了上去,劈手就拉住了陈诺了隔胳膊!   “站住!陈诺?!你就是陈诺同学吧!!”说着,方校长扭头看其他老师,尤其是盯着刘打工人:“这就是陈诺吧?”   刘打工人感受到了方校长饿狼般的眼神,仿佛此刻如果自己说出的答案是否定的话,这位方校长能直接当场撕了自己。   “是是是,他就是陈诺。”   一瞬间,方校长回魂了。   他的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紧张,再到惊喜,再到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感动……   差点没落下眼泪来。   然后……就是狂怒了!   “陈诺同学!你搞什么狗屁名堂!!!”   方校长一声怒吼。   噗通一声,刘打工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还魂了。   要说此刻路刘工人的心情,那是复杂的:   他即可想抱着陈诺的大腿大哭三声,同时也想一刀砍死这个混蛋!   “陈诺!!!你跑到哪儿去了!!!!”   刘打工人一声咆哮,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肩膀。他用力过猛,甚至把方校长都挤到了一旁。   “呃……”陈诺看了看刘打工人,又看了看门口的诸位老师,再看看方校长,最后还看到了站在老师们身后的学生里,孙校花正如释重负的看着自己。   “那个,我出去网吧打了会儿游戏……”   “混账!!”方校长大声呵斥起来:“无组织!无纪律!简直胡闹!!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   方校长松了口气之余,开始泄怒火了。   陈诺立刻站直了身子,垂头摆出一副乖乖听训的姿态,但眼角余光偷偷瞄向孙校花。   嗯,小姑娘也在咬牙切齿的瞪自己,还轻轻的哼了一声。   不过校花同学的眼神里,更多的则是虚惊一场的释然。   ·   方校长大约是真被吓到了,泄一般的痛骂了陈诺好久。   什么处分啊检查之类的……无非就是这些威吓的话。陈诺一概笑纳就好了。   一场风波终于消弭,大家散去后,刘打工人依然幽怨的看着陈诺。   “老子这次可被你给坑死了!”刘打工人咬牙切齿。   他是免不了吃点挂落了。   为了安抚这个家伙,陈诺当着他的面拿出了手机,删掉了之前的那段录音。 amp;emsp; “老刘啊。以后和平共处如何?我这人,你放心,言而有信的!”   ·   晚上,陈诺敲开了孙校花的房门。开门的是一个脸蛋如满月般的女孩,警惕的看着门外的陈诺。   “咦?陈诺?你干嘛?”   “孙可可呢?”   “她洗澡……你找她?”胖妞同学眼睛里立刻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陈诺勾头看了看胖妞身后的室内,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你告诉她,我在楼顶天台等她。”   说完,陈诺转身走了。   孙校花来到天台的时候,身上裹了件羽绒大衣,头顶还戴个帽子,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也知道是害羞,还是刚洗澡的时候水汽蒸的。   推开天台的门,孙校花看见了少年的背影。   就在她迟疑害羞,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   陈诺回头冲她笑了笑,嘴角一勾:“你看,下雪了。”   夜空之中,零零散散的雪花飘落下来。   孙可可走到了陈诺的身边,学着他一起抬起手来去接雪花,接了会儿,就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傻……金陵又不是看不到雪。   一声轻响,陈诺递过来一罐打开的可乐,还有一桶薯片。   孙校花犹豫了一下:“……吃会胖的。”   少年那个讨厌的眼神飘了过来,这一次孙校花确定了,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以下的部位。   “胖点好,胖点好。”   很想一脚踢过去,但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忍住了,红着脸,很秀气的翘起两根手指,捏起一片薯片来,咬了一口。   好脆。   又小小喝了口可乐。   ……好甜。   “你知道么,我今天心情特别好。”陈诺眯着眼睛笑着。   “嗯,为什么呢?”   “可能是,做了一直以来都很想做的事情吧。”陈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落雪,轻轻一叹。   孙校花忽然心跳开始加。   少女扭头,看着身边的陈诺,看着他的侧脸。   “以前我总听人说,人生嘛,总是充满了遗憾的,这才是人生,美好而复杂。”少年低声说着,忽然变了一个语气,他后面的话忽然变得肆意起来,举起双手张开,冲着天空,大声喝道:“我去他妈的遗憾吧!!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卻,忽然而已。”   他的笑声越的肆无忌惮:“人生如白马……我做我自己的执鞭人!”   身边的少女略略有些痴的看着陈诺。   孙校花只觉得,自己虽然听不太懂陈诺的话中意思,但是……这一刻……   他好帅呀!   孙校花的少女心渐渐融化。 ; 可下一刻,这个好帅的少年也扭过头来,眯着眼睛微笑看着孙校花,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   “可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么?”   “嗯……你说。”少女有些意乱情迷的样子,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心跳一百八,有没有!   他……他,他不会是想对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最多,最多可以让他拉拉手,亲我绝对不可以的!   啊……如果非要亲的话,嗯……那脸上勉强是可以接受的,可是嘴上绝对不可以啊……   “那个……你会写检查吗?你帮我写一份吧。”   好吧……这个狗东西突然又不帅了!!   ·   “……我辜负了学校和老师对我的教导和信任!我深深的体会到,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也给这次集体活动带来了非常不光彩的影响!在这里,请允许我做深刻的检讨!今后的学习和生活过程中,我一定会洗心革面……”   嗯,字写的有点潦草,陈诺读的很费力。   校花同学长的那么好看,这一笔字嘛……   陈诺站在会议室最前面,当着交流团全体师生的面,一板一眼的读着。   然后交流团团长方校长又讲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开除他,或者判个无期徒刑吧?   当时是原谅他啦……   坐在台下的某个少女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   这场大雪从北方下到了南边,一场冷空气寒流席卷了大半个华夏国。   交流团回到金陵的时候,金陵城已经是大雪纷飞。   第二天早上上学,不少学生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冬装在操场上打雪仗,上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兼政治老师的课。   陈诺坐在教室里,有些百般聊赖的感觉,干脆就趴在课桌上打盹。   随着上课铃,老师走进了教室。趴着的陈诺,就感觉到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不少学生甚至在倒吸凉气!   “同学们,我宣布一下……”   咦?声音很耳熟呀。   陈诺抬起头来,就看见孙主任的那张四方大饼脸出现在教室讲台后。   卧槽!   “……你们的班主任吴老师昨晚因为下雪出门摔伤了腿,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的政治课由我来代课,也代任你们的班主任。”老孙在学生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班里的学生们听了大气都不敢出。   啪!   老孙把一叠卷子放在了讲台上,缓缓道:“现在开始一场随堂测试,我要先掌握一下你们的学习进度,课代表上来,把卷子下去,两节课考试,大家都好好写——考不及格的,放学留下来在操场上扫雪!”   一片哀嚎。   嗯?陈诺察觉, 怎么感觉老孙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点针对自己啊。   放学留下在操场上扫雪……老孙在说着句话的时候,眼睛为啥盯着自己看? 第十三章 【老孙】 第十三章【老孙】 在老孙代任班主任后,陈诺一连扫了三天的雪。 第一天是随堂测验不及格——他能及格才见鬼了。 第二天是陈诺及格了,他抄了旁边同学的答案。但是他还是大意了。 老孙以作业没交的名义,让陈诺再次加入了义务扫雪队。 第三天,陈诺早上就到学校把作业抄好了…… “今天不考试了不查作业,我们抽查一下时政题。”老孙站在讲台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台下学生们长吁口气。 “十五大的召开时间是?”老孙一指班长。 班长起身:“1997年9月12日至9月18日。” 老孙点头:“参会代表人数多少?”一指学习委员。 学习委员起身:“正式代表加特邀代表共2o74人。” 老孙指着陈诺,陈诺起立。 老孙面无表情问道:“这些代表的名字?” 陈诺:“…………” 你这是故意为难我胖虎? · 放学的时候,陈诺扛着扫帚在操场上百无聊赖的东边扫一下,西边划拉一下。 他已经明白了,老孙就是故意整自己。 不止他明白了,全班同学都明白了。 不止全班同学明白,全年级同学恐怕都明白了。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同学放学走过操场,看着扫雪的陈诺,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卧槽,这就是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 “真的猛士啊!” 害,何至于此啊。 好吧,其实真的是自找的。 第一天扫雪估计老孙只是想给陈诺一个下马威。 但谁知道,当天放学陈诺扫雪的时候,恰逢校花同学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不但给陈诺送一瓶用保温杯装的热水,还找来了一个扫帚,陪他一起扫了起来。 当时站在二楼年纪教研室窗户旁看着的老孙,就差点心梗! 所以准确来说,第二天第三天的扫雪,陈诺真的一点都不冤。 · 第四天。 老孙迈着方步走进教室。 上课起立老师好。 学生们才坐下,陈诺立刻打起十足的精神! 他倒要看看老孙今天还能玩出什么幺蛾子。 这三天来,他为了和老孙别苗头,他花了一个晚上把这个学期的政治书的知识要点都背了一遍,又花了一个晚上把时政1oo题也都熟读背诵了。 嗯,今天的作业也交了! 你要再敢让我回答两千多个代表的名字这种问题,我就…… 才想到这里,老孙已经开口了。 “陈诺同学,今天放学你留下来扫雪。” 纳尼?? 没有考试? 没有问答? 没有检查作业? 老孙你不按规矩出牌啊!! 不讲武德!!! “凭什么?”陈诺瞪眼。 老孙慢慢吞吞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打开,吹了吹气,慢慢悠悠喝了一小口,才道:“你不是这个学期交了入团申请嘛,多为集体劳动,培养你的集体荣誉感和责任感。” 陈诺看着老孙。 我原来以为自己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瞬间,陈诺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晚校花给老孙送晚饭的时候拦住她,把他两个鸡腿都吃光! 不,老孙你这个月都没有鸡腿吃了! · 放学后,第四次扛着扫帚走向操场的陈诺,忽然被人叫住了。 班长匆匆忙忙跑了过来:“陈诺,孙老师让你去一下办公室,现在!” “嗯?”陈诺一挑眉:“怎么,不让我扫操场了?” 班长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他走开前,也嘻嘻笑着拍了一下陈诺的肩膀,对他悄悄竖了下大拇指:“你真牛!” 陈诺扫帚,双手插着裤兜慢慢悠悠走向年级教研室,拉开门,掀开厚厚的棉布门帘,里面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 老孙坐在办公桌前,看见陈诺走进来,面色有些复杂……嗯,这老家伙的眼神好像有点内疚和不好意思? 坐在办公室沙上的一个人站了起来,走向陈诺。 陈诺皱眉。 这人穿着一身警服。 “你就是陈诺同学吧。” “我就是。”陈诺稳稳的回答,然后眼神看向老孙。 老孙叹了口气,语气很沉稳:“陈诺,这是龙潭监狱的张教导。” 随着老孙的话,这位张教导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在陈诺面前展示了一下。 “有什么事情吗?”陈诺的神态很沉稳,丝毫没有波动。 “是这样的,你的母亲欧秀华正在我们监狱接受改造,她去年因为表现良好,申请的亲人探视已经得到批准,狱方也通知到了家属,也就是你,根据我们的记录,当时电话通知的时候,是你本人接的电话。” 陈诺点了点头,他当然不记得这个事情,显然是生在自己重生之前了。 张教导的语气柔和了一些,缓缓道:“但是探视申请已经批下来半年了,你并没有去监狱探望。欧秀华委托我们,来找你谈谈,嗯,我这么说吧,我对于你们家庭里的关系情况不太了解,但就监狱里做思想工作的经验来说,家属的探视,是有利于犯人思想改造的。” 顿了顿,张教导看着陈诺,低声道:“你母亲的情绪最近很不好。孩子,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她么?她很想你。” 旁边的老孙神色有些感慨。 他过来拍了拍张教导的肩膀:“张教导,他是我的学生,我来和他谈吧。要不,你先回去?” 说着,老孙做了一个举动,让陈诺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意外。 老孙用自己的身子拦在了陈诺和张教导的中间,他看着张教导,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笃定:“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你不要再说了,免得孩子会有思想压力……我是他的老师,我来和他慢慢说!张教导,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和你电话联系!” 张教导略一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吐了口气,和老孙握手后离开了。 陈诺保持沉默,其实……他是有点茫然的,心中权衡着该如何去应对这个事情。 可是少年的沉默,落在老孙的眼里,就可能是误会了。 老孙先把走到门口,看了看门外,然后把门关上。转身回到屋内,指着旁边的沙:“你坐下。” 陈诺坐下,他忽然对老孙刚才一系列的举动生出了几分好感。 老孙确实是个好人。 “喝水嘛?” 陈诺摇头。 老孙还是给他倒了一杯。 “年轻人,有思想负担,我能理解。你的家庭的情况下,我看过学校的档案。嗯,我接手这个班的时候,原来的班主任吴老师也和我说过。我正打算这两天去你家的街道去再了解一下情况的。” 老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我知道,你年纪轻轻的,就陷入了这种家庭困境的泥潭中。其实陈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也很有特点。这件事情,作为你的老师,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你自己也不要有任何压力,监狱那边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一切最终决定,都是取决于你自己,所以,你不必担心。如果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的。” 陈诺审视着老孙,他从这个中年人的眼神里看到了真诚,还有那种很认真的关怀。 想了想,他故意笑道:“可以给我根烟抽吗?” 老孙瞪眼:“别胡闹啊!” 说着,他从抽屉里摸了摸,摸出一包水果糖:“年纪轻轻的学什么抽烟,吃糖!” 老孙看着陈诺剥开了一颗糖送进嘴里,才放心的笑了笑。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嗯,你家里应该也没人做饭,走,跟我回家吃饭去。” 陈诺略微有些意外,不过一怔之后,就笑道:“我不去的话,你明天会不会又惩罚我扫操场?” 老孙横了陈诺一眼:“别和我耍鬼精灵,我为什么让你扫操场,你会不明白?我告诉你,你不许打可可的主意,不然的话学校的操场,直到你毕业之前,都归你扫,你信不信?” 陈诺哭笑不得:“老孙,你这是爱女狂魔啊。” “行了,别和我嘻嘻哈哈,走,回家吃饭了!今晚我爱人要做红烧鸡腿,她的手艺可是非常不错的。” 嗯,老孙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红烧鸡腿嘛,我知道,确实很好吃的。 第十四章 【蛛丝】 第十四章【蛛丝】 老孙的家在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楼,距离学校也就不到几百米的样子。 也是那种老式的单元楼,但是看得出来,卫生环境还不错。楼道也没有那种堆的到处都是的自行车。楼下有一排铁皮房子的车棚。 这在2oo1年这个年代,就真的算还不错了。 老孙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陈诺跟着走了进来,然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沙上的孙校花。 家里有暖气,供暖很足。女孩只薄薄的棉毛衫,倒是把少女奔放如海棠的身材曲线勾勒的异常美好。 陈诺走进来的时候,女孩正很没形象的靠在沙上,盘腿坐着,披头散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玉米,很没形象的啃着,电视机里正放着《蓝色生死恋》的最新一集。 很显然,少女一边啃玉米,一边正在对屏幕里元斌的那张甩脸流口水。 完了呀!人设崩塌了! 少女本来听见门打开,只是懒洋洋的一回头,然后看见陈诺…… “……”愣了一秒钟后,孙校花尖叫一声,忽然从沙上跳了起来,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里。 陈诺倒是不在意孙校花披头散…… 实在是那件棉毛衫秋衣真的很贴身,那个曲线…… 啧啧啧…… 眼神一路随着孙校花到了女孩的房间。 咳!!!! 老孙一声咳嗽,让陈诺收回了目光。 老孙瞪了陈诺一眼:“把鞋换了,然后去客厅坐下,先写作业!” 看着这个如今越来越不顺眼的小子,老孙忽然有点后悔。 我这算不算引狼入室了? 几分钟后,孙校花从房间里出来了,已经穿上了一件居家的毛线外套,脚下还有一双毛茸茸的棉拖鞋。头也扎了一个干净利落但青春奔放的马尾。 前天放学后两人扫操场的时候,陈诺无意中称赞了一句她扎马尾很好看,于是,这两天在学校里,孙校花每天都是扎着马尾辫。 “爸……那个,他,他怎么来了?”孙校花小心翼翼的看着父亲。 老孙在收拾自己的公文包,随意道:“哦,我带他回来吃顿饭。” 说着,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那个小子。 “你们两人都老老实实的写作业!陈诺,你就在餐厅的桌子上写!可可,你在客厅写!不许交头接耳!” 臊眉耷眼的拿出书包和作业。 孙校花自然是魂不守舍的,不时的偷瞄陈诺。 然而让女孩意外的是,这个一向不正经的家伙,此刻却目光清澈平静,他在仔细打量着自家的客厅,厨房,然后忽然笑了笑,低头翻开了课本。 难道他怕了自己的父亲? 不能啊。 陈诺却觉得自己的心里忽然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情绪当中。 老式的家具,装修简单而不时温馨的房子。 泛黄的墙纸,温暖的暖气。 厨房里传来老孙切菜洗菜的声音…… 陈诺近乎贪婪一般的深深吸了口气。仿佛想把这种自己阔别了仿佛一辈子的,名字叫走“温暖”的气息,深深的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看向孙校花,眼神里再也没有平时的那种调笑和不正经,而是带着一丝…… 温情。 · 老孙其实不会做饭。 他切菜洗菜弄好了后,就走出了厨房,坐在了客厅沙上,一杯茶,一张报纸。 看了会儿,他摸出了香烟,想了想,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和陈诺,没点,而是走到了阳台上去抽。 陈诺原本一直自低头看书,等老孙拉开阳台门走出去抽烟,他才抬起头来,看了看也望向自己的孙校花。 “你爸爸,人挺好的。” · 老孙是人挺好的,但这顿饭就吃的不太好了。 两个少男少女作业写到七点半,期间老孙出去抽烟了三五回,还打了两次电话。可是孙校花的妈妈还没回来。 这让夸下了鸡腿海口的老孙有点不好意思。 陈诺倒是无所谓,校花却已经直接跑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出一卷奥利奥饼干来,坐到陈诺身边,撕开分给他吃。 “我妈经常加班回来很晚的,你饿的话先吃点这个。” 老孙又有点想心梗的意思了……以前自己的贴心小棉袄都是先拿饼干给自己吃的!!! 想了想,老孙起身走进厨房,翻出一桶挂面来,探出身子看着客厅里的两个孩子。 “要不,我们先弄点面条吃吧,可可,你来煮。” 孙校花仿佛已经习以为常的,闻言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去了厨房。 老孙又想了想,他转身穿上外套换鞋出门。 十几分钟后,老孙回来,手里提了一袋熟菜。 盐水鸭,猪头肉,还有凉拌海带。 孙校花煮的面条很一般,而且有点煮烂了。 盐水鸭有点咸,猪头肉也有点干,至于凉拌海带显然味精放多了。 不过这一顿饭,陈诺吃的非常香甜。 因为开餐的时候,老孙第一筷子,就把一个鸭腿夹到了陈诺碗里。 但老孙和蔼的表情只持续的一秒钟。 因为孙校花随后也夹起了一个鸭翅膀,看着就要往陈诺的碗里送过去了……眼看老孙的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孙校花讪讪一笑,筷子在半空中兜了个圈子,最终鸭翅膀还是落在了老孙的碗里。 吃饭的时候闲聊中,陈诺听孙校花絮絮叨叨起自己的母亲,是基层的一个小公务员,但是一直非常忙,尤其是最近几个月,好像是参与了一个什么地区改建的事情,所以经常加班加点。 所以老孙自己加班的时候,女儿送饭,也不是每天都有鸡腿吃的——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是孙校花煮的面条,再搭配两根火腿肠。 那天的鸡腿只是赶巧了。 一顿饭吃到快结束了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声。 房门推开,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陈诺一眼就可以确定,这是孙校花的母亲了——两人太像了。 孙校花无感的轮廓,大体是继承了母亲,精致而小巧。唯一不像的就是那双桃花眼。 孙校花母亲的呃眼睛,眼角更往上斜飞一点——看上去更加有点妩媚的味道。 脸上画了点淡妆,很淡,但明显很花心思的那种。穿着一件女士短风衣,样式正是今年最流行的款。 孙校花的母亲进门看见饭桌上的三人,看到了陈诺了,略愣了一下,就微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看向老孙:“又带学生回来吃饭了呀。” 老孙已经起身过去,接过自己老婆手里的包,然后弯腰把鞋柜里的拖鞋拿了出来放在她脚下。 “嗯,孩子家里没做完饭,我带会来对付一顿,本来还想吃你做的鸡腿,你怎么回来这么晚。”说着,老孙回头对陈诺笑道:“这是我爱人,姓杨,你叫杨阿姨就好了。” 陈诺今晚的表现和白天在学校里完全不同,客客气气的站起身,微微欠身:‘杨阿姨好。我叫陈诺。” “嗯好,你坐,接着吃,别客气。”语气清清淡淡的。 杨女士走到沙旁坐下,老孙却已经进了厨房,不多会儿倒了杯水出来。 用凉开水兑好了,温度刚好可以入口。 杨女士喝了半杯,老孙已经很关心的问道:“怎么又加班这么晚,吃过了嘛?” 看老孙这样子,陈诺忍不住笑了笑。 老孙啊,除了是个女儿奴,恐怕平时在家还是个老婆奴。 杨女士点点头,语气很疲惫:“嗯,对付了一口。今天陪领导下乡去看那块规划的地皮,走了半天的路,累的不行。” 说着,杨女士走到了女儿的身边,在女孩的脸上亲了一下:”晚上不许看电视啊,吃完饭赶紧写作业。” 孙校花笑着推开母亲,皱眉道:“妈你身上烟味太重了。” 老孙闻言问道:“烟味?” 杨女士叹了口气:“开办里的那些人都是老烟鬼,他们要抽我也拦不住,一个办公室里熏了一个晚上,我眼睛都快熏红了。”说着,她已经朝着卧室走去:“头疼的厉害,我先去躺会儿。” 老孙松着自己的老婆就进了房间,然后出来时候还大声道:“别躺太久,我给你热点牛奶啊。” 孙校花用胳膊碰了碰陈诺,低声道:“我妈漂亮吧!我爸爸对我妈可好了!” 说着,少女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陈诺,那样子,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陈诺不说话,若有所思。 他飞快的扒拉完碗里的面条,然后把碗拿去了厨房。 “放着放着,我来洗,你别弄。”老孙追进来把陈诺赶出了厨房。 陈诺想了想:“老孙,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老 孙看着陈诺,似乎想和他聊点什么,不过还是没有说,只是拍拍他肩膀:“今天放学的事情,你别有压力,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那边……我会帮你先去说。监狱那些人直来直往惯了,学生思想工作不是这么做的。好了,你今晚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上学别迟到了。” 陈诺对老孙真诚的笑了笑。 孙校花倒是有些依依不舍,但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哪里敢表露太多。 磨磨唧唧的送陈诺到门口,看着陈诺换鞋。 陈诺换鞋的时候,忽然眉毛又一扬。 不过他没说什么,起身,告辞,开门,离开。 · 走到一楼的时候,陈诺站在楼下,看着楼上的各家灯火。 孙家在五楼,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客厅的窗户里的灯光。 陈诺的眉毛微微拧了起来。 香烟味么…… 那明明是,雪茄味啊。 2oo1年,内地抽雪茄的人还很少,而老孙这种普通阶层恐怕就更接触不到了。 至于出门换鞋的时候…… 陈诺看见了门口杨女士刚换下的鞋。 那是一双深红色的皮靴。 靴子上锃光瓦亮,鞋底干干净净。 想了想,陈诺颇有几分留恋的又看了一眼五楼的那个亮着灯的窗户,把脑子里的那些杂念想法排除,在夜色之中,双手插兜,一步步的离去。 · 【今日份的推荐票交一交了啊~】 · 第十五章 【好人应该有好报】   第十五章【好人应该有好报】   周一,晨。   陈诺蹬着自行车到了校门口,随意找了个地方停下,锁完了车正要进校门,就被拦住了。   “校服呢?”   一个带着红袖章的男生拦住了陈诺,额头上满是青春痘。   陈诺看了看周围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们络绎不绝的进入校园,他皱了皱了皱眉。   这几天他都没穿校服,原因很简单……过地雷阵的时候,剪了一大块啊,总不能身上顶着个大窟窿吧。   “忘穿了。”陈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不能进,今天升旗,你赶紧回家换上。”   陈诺看着这个执勤的男生,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别这么较真,你记下我名字,该扣分你扣分,不让进算怎么回事。”   “就是不能进。”这个男生挑着下巴。   陈诺明白了——这是故意找茬了。   他歪头了想了想:“你和孙可可一个班对吧?”   男生明显慌了一下,强自镇定:“我哪个班的跟你没关系,你没穿校服就是不能进。”   陈诺哑然失笑……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幼稚又有点无聊。   他自然不会跟一个青春期的小孩子去纠结这种问题,想了想,摆摆手,陈诺转身就走,离开了校门。   执勤的男生看着陈诺的背影,神色很骄傲,仿佛赢得了一场多了不起的较量一样,连胸脯都挺高了几分。   陈诺在校门口晃悠了会儿,在街头找了个支愣着的早点摊的地方坐下,喝了碗豆浆,吃了两根油条,听着不远处学校里响起了早自习铃声后,陈诺起身付钱,拍拍屁股走了。   不管是游戏厅还是电脑房,开在什么地方生意最好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学校周围。   尽管对八中周围的环境不太熟悉,但陈诺沿着学校旁的街道溜达了一圈后,还是找到了一个电脑房,晃晃悠悠进去后,开了台机器,打开红警,随便找了个组联机后,就把上学的事情扔到脑后了。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有输有赢,总体来说输多赢少。   大概是他技术太烂了,打到后来,电脑房里的其他玩家都不乐意跟他组连了,陈诺想了想,转出门买了两包中华进来散了一圈。   其他玩家表示:真香!兄弟,一起愉快的玩耍吧!   狭小的电脑房里乌烟瘴气,陈诺嘴里叼着烟,右手捏着鼠标正打的不亦乐乎。   忽然,身后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拿走了鼠标。   陈诺叹了口气,回头看着老孙那张四方脸。   “为什么逃学?”老孙面色严肃。   陈诺看出老孙有点气喘,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快中午了。估计老孙是下了课就出来找自己,没少找地方。   陈诺没言语,起身去柜台结了钱,跟老孙走出电脑房。   两人站在马路上 对视,老孙似乎想摆出点老师的威严,但显然没镇住陈诺,就显得有些尴尬。   陈诺笑了笑,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老孙同志,别这么板着脸,来支华子。”   “……”老孙看着面前的少年:“哪儿学来的这些怪话!”   不过烟还是接过去了。   陈诺趁势给老孙点上后,笑道:“快午饭了,走,我请你吃。”   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小馆子,两人坐下,陈诺也没看菜单,眼神在旁边几桌客人的桌上饭菜扫了一圈,直接叫过服务员点了一盘子青椒炒鸡蛋,一盘肉沫茄子。   “喝点儿么?”陈诺看老孙,不过被老孙狠狠瞪了回去。   “你不喝我喝。”陈诺自己走到吧台拿了瓶啤酒回来,用筷子把瓶盖顶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倒完,杯子就被老孙抢走了,然后抢先一口闷了。   老孙的四方脸上,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行了,先等一下,等菜上来,我们一边吃,你再一边训我,成不?”陈诺很好脾气的样子,耐心笑道:“今儿中午你随便说,这顿饭时间,你说什么我都认真听着,你看成不,老孙?”   老孙盯着陈诺看了会儿,想了想,拿过啤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小小年纪,别为了装酷,活生生把自己弄的跟那些小痞子一样。”老孙叹了口气:“再过几年等你长大些,回头看,你就知道这有多可笑多幼稚。”   陈诺没吭声,抽出双一次性的筷子掰开,在手里搓了搓。   菜端上来后,陈诺吃了一口,咸淡还算合适,顺手要去拿酒瓶子,却终于被老孙的眼神瞪了回来。   算了算了,不和他硬刚。   老孙还在继续说:“你这个年纪,我明白,青春叛逆期么。再加上你家里的那些复杂的情况,你性子刚一点,孤僻一点,看不上别人,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我明白,都明白。但是陈诺,我也不跟你说大道理,知道你听不进去……可总有一条,你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过么?”   陈诺嘴里嚼着一块茄子:“将来?”   “将来。”老孙叹了口气:“你才多大,现在就荒废了,将来怎么办?难道直接在社会上厮混么?”   陈诺不说话,又夹了块鸡蛋。   “人不能年纪轻轻的就放弃了自己。”老孙摇头:“你这样的孩子,我这辈子见了太多了,板着个脸,生人勿近的样子,显得自己特牛逼,特酷,特立独行,与众不同,对吧?幼稚!我告诉你,旁人根本不会用正眼去瞧你的,你这样子,只是做给你自己看罢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吵闹的声音,门外停了一辆这个年头很拉风的艇王脚踏摩托车,音响开的老大,土嗨的曲子震耳欲聋。上面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一脸很叼的表情。   老孙指着门外:“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那种人,摆出特立独行的样子,瞎混社会的,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牛批,开个破摩托,声音开老大,看着很酷,其实骨子里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过去,瞎显摆……你觉得酷嘛?”   陈诺不说话。   老孙摇头:“他可能觉得自己很酷,但遇到这种人,正常人看过去,脑子就只会一个评价……”   “傻笔呗。 ”   老孙意外的看了陈诺一眼:“你知道啊?”   “知道啊。”陈诺又叫了一碗饭,划拉了几口,笑道:“老孙,你其实想岔了,我和你以为的那种问题学生,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你们啊,你们这些孩子,都觉得自己特殊特别,全世界就我最特别……其实都一样,青春期的幼稚和叛逆。”老孙摇头。   陈诺笑了:“我真没这么想,我只是觉得……当个咸鱼挺舒坦的。”   “……”老孙被这句话憋住了:“咸鱼?”   陈诺想了想:“我其实挺享受这种无聊日子的,平静,自由,没人烦着我,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我愁事儿,这么每天吃饱喝足,混着。冬天晒晒太阳看看雪,偶尔调戏一下你女儿……”   说到这里,老孙明显眼神凌厉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陈诺笑了笑,然后很真诚的道:“老孙,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老师……但我,你就别管我了,成不?我不会闯祸犯大错,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迷途羔羊一样的年轻人,我只是……想闲着,让自己无聊的闲着就好。”   “你总要想想未来吧,你靠什么生活?将来?”   陈诺想了想自己家里放着的几万美元和金条。笑了笑,没说话。   “我也不是空口说白话……我们学校的升学率,我也明白,哎!”老孙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你做不了好学生,我也不逼你,但你总要把心思花在正道上。你想什么,其实我明白,你一定想,拼死拼活,考个二本三本还是大专,不值?但你不同,陈诺!你没家没依靠,你将来总要有张文凭傍身的。又不是让你考清北复交!一个大专文凭你将来总要有的吧!”   “就算我考上了又怎么样,大学的学费也没着落啊。申请贫困生名额吗?那个您也懂,哪有那么容易。”陈诺笑了。   老孙叹了口气。   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张介绍信来,推到陈诺面前。   “我这两天,去你们街道跑了一趟,说了你情况,给你争取了一份兼职。”老孙看着陈诺,眼睛盯着少年的眸子:“小子,别放弃自己,懂不懂?你才十七岁,大好年华等着你,这么小就自暴自弃,早了点!”   陈诺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介绍信。   老孙继续道:“街道的扶贫的解决待业名额,你本来年纪不够的,我花了不少口舌才办下来的。市的上货工,周一到周五,每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四个小时。周末两天白班正常工作八小时。一个月工资八百,每天包一顿晚饭。工资不高,但这是条正道!陈诺,正道,懂不懂?”   老孙说到这里,有点痛心:“我不想过几年看见你和那帮小崽子一样,在我学校门口溜达着堵女生,和抢学生零花钱!你要沦落成那种人,我会很痛心的。”   “听我一句劝,别瞎混!”老孙低声道:“好好上课,去把这份兼职接了,两年后毕业了,你哪怕上个大专,攒下的工资别乱花,也够你学费的。将来一边上大学一边再打个零工,苦点累点,总比你在街上晃悠当二流子强!等你毕业了,有张文凭纸,高低总能找个正经营生,吃口干净饭!”   陈诺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感动了。   他诧异的是,这个年代,老孙这样的好人已经极其罕见了……而在二十年后,这种人在社会上,几乎已经绝种!   “老孙……有 没有人说过,你这样人很傻?”陈诺缓缓道。   老孙笑了笑,眼神很复杂,摆了摆手。   午饭吃完,老孙回学校去了,他很聪明的没有强行一定要拉陈诺回学校。   当了一辈子老师,他很清楚学生的叛逆,这种心态就像驴子,拉着不走,赶着倒溜。   “好好想想我的话。”老孙临走之前,语重心长。   顺便说一下,午饭的钱,老孙抢着结掉了。   而且临走之前,那封推荐信,被老孙强行塞进了陈诺的口袋里。   看着老孙的背影,陈诺叹了口气。   好人应该有好报的。   ·   【这章别觉得水,我是跟着感觉走的,老孙这个人物总要多刻画一些,人物才能立得住。   而且,老孙是我自己越写越喜欢的一个角色,所以,不会给他很悲惨的结局的。   说下更新,不出意外的话,这本书每天两更,早一更,晚一更。   另外,起点的月票制度变了,现在就可以投月票了,没上架也可以投了。所以,月票这个东西……大家看着办吧。新书才几万字,月票榜我是不去想的,想也没用。但,有点月票,看着心里也舒坦,不是么。   所以,有月票的话,还富裕的话,或者觉得喜欢这本书,觉得值得您投个月票的话,就投过来吧。   嗯,推荐票也一样要求的。   最后,邦邦邦。】   · 第十六章 【占便宜】 第十六章【占便宜】 陈诺的心态现在其实很复杂。 挂着一个少年的躯壳,但骨子里的灵魂却是个老鬼……而且还是个恶鬼,最凶恶的那种。 对于老孙的女儿,他其实没太多想法。 只是那种中年男人,看见年轻漂亮小姑娘,顺手的话,调戏两句,乐呵一下。 但真也没想什么过分的念头。 老孙对陈诺的判断,是完全岔了道了。 但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善良,还是打动了陈诺。 这种人如今很少了,将来会越来越少。而这种人……应该有好报才对。 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公平。 办完了南高丽的事儿,陈诺最近其实陷入了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接下来当然还有事儿要办……但暂时还远着。 所以他更愿意把这段时间,用来好好的让自己闲散一下。 上辈子枪林弹雨刀锋上跳华尔兹的日子过太久了,哪怕是海上自我囚禁的八年,其实每天也都是神经紧绷着,操控着自己的团队,满世界的煽风点火。 这辈子,没有了那些个事儿,陈诺更愿意让自己先享受一段时间,当咸鱼的日子。 就是那种把自己挂起来,晒晒太阳,无所事事的日子。 所以下午的时候,陈诺也没有去学校。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游戏厅里泡了会儿,商场里溜达了会儿,甚至还跑去了电影院里,看了场电影。 因为是工作日,电影院里没什么人,陈诺看到了影院后排坐着一对情侣,他很恶趣味的故意坐到了人家身边…… 那对小鸳鸯忍了十分钟,终于换了地方。 陈诺哈哈一笑,看了会儿电影,睡着了。 醒来后,继续溜达,看到一家kFc,进去买了杯奶昔出来,一边嘬着一边步行回家。 走到家门口楼下,就看见了孙校花的那张脸。 “你今天为什么逃学了?” “你知道不知道我爸多关心你?” “你知道不知道,周末这两天,他骑着自行车跑你们街道跑了好几趟,为了给你说一份工作。昨晚回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说是骑车摔了一脚,泡脚的时候我看了,小腿上老长一条淤青!” “陈诺,你不要这么吊儿郎当好不好?” 女孩儿许是憋了一天的话,一股脑儿砸了出来。 信息量不少,陈诺听完,品了一下,然后看着少女憋红的脸。 “等了我多久?” “哈?” 陈诺皱眉,伸过爪子一把攥住了校花的手,皱眉道:“这么凉,等了多久?” 女孩有点呆住了。 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哪个男生敢这么胆儿肥,就这么大大咧咧一把将人家手被攥住了。 轻轻甩了两下,没甩开,孙校花的脸更红了些:“就,就等了一小会……” “跟我走。”陈诺欲拉着女孩上楼,孙校花这才慌了,用力一把甩开了陈诺的手,往后缩了缩:“不不,不行……” 陈诺恍然一笑,看了看天色:“嗯,是有点不合适,成,带你去别的地儿。” 说着,拉着有些懵懂的女孩就走。 走了一条街,找到一家叫常青藤的咖啡馆——其实就是那种可以喝茶喝咖啡,还有那种四不像的简餐牛排,以及包间可以打牌打麻将的地方。 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孙校花脸上的红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都快渗出血了。 陈诺直接叫过服务员,给她点了杯热巧克力,自己则随便要了杯绿茶,又胡乱配了点干果瓜子之类的,想了想,看了一眼小姑娘,又加了个小果盘。 小女孩原本还有些紧张,但热巧克力端上来,抿了一小口后,女孩的眼睛就弯成月牙儿了。 这个年纪的,不管男孩女孩,其实都爱吃甜的。何况她还没有到长大后为了保持身材不敢吃甜食的年纪。 聊天的内容很宽泛……陈诺这种来自二十年后的Lsp,很容易就掌控了聊天的节奏,很多话不动声色就套了出来。 孙校花这种年纪的小女生还没多少心机,又是一个从小就被爱女狂魔老孙保护的特好的女孩,三言两语就把该倒的不该倒的事儿都全倒了。 陈诺主要是打听了些老孙的事儿。 孙校花说了很多,但说到了一件事儿的时候,陈诺的眼神凝重了起来。 大约是几年 前吧,老孙那会儿还没当教导主任,还在带班当班主任。 “……那会儿,我爸就常带一个学生回家吃饭,那个男生比我大好多,个儿高,看着就很凶的样子,我一开始还挺怕他的。我听我爸妈聊天时候知道,那个男生家里也没啥人,而且不太学好,总跑出去跟人打架瞎混,有一次,我爸为了拦着不许他去,抱着他不让走,还让他推了个跟头。” 陈诺心里有些烦躁,摸出白天买的没抽完的烟,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儿,忍住没点,收了回去。 孙校花继续道:“……后来那天晚上,那个男生跑我们家来,给我爸直接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对不起我爸,求我爸别管他,他不值得什么什么的。那天我爸可难受了。” 孙校花毕竟是小女孩,说起往事来,难免絮絮叨叨,也没太多逻辑性。 她提到了当年那个男生,对她很好,就像个大哥哥一样,偶尔还会带糖给她吃。 那个时候孙校花正上小学,对那个男生先是害怕,后来就当自家大哥哥一样。 再后来…… “前几年,我爸爸忽然就不当班主任,调去当教导主任了。我妈还跟我爸爸大吵了一架。我爸爸之前是年级组长,还是学校里唯一评出来的优秀教师……我们学校虽然差,但我爸当老师的那会儿,全校的升学率最好的那几年,都是我爸带的毕业班争回来的。但我爸就是忽然不肯带班了。 我听我妈说,不当班主任和年级组长,奖金啊,升学率的奖励啊,乱七八糟的,少了很多收入。 但我爸爸就是不肯当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么?” “……叫韩克坚。这名字还是我爸给改的,说让他克服艰难,勇敢面对人生。”孙校花摇头:“那几年我爸爸对他可好了,有时候我这个当女儿的都很吃醋的,家里过年时候,学校的带鱼,我爸爸都捡最宽的,给他留一份带回家去。 啊对了,他数学其实特别好,我爸说他其实学数学有天赋的,就是可惜,初中没好好学,到了我们学校,浪费了。 我记得,那两年,他经常被我爸爸带回来吃饭的时候,还辅导过我的数学作业。” 陈诺点了点头。 接下来小姑娘聊天就歪楼了,开始说一些学校里杂七杂八的事儿。 眼看小姑娘对送来的那份果盘很有兴趣,挑着果盘里配的小西红柿吃——嗯,那玩意儿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被称为圣女果,大家都还是叫小西红柿。 陈诺看着女孩儿兴致勃勃的挑光了小西红柿,有些百无聊赖,起身去让服务员又送了盘过来。 大约八点的时候,孙校花的手机响了。女孩有些紧张的接通,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 陈诺听见女孩说:“……我和在同学家呢,嗯,林晓娜家啊……哦哦……我马上回来了……” 女孩挂断电话,陈诺不等她说什么,直接起身:“走,送你回家。” 送了孙校花到八中的教职工宿舍楼下,陈诺也没多说什么,看得出女孩有些腻腻歪歪的不舍得上楼,陈诺假装没看出来,掉头就走了,其实躲在不远处,看着女孩上楼,然后看着五楼的楼道灯也亮了,这才离开。 一个晚上的时间,陈诺把一些事情问明白了。 过程很简单,他就在八中附近的那些通宵网吧和电脑房里转了几圈,散了几包中华烟。 找网吧里和游戏厅里,那些穿着打扮,最像二流子的人套近乎。 几包中华烟散完了后,陈诺打听明白了。 韩克坚,外号韩大壮,也叫大壮哥。 嗯,曾经在街上混的那个圈子里,赫赫有名。 曾经的意思是,这个人已经死了。 被人捅死的。 大概四五年前,一天晚上,被人捅死在了一条小巷子的垃圾桶后。十几刀! 也就是那一年,老孙不再当班主任,不再教学生,心灰意冷的去做了个每天混日子的教导主任。 陈诺一下子就明白了些什么。 ·· 第二天,老孙踩着点走进教室,看见陈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老孙欣慰的笑了笑。 陈诺也盯着老孙笑了一下。 哪怕是老孙找茬儿一样的,又分派陈诺放学当值日生打扫教室,陈诺也没半点不满意。 他已经读懂老孙的用意了。 在老孙看来,陈诺是一个因为家庭困扰而孤僻的 学生,那就不能让这只迷途的羊羔离群。 不管是参加操场的扫雪队,还是让他当值日生,这些做法,并不是夹带针对报复……好吧,多少也有一点。 但主要的,老孙的用意,是希望这个少年多融入这个集体,多参加一些活动,活的像一个真正的……学生! 来回跑两趟,提了几桶水,和班上的其他几个学生一起把教室的地给拖了。 期间那些学生们嘻嘻哈哈,陈诺也混在其中凑了几句热闹——也挺好,这种日子,幼稚是幼稚了点,但心情很放松。 结束的时候,老孙又过来带着陈诺回去吃了顿饭。 当然了,对于自己的女儿和陈诺的接触,老孙还是防贼一样的态度。 孙校花的母亲照例是加班晚归,陈诺离开的时候都没见到人。 不过这次,离开之前,老孙塞给了陈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冻带鱼,学校的。我家里就这么三口人,也吃不完。你拿回去,自己做饭的时候,切几块蒸一下,很简单的。” 陈诺没说话,也没推辞,接过来,掂量了一下。 嗯,沉甸甸的。 刚要走,老孙忽然又叫住了他。 “你等下,就站在这里别动。”老孙仿佛想起了什么:“今天买了些橘子,买多了,你带点回去吃。” 陈诺:“…………” 卧槽,老孙你占我便宜? · 【不知道邦邦邦是什么梗的同学,你投一下推荐票,看看感谢语,就懂了……】 · 第十七章 【2001的除夕】   第十七章【2oo1的除夕】   橘子有点酸。   以老孙的工资,当然买不起水果店里最贵最甜的那种。   带鱼倒是还不错,切了冲一下,放蒸锅里蒸一蒸,就是一道下饭的好菜。   陈诺现自己越的喜欢跟老孙回家吃饭了。   那种居家的感觉,尤其是老孙坐在沙上拿着报纸哗啦啦翻看,喝着浓茶,偶尔去厨房里洗洗切切。   那种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那种叫做温暖的东西,让陈诺生出了一种迷恋的感觉。   当然了,还有孙校花在旁边红袖添香。   孙校花现陈诺对自己越来越好了。   最近也很少用那种不正经的语气来调戏自己,甚至自己想想,偶尔他还会很和善的和自己说上几句家常。   尤其是,陈诺有的时候,会偷偷的塞给自己几块巧克力。   那个牌子孙校花没吃过,不是市里卖的德芙。是一种水滴形状的,包装纸上全是英文。   不是很甜,但很香。   陈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这个时代。   仿佛也融入了这个小小的家庭里。   甚至,在后面的这段时间里,他和孙校花的母亲也见面次数多了后,那个看上去有点冷漠的女人,也对陈诺稍微和颜悦色了一些。   但隐藏的距离感,陈诺还是能感受到的。   直到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陈诺靠着无双的眼力,大部分都抄了个及格。   老孙的政治课直接考了个高分……政治课无非就是背诵的功夫,对于陈诺而言,稍微认真一下,其实没什么难度。   拿到陈诺成绩单的老孙,非常欣喜,晚饭的时候甚至破例在家喝了一杯白酒。   饭后他叫过陈诺来:“这次考的不错……我和数学张老师,还有化学李老师说一下,下周开始,晚上放学后,你去他们家里,给你补补课!一三五数学,二四化学。陈诺,你其实很聪明的,认真学一学,高中还有一年半,将来考个二本,问题不大的!努努力,吃点苦,一本也不是没希望……”   卧槽?!   一听到补课,陈诺这就不干了!!!   大哥,我只是陪着你演戏,顺便享受一下家庭烟火气的温暖来的……   补课???   老孙,我就是个学渣,好不好!   非要逼着我当学霸?   开什么玩笑!   要是二十年后的cIa那帮人,知道阎罗大人被圈在一个十八流的学校里,老老实实的在老师家做数学题,背化学公式……   那帮人牙都会笑掉的好不好!!   陈诺快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这近一个多月来的日子。   好像……戏有点过了? emsp; 陈诺想了想,摇头道:“老孙,补课就算了,马上就放寒假了,我打算去打工,赚点钱,也攒点积蓄,将来总要交学费的。”   老孙想了想,叹了口气:“其实钱的事情,如果实在困难的话……”   不过老孙毕竟也有难处,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开口。   他不过一个普通学校的普通教师,哪怕是工龄高一些,级别高一些,那种烂学校的老师,收入能有多少?   何况自己女儿也是高中,将来上学也要花钱。   “那就先好好打工吧,寒假里辛苦一些。”老孙叹了口气。   ·   打工,当然是不可能的。   期末考试结束后,自然迎来的就是放寒假了。   春节也没几天。   让陈诺略微有一点点遗憾的是,一旦放寒假,自己就没借口去老孙家蹭饭了。   下得楼来,陈诺走到教职工宿舍区楼外的路边,忽然就闪身到了路灯后。   孙校花的母亲,那位杨女士,从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帕萨特里钻了出来。站在路边,挥手看着车开走后,杨女士才仿佛深吸了口气,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转身大步走进宿舍区里……   陈诺从路灯后走了出来。   他盯着路口帕萨特远去的那个方向,眼神,有点冷。   陈诺在原地站着,皱眉思索了片刻。   嗯……再看看吧。还没弄清楚之前,看看再说。   兴许,是误会了呢。   但愿!   这辈子重活一回,陈诺唯一心里真正接受的人……   孙校花都不算!   老孙才是真的给了陈诺一点温暖。   而这一点子温暖,是扎扎实实的被陈诺收进心里去了。   不管任何人,任何事情,若是老孙出了什么意外,陈诺总会护着他的!   这是一个老实人,一个善良的好人!   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太多的公平。   但在陈诺这儿,放在老孙身上。   若是这个世道不能给老孙公平的话……   陈诺会给。   给定的!   ·   年三十的晚上,没有再下雪。   早上的时候老孙就打过电话过来,让陈诺过去吃年夜饭。   陈诺婉拒了。   四十多平的房子里,没有空调,暖炉也没生。   陈诺蒸了点带鱼,自己淘米煮了点饭,胡乱划拉了一碗。   晚上八点多,陈诺坐在了电视机前,看了春晚。    嗯,这很生活。   上辈子,其实陈诺没怎么看春晚这种东西。   这种烟火气太足的生活,距离他实在太远,太远……   所以哪怕是春晚已经烂掉,节目稀松又拉跨,但对于陈诺而言,还是带着一种新鲜感,看了下去。   十二点后,陈诺关掉了电视机,听着外面劈里啪啦震天响的鞭炮。   他想了下,拿起了外套穿上,出门了。   顺便说一下,外套依然是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   嗯,老孙知道他的校服坏了,给他补了一件。至于钱,老孙垫上了。   2oo1年,蛇年的春节,金陵这座城市已经禁止燃放鞭炮了。   但是老百姓不管这些,十二点的时候,该放还是放,大不了在巡防队赶来之前跑掉。   于是巡防队一晚上就跟打地鼠一样,东奔西跑。   在路边等了很久,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哎,距离滴滴问世还有很久。   打车到了市区的玄武湖。这是禁放鞭炮烟花后,政斧划出来的许可燃放的区域之一,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车还没停稳,老远就传来的震天响的动静。   陈诺付钱下车,看着远处冲上天空的烟花,一朵一朵,交相辉映,那种人间烟火的绚烂,一下子让少年清冷的心中,仿佛瞬间就被填满了些什么东西。   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吧。”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陈诺拿起看了一眼,是孙校花,接通。   “陈诺,新年快乐啊!”孙校花在电话那头甜甜的笑着。   “嗯,新年快乐啊,”   “我爸爸让我告诉你,明天来家里吃饭呢。”   陈诺想了想,拒绝了:“明天算了,我有点事情要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儿,大概是孙校花在和老孙商量。   片刻后,孙校花有些抱怨的语气:“那你哪天有空啊?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我想去溜冰,你陪我去好不好?”   “……嗯,过两天再说吧。”陈诺笑道:“帮我和孙老师说一声新年好,嗯,还有你妈。”   挂断电话后,陈诺站在玄武湖边,静静的看着烟花。   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看着。   站了很久。   ·   几乎是同时的,在南高丽都汉城的一栋房子里。   一个长腿少女,站在镜子前,一边边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一种看似笨拙却很坚定的姿态,反复练习着略显生硬的华语。   “大家好,我,叫,李颖婉,很高兴,来,到,这,里!”   “大家好,我,叫,李颖婉,很高兴,来,到,这,里!”    “大家好,我,叫,李颖婉,很高兴,来,到,这,里!”   “大家好……” 第十八章 【探视】 第十八章【探视】 没有人知道,陈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春节的晚上,是在玄武湖边站到了天亮。 直到放烟花的人们都散去,喧闹一时的玄武湖归于寂静,连空气中燃烧的硫磺味道都已经彻底消散后,陈诺才离开。 早晨的时候,陈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让出租车司机有些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单了。 陈诺报的地址是,某某公墓。 大年初一的一大早,接单前往公墓——求这位出租车司机的心理阴影面积。 这一世,陈诺的原生,他重生之前的那个叫陈诺的少年,最后的抚养者,那个老人,就葬在这里。 于情于理,占了人家的躯壳,总要来替代人家尽一点孝道的。 到了公墓门口,陈诺丢了一百块钱给司机,又敬了人家一支烟:“麻烦您,停这儿等我会儿,我去祭拜一下就出来,这附近也不好打车,上午我还有个地儿要去。” 陈诺找到了墓碑,在墓碑前化了一串买来的纸钱。 离开之前,陈诺想了想,转身回到墓碑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算是我,替他尽点孝道吧。”陈诺看着墓碑上那个其实自己很陌生的名字:“老人家,只要我不死,以后每年我都来给你磕头。” 磕完了头,陈诺走出公墓园区,出来的时候,司机正在路边抽烟。 陈诺报上了下一个地址,司机脸色就更奇怪了。 因为陈诺报的地址是:龙潭监狱。 好么!新年第一单去公墓,第二单拉监狱,你品品。 不过陈诺多给了一百块钱,司机忍了。 · 探视是几天前电话里说好的,陈诺到了监狱,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按照规矩入内。 他还见到了那位在学校里老孙办公室见过的张教导。 陈诺对这个张教导的印象也不错——算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了。 陈诺这一世的母亲叫欧若华,为人也好,性格也罢,陈诺是一无所知的。 欧若华在陈诺很小的时候就离婚,六年前改嫁他人,三年前进了监狱——因为挪用公款帮她后来那个老公还赌债,结果事,两口子都进去了。 讽刺的是,欧若华因为挪用公款的实际行为人,判的比她老公还更重了一些。 陈诺对她自然也是没有半点感情的……但和公墓里的那位一样,既然自己取代了原本的那个少年,那么,夺了人家的躯壳,活这一世,代那个少年尽点孝道,也算是为人的一点子良心吧。 之所以拖到现在才来,其实是因为陈诺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女人。 叫妈? 嗯,有点叫不出口啊。 欧若华和陈诺长的很像,五官很清秀,尤其是眼睛细长,内双眼皮。可以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 但此刻穿着监狱里号服的欧若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甚至有些苍老的感觉。 陈诺记得,她应该才四十一岁,可头已经有点见白了。 探视是在一个小隔间里,隔着窗户。 欧若华不是重刑犯,所以探视的时候没有镣铐之类的,只是一见到陈诺,这个女人的神色顿时就激动了起来,眼眶一下就红了,哽咽着喊了一声“小诺”后,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陈诺有些无措的看了看周围的女管教。 管教似乎见多了这种场面,神色很平静。 其实欧若华对自己的儿子算不错的,虽然改嫁,但并没有不管,留了钱,而且之前偶尔也会看看陈诺的原生者。 陈诺叹了口气,静静的等这个女人哭完。 女人哭了会儿,大约情绪是泄的差不多了,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小诺……你,你是不是还是很恨我?” 陈诺想了想,低声道:“其实没有了。”他抬起眼皮,很认真道:“我不恨你,真心话。” “那你……一直不肯来,我以为你,都不会来了。” “对不起,我之前心里有些事儿没想好。”陈诺其实心里有点尴尬,想了一下,就立刻主动改变了话题:“今天大年初一,我带了点东西给你,已经交给管教了。你……嗯,你拿到了吃点。” 探视是可以送点东西进去的,只要不违规的东西。 陈诺送的是一点糖果和巧克力,还有一点饼干什么的。 这个 是陈诺之前电话里问过张管教的。 张管教告诉陈诺,带这些东西是可以的,而且……也最合适。 一点不值钱的吃食,狱方检查过后,欧若华可以拿到手里,而且也可以送给其他狱友吃,也算是能改善一点关系,让她在里面的日子过的更顺点。 欧若华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关心了一下陈诺的身体,又问了些陈诺的成绩,生活…… 基本上都是她问,陈诺回答。 絮絮叨叨说了会儿,管教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欧若华脸色有些复杂:“你过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左右都是我们这辈人造孽,让你一个孩子,还没长大就承受了这些。陈诺……你若是恨我,我其实也是认的,都是我该遭的恨。” 陈诺想了想:“不要再想这些了,我现在真的过的还挺好的……嗯,你也好好的。” “嗯!” 欧若华有点哽咽:“小诺!妈妈一定努力的好好表现,我一定会早点出来,然后……然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你等妈妈出来,妈妈好好补偿你,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好。”陈诺心中叹了口气,点了头。 欧若华的眼睛里,仿佛终于有了点光。 临分别的时候,欧若华忽然有些迟疑,她仿佛是犹豫再三,看着陈诺的眼睛:“我……我有个事儿,我知道说出来,挺不该的……你心里肯定也有疙瘩。但是小诺,妈妈没办法,真的是实在没办法!这事情,我心里真的担心……你别误会,我,我……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我……” 陈诺有点懵了。 “……我知道和你说这个,不合适。但我实在没有别的人可以托付了!小诺,你好歹大一些,也成年了,但是她……她我是真的不放心,我时常做噩梦……噩梦…… ……你,如果你方便的话,去看看她好不好,她虽然不是我和你父亲生的,但毕竟也算是你妹妹。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去的肉……我,我……都是我造孽,我造孽啊!!” 说到这里,欧若华放声痛哭:“她才五岁,才五岁……小诺,小诺我求求你,你去看看你妹妹,就算是妈妈求你,你去看看她,看看她好不好,活的好不好,行不?” 陈诺虽然诧异,但也听明白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郑重的点了头:“好!” · 探视结束后,陈诺和张教导聊了会儿,算是把事情彻底弄明白。 当然,他很小心的,没有暴露出自己“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同母异父妹妹”这种情况,否则的话就说不通了。 欧若华还有一个女儿,是后来改嫁的那段婚姻里生的。 女孩今年五岁。欧若华两夫妻入狱后,孩子就交给了男方家的一个亲戚代为抚养。 “根据犯人的要求,我们也提请了犯人所在街道的妇联组织,也派了街道的办事员和妇联的人员去家访了两次,回馈的消息都还算正常,孩子的生活是有保障的。但更具体的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毕竟是监狱,有一摊自己的事儿。”张教导的话说很直白。 最后他给陈诺写一个地址和电话:“这是孩子寄养家庭的地址,电话是街道妇联组织对接这个事情的工作人员的电话,你如果要上门去探望的话,可以和街道的妇联组织先联系一下,然后和对方家庭沟通了,就可以去了。” 陈诺没有耽搁,当天就打了那个电话。 接通电话的是街道妇联组织负责这个事情的一个办事员,听声音年纪不大的一个女子,姓刘。 刘办事员很热心,听了陈诺的来意后,立刻表示自己可以联系托养家庭,并且主动要求一起陪同陈诺过去上门探望。 挂了电话一个小时后,刘办事员来消息,约定第二天中午去探望。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在和刘办事员约好的地方碰了头。 刘办事员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不到三十岁,穿着很朴素,一件这两年很流行的波司登羽绒服,大冬天的,骑着个电动脚踏车。 可想而知,这个年纪的基层公务员,被分配到街道妇联这种清汤寡水的地方,那肯定是家里没什么跟脚的。 人倒是很热情,挺好了电动车,就很热情的照顾陈诺,对于孙校花这个跟来的同学,也就好奇的问了两句,就不多嘴了。 “孩子我去年去看过两回,感觉还挺好的,一起吃了顿饭,孩子很乖……哎,陈诺同学,你妹妹真的长的太可爱了我和 你说,我真的好喜欢这个孩子。”刘办事员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两斤苹果,显然是个热心肠的人:“因为孩子的特殊情况,孩子的父母也没给托养家庭留太多钱,所以街道里联系过妇联和一些妇女儿童权益保护组织,也争取到了一些经费,每个月会给孩子拨两百块钱,用于给孩子改善生活的营养费,这个钱之前每个月都是按期到账支付给托养家庭的指定账户的,这个你放心,我一直盯着的。” 陈诺的态度很客气:“您费心了。” 刘办事员摆摆手:“工作就是这个。而且,你妹妹真的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的。” 来到小区门口,陈诺停了一下,在小区门口的市买了一个旺旺大礼包,算是给自己未见面的“妹妹”的礼物。 想了想,又买了两条烟和两瓶酒。 刘办事员看在眼里,心中一动……这个大男孩,倒是心思细腻的很。 · 【新的一周开始了!求票冲榜! 邦邦邦~】 · 第十九章 【怒从心起】 第十九章【怒从心起】 一个老社区,没有什么物业之类的,小区一个大铁门,一个收室。住宅楼下如同这个年代所有的社区一样,自行车停的到处都是。 六层的楼房,目的地就在顶层六楼。电梯是没有的,只能一路走楼梯上去。 到了门口,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中央一个倒挂的福字。 敲开了门,里面就是一股子浓烈的烟味飘了出来。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一看见刘办事员,立刻堆出笑脸:“小刘来了啊,快进快进!” 让开了门后,陈诺跟着刘办事员进了这户人家。 看着是很普通的一户人家,应该算是小康家庭。 地上是木地板,客厅也有空调。 家里有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老人。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客厅看电视。 “这是顾叔叔和方阿姨。”刘办事员介绍了一下:“顾叔叔是……嗯,是孩子的亲叔叔。” 陈诺点头 他事先已经来了解了情况了。 孩子是被她父亲的弟弟托养的。 也就是欧若华改嫁的那个男人的弟弟一家。 家里的一个老太太,则是欧若华的婆婆,孩子的奶奶,也是欧若华后来老公的亲妈。 “你叫……陈……”这家的男主人和刘办事员打了招呼后,看着陈诺。 “陈诺,我叫陈诺。”陈诺点了点头:“大过年的上门叨扰,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诺把带的烟酒递了上去。 两个男女主人的态度,显然有所改观,从一开始的淡漠,稍微热情了几分。 “坐坐!坐!” 可以说,如果没有陈诺的那个异父同母妹妹的加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三代同堂的四口之家。 然后陈诺就见到了自己的妹妹。小女孩被女主人从房间里领了出来。 小姑娘似乎有些怕生,怯生生缩在沙后,不敢怎么说话。 哪怕是女主人轻轻把孩子往前推了推,一再的要求下,小女孩也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阿姨好,哥哥好”,之后就再也不肯说话了。 姑娘生的很是好看。陈诺的模样,欧若华的模样都算是出挑的,小丫头长的也是明眸皓齿,大眼睛,皮肤粉嫩。只是看上去有点怕生,眼神也是躲闪着看人。 陈诺没有着急和这个自己的妹妹去亲近,谨慎的打量着这个家庭。 客厅的摆设中规中矩,因为是过年,茶几上摆放着果盘,里面放了些苹果香蕉橘子之类的,都是些大路货的水果,还有些瓜子花生。 男主人,也就是孩子的叔叔,给陈诺递了香烟,陈诺推说不会,男主人自己点上了。 家里有些吵闹,电视机里重播着春晚。厨房里女主人进厨房做饭,老人则靠在距离阳台最近的沙上闭目养神,手边还有一个半导体,放着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戏曲。 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个玩具汽车,来回疯跑,自娱自乐玩的不亦乐乎。 陈诺撇了一眼阳台,衣架上挂着大人孩子的衣服,零零散散五六件。 刘办事员把小姑娘拉到了自己面前,帮她抻了抻身上穿的毛衣,然后细声细气的问些家常,小孩子话很少,但很乖巧,不闹,低声的回答着,话都很简单。 男主人哈哈一笑:“孩子有点怕生,平时话也不多。但我们都养得很好的。你看着,你看这毛衣,也是过年前刚买的。” 陈诺眯了一下眼睛,从桌上拿起一根香蕉来,剥开,对小姑娘示意了一下:“你吃么?“ 小女孩明显有点被吸引,怔怔的看了看陈诺手里的香蕉。 男主人笑道:“这是你亲哥给你剥的,吃吧。” 小女孩这才接过来,又看了看陈诺,看了看刘办事员,咬了一大口。 陈诺笑了一下,把带来的旺旺大礼包撕开,拿了块旺旺仙贝就逗小姑娘。 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屋跑了出来,看见了,叫了一声“旺旺仙贝!我要吃!”说着就直接上去抢了过来。 女孩就有些怯怯的意思。 男主人摇头,讪讪笑道:“小孩子嘛,平时两人打闹惯了。” 陈诺没说什么,又拿了一块撕开递给小女孩,女孩接过来后,左手香蕉,右手旺旺仙贝,一时间似乎有些无措,仿佛不知道先吃哪个。 午饭是留在顾家吃的。不过看的出来,主人家主要是留刘办事员吃饭。 男主人要倒酒,陈诺依然推脱不喝。男主人自己倒了,吃饭的时候也没忘记敬了刘办事员一杯。 小姑娘吃饭的小碗里装了个鸡腿还有红烧排骨,吃的很是香甜,倒是很乖巧。而男主人自己的那个七八岁的小儿子,则闹腾的很,吃饭时候仿佛屁股下有钉子,一个鸡腿啃了两三口就不肯吃了,扔在碗里,随便划拉几口米饭,就去客厅看动画片了。 这一对比,就越显得五岁的小姑娘懂事乖巧,萌萌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陈诺其实从头到尾,都和这个小姑娘没太多交流,只是一双眼睛,自打上了饭桌后,就一直眯着。 饭后,告辞,两人离开了顾家。 “孩子过的还是不错的,你也看到了,应该可以放心的。”刘办事员叹了口气:“你妹妹可怜也是真可怜,年纪这么小,父母就出了这档子事。不过好在孩子现在过的还不错。陈诺同学,你放心,我们街道和妇联一定会跟进孩子的生活的。” 陈诺客客气气的像刘办事员道谢,然后送刘办事员骑着电动车离开。 他站在小区门口,眯着的眼睛,才终于张开了。 陈诺脸色有点冷。 这位刘办事员热心是热心,但显然年纪不大经验也不够,许多东西,怕是她瞧不出来。 以陈诺的观察,这个自己这辈子的“妹妹”,小女孩日子过的可能不太好。 小孩子打闹抢零食不算什么,而且人家更宠自家的亲儿子,这种事情正常,换哪家都会这样,这不奇怪,也不能说过分。 但小姑娘后来吃香蕉和吃旺旺仙贝时候,那个馋劲,让陈诺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还有吃午饭的时候,孩子看着碗里有鸡腿有肉,吃饭也很乖。 一碗饭吃的干干净净,菜也都没浪费,全吃完了。 五岁的孩子,有几个吃饭这么乖的? 顾家自家的那个七八岁的儿子吃饭是什么样子了。挑食,调皮捣蛋,一块鸡腿啃两口直接扔了…… 这才是大部分这个年纪的孩子,吃饭正常的样子! 可女孩呢,一个鸡腿啃了又坑,几块红烧排骨,用牙齿剔的一丝肉都没,连骨头都嘬的干干净净。 这说明啥? 说明她可能平日里,没得吃! 还有阳台上的挂的换洗衣服。 陈诺一进门就细看了,大人孩子的都有,可唯独…… 唯独没有小女孩的! 女孩身上穿的那个毛衣,哪是新买的,看着挺干净的,但陈诺细看过,胳膊肘的地方已经磨平,而且样式也不像是姑娘家的,多半是这家人自己儿子穿剩下的旧衣服。 “一个月两百多块的补贴,拿着倒是香的很。”陈诺冷笑。 想了想,陈诺转身重回六楼,陈诺拍了门。 门开,女主人打开,一看是陈诺,眼神先有些不耐,但忍住了。 “哟,陈诺同学啊,怎么又回来了?” 陈诺微笑:“我自行车钥匙找不到了,想想看是不是掉在沙上了。” 女主人皱眉,不情愿的让开门:“你自己看看吧,应该没有吧,我刚才收拾沙没见着。” 男主人也有些意外,但大概是看在那两条烟和两瓶酒的份上,没说什么,淡淡的和陈诺打了个招呼,就进房间里去了。 老太太依然靠在沙上听半导体。 陈诺进门,看见小姑娘就蹲在墙角,而这家的那个儿子,七八岁的小男孩,拿着一把玩具剑在旁边挥舞来挥舞去,小姑娘显然有些害怕,蹲在哪儿双手捂着脑袋。男孩在鬼叫着什么,大概是学着电视剧里的剧情,要打妖怪什么的。 女主人随意的喝了一声:“别闹了。”男孩子又鬼叫了几声,才转身跑去拿起遥控器不停的换台。 “钥匙找到了么?”女主人冷眼看着陈诺。 陈诺在沙上随意摸了一下,然后一摸自己的口袋,笑道:“是我弄错了,钥匙原来还在的。” 说着,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女孩,走了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女孩明显有些怯怯的,但又没躲闪,只是双手捏着衣角。 “阿姨。”陈诺语气很客气:“我能带我妹妹去楼下玩玩么?我想和她待一会儿。” “楼下?”女主人明显不乐意了,她眼神也冷了下来:“天这么冷,带出去野,万一冻着了生病了,算谁的?” 陈诺微笑:“我会注意的,穿个厚点的衣服,我 也不跑远,带她在楼下转转,毕竟是我妹妹,我带她买点零嘴什么的。” “我看就不必了。”女主人拒绝的很明白:“没这个规矩。再说了,小陈,她和你法律上没什么关系,要说也是老顾家的人。你毕竟是外人,你上门就给我们家孩子带走了,万一出了点什么岔子,算谁的?” 说着,女主人叫了一声:“老顾,你出来!” 男主人皱眉从房间里出来,看着陈诺皱眉。 “他要带孩子出去。”女主人叉着腰:“你看怎么办吧。” “那肯定不行的。”男主人脸色也冷了下来:“怎么?小陈,不放心?怕我们虐待孩子?想单独问问?行行行!” 说着,男主人走过去,一把劈手就把小女孩从地上拽了起来,推到陈诺面前:“来来来!跟你这个外姓的哥哥说说!我们虐待你了没?丫头,说!有什么冤屈啊委屈啊,这不当你哥的面嘛,来,说吧!” 女孩明显很害怕,抿嘴看着陈诺,一个字都不吭声。 “没有是吧!没有对吧!小陈!你年纪轻轻的,哪里来的这么多歪念头!找钥匙?我看你就是故意兜回来杀个回马枪吧?我们养着你妹妹,吃喝供着她,还供出仇来了?” 女主人叉腰呵斥起来。 陈诺看着神色惶恐的小女孩,深吸了口气,他看着这家男女主人,微笑道:“叔叔阿姨,两位是真的误会了。我没那么多想法,真的就是今天见着我妹妹了,就想着,我这个做哥哥的,这么些年也没能管着她点什么事儿,就想能跟她亲近亲近,真没别的意思。” “成啊,想和你妹妹亲近亲近,家里这么大地方,不够嘛?带出去,不行!”男主人直接一摆手。 “好吧,那就算了。”陈诺很客气的点了点头:“那以后再说吧,真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了。” 说着,陈诺掉头就走。 · 心中其实有些憋气的,只是陈诺其实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档子事儿。 上辈子加这辈子活了几十年,枪林弹雨走过,但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儿却没处理过。 一个亲妹妹? 他原地站在小区门口,摸出烟来又点了一支。 一口歇,一口接着一口,把这根烟抽完了。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昨天公墓里的那个墓碑,还有监狱探视房里那个哭红了眼睛的女人。 陈诺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就算是……我拿了你一条命,也帮你家里做件事情吧。 陈诺转身回去,重新上了楼! 重新回到六楼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喊的声音。 陈诺眼神冷了一下,不等他拍门,房门打开,男主人提着一袋垃圾正要出来,迎面撞上了陈诺,愣了一下。 顺着门缝,陈诺看见房里客厅的一幕,瞬间一股热血冲上脑门。 五岁的小姑娘站在墙角,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而那个姓方的女主人,正手里拿着根竹棍子,一下下的抽在孩子的大腿上! “不许哭出声,给我嘴巴捂紧了!”女主人一边抽,一边呵道:“真是个赔钱货!嘴巴捂紧了,不许哭出声来!!” 小姑娘死死的捂住嘴巴,身子抖成一团。虽然疼的厉害,却仿佛出于女主人的恐惧,就这么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小手,真的不敢让自己的哭声太大。 女主人一下下的抽,而沙上端坐的老太太,却只是眯着眼睛听着半导体,视若无睹的样子。 男主人眼神慌乱,推了陈诺一般,“你怎么又来了!” 里面的女主人闻声,转过身来,提着棍子看着门口自家男人和陈诺,也呆住了。 陈诺眼神里抹过一丝戾气。 “你们,就是这么对我妹妹的?” 说着已经一脚踹了出去,就直接踹在了男主人的脚踝上。 一声惨叫,男主人当场就坐在了地上。 女主人也丢掉了棍子,愣神了一秒钟,撒泼一样的要冲过来,陈诺一把推开她。直接拽着男主人的腿就拖着进屋,反手将这家的大门关上,提着男主人的脚踝,拖着就奔阳台! 沙上的老太太,已经激动的跳了起来,冲过来厮打陈诺:“你放开我儿子!放开!放开!!” 陈诺冷眼低头看这老妇,任凭她松软的拳头捶在自己身上:“哟,原来没死啊!你媳妇打你亲孙女的时候,你都能一直安稳坐着听戏呢?五岁的孩子啊!你 就这么看着?” 老妇用恶毒的眼神盯着陈诺:“大的是害人精,小的也是害人精!大的嫁了我儿,生了小的,我儿就坐牢了!你们一家子都是害人精!” “哦,懂了。“陈诺冷笑了笑,一字一字:“原来也就是老不死的恶心货。” 陈诺不理她,拉开阳台窗户,就提着男主人的腿丢了出去! 没撒手,就吊在窗户外面。 “别喊,你敢喊出声,我就撒手。” 男主人杀猪般的叫声,只出来了半个音符,就止住了。 陈诺回头看一眼要冲上来的女主人和老太太,微笑:“别过来,过来,我就松手了。” 老太太仿佛还要往前,女主人终于回过神来,上来一把扯开老太太:“妈!!!你别激他哎呀!!!!” “陈,小陈,你,你放我男人下来!!!有话,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女主人哆哆嗦嗦。 陈诺笑了笑:“哟,终于会说人话了。” · 【求推荐票,有富裕的月票就也请投一下。谢谢大家~】 · 第二十章 【心疼】 第二十章【心疼】 陈诺把把男主人提了回来,丢在地上。眼看人回来了,老太太嗷的一声扑过来,扑在自己儿子身上,抬起头来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的恶毒语言一股脑儿的喷了出来。 女主人顿时就翻脸,喝道:“你死定了!!你这是犯法你知道不知道!!我这就报警抓你!!” 陈诺不言语,只是盯着男主人冷笑。 男人一激灵,毕竟也是有点社会经验的,低吼一声:“你们都他妈闭嘴!!想害死我啊!!!”,又哀求:“小陈,小陈同学,你别,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好好说。” “嗯,这才有点意思了。”陈诺满意点了点头,然后自己直接走进了厨房,摘下一把菜刀转身出来。 一看见刀,这家子人顿时又惊了,女主人尖叫一声,就去拿手机,男主人吓的在地上乱爬,倒是老太太还有几分不怕死的横劲,拦在自己儿子前面,颤颤巍巍的。 陈诺嗤笑一声,啪的一下把菜刀拍在了桌上。 “放心,我不动刀……今天不动。”陈诺盯着男主人:“不想见血的话,老老实实过来说话。” 男主人有点怂,不敢动。 女主人还试图恐吓:“姓陈的,你这么做,你不怕后果嘛?我告诉你,你这是要坐牢的!” “我不怕啊。”陈诺笑了笑:“我今天又没伤人啊,你看,你现在可以报警,我不拦着,警察来了,给我带走。但是呢,你想想,没出什么大事儿啊,我最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好,哪怕给我拘留几天,又如何?几天我就出来了,我出来后……你猜猜,我会不会来找你们?” 说着,陈诺指着男主人:“你拖家带口,我无牵无挂,你敢报警,我进去几天出来,我就拿着刀上你家来。顾叔叔,你猜我敢不敢?你又赌不赌的起?” 几句话说出来,一个莽撞热血,又混不吝的愣头青人设,就活脱脱营造给这家人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男主人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道:“不想害死我们你就闭嘴!!” 男人终于犹豫了一下,晃晃悠悠一瘸一拐的走近了几步:“小陈同学,你,你到底想作什么?为了泄愤,不至于闹这个样子吧?我们……我们对你妹妹……” “该看的我都看到了,你别跟我说瞎话,我也没心思听。”陈诺淡淡道:“所以,我们就把事儿简单一下做了——我要带我妹妹走。” “我们,我们才是托养人!”女主人忍不住反驳。 男主人狠狠瞪了一眼。 陈诺冷笑:“不就是为了那一个月二百多块钱么,对吧?还有孩子亲生父母留给你们的那笔抚养费?” 两口子不说话了。 “我都不要,一毛都不要。”陈诺摇头:“抚养费你们留着,不用吐出来。以后每个月的善款,你们也继续拿着。名义上你们还是托养人,但是孩子,我带走,跟我过!” “这个,这个……”男女主人显然有些心动。 不用养孩子,少了不少开销,每个月的善款还能继续进口袋,此外孩子父母给的抚养费也可以直接吞了,不用吐出去…… “我没跟你们商量,别搞错了,就是告诉你们要这么做。”陈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行不行,我也都这么做了,牛逼你们试试拦不拦得住。我就是一个高中生,无牵无挂……但命,你们家有四口人,四条命!你儿子才七岁吧?” 这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女主人了:“走走走!带走!你这就带走!!以后你别上门就行!!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好!人我带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陈诺笑了。 说着,他起身,不理会这家人,走到了墙角,看着兀自捂着嘴巴,仿佛已经吓傻的盯着自己的小女孩。 他轻轻的拨开女孩的手,现女孩刚才一直捂着嘴,嫩嫩的手指上,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牙印。 “你可能还没弄明白,我,是你哥哥,亲的,一个妈。”陈诺指着自己:“懂不懂?” “……懂。”女孩点头。 “今天开始,你跟我过。我不敢说对你多好,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而且……没人打你。”陈诺看着女孩的眼睛:“你肯不肯?” 小女孩身子在抖,但是她居然抬起眼皮看陈诺。 “你,你别打我,我就跟你过,行不行?” 陈诺心里有些疼,但还是扬起笑脸,捏了捏她的脸蛋:“成交!还有,今儿起,叫我哥。” “……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小叶。” “屁!这顾家就没个好东西!你跟着我,以后就姓陈,叫陈小叶!” 陈诺说到这里,叫了一声:“陈小叶?” 女孩果然聪明,愣了一下后,略一犹豫,还是轻轻应了一声:“欸!” 陈诺也懒得再搭理这一家子不是人的东西,拉着陈小叶走到门口,就看见这家的小儿子,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趴在里屋门缝里往外看,吓得双腿抖。 陈诺对他龇牙一笑,男孩顿时缩回了房间里把门关上了。 “小,小陈……今天这事儿就这么了结,你,你可不许再来找麻烦。”男主人战战兢兢:“你要再来,我们可就报警了,而且,孩子,孩子的手续可都还在我们这里。” 陈诺回头,咧嘴一笑:“放心,我这人,言而有信。” 得,大年三十,陈诺还搁那儿一个人品味孤独,静看烟花。这才大年初二,不到两天的功夫,家里多了个小的。 拉着个小小的人儿到了自己的家里。 冷冷清清的房子,空气都是凉飕飕的。陈诺生了火,炉子上烧了壶水。捏着小姑娘的手有点冰,过去把取暖器开了。 可这老房子墙板薄,这寒冬腊月的,小姑娘冻得直缩脖子,却很乖巧的一声不吭忍着。 陈诺拿了床毯子给小丫头裹上,皱眉看了看家里。 一拍脑袋,又拎起外套穿上,拉着小姑娘的手。 “走,出去买东西去!” 2oo1年的时候,在金陵最好卖的空调的牌子,不是后来的什么格利美的,也不是那一堆国外品牌。 而是春兰! 春兰的迹是和张苏宁绑定在一起的,也是早期张苏宁打天下时候的最大王牌。其中一个特点就是:上门安装快。 在九十年代的时候,买台空调安装动辄要等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张苏宁打的春兰品牌就已经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上门安装。 2oo1年,春兰还在如日中天……虽然陈诺知道,它很快就要走下坡路并一路滑入深渊。 去了新街口的苏宁旗舰店挑了几台春兰空调,麻溜的付钱。陈诺拉着小姑娘又去附近的商场挑了几件孩子的衣服。拎着大包小包的,路过kFc,见小姑娘眼巴巴的盯着看,就带着她推门进去。 陈小叶很乖,乖的让人心疼。 买衣服的时候,大包小包,小姑娘主动自己去提,实在提不动,才扭头默默的看着陈诺,有些无措。 陈诺笑了笑,挑了其中一个最轻最小的袋子让她自己提着,小姑娘仿佛这才稍微松开了点顾虑。 买kFc的时候,一声不吭不敢说想吃什么,直等陈诺把一个鸡腿塞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看着陈诺半天,才敢相信这是给自己的。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先举起来想递给陈诺先吃。 陈诺笑哈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直接把鸡腿塞进了丫头的嘴巴里,看着她鼓鼓囊囊的小腮帮子,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女孩这才甜甜一笑。 买的新地冰激凌,陈小叶趴在那儿仿佛研究了半天,才拿起勺子,吃了一小口,然后眼睛迅瞪圆了,再重新眯起来,细细品味。 之后又有点笨拙的探过身子,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陈诺。 真的是乖巧到让人心疼。 “以前没吃过么?”陈诺皱眉。 陈小叶摇头。 “他们打你么?“ 陈小叶不敢说话——答案就很明显了。 “……哥,你别送我回去,好不好?“小姑娘似乎酝酿了一路的话,此刻才壮着胆子说了出来,虽然说的还是支支吾吾:“我,我不烦人的,我会自己洗澡,自己睡觉,嗯……嗯……我还会扫地,会擦桌子,嗯……我还会淘米。” 仿佛生怕被嫌弃一样,小丫头努力的把自己能做的事情一股脑儿说出来,然后惴惴不安的看着陈诺。 陈诺努力压着自己心里的一团火,扫地擦桌子淘米……这孩子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五岁的孩子,那姓顾的一家子也忍心? 陈诺摸了摸她的脸:“不是告诉你了么,以后,你都和我过,那个地方不会再回去了。好不好?” “……好!”女孩努力点头。 想了想,又似乎不放心,小心翼翼的挖了一勺冰激凌送到陈诺嘴边,脸上的笑容还有几分担忧和讨好: “哥,我会好好听话的,我会很听话很听话的。” 让人心疼! 回到家的时候,又老远就看见孙校花站在楼道里来回跺脚。 少女穿了件米黄色的羽绒服,毛线帽子加毛线手套。 陈诺挑了挑眉,拉着小叶子走了过去。 “怎么又来了?” 少女见着陈诺,先是眼睛一亮:“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陈诺拿出手机看一眼:“没电了。” 少女这才看见了躲在陈诺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小叶子,愣了一下:“呀!好可爱的小姑娘!这小姑娘是谁啊?陈诺?你从哪儿带回来的?” 陈诺眼珠子一转:“这个嘛……这是我女儿啊。” 说着,扭头低着对小叶子眨巴了眨巴眼睛:“小叶子,叫爸爸。” 小叶子毫不犹豫:“爸爸。” 噗通! 孙校花一屁股坐地上了。 小叶子有些懵懂的看着面前坐在地上的孙校花,似乎有些担心,仰起小脸:“哥……我刚才叫的对嘛?” 孙校花松了口气,从地上跳起来就追着陈诺厮打:“陈诺!你又不正经!!” · 【那么以后,我想求票的时候,就直接说邦邦邦了啊。】 · 第二十一章 【八卦!】   第二十一章   调戏孙校花是陈诺重生以来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没办法,这丫头太憨了。不调戏调戏她,实在是有点浪费。   比如此刻,孙校花坐在沙上,把小叶子搂在怀里亲昵的不要不要的,双手在小姑娘的脸蛋上轻轻的又揉又捏。小叶子明显不敢抗拒,不时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陈诺。   “陈诺,你妹妹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孙校花的少女心再次被眼前的萌物激了:“你这妹妹是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陈诺把买回来的东西往外拿,随口道:“我妈改嫁后生的,同母异父。”   孙校花一呆,赶紧收了声,小心打量陈诺,但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那你是带来回来玩几天么?”   “不,她以后都跟我过了。”陈诺从塑料袋里拿出几个苹果来,招呼了一声:“叶子,去洗手。”   小姑娘趁机脱离了孙校花的魔爪,一溜烟跑进厕所里去了。   “跟你过?”孙校花愣了一下,走到陈诺面前:“你……”   “别问了,这事儿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陈诺把苹果递给孙校花:“帮忙洗一下。”   晚饭是孙校花帮着一起做的。   孙校花淘米煮了米饭。拆了一袋子买回来的真空包装的酱肉,还拍了两根黄瓜。   陈诺则在炸带鱼。   四指宽的带鱼化了冻,洗干净,切成一段一段的。等油锅热了后,用筷子一块块夹着,顺着锅边滑下去。   兹拉的声音之中,渐渐炸成金黄色。   两分钟后起锅,倒了油,重新下锅,喷上酱油加点水,再加两勺糖,中火烧上会儿。   起锅之前在加上两勺醋。   这就是一盘糖醋带鱼了。   但很遗憾……陈诺烧糊了。   好吧,让他拿这一根圆珠笔拆掉一枚地雷很容易,可炒菜……还需再练!   顺理成章的被孙校花嘲笑了几句,陈诺也不在意,直接把菜扔了,然后拿起电话打了个4oo8823823。   好吧,这个年头还没有美团,唯一能把外卖业务做的像模像样的,只有kFc和m记两家了。   晚饭的时候,孙校花照例还想追问小叶子的来历,被陈诺三言两语就岔开了话题。   “你晚上不回家吃饭,老孙不问你?”陈诺笑道:“要让他知道你跑我这儿来了,恐怕我又要扫操场了。”   孙校花俏脸一红,眉宇间却浮现出一丝忧郁:“我爸跟我妈,今天吵了一架。”   闻言,陈诺正要夹菜的筷子略一停顿,若无其事道:“两口子吵架么,正常。”   孙校花叹了口气:“他们以前从不吵架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吵。我妈工作总是忙,然后每次回来都……嗯,我感觉,我妈总是挑我爸的刺儿。老觉得他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对。”   陈诺笑了笑,平心静气的看着孙校花 :“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别掺和。”   孙校花瞪了陈诺一眼:“老气横秋的!我爸也这么说,今天就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出去找同学玩,别在家里呆着。”   陈诺点点头,一个巴掌伸到了孙校花面前摊开。   “什么意思?”   “伙食费啊!你爸不是给了你五十么?你在我这吃饭,得分我一半吧?”   少女哈哈一笑,拍开了陈诺的手,眉宇间的忧郁倒是散开了。   吃完了饭,陈诺送孙校花回家,一路送到学校宿舍区外才回。   到家的时候,就看见小叶子歪在沙上已经睡着,倒是餐桌上走前留下的碗筷盘子已经收拾好了。   餐桌擦的干干净净,剩下的菜在冰箱,碗筷也洗干净了,一块也洗干净的摊开晾在灶台旁。   陈诺看着睡着的小叶子,眼睫毛不时的微微颤几下。   心中叹了口气。   姓顾的那一家真不是人!   走过去轻轻抱起孩子进了小房间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又把取暖器开在了床边。   陈诺带上门回到客厅,坐在沙上呆。   这以后,就是两个人过日子了呀。      这个春节后面的日子,过得倒也安静。除了孙校花之外,也没有旁人再来打扰陈诺。   班上的学生,没有谁和他走的近。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的陈诺,孤僻仿佛都成为了他的一个标志。   唯一不同的,便是多了个小尾巴跟着。   倒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小丫头乖巧的很,安静着不吵不闹,上哪儿跟着也都是紧随着陈诺,不乱跑。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去网吧或者电脑房里体验这个年代唯一的乐趣了。   那些个地方乌烟瘴气的,也不适合带个五岁的小女孩去。   陈诺干脆买了台电脑抱回家自己玩。   也懒得去自己弄配置,挨个挑了一遍品牌机,抱回家一台神州。   嗯,就是不买联想,恶心巴拉的。   台式机性价比什么的不需考虑,反正由沉在海里的河正宰先生友情赞助了。   寒假的最后几天,孙校花出现的也少了,只是打过两个电话,每次说话也不多,似乎心情不是太好。   最后倒还是约了陈诺去溜冰。   ·   金陵城有一个去处,叫做军人俱乐部。里面的一家长城溜冰场,大概是那个时代一个颇具特色的标志性回忆了。   孙校花不是一个人来的,还约了她的两个女同学。三个少女一看到跟在陈诺身边的小叶子,果断就被这个萌物给俘获了。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小叶子虽然有些怕生,但这几天下来跟在陈诺的身边,安全感已经积累了不少,但也不怎么害怕,只是在人多的地方,习惯性的会用眼神寻找陈诺。   买票 的时候,孙校花拿出了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溜冰场打折券——这也是那个年代的特色。   甚至连陈诺兄妹的票,孙校花也一并买单了——在少女的认知里,陈诺还是那个无依无靠,靠着街道放生活费的穷苦孩子。   陈诺也没有刻意想要在女孩面前土豪一把的意思,随她了。   换上旱冰鞋的孙校花,就如同脱缰的野狗一样撒开了欢,她显然很喜欢溜冰,也溜的不错,绕着溜冰场一口气兜了好多圈,才跑了回来,看着还在慢悠悠系鞋带的陈诺,孙校花似乎很期待这个家伙摔跤的样子。   然而她毕竟是失望了。   陈诺稳稳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拉着小叶子进了溜冰场。   并没有刻意的去炫技或者干嘛,只是带着小叶子在人少的边缘地带,带着孩子慢慢的适应。孙校花毕竟是玩性重,陪了会儿就跑开了。   按照一般都市文的套路,这会儿大概就要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小痞气图谋孙校花的美色上前骚扰,然后再被隐世的阎罗大人狠狠的踩在脚下摩擦一通打脸。   然而并没有。   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脑残的小痞子。如果在公共场合,看见漂亮姑娘就能上前骚扰而且不管不顾的挑衅人家男伴……这社会的治安得乱成什么样了?   正常人没那么脑残,何况见到稍微有点姿色的妹子就不分场合不地点不顾一切的犯花痴的更是少见。   孙校花的两个同学倒是对陈诺和孙校花的关系更好奇。   毕竟陈诺操场扫雪的段子已经传遍了学校。   敢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啊!   而且……看着这个架势,好像还真的泡上了?   痛快的玩了一个下午,并且闲聊的时候,陈诺说好了请姑娘们吃麦当劳的。   溜冰活动结束,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换鞋离开,陈诺落在最后,他还要帮小叶子解开旱冰鞋的鞋带。   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女孩站在路边……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陈诺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他看见了,在男人身边的几步之外,停着辆小轿车。   黑色帕萨特。   陈诺出来的晚了,几人的对话已经结束。   男人正在和孙校花告别。   一身黑西装,年纪不轻,也算是个大龄中年帅哥,举手投足里也带着一点子气场。   “好了,小孙同学,那就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男人看着孙校花的神色很和蔼,临走之前还赞叹了一下:“大姑娘了啊,越来越漂亮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眼神和走过来的陈诺碰了一下,也没什么反应,直接上了车离开。   孙校花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手里捏着一个红包。   厚厚的。   “认识?”陈诺不不动声色问道。   “不认识啊。”孙校花摇头:“说是我妈的同事,遇到我了,就打个招呼。还给了我一个红包当压岁钱。我都不记得我见过他。” ;emsp; 陈诺点点头,没说什么。   孙校花拆开红包,就“呀”了一声:“这么多!”   红包里,厚厚一叠一百块面值的毛爷爷。   得有一千。   陈诺笑了笑,看了一眼帕萨特远去的方向,又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的样子:“财了呀,晚上你请客吧。”      寒假结束前三天,老苏一个电话把陈诺招呼去了家里。   陈诺没拒绝,带着小叶子上门,还顺道去市里买了两盒茶叶拎着。   家里居然就老孙一个人,一问才知道,孙校花跟着母亲一起去外婆家了。   老孙让陈诺兄妹坐下,倒了水,又剥了个橘子给小叶子,打开电视机调了个有动画片的频道,就对陈诺招呼:“你跟我来一下。”   小叶子有些不安,陈诺丢过去一个微笑,女孩才乖乖的坐在那儿没动,看电视了。   跟老孙来到了阳台上,老孙点了根烟,皱眉看着陈诺:“这就是你妹妹?”   “嗯。”陈诺点头,他并不意外,这么多天下来,孙校花肯定把事儿跟老孙都说了。   “我打电话问过张教导了,孩子原来不是在顾家养着的么?”老孙皱眉:“我听可可说,你告诉她,孩子现在跟你过了?”   陈诺想了想:“孩子在顾家,过的不好。”   这语气很严肃,老孙明显听出味道了:“不好?”   “嗯。”   “那……这事儿也不能这么办得这么草率。养孩子不是小事,你自己都还没长大。”   “我没问题。”陈诺笑了笑。   开什么玩笑,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罢了。   上辈子,身边的那群妖魔鬼怪,不都是自己满世界救回来的。   这事情,自己熟。   “那也不能这么办吧?那顾家也是,怎么就这么随便把孩子让你领回来了??事儿哪能这么做啊!”老孙抱怨着。   不让领……嗯,不让领走的话,那天可能真的就要见血了。   “养孩子不是小事,而且……还有法律手续要走!至少……你要真觉得顾家人对孩子不好,你要带着……那也得有孩子父母的许可。”老孙一边抽烟一边思索着:“明天我给张教导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跟你母亲联系上,安排一个探视,总要得到她的授权……嗯,这个事儿我也不懂,我有个老同学是做律师的,我回头去请教一下。”   陈诺明白老孙的好意,很诚恳的说:“那可真的谢谢你了,老孙。”   老孙一摆手:“那些都是小事儿,可问题是,你怎么带这个孩子啊?”   “养着呗,她又吃不穷我。”   “胡说!”老孙肃声道:“五岁的孩子离不大人的!你自己还要上学,你哪里有时间带孩子?”   “我可以逃课啊。”   “…………你当着你班主任的面说这种话,合适吗?” mp;emsp;陈诺嘿嘿笑。   “我回头问问,孩子肯定是有幼儿园的……顾家的人没和你说嘛?是不是放完了寒假,孩子得回去上幼儿园啊?”老孙有些不满得看着陈诺:“你这个孩子,做事也太莽撞了,就算你要养着她,很多事情也总得先梳理清楚了才行吧!”   嗯,幼儿园……这种事情陈诺倒是真没经验。   上辈子养萤火虫的时候,哪有什么幼儿园啊。   直接扔一把枪,一把刀,一份军用口粮,就丢到山里练野外生存了。   “哎!!算了算了,这些事,我一起帮你问了吧。”老孙瞥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的小叶子,叹了口气:“孩子也是真可怜,害,造孽啊。”   陈诺看了一眼老孙,忍不住问道:“老孙,你和杨阿姨,最近还吵架嘛?”   “可可对你抱怨了?”老孙有点意外,然后一摆手:“害,都是家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夫妻么,哪有不吵架的,吵完就过去了。你杨阿姨前阵子工作压力也大,我让着她点就是了。你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个干什么,八卦!”   ·   【新书期,数据还是挺重要了,推荐票和月票,大家帮衬着点吧,谢谢~】   · 第二十二章 【胸针】 第二十二章【胸针】 老孙的效率很快。 倒不是说老孙办事的本事比陈诺强。 毕竟他有个成年人大人的身份,又有个还算受人尊敬的正当职业,很多事,由他出面,总比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要让人信服。 老孙第二天就给了陈诺回复,说问过了当律师的同学,然后联系了监狱的张教导,安排了律师去找陈诺的母亲要授权。 再然后又和顾家电话接触了一下……说了什么陈诺不知道,反正老孙狠狠的教训了陈诺几句,责备他做事情太莽撞。 但他倒是没说陈诺打人不对……只是说太莽撞了。 嗯,陈诺想了想,意思是……不要当面打的意思? “手续可以办,但你要和街道的那个刘办事员见个面谈一下!人家之前还是很尽职的,这种抚养托管的转移,也是必须要得到街道妇联的程序许可才行。你买带你东西上门一趟,人家之前也费了不少心,大过年的还陪你跑了一趟,你上门去办事顺便答谢一下,该当的……这都是人情。” 陈诺挂了电话后,按照老孙的意思办了。 买了点过年的礼品,按照地址,当天晚上就找上了刘办事员的家。 敲门。 哗啦。 防盗门打开,刘办事员看着陈诺,笑道:“小陈?你来的够快的啊,进来进来。” 陈诺进门,态度很客气:“之前一直都麻烦您,这不,我妹妹的事儿还得要继续让您费心,我想着,这还过着年,就上门来拜访……” 忽然话就顿住了。 因为看见客厅的餐桌上,坐着一位老熟人。 “哟,刘打工……啊不,刘老师?”陈诺一愣之下,脸上快切换成了少年郎羞涩的笑容。 刘打工人正坐那儿,筷子正夹了一粒花生米,还没送到嘴边,啪嗒一下就掉桌上了。 看着站在门口那个笑容羞涩的少年,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呀!! “卧槽!你怎么上我们家来了?!!“刘打工人跳了起来。 刘办事员扭头看自己哥哥:“你们认识?” 可不嘛!! 化成灰都认识啊!!! 刘打工人一脸不爽。 · 陈诺客客气气一板一眼把自己的来意和刘办事员说了。 刘办事的态度还是很好的……或者说多少带着几分内疚。 和老孙事先联系过后,刘办事员已经知道了顾家虐待孩子的事儿了——要这么计较的话,自己也有些工作不尽职,没能早早调查到这些情况。 人家小陈不闹不跳,也没追究自己责任,没暴跳如雷,虽然听说在顾家闹了一场,但是火也没烧到自己身上……对于基层小公务员来说,这就算少了一桩大麻烦了。 而且人家拿到了孩子亲生母亲的授权,抚养托管转移,也不过就是自己经手办个手续的事儿。 至于两人交谈过程里,刘打工人在一旁运气……陈诺根本不理他。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忘记当初脑袋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场面了?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陈诺和刘办事员谈完,了根香烟给刘打工人。 刘打工人刚要表现的硬气点,一看是中华——嚯?3字头的还是。 犹豫了一下。再要说什么,陈诺已经把一整包塞进他手里了:“一点小小的过往,之前也给您添麻烦了。” 刘打工人摸了摸手里的中华烟盒,冷笑:“不会又是假的吧。” “瞧您说的。”陈诺笑道:“我能做那事儿么?当初说好了,以后绝不再给您添麻烦,我这人,言而有信!” “我可是挨了一个处分!”刘打工人阴着脸:“还被我老板狠狠骂了一顿,差点工作都丢了!” 只是差点,这不没真丢嘛。 陈诺笑嘻嘻的,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市购物卡。 嗯,市卡是今天买年货时候办的,面值五百,但买了堆东西后,还剩下…… 反正应该还剩点儿吧。 把市塞刘打工人手里,陈诺笑得很和善:“您多担待。” 你看看这叫人干得事儿嘛! 刘打工人眉开眼笑,接过往厨房瞟了一眼,现刘办事员没出来,收进口袋里。 陈狗,啊不,陈诺又问道:“您和刘办事员是?” “我亲妹妹。”刘打工人抽了一口中华,香 气醇厚,确定是真的,脸色好了一点,开始炫耀:“害,我们家的情况嘛……按理说该我这个男丁出来撑门户的,但我这人性子不受拘束,闲散惯了,就没想走仕途。没办法呀,我妹妹就考了公务员,继承父业,为人民服务呗。” 嚯,这口气。 刘打工人继续装逼:“也就是我们家老爷子退的早,不过好歹还有些影响力,我妹子做的也不错,慢慢来吧。” 得,这口气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老爷是副总理呢。 一打听,得,退休前官至居委会主任。 陈诺笑了笑。 这刘打工人倒也有点意思,人不坏,就是有点爱装逼,但还有那么点趣味。 和他瞎吹了会儿,眼看到了饭点,陈诺婉拒了刘家兄妹留饭,起身告辞。 刘办事员关上门:“这个孩子,挺不简单的。“ 刘打工人撇撇嘴。 可不么,当初在东北,消失了四天不知道上哪儿野去了,还把你哥哥我的脑袋摁在地上当球踩。 能简单么? · 出得门来。 陈诺松了口气。 孩子的事儿算是都办妥了。 手续在街道走,刘办事员答应很快搞定。 幼儿园其实本来就有学籍有户口,过两天开学直接送过去就行。毕竟是婚生子女,又不是黑户,只是父母坐牢罢了。 本地的一个公立幼儿园,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之前顾家人没让孩子上幼儿园,办了病休,大概还是怕每天接送麻烦……实在是没良心的很。 幼儿园比高中要开学早两天。 开学这天,陈诺把妹妹送了去。 本来么,小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都是要哭闹的。陈小叶极是乖巧,一声不吭,乖乖的跟着老师进了教室,眼睛里有水汽,但硬是当着陈诺的面没哭出来。听话的让人心疼。 只是临走之前,小心翼翼又细声细气的确认了一句:“哥,你周末会来接我的……对么。” 陈诺摸了摸她的头:“当然。” 嗯,周末接。 考虑到陈诺自己还是个高中生,很难做到每天接送孩子。老孙做主,给孩子的幼儿园办理了全托。 就是住校式的幼儿园。 每周接回家过周末,平时就吃住都在幼儿园里。 当然,食宿费不会便宜,之前顾家显然不舍得这笔开销的。 安排好妹妹上幼儿园的第二天,江宁八中也就开学了。 按照上学期的考试结果,高二的下半学期,分了文理班。 陈诺走进了新的高二六班的教室,看着教室里一多半自己不认识的脸孔,愣了一下。 然后就看见几个女生对着自己笑,其中一个胖乎乎脸圆圆的女孩子,陈诺认得,在延边的那天晚上,陈诺去找敲孙校花的房门,就是她开的门。 “哟!陈诺来了呢!!” 圆脸女孩故意大声嚷了一下,然后一群女孩子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人堆里,孙校花面带娇羞,用力推了一下身边的女伴。 周遭的男生都是投来复杂的目光。 有隐隐嫉妒的,有面带不爽的。 当然也有钦佩的。 毕竟是……敢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呀。 陈诺也不会故作姿态扭扭捏捏,大摇大摆走到了孙校花旁边,把书包就放在她同桌的位置上。 旁边顿时一阵起哄的声音。 陈诺看着这些嘻嘻哈哈的半大孩子,摇摇头,就坐在了孙校花身边。 女孩脸一下就涨红了:“你,你真坐这里啊?” “你反对?” 孙校花不说话了。 开心是肯定开心的呀,但……这话让人怎么说得出口呢。 教室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班主任走进教室,学生们轰的一下散开,各归各位。 “宣布一下,以后我担任高二六的班主任,一直到你们毕业。”老孙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忽然看见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闺女身边,顿时气就不打不处来了! “陈诺!” “到。” 老孙懒得正眼看他,随手一指最后一排的一张空桌:“你给我坐那儿去!” 全班哄堂大笑中,陈诺笑嘻嘻的起身,抓着书包挪了位置。 老孙作为 班主任,宣布了一下新学期分班后的一些事项后,离开。 上午第一节数学课前,陈诺大摇大摆起身回到了孙校花身边,把书包一扔,慢悠悠的掏出课本和文具摆好。 孙校花红着脸看他:“你怎么又坐过来了?我,我爸不让……” 陈诺笑道:“又不是他的课,反正他又不在。” 可惜,陈Lsp还是失算了。 数学老师一进门,眼神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孙校花和陈诺两人这里。 然后老师笑了笑,指着陈诺:“陈诺是吧,你给我坐回自己座位去。老孙可是特意交代过我了,你别偷奸耍滑。” 得,老孙,要说狗,还是你狗啊!! · 下课的时候,顶着全班同学戏虐的眼神,陈诺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又晃了过来。 孙校花心中又喜又气:“你,你别来我这里晃悠。” 陈诺笑看着这个小妮子。 嗯,一个春节,她其实稍微胖了点,脸上的婴儿肥也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了少女的元气满满。 眼神往下又滑了一尺…… 嗯,胖点好,胖点好。 可忽然,一个物件就落入了陈诺的眼里。 孙校花的毛衣上,别着一个小巧而精致的毛衣别针。 白色的四叶草,在黑色毛衣的衬托下,颇为精美。 陈诺扬了扬眉毛:“咦,这挺漂亮的啊。” 孙校花低头看了看,又白了陈诺一眼,恼羞道:“你往哪儿看呢!“随手把校服拉链就拉高了。 陈诺笑道:“哪儿来的?” “别人送了,我妈的朋友。”孙校花语气很平常:“前两天我妈带我出去和她的几个朋友吃饭,桌上有一个叔叔送我的见面礼。” 顿了顿,孙校花仿佛想起什么:“啊对了,就是上次,上次我们溜冰出来,遇到的那个叔叔,就是给了我很多压岁钱的那个。” 陈诺不动声色:“这东西,不便宜吧?” 孙校花有些茫然:“一个别针,不值钱的吧。再说了,我妈也同意我收了。” 不值钱? 看着有些憨憨的女孩。 陈诺叹了口气。 梵克雅宝,世界著名珠宝品牌。不算奢侈品里最顶级的行列,但也不差了。 2oo1年,梵克雅宝还没大举进入国内,金陵还没有它的专卖店。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就这个胸针……没镶钻,算是基本款,但差不多也要五位数吧。 在这个月工资几百块的年代,五位数,真不便宜了。 · 【推荐票交一交了~】 · 第二十三章 【打听个事儿】   第二十三章【打听个事儿】   陈诺很快现,担上了“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这个名头,带来了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上课很难再睡觉了。   开学第一天,数学课语文课历史课,陈诺分别被点了三次名。   众矢之的呀。   休息的时候,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忍不住回过身来抱怨:“兄弟,你泡校花不要紧,我可也被你害死了呀。”   陈诺一眼,哟,是那位上课看《大唐双龙传》的兄弟——也算是一位好汉了。   名字叫,嗯,叫罗青。   也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   陈诺成了各科老师关注的重点对象,上课的时候老师的目光就总往这里飘。连带着坐在陈诺前面的罗青,也括入了重点关注区域。   罗青有些无奈了。   一个上午,刚借的《寻秦记》第二册只翻了七八页。   要说2ooo年左右这个时代,学校里像罗青这样的学生,其实进入了一个很尴尬的阶段。   老一辈的金古梁温,要么去世要么封笔。黄易的小说出来这十年,该看的也看完了。经典名著看完了后……上课就实在无聊的紧。   书荒啊!   实在没得看咋办……那些什么“古龙巨”“金庸名”的东西简直臭不可闻,捏着鼻子也读不进去。   陈诺其实挺同情罗青这样的。   再等等吧孩子,再等几年,罗森的风姿物语就传进来了,然后再等等,血红跳舞那批人也出道了。   有了点兴致,和罗青随意掰扯了几句,觉得这个家伙倒也不是个俗人。看了一肚子金古梁温黄的书,陈诺倒也不陌生……前世被自我囚禁的八年,他什么无聊的事儿没做过。   “照我说啊,金庸先生最好的还是白马啸西风,那句‘那些都是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读来让人……”   罗青两眼放光,一拍大腿:“是啊!咦陈诺,瞧不出来,你也是此道中人!   两人一起骂了会儿陈家洛和胡斐渣男负心汉,又一起缅怀了会儿契丹人萧峰,罗青就几乎把陈诺当成唯一的知己了。   随即相约了放学后一起去电脑房打星际。   可真到放学了,陈诺走出校门在路边溜达了一圈后,就忍不住开骂了。   “卧槽,老子的自行车呢?!”   车没了,链条锁还在,光秃秃的丢在原地。   一旁的罗青有些同情,但也有几分幸灾乐祸。电脑房自然是去不了的了,陈诺还得去买辆车,不然的话明天早上就得跑步上学了。   挥别了罗青,陈诺沿着大街一路往东,走了两条街,找了家捷安特专卖店,买了台崭新的山地车。   骑着车晃晃悠悠回到了校门口,把车往校门口稍微偏一点的地方一停,锁上,陈诺扭头就来到了学校大门旁的小卖部,买了瓶汽水,叼着吸管一口口的嘬着。   一瓶汽水嘬了有小二十分钟,就这么在学校门口晃悠着也不走。 amp;emsp;“嘿!干嘛呢?”   身后传来了一声喝。   陈诺回头,就看见学校门房里的门卫抱着膀子在身后狐疑的瞧着自己。   “放学了不回家,在这儿瞎晃悠什么?”   门卫老头估计踅摸陈诺许久了。   “大爷,我等人呢。”   陈诺笑着凑了过去:“大爷贵姓?”   “姓秦。”   嚯嚯?   陈诺肃然起敬,摸出烟盒递了根烟过去。   “小子,别瞎晃悠,不是想偷东西吧。”门房秦大爷把烟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可别瞎胡闹啊!”   “不能够,你看我穿着校服呢,我也是八中的学生啊。”   “那可说不准。”秦大爷摇头:“去年就有俩穿着校服的小子放学后摸进去,进食堂里偷钱。”   陈诺哭笑不得,摸出学生证给这位瞧了一眼。老头才一摆手,晃晃悠悠进了门房去了,不多会儿,又晃了出来,看了一眼还在那儿眯着眼睛不知道等什么的陈诺,递了个小板凳过去。   “等啥呢等,等女学生放学?不学好的小子!”老头冷笑一声,把凳子丢地上:“坐这儿吧,这儿背风。”   陈诺乐了:“您怎么就觉得我是等女学生?”   “半大小子,不等女娃子,还能等个卵。”   得,您果然没姓错!   ·   天快见黑的时候,街面上一个半大小子沿着墙根儿溜达了过来,瘦的皮包骨头,背着个破旧的书包,沿街走着眼神儿一路四处晃悠。   忽然就眼睛一亮,看着路边电线杆子旁锁着的一辆崭新的捷安特山地车。   这家伙凑了过来,绕着电线杆子看了一圈,然后走了。   不多会儿,这人再从街另外一个方向出现,这次是俩人了。   身边跟了个年纪大点儿个头也高点儿的,两人故意走的一前一后,隔着三五米的样子。   高个儿走到了路边,站在距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下来抽烟,一口口吸着,眼神却四处东张西望。然后垂在裤兜旁的手,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势。   瘦子大摇大摆的走向捷安特,从破书包里摸了会儿,摸出了根细铁条,就开始捅车锁……   很快车锁就开了,瘦子推车就上马路,跨上车,高个儿扔烟头上来坐在了后座上,两人一溜烟就跑了。   陈诺笑眯眯的一直看到这会儿,才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扭头对屋里交待了一句:“秦大爷,走了啊。”   ·   堂子街,在金陵城也算是赫赫有名过一时——这里以经营二手货交易市场儿闻名。   不算宽的街道,两边都是老小区,沿街的门面,星罗棋布的开了大大小小几十家做二手货买卖的商铺。   少部分是做旧家电的,大部分而是买卖二手的自行车,电动车,摩托车。 emsp; 其实,这里也是很多老金陵人心知肚明的:黑车交易所在。   2ooo年前后,经济还没那么达,哪儿来那么多二手车。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被偷来的黑车,在这儿销赃的。   老金陵人有句话:家里自行车丢了,跑堂子街去溜达几圈,没准就能在哪家二手车行里找着。   可找着了又能如何,能在这儿,干这种坐地销赃买卖的,哪个不是半黑不白的主儿,普通老百姓惹不起也扛不起,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三五百块的,不值当和这种人去拼一回。   高瘦两人骑着车来到了堂子街,拐弯抹角进了一个老小区里,在一户一楼的院门口停下,把车推了进去。   里面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的汉子出来,抬头扫了一眼:“新货?“   高个儿嘿嘿笑:“十足全新啊,你闻闻,机油味儿还没散呢。”   “哪儿找来的?”光头瞪眼。   “放心,远着呢,从江宁过来的。”瘦子把车停好了,两人凑到光头跟前。   光头弯腰看了看车,捏了捏车刹,满意点了点头。   光头拉开腰包,从里面数了几张钞票出来,高瘦两人试图争一下价,被光头狠狠的一眼瞪了过来,就闭嘴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院子门外传来了啪啪啪三声。   三人扭头一看,院子的铁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蓝白相间的校服,半边肩膀上挂着个书包。   脸上挂着这个年纪少年郎特有的那种略带羞涩的微笑。   一只手拍在铁门上,望着院子里的三人。   光头瞪眼:“拍什么拍!干什么的?”   陈诺笑的很腼腆:“老板,打听个事儿。”   “打听什么!上别处打听去!”光头本能的感觉到不对,但对面这个少年看着实在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下意识的就放出了凶狠的姿态来。   陈诺眼睛扫过院子里。   满满当当停了不少自行车,墙角还有两辆摩托。   陈诺一眼就瞧见了自己丢的那辆老自行车被扔在墙角,车后轮已经被卸掉了。   轻轻叹了口气。   陈诺手一抖,从袖子里,掉下一根链条锁,被他捏在手里,链条锁垂到了膝盖位置。   陈诺缓缓走进铁门,脚后跟一勾,铁门缓缓合上。   光头有些恼火,喝道:“小崽子你找事儿是不是?”   陈诺眯着眼睛:“老板,我就想问问……你家保险箱在哪儿啊?”   啪嗒,身后的铁门,合上了。   ·   【来点月票和推荐票成不?】   · 第二十四章 【您看满意嘛?】 第二十四章【您看满意嘛?】 吴大磊其实今年才三十岁,但因为生的老相,看着仿佛四十了。年轻时候因为打架伤人,判了两年。进去蹲了一年半因为表现良好提前释放。 出来后,吴大磊忽然就开窍了,明白一味的好勇斗狠不是长久之计。坐牢的那一年多,在里面认识了一位大佬,吴大磊性子也颇会来事儿,鞍前马后伺候了一年多,大概是舔明白了,大佬先一步出狱,离开前留了个地址给他。 吴大磊出狱后,果断上门去抱大腿,一来二去还就真抱上了。 这二手市场黑车交易,坐地销赃的买卖,在大佬的支持下就一步步做了起来。 两三年下来,也就成了气候。如今在出门在街面上行走,加上他生的老相,俨然已经有了点老杆子的气派(南京话,类似于老炮的意思。) 不过江湖人,半黑不白的,干的是坐地销赃的买卖,一年也有十好几万的收入——在这个年代就相当不少了。 吴大磊家里收着不少现金,一来是为了平日里收黑车用,二来,自己底子不干净,天知道哪天事要跑路,所以要留些现金在手里。 于是,全便宜陈诺了。 此刻,院子里躺了俩。 偷车的高瘦两人抱着手腕子在地上哼哼,两人的双手手腕子都被那个少年折断了。 吴大磊已经退到了里屋。 刚好是吃饭的点,手下原本还有三五个同伙,这会儿都出去吃饭了。 吴大磊开始也没怂,拿起一把改车的扳手还想抵抗,然后被了链条锁直接抽在了脚踝子上。 吴大磊刚疼的一哆嗦,陈诺顺手一拉,脚踝被链条锁够住了,吴大磊当场就来了个劈叉。 “卧槽!!!” 吴大磊惨叫一声,pia在地上,两分钟没能起来。 虽然没听见声儿,但吴大磊就觉得,一定是哪儿断了! 这痛感邪乎,吴大磊半个身子都软了,嘴巴里原本还想撂几句狠话,都变成了哼哼唧唧的痛苦嚎叫。 然后就是从改装车轮上摘下的铁签子,顶在了脖子上。 “钱在柜台里。” 吴大磊果断认怂! 江湖经验不算太老道,但吴大磊明白一个道理:这种生瓜蛋子,别往死里激他,年轻人生猛,上头起来,做事情不留余地。 这踏马是真敢下手的!! 目送着这个小子拿钱离开,吴大磊忍着痛,爬到柜台前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还他妈在哪儿浪呢!都给老子回来!家让人给抄了!!” · 陈诺肩膀上搭着书包,踱着步子走出了小区。 来到堂子街的街头,走了几步,靠着上辈子的记忆找到了一家“罗氏生煎”。 就在那个小区的斜对面不远。 临街的小店,门面不大,屋子里只放了两张桌子,倒是路边摆了四五张。 圆形的扁铁锅里,锅底还冒着兹拉拉的油花,铲出四个生煎包来,再配上一碗馄饨。 生煎包先轻轻咬上一小口,咬破了皮儿,露出个小豁口,然后凑上去一嘬,一口浓浓的汤汁入口,那鲜的叫一个透亮! 嘬完了包子里的汤汁,顺口再这么一咬,被煎的焦脆的包子皮,和里面鲜嫩的肉馅一起在嘴巴里搅动。 若是吃的太干,配着一口馄饨汤一起送下去。 陈诺一口气吃了四个生煎包,一碗馄饨也下去了小半,顿时觉得全身都暖了。 从内而外,每个毛孔都舒坦。 这才拉开书包大略扫了扫收获。 还成,没细数,四五万总有的。 陈诺又往馄饨里加了点辣油,一口口的往嘴里送,眼睛却看着对面小区的大门。 不多会儿,一辆灰色的捷达风驰电掣开来,直接停在了小区门口路边,小小的车里居然钻出了五六个精壮汉子,急匆匆的跑进了小区大门。 陈诺笑了笑,端起碗来把剩下的馄饨一口吞了。 “老板,生煎包再来八个,打包好了,我一会儿来拿。” 说着,扔下钱,陈诺晃晃悠悠离开。 · 吴大磊的家伙,几个手下火急火燎的赶来,就看见自家老大趴在地上。 上前扶起来,吴大磊疼的连连惨叫,双手捂着裤裆。 “找!给老子把人找出来!!我他妈弄死他,干废他!!个**崽子!!”吴大磊心中 滴血。 六万啊!被那个小子摸走了六万!那是自己备好了这两天要收几辆摩托车用的! 高瘦两人也被拉到了吴大磊面前,吴大磊先一人抽了个耳光:“说!那人是怎么跟你们过来的!还有!你们今天的那辆车是哪儿找来的!!” 高瘦两人被打的眼冒金星。 高个儿的机灵点,忍着手腕子折断的疼痛,嚎了一嗓子:“八中!江宁八中!!” “找!!给我把人找出来!!”吴大磊气的拍桌子。 一个手下问道:“老大,那人什么样? “妈的就是一个半大小子!看着平平无奇,穿个校服!年纪不大!” “老大,是不是还背了个书包?” “对对对!” “是不是走路还晃晃悠悠的?” “没错没错!”吴大磊一愣:“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手下一指院子外:“老大,你看那个像不像?” 陈诺笑眯眯的重新走进了院子,看着屋里乱哄哄的一堆人。 吴大磊瞪大了眼睛:“卧槽!你踏马怎么回来了?” 陈诺耸耸肩:“我刚才也没说走啊。”一指院子里的捷安特:“我车还在这儿呢,我刚才就是出去吃个饭。” “……我特么的……”吴大磊语塞了一下,然后咆哮道:“上啊!弄他!往死里弄!!” 五个手下都冲了出来,有的捡起墙角的扳手,有的拿起改锥,还有的从门口就抽出条铁棍子来。 吴大磊眼睛都红了:“锁门!锁门!别让他跑了!!钱在他身上!” 陈诺站在院子当中,也不理会两个手下绕过自己,到身后把大铁门合上。 “草!” 当头一个汉子举起扳手当头砸了下来。 不等落下,陈诺一伸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子,那个汉子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了,瞬间半边身子都麻了! 陈诺闪电般的侧步到了他身侧,另外一只手伸出,反手顶在了对方拿着扳手的那只胳膊的手肘部位,双手一用力! 咔嚓! 一声惨叫,这个汉子的胳膊肘顿时成九十度弯曲——朝外的! 咕嘟! 坐在屋子里的吴大磊瞪大了眼睛,吞了口吐沫。 陈诺弯腰捡起地上的扳手,吹了吹灰,微笑着走向吴大磊。 “上,上上!上啊!!” 几十秒后,吴大磊瘫软在了椅子上。 院子里,自己的五个手下全躺在了地上,每个人的伤都是完全一样! 右胳膊手肘部位弯曲——朝外的。 吴大磊身子在哆嗦。 虽然他年轻时候也是好勇斗狠的主儿——但他妈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啊!! 最让吴大磊心中冒寒气的是,下了这么大的辣手,这少年的脸上居然还带着笑纹,笑眯眯的一张脸,就这么看着自己。 陈诺拉了把凳子来,摆在吴大磊面前,就这么面对面的坐在他跟前。手里的扳手,轻轻的拍了拍吴大磊的脸。 “要不,你再打电话,摇点人?”陈诺抓起桌上的手机,送到了吴大磊面前。 吴大磊牙齿在格格格格打架,用力吞了几口吐沫:“大,大哥,你看,这就当是个误会,成不?” “别啊,我知道你多半是不甘心的。”陈诺笑着:“找我也容易,反正车从哪儿来的,你也打听了。与其你事后召集人手去寻我,不如今晚把事儿全办了。来,打电话吧,我给你时间。你人到齐之前,我不动你,如何?” 噗通一声,吴大磊从椅子上滑下来了。 他不傻,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铁板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铁板! 再召集人手? 以吴大磊这两年攒出来的牌面,和混出来的老杆子的气派,再打几个电话,弄来十几二十个人,也还是没问题的。 但…… 打的过嘛? 这小子就这么晚上一点子的功夫,连高瘦两个,加自己家里的……八个人都趴下了! 问题是,人家连一根头都没掉,气都不带喘的。 这他妈多大能耐? 再来十几二十个,填得了这个坑嘛? 填不了的话……那自己…… 就算填得了,人家这么大身手能耐,打不过,万一跑了,那自己更后患无穷! 十几二十个人不能天天带 在身边吧? 自己的家业可就在这儿,坐地销赃的买卖也在这儿!人家能摸上门来一次…… 自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瞬间,吴大磊就悟出了一个道理。 面前这个少年……要么你能一棍子一次性给他彻底打死!要么……就得认怂! “大哥,我错了!错了错了!!”吴大磊果断软了,面前的那个手机根本不接,哀求道:“我认栽,你放过我行不行?钱你拿了,人也都躺下了。不过左右就是一辆自行车啊!大哥!!没多大事儿啊!” 陈诺点点头:“自行车我骑腻了,刚好,你这儿给我找辆带劲点的。” 吴大磊顿时眼睛一亮,听出味道来了,也顾不上胯下的疼,从地上爬起来,一扭一扭到了院子里,指着墙角的一辆摩托车。 “大哥,这辆,我上礼拜才收回来的,从上到下都改了,漆都是新喷的!正宗的RB货,原装雅马哈!一个国产零件都没有!喷气管还是我亲手给上的!”说着,吴大磊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诺:“您看,满意不?” 陈诺笑了笑,看了看摩托车:“缺个头盔啊。” “有有有!都有!”吴大磊转身进屋,不多会儿拿出个崭新的黑色头盔来:“碳纤维的材料,防雾气镜片!这车还有这头盔,我都是原本收了没打算卖,留着自己玩的。我一次都没用过。” 说着,光头把头盔送上:“您拿着,拿着玩。”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家伙,慢悠悠道:“还算懂事儿。本来么,这么饶了你也行,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我最讨厌剃光头的,你说你们这种人,故意剃个光头装狠人有什么意思,上街吓着小朋友可怎么办?” 噗通! 吴大磊直接跪下了,哭丧道:“大哥,我这不是剃的!我是油脂性脱啊!!” · 【起点改版了,没上架也可以投月票了。大家有富裕的月票,可以投一投。 嗯,推荐票也是很重要的。】 第二十五章 【哟,熟人呀】   第二十五章【哟,熟人呀】   瞅着眼前这个光头,啊不对,应该叫秃子。   磊哥也不容易啊。   这才多大啊就脱了。   陈诺叹了口气,终究把手里的扳手放下了。   打开铁门,跨上摩托戴上头盔。   一动,动机的声音轰鸣。   这声音,舒坦了!   这叫啥,这叫:单车换摩托,扳手揍秃头。两笼生煎包,诺爷第一狗。   齐活!   ·   孙可可提着空的保温桶从校门里走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摩托车动机轰轰的声音。   姑娘回头一瞧,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仿佛炫耀一般的轰着动机。   孙校花瞪了一眼,低头继续往家走。   那辆摩托车却缓缓的跟在后面,走了十几米,孙校花扭头站住了。   “你干嘛!我告诉你,这是学校宿舍区!我叫一声就能喊来人的!”   陈诺摘下头盔,龇牙一笑:“喊呗。”   孙校花瞪圆了眼睛:“陈诺?”   她走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了一圈:“你,你?这摩托车哪儿来的?”   “嗯……一个好心的脱患者友情赞助的。”陈诺把头盔往校花手里一塞,笑道:“戴上,我带你兜一圈。”   孙校花摇头,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陈诺:“这么冷的天,兜什么风?”   陈诺想了想,拿起书包翻开,从里面取出用自己的校服层层包着严严实实的一团东西,递给了孙校花:“拿着。”   “什么?”   “好吃的。”陈诺咧嘴一笑,然后不等孙校花说话,动了车,一溜烟跑了。   打开层层裹着的校服,里面是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一次性饭盒,里面的生煎包还热乎乎的。   ·   接下来的这些天,陈诺波澜不惊的在学校里扮演着听话的好学生。   上课睡觉是没法睡了。如今的陈诺已经在老孙的关心下,在各课老师那儿都挂了号。   不过好在还有班上另外一条好汉罗青的存在。   罗青看完的《寻秦记》转手就丢给陈诺。   罗青觉得自己身后的这位陈诺同学越顺眼了。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啊!   尤其是陈诺闲着无聊,随口和他聊了一些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把个十七岁的罗青激动的两眼放光。   后来陈诺找了学校附近的几家租书店,居然给他找到了盗版的《风姿物语》,买回来随手就扔给了罗青。   罗青翻起来几页后,如获至宝,就此摆脱了书荒的烦恼。   于是,两人上课的时候,一前一后,一个《风姿物语 》,一个《寻秦记》,倒也是相得益彰。   陈诺打听过罗青的情况。   这家伙也是学渣一枚,而且完全无心求学,原本读完高中就没打算考大学了。   家里做生意的,不算很大,具体做什么的罗青没说,但好像还不算小。在这个年代,也勉强算是个小小的富二代。原本家里的打算,就是让他混到高中毕业,就去自家的厂里去上班。   至于罗青本人,这人其实也有点天赋的。尤其是大概是从小到大看了一肚子的书,语文课居然成绩出奇的好。   但其他科目就一塌糊涂了。   一来二去,除了孙校花之外,这家伙倒是成了陈诺在学校里唯一能说上话的同学。   这天下午历史课上刚看完了手里这本《寻秦记》,才看到项少龙和纪嫣然的第一次滚床单的经历……然后就断章了。   下一本没了,要等罗青明天从家里带来。   今天周五,下午两节课后,陈诺就提前离校,去接小叶子回家了。   这次倒是没有逃课,老孙给直接请了假。   看着排好队站在队列中的小叶子随着一群孩子走到幼儿园门口。   陈小叶老远就看见了陈诺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歪着脑袋冲自己笑。   小姑娘嘴角一歪,撒腿就跑了出来扑进陈诺怀里,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陈诺赶紧把妹妹抱起来,皱眉道:“里面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陈小叶一擦眼泪,委委屈屈道:“我就是怕,怕你不会来接我了。”   陈诺哈哈一笑,捏了一下小姑娘的脸。   接这么小的孩子,就不能骑摩托车了。陈诺瞪着自行车,把孩子放在车前杠上坐着,晃晃悠悠的骑回了学校。   说好了今晚要去老孙家吃饭的。况且还要回去还自行车呢,车是跟罗青借的。   到了学校门口,就看见孙校花和罗青两人站在那儿。孙校花左顾右盼的,老远看着陈诺过来,连连挥手。   陈诺停好了车,却看见自家妹子小脸皱巴巴缩成一团。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姐姐?”   陈小叶扬起脸来:“不是……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嘛?”   “问。”   “为什么,大人都喜欢捏我的脸?”陈小叶有些愁。   陈诺笑了:“你不喜欢被捏脸?那我平时也喜欢捏的呀。”   陈小叶看着哥哥,很认真的摇头:“你不一样。”   要带妹妹去老孙家吃饭,陈诺路上还买了点茶叶。不过和孙校花一碰头,才知道今晚老孙要加班,饭是吃不了了。   “听说下周一区里教育局要来检查,还是改制的事。”孙校花一嘴带过:“所以我爸今晚要加班忙活文案什么的……啊,小叶子。”   姑娘一把搂住了小姑娘,也不管小叶子委委屈屈的表情,过足了瘾头,又往小叶子嘴巴里塞了块麦芽糖,小丫头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罗青这 几天和陈诺走的近,自然也跟孙校花走的近了些,已经知道了陈诺有个妹妹,此刻看见小叶子,也是高兴,可是摸了摸口袋,居然摸出半块自己吃剩下的德芙巧克力来,想了想,把咬过的地方掰掉了扔嘴巴里,剩下的半截就塞进了小丫头的手里:“拿着,吃巧克力,叫哥哥。”   陈小叶很是灵的,看着罗青,又看了一眼对自己点头的陈诺,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罗青感慨:“你这妹妹太可爱了。早知道,当年也让我爸妈给我生个妹妹就好了。”   陈诺笑道:“现在生也不晚吧,你爹妈年纪也不算大。”   罗青神色有些古怪:“怕是来不及了。”   顿了顿,低声道:“我爹前半辈子都在赚钱,结婚晚,生我也晚。四十岁才有的我,现在已经五十七了。”   嚯嚯?   陈诺上下打量了罗青一眼:“老爷子这也算是老来得子啊!”   老孙不在,孙校花家也就不必去了,几个年轻人商量了下,罗青出了主意:“去游戏厅吧!东山那儿新开了家大的,边上还有肯德基,玩爽了晚上我请你们吃全家桶。”   这个主意不坏,有吃有喝还有得玩。   几个年轻人干脆把车就扔校门口了,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出。   这三个孩子都不是差钱的主儿,陈诺就不说了,罗青是个小富二代。就连孙校花,刚过完春节,压岁钱都收了好几千——谁让她长的漂亮又讨喜呢,从小到大就是家里各路长辈眼中的宠儿。   这个年代,游戏厅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辉煌。规模比从前大了许多,机器也更新换代,模拟机层出不穷……但也就是最后的辉煌了。   再过几年,随着家用电脑进一步普及和各大游戏主机巨头的力,家用游戏机普及,街头的游戏厅渐渐也就没落了。   大约是周末,几个年轻人走进游戏厅的时候,人还是不少的——很多都是放了学的中学生。   刚过完年不久,孩子们兜里的压岁钱还没花完,加上又是周末,有钱有闲。游戏厅的老板也刚好指着这段时间割一波韭菜。   罗青抢着跑去了柜台转了一圈,回来时候就拿了个小塑料筐装了满满一筐游戏币,罗青抓了一把塞进裤兜里,剩下的都留给了陈诺和孙校花,他自己转身就跑去玩《极品飞车》了。临走之前,还对陈诺挤了挤眼睛。   陈诺带着小叶子在周围逛了一圈,最后带着叶子去玩投篮机。   小叶子年纪小,力气也不大,准头更是不行,十个球能投进俩就算是常挥了。但小孩子没玩过这个,明显兴趣极大,虽然投的气喘吁吁一头汗,但却玩的不亦乐乎。   陈诺看孩子难得这么高兴,也就任凭她野一回。   孙校花陪着玩了几局,但女孩子准头不行,就干脆在一边帮小叶子捡球了。   陈诺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和孙校花打了个招呼,让她看着孩子,自己转身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又在柜台买了几瓶果汁,先去找到正在用力拍方向盘的罗青,丢了一瓶给他,然后再往投篮机那儿走。   老远就看见,几个年轻人把孙校花和小叶子围住了!   孙校花一手搂着小叶子,正在瞪眼运气看着面前的几个小子,而陈小叶半个身子藏在孙校花身后,老远看见陈诺走 来,这才有了底气:“哥!哥!”   陈诺走近了,从后面一把扒开挡在前面的一个家伙,钻进圈子,转身拦在了自己妹妹和孙校花身前。   一看,哟?认识啊!   这不是陈刀仔……啊呸。   小刀,刀哥嘛。   看着眼前这个故意做出来飞扬跋扈姿态的年轻人,陈诺乐了。   “哟,刀哥出院了啊?”   刀哥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郎,本能的就是一哆嗦!   两个月前在小巷子里,这个少年把自己踩在地上,一脸冷漠平静的样子看着自己,然后拿起板砖生生把自己腿砸折了的场面,此刻就像过电影一样的在脑子里闪过!   不是被打断了腿怕。   而是当时这个小子的反应,太平静了!   自己叫的都破音了,这家伙就一直面无表情,临走之前扔了板砖,还拍了拍自己的脸,留下一句:“腿长好了,可以再来找我。”   住院十几天,出院后腿上石膏又打了一个月,一个春节自己都是在家猫着的。   这不这两天刚拆了石膏,刀哥才敢出来晃悠。   不是没想过去报仇。   但不知道为啥,每每想起那天生的事儿,想起这个少年砸断自己腿的时候,面无表情,轻松淡然的样子,刀哥心里就冒出一股子寒气。   含糊了几次,实在是没狠下心。   毕竟也就是个街头小混混,不是那种真正心狠手辣的主儿。   今天也是赶巧了,和几个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跑出来溜达,在游戏厅里居然遇到了孙校花。   刀哥馋这个丫头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不敢去学校,被老孙轰走过几回,加上知道学校里有个能砸断自己腿的小煞星,最近都不敢去八中附近晃悠。   但今天在这儿,居然遇到了孙校花落单,加上自己身边好几个兄弟都在,刀哥就壮着胆子上来调戏了几句。   加上下午还喝了两杯酒,酒壮怂人胆,调戏了几句,眼看孙校花慌张的样子,就越得意起来,甚至就想上手,要是能趁机把这小姑娘直接拽走了……   然后就看见那个小煞星,钻进人群来,冲着自己笑。   “刀哥,出院了?”   “……嘶!!”      【同是天涯脱人,害……】   【邦邦邦求票。】   · 第二十六章 【夜行】   第二十六章【夜行】   刀哥就觉得一股子寒气儿顺着脚后跟一直冲到后脑勺。   “看来上回受教育的程度不够。”陈诺摇头:“刀哥这是又来教我怎么做了呀。”   旁边刀哥的一个朋友没看出自己兄弟的表情,按照平常的习惯就喝骂了一句:“滚开!我刀哥跟刀嫂说话,你他妈哪儿冒出来的!找抽是不是?”   陈诺正要说话,忽然人群后就传来一个更嚣张的嗓门。   “谁啊!要抽我朋友?”   罗青用力扒拉开人,钻了进来,走到了陈诺和孙校花面前,笑的很稳:“陈诺,别怕!有我在!”   说着,也不等陈诺反应,直接转身看着刀哥几个人,面带冷笑。   这孩子随手把校服抖了抖,扬起脖子,还故意问道:“谁找事儿啊?”   刀哥还在犹豫纠结着,身边的一个小子不干了:“我看你他妈找抽是不……”   还没说完,罗青直接顶了上去,梗着脖子:“来,抽我!”   对面脸上闪过怒气,手已经举了起来。   就听见罗青冷笑道:“我爸是罗大铲!你抽我一个试试!来啊!”   一句话冒出来,顿时气氛一滞。对面那个举起手来的家伙,顿时胳膊就僵在半空了,半天没敢落下来。   对面包括刀哥在内的几个全僵住了,显然是被“罗大铲”这个名字给唬住了。   “你,你是罗大……罗老板的儿子?”刀哥毕竟还是领头的,硬着头皮问道。   “是啊,不是要抽我么,来啊。”罗青冷笑。   “……”刀哥眼角抽搐了一下,放下了语气,咬牙道:“刚才误会了……兄弟。我和你同学只是说点事儿,没别的意思,那个……今天我们给罗老板面子,就当是误会,走了走了。”   说着,就要带着人跑,罗青却大声喊了一嗓子:“葫芦哥!有人要抽我呢,你他们管不管?!”   游戏厅的角落里,原本有三个三十多岁,一脸彪悍气息,坐在角落里抽烟打牌的汉子,听见了罗青的声音,脸色顿时一边,叫了一声卧槽,直接就蹦了起来,手里的扑克牌也扔了,眼神踅摸了一圈,飞就朝着这里大步走了过来。   领头的那位叫葫芦的,人如其名,一个短小精干的板寸头,身上披了件皮夹克,袖子捋着,粗壮的小臂上露出半截青龙纹身。直接推开人群就走了进来。   看见罗青安然无恙,葫芦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就等着刀哥几个人:“谁他妈找事儿?”   罗青一指刀哥:“他说要抽我。”   “卧槽?”   葫芦也不废话,直接上去一把就掐住了刀哥的脖子拽了过来。   刀哥吓傻了!   话也不是老子说的啊!!!   “大哥,误会!”   啪!   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甩脸上。   刀哥捂着脸:“我没说要抽。 ”   啪!   又一个耳光。   刀哥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哥我错了,我说了,给罗老板面子的……”   啪!   这个耳光更狠!   葫芦狞笑:“给你妈的面子!你个小鸡崽子一样的东西,也配说给我老板面子?”   啪啪啪!   啪啪啪!   一口气十几个耳光扇了过去。可怜刀哥被打的口鼻全是血,一张脸全肿了。   陈诺直接捂住了小叶子的眼睛,看着刀哥,忍不住也叹气。   太残忍了……   “我草……”   刀哥身边几个兄弟挂不住脸了,有脾气上来的,骂了一声,就要往上冲。   葫芦身后的两个汉字冷笑的往前走了两步,一脚一个,先踹翻了俩,然后用脚踩着脸。   还有一个直接就拉开了衣服拉链,露出里面别在裤腰带上的刀。   “动!动一个试试!”   几个小子全镇住了。   那边刀哥已经哭出声来了,张嘴吐了口带血的吐沫。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饶了,饶了我。”   葫芦抬头看罗青:“青子,怎么说?”   罗青有些不忍,撇撇嘴,挥了一下手。   葫芦把刀哥拽了起来,提着转了个身,一脚踹屁股上:“滚!”   刀哥带着几个人仓皇跑了,这个叫葫芦的看了一眼罗青:“行了青子,我走啦,有事儿叫我。”   还对陈诺等人点了一下头。   陈诺叹了口气,拍了拍有点吓傻了的孙校花,看着罗青。   罗青嘿嘿一笑:“这个游戏厅,也是我爸开的。”   陈诺笑了:“你这哪是富二代啊,分明就是个黑道太子的架势啊。”   罗青耸耸肩:“什么太什么子哟,我平时可不问我爸的那些事儿,不过以后你有事可以找我,有人欺负你的话,我给你出头。”   “呃……”陈诺想了想,语气很诚恳:“谢谢。”   ·   罗青的爸爸罗大铲,就是老来得子那位。是当地本地区一个货真价实的“老杆子”。   不是磊哥那种。   真的老杆子。   之所以叫罗大铲,因为这位早年是国营沙石厂里拿铲子的翻沙子的工人。后来迹,具体过程不详,如今已经是本地区道上风云人物。当年的国营砂石厂若干年后已经被他自己吃了下来。如今经营沙土生意,本地区的房地产开沙土供应的买卖,倒有小半被他一个人吃了下来。此外麾下还有几十台渣土车。   这两年开始经营娱乐行业,开了家kTV歌厅,又鼓捣了几家游戏厅。 mp;emsp; 货真价实的一方大佬。   按说身家如此,儿子罗青却怎么就上了八中这么一个末流学校。   其实答案很简单。   罗青告诉陈诺,他中考的时候,数学36分,化学21分。总分都没到四百。   一来呢,前两年教育产业化还没有那么深入,还没有到花钱就能上名校的地步。   二来呢,罗大铲老板这两年迹起来,但毕竟是草根往上冲出来的,身价不菲,但身份见不得光,也沾不上正经权贵的边。   以罗青的成绩,能进八中,也已经是他老子花了的。八中虽然烂,但好歹也是公立学校序列里的正规高中。   而罗青也不想出国念书,罗大铲老板也不愿意送孩子出国。至于什么私立贵族学校之类的,在2ooo年之前,在金陵城还是没有的。   结果,罗青就进了八中,厮混度日。   在kFc宽敞明亮的店堂里,罗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自己的家里情况,陈诺听的神色轻松,倒是孙校花有些惊诧。   陈诺看罗青的目光,认真的几分。   他上辈子少年时代在金陵生活时,也听过罗大铲这个名字。   不过后来听说这位大佬就不行了。   大概是毕竟草莽出身,脚跟不够深。而Jn区这个地方,前些年在金陵城只能算是城郊的区域,罗大铲做了沙土生意是霸占了一方。但随着金陵的展,这几年江宁的大学城成了规模,全区开,未来几年,越来越多的房地产会在这里圈地开盘。   之前没人插手,因为这里是城郊,真正的巨鳄眼睛没盯过来。后来全区大开,商业中心一个个建,小区楼盘一个个的开,原本的城郊之区,慢慢变成了城市新中心——这块肉就肥了!   各方势力都插手伸了过来。   罗大铲老板因为是草莽的身份,脚跟不够深,后面几年就江河日下,慢慢的就被人挤没了。   据说……下场还挺不好的。   看着眼前无忧无虑的少年罗青——算算时间,罗家大概还能风光个一两年。   陈诺暗暗叹了口气,暂时先压下了心中的这些回忆。   他对罗青这个同学的感官不差。原本就觉得这人在班上低调不招摇,只是不爱学习,喜欢看小说,万事不出跳,看着还挺踏实的。   如今知道了他的家境,在这个年代,他这种家里有钱,又有势力的孩子,不欺男霸女,没在学校里招摇过市。在学校里跟人打交道也都是和和气气的。   这就顶不容易的了。   若是换了旁人,有那么一个牛叉的爹,怕不是早就满学校追着女生跑,或者就是拉起一票跟班作威作福。   现在细细想来,在学校里认识罗青这段时间,他实在是低调的很,连炫富的事儿都没做过。这是平时里穿着打扮,显得干净精神一些,骑的自行车也稍微好一些。   性子温和,还有几分内敛的味道,而且骨子里也算挺良善的。   这么想着,看罗青就越更顺眼了几分。   几个年轻人在kFc嬉笑聊天吃喝,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样子才散去。   一起回了学校送孙校花回家,罗青却只送到了校门口就先撤了。留下陈诺带着妹妹,一路送孙校花上楼。   开锁推门,家里一片漆黑,老孙居然还没下班,而孙校花的母亲也没回来。   孙校花仿佛已经习惯了,进门后,就犹豫着要不要请陈诺兄妹坐会儿。   陈诺倒是明白女孩的心思和顾虑,笑了笑,就找了个借口,带着妹妹下楼告辞。   陈小叶毕竟是孩子,到了晚上这个点已经有些犯困,陈诺干脆蹲下,让妹妹趴在自己后背上背着走。   只是路过学校大门口的时候,陈诺看着已经漆黑一片的校园,现学校大门已经上锁,里面的学校办公室楼也一片漆黑,不由得皱了皱眉。   老孙没回家,可学校里办公室都黑了,人呢?   略一迟疑,陈诺果断回头跑回了孙家,拍开了门,看见孙校花已经换上了居家服,一脸惊讶的看着门外的陈诺。   “咦?你怎么回来了?”   孙校花脸有些红红的。   陈诺吐了口气:“你爸没回来呢?”   “没……”孙可可的脸更红了几分。   陈诺笑了笑:“有个事儿求你,我今晚有点事情要出门,又不好把妹妹一个人放家里,能不能把叶子先放你这里,请你照顾一下嘛?”   孙校花愣了一下:“啊?你,你这晚了要去哪里?”   陈诺想随口编个理由,可话到嘴边,看着孙校花清澈的眼神,话到嘴边忽然一滞,轻轻叹了口气:“别问好么。”   说着,他进屋,把已经睡着的陈小叶轻轻放在了沙上。   “我明天早上来接孩子。”   “啊?”孙校花本能的要喊出声来,但才叫出半个音符,又怕吵醒了陈小叶,压低拉了声音,却拽着陈诺的胳膊:“你等下!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这么晚还要出门?”   陈诺捏开了孙校花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道:“听话,别多问。”   说着,不等孙校花回过神,陈诺已经出门一溜烟下楼去了。   路上的时候,孙校花又打了几个电话,陈诺干脆把手机直接静音。   把手机塞进了裤兜里,陈诺走到了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   xx街道建设开公司。   这是基层街道经营的一家国有建设开公司,民营入股,街道占一半股份。共同开辖区内的一些地产项目。   而唯一特殊的地方是:这里是孙校花的母亲,杨女士的工作地点。   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八点十五分。   ·   【上午第一更,邦邦邦】   · 第二十七章 【坍塌了】 第二十七章 面前的办公楼不高,不过三层的样子,已经黑漆漆一片。 陈诺也不着急,沿着街道往下走。 这条街往前,开了一片饭店酒楼,这两年也积攒了不少人气,越的热闹。 尤其是做开项目的生意,总要吃吃喝喝之类的,倒是养活了附近不少的饭店——久而久之,这片地方就成气候了。 陈诺沿着路边的酒楼一路走一路看,走的不慢,但眼神始终在仔细观察着。 终于,找了大约三五家后,在一家规模最大,看上去档次最高的酒楼前的停车场,陈诺找了目标。 那台黑色的帕萨特轿车,车牌号码核对无误。 然后,陈诺就看见了老孙。 陈诺松了口气。 嗯,人找到了,没事,那便好! · 老孙就坐在马路对面的一个水泥墩子上,坐在那儿,手里夹着根香烟抽着。 夜色之下,老孙之间的香烟,一点火星,忽明忽暗。 他整个人似乎都在呆,仿佛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陈诺悄悄的过去,走到了老孙的身后,老孙也没觉。 到是陈诺,站在老孙的身后,就闻到了老孙身上一股子淡淡的酒气。 老孙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不远处,少年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他就那么抽着烟,几次仿佛欲站起来,但最后都坐下了。 初春的晚上,气温还是挺冷的,老孙身上紧紧裹着他平日里穿惯了的那件藏青色棉夹克,只是夹着烟的手指,远远看去,微微有些颤抖。 终于,大约半个小时后,对面酒楼的大门台阶上,走下来几个人。 当中的一个,被周围人如众星捧月一般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裁剪得体的西装,还批了一件大衣,神色之间带着一股子飞扬的姿态。剑眉星目,倒是容光焕得很。 老孙瞬间回了魂,用力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在地上踩灭,起身,大步就朝着酒楼大门走去。 陈诺看见,老孙手里,提着他平日里一直带着的那个公文包。 走进了那群人,老孙仿佛低声喊了一句什么,还要靠近,中年男人身边就有同伴要上前阻拦。 那个中年男人凝神看清了是老孙,摆摆手,让人放老孙到了跟前。 也不知道老孙和那个中年男人说了些什么,老孙开始看上去还镇定,但说了几句话后,那个中年男人仿佛冷笑着回了两句什么。 老孙忽然就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远远的也看不清,就看见仿佛是用报纸包裹好的。 那个中年男人似乎很不屑,眼看老孙要把东西地给自己,他随手一挥,老孙毕竟喝了酒,又在马路边坐了不知道多久,冻的手已经不稳了。那包报纸包的东西,被打落在了地上,散开! 全是钱! 中年男人冷冷看了老孙一眼,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转身就走。 老孙低头在地上忙着捡钱,一把一把的仓促堆起来,眼看中年男人已经上了帕萨特,就大吼了一声。 “我都给你,都还你还不行吗!!” 中年男人不答,车门关上,然后动,缓缓从老孙身边开走。 老孙噗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整个人仿佛都已经垮了一样,深呼吸了几下,机械般的开始收拢地上的钱。 陈诺正要上前,忽然就看见马路上,孙校花的母亲,那位杨女士,一路骑着自行车快的找了来。 她远远看见了坐在地上捡钱的老孙,停下了车支愣好,大步就跑了过去。 因为跑的急,高跟鞋还在地上崴了一下。 人跑到面前,她却又站住了,只是看着自己的丈夫在那儿默默的捡钱,似乎有些怯意,才低声喊了一句:“老孙。” 老孙抬起头来,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然后垂下头去,沉默着,把一地的钱都收拢了起来,又低头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又用已经破的报纸,一层层把钱重新裹起来,塞进公文包里。 “……老孙。”女人咬了咬嘴唇,又喊了一声。 老孙这才抬起头来,此刻他的眼神极为复杂,默默的看了会儿自己的妻子,才低声道:“晓艺,你真的做的好事!!” 他忽然双眼一瞪,猛的冲到自己妻子面前,显然情绪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猛的就抬起手来高高举起:“你做的好事啊!!!” 杨晓艺,老孙的妻子, 此刻却抬起头来,迎着老孙的手,咬牙道:“你打吧!打吧!” 老孙的手悬在半空,双目紧紧盯着自己的妻子,终于,脸上的戾气化去,高高举起的手,缓缓落下。 杨晓艺上前双手抓住了老孙的胳膊,低声哀求:“老孙,老孙,是我错了,都是我做错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老孙鼻息从粗重慢慢变的平息下来,他凝神看着自己的妻子,无奈的点了点头,整个人虚脱一般,摆了摆手:“嗯,……回家,回家……” 杨晓艺搀扶着老孙一步步走到街边,老孙默默的主动推李自行车往前,杨晓艺则默默的跟在身后,夫妻两人的背影,在夜色之中,仿佛隐隐的带着几分悲凉。 陈诺站在远处的路灯下,看着两人的背影,虽然皱眉,但眼看两人是朝着回家的方向,心中稍稍放心。 嗯,老孙给那人钱…… 看来,事情恐怕未必如自己之前所猜测。 这是,看似更复杂了些。 老孙两夫妻先行到家,陈诺一路尾随在身后。 等两口子回家后,陈诺还在楼下抽了根烟这才上了楼。 敲开门,孙校花的脑袋在门缝里出现,看见陈诺,脸上又嗔又喜。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到明天早上呢!”孙校花让开门,放了陈诺进来。 陈诺故意问道:“你爸妈回来了么?” 少女皱眉:“刚回来,不过我爸爸好像喝酒了,回来就进屋了,我妈陪着照顾呢,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你小声点。” 陈诺点头,进屋看见陈小叶睡在沙上,身子缩成一团。倒不是冷,身上还盖了床被子,大概是孙校花给加的。只是小姑娘睡觉没什么安全感,就缩成了一团在角落。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一个房间门开了,杨晓艺走出来,一看见陈诺,先愣了一下,只是匆忙点了下头:“陈诺你来了?” “嗯,我来接我妹妹。” 杨晓艺看上去浑然没有心思问什么,点了一下头后,就去厨房倒了杯水,扭头就又进房间里。 陈诺压低了声音文孙校花:“你爸妈,最近没事儿吧?” 孙校花摇头:“没有,他们最近倒是没吵架。但是我爸最近心情不太好,两人都冷冰冰的不怎么说话,可能是在冷战吧,不知道为了个什么。我一问,就说我小孩子家不许打听这些。” 陈诺想了想,没说啥,接了妹妹回家去了。 · 周一的大早,陈诺把妹妹送去了幼儿园,跑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一节课了。 按照课表,第一节课照例是老苏的政治课。陈诺推开教室门,老孙看了一眼陈诺,没说什么就挥手让他进去坐下。 老孙看上去神色头不是很足,讲课的时候,嗓门也远不如平时洪亮。只讲了半节课,这么冷的天,脑门上看着就出了些虚汗。 下课的时候,陈诺和孙校花第一时间跑到了老孙面前。 孙校花眼睛有些红:“爸……” 陈诺一横眉,看着孙校花:“老孙怎么了?” “我爸病了,昨天就在烧,今天让他请假又不肯,非要来学校上课。”孙校花着急道。 “慌什么,我没什么大事儿。”老孙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自己的女儿:“不是吃了退烧药了么。我就是有点没力气,这不下课了,我去办公室里趴会儿就好了。烧么,又不是什么大病。” 陈诺皱眉,他看出老孙不是简单的烧,而是整个人,没有了平时的那股子精气神儿,尤其是那双眸子里,平日的总带着一股子的劲儿,今天看,也瞧不着了。 嗯,一句话,魂儿没了。 “你真没事儿?”陈诺扶住老苏的胳膊。 老孙摇头,轻轻挣脱陈诺的手:“你们好好上课。” 说完,抱起自己的教案,缓缓走了。 上午数学课的时候,老师正在黑板上写题。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教室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就瞧见窗户外面,不停的有别的班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跑了过去。 “哪儿呢哪儿呢?” “校门口!快去,好像要打起来了。” 眼看人跑过去的越来越多,数学老师开始还试图继续写题,后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嗓子。 “卧槽,干起来了!快去校门口!” 嗡的一下,班里全乱套了。 数学老师压不住嘈杂,只好也打 开门出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居然就没回来。 班上的学生没了老师的压制,就有胆子大的先溜了出去,然后就人越来越多。 陈诺和孙校花也在人群了走了出去。 高二六班的教室在教学楼的一侧,走出来,隔着半个操场就能看见学校大门。 此刻学校大门前,几个一看就是社会青年的年轻汉子,正在那儿吵吵嚷嚷。 门房的秦大爷已经被推开坐在了地上。同时一起和几个社会青年在那儿撕吧的,还有两个体育老师。 余下三个人,快的把带来的东西打了起来。 一条横幅!四五米多长,红底黑字! 两头用竹竿挑了起,一边一个人举着,横幅就这么高高的打了出来! 那仿佛血淋淋一般红的横幅上,一行字就如针一样扎进人的眼里。 “孙胜利主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钱不还,天理不容!!” 嗡!! 一下子,在四周围观的学生和老师们全炸了! 几个原本还想上前理论的老师,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脚步,旁边还有那两个刚才要阻止的体育老师,仿佛也都停下了动作。 一时间,全场都是嗡嗡嗡的议论声,但是却偏偏没有一个人再往上走一步! 陈诺就感觉到身边的孙校花身子一软,赶紧双手搀扶住了。 孙校花瞪大了眼睛,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死死的盯着那道横幅! 小小的身子,开始颤抖,然后越抖越厉害…… 就在全场师生人群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大家的声音为之一滞……但也几秒钟的功夫,很快那沸沸扬扬的嗡嗡嗡的声音,随着一道人影越众而出,走向那帮人……声音就更大了! 是老孙。 他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棉夹克,就这么,盯着大半个学校师生的目光下,手里用力捏着那个公文包,一步步的,走向几个人。 老孙的身子有些打晃,但是却并没有低头,而是挺直了腰板,只是那个眼神,却是灰色而破败的! “你们做这些,是做什么。” “钱,我已经说了一定会还。” “时间还有两天,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闹。” “我现在只有这些,数不够,你们先拿去。” “这里是学校,你怎么怎么闹我都可以,不要在这里,打扰学校的秩序。” “拿了钱,走!走!!” 老苏几乎是低吼着说出了这么些话,凌乱,却带着一丝绝望的味道。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昨晚陈诺看见的那一大包用报纸包着的钱,死死的塞进了一个领头的在冷笑的汉子手里。 那人接过打开点了点,一挥手,手下的几个人嘻嘻哈哈的收起了横幅。 “孙主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也不想这样的。” 老孙摇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还有两天,时间没到,你们这么搞,为什么。” 对方也不回答,抱着钱,几个人连横幅都不要了,直接就扔地上,然后掉头就一溜烟跑出校门。 老孙就这么转过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半个学校师生的各色奇异的目光。 他的身子有些晃,却对着试图冲向自己的女儿狠狠的一摆手。 陈诺读懂了老孙眼睛里那一束近乎哀求的眼神。 他一把死死抱住了孙校花! 老孙深深吸了口气,隔着小半个操场,对着周围的师生们,眼神环绕扫了一圈,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大声说出了话来。 “都,都别看了!上课时间,都回去继续上课!!” 几个老师这才回过了神来,三三两两的轰着学生往教室赶。 但是怪话,却在人堆里此起彼伏的冒出来了。 “还神气什么,人模狗样的。” “看着平时威风,原来是个老赖啊!” “被人追债都追到学校里来了。” “就是,不知道在外面捅了多大的篓子哦!!” 也有两三个平时和老孙交好的老师跑了过去,围着老孙似乎在说什么,老孙只是不讲话,阴沉着脸,弯腰从地上捡起了横幅,胡乱卷成一团,随手塞给了其他老师处理。然后挥手,让身边的老师都回去上课。 陈诺死死的拽着校花往人群边上拖,却回头看着老孙。 在一片议论纷纷,甚至是冷嘲热讽中。 陈 诺仿佛隐隐的感觉到…… 老孙,他支撑着半辈子的为人师表,支撑着半辈子的那点子信念。 他支撑着半辈子的,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坍塌了。 · 【嗯,别着急,请静静看后面的故事。老孙的事儿,会有个完整的交代的。】 第二十八章 【激烈点】 第二十八章【激烈点】 陈诺拖着孙校花脱离了人群,别人没在意,倒是罗青跟了上来。 等操场上人散的差不多了,陈诺才终于没有再抱着孙可可。 少女一挣脱了陈诺的手,就一路狂奔跑向自己的父亲,拦腰一把抱住了,就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怎么了呀,爸爸!” 女孩嚎啕大哭。 老孙,孙胜利,这个此刻脊梁骨似乎都被压的有些弯曲了的中年人,吐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柔声道:“没事,没事的,爸爸会处理好的,很快就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很快,很快……” 说着,老孙松开了女儿的手,就要走。 “爸,你去哪儿?” “爸爸回家,回家……回家处理点事情。” 陈诺和罗青已经跟上来了,陈诺低声道:“老孙,让可可跟你回家吧。” 老孙一愣。 “她现在回教室,今天在学校里没法待!”陈诺沉声道。 老孙似乎有些反应迟钝,此刻才悟了过来。 他叹了口气,拉着自己的女儿朝着校门外走去。 “罗青,能帮我两个忙么。” 罗青点头:“嗯,你说!” “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刚才来催债的人,是什么来头。”陈诺淡淡道:“就算是催高利贷,也没这么闹事儿的。江宁这边做这行当的,你爸爸的那群手下应该熟,帮我打听一下,是哪家做的,成么?” 罗青想了想:“不难,我一会儿给葫芦哥打个电话问问,应该能问到。”顿了顿,他有些关切的看着陈诺:“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想要帮老孙,可怎么帮?” 陈诺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我……我帮他还钱呀。” 罗青虽然人善,但总不是傻子,一看陈诺没打算说实话,想了想,也就不追问了。 “嗯,好,那第二个忙呢?” 陈诺摇头:“帮我跟老师请假,我有事先回去了。” “请假?呃……什么理由呢?” “就说我逃课了。” “…………” 陈诺拍了拍罗青的肩膀,龇牙一笑:“打听到了事情,个短信给我。” 说着,这个少年就这么转身走了。 他转身过来之后,眼睛里,有团火! · 罗青的效率很快。 只用了半个小时,一条短信就送到了陈诺的手机里。 陈诺已经回到了家中。 他脱掉了校服,换了件黑色皮夹克,牛仔裤,运动鞋,皮手套。拿起了一个平日里放在衣柜最里面的背包,单手拎着,下楼。 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飞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了一条僻静的街旁,一栋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商务楼,是那种老式的建筑,楼的后面还有生锈的铁楼梯。 陈诺把车停好,还对着摩托车上的倒视镜照了照自己,扶正了一下头盔。 这老式的商务楼,自然不可能有电梯的。 甚至这台阶都是开放式的。 沿着台阶一路走到了三楼,就看见面前墙壁上挂着块铜色的招牌:xx财务公司。 嗯,是地方了。 陈诺在走廊上往里迈步。 第一个房间,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没人。第二个房间,窗户看了一眼,堆杂物的。 第三个房间的时候,陈诺在窗户外停了一下,他看见了窗户里几个年轻人正在打牌。 房间挺大,还有个大功率的取暖器摆在那儿。几个人正围着桌子打牌,还有人在边上沙抽烟看电视。 嗯,上午学校那几个都在。还多了两三个陌生面孔。 陈诺继续往前走,把这一层的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这才转身又回来。 刚接近有人的那个房间,房门就被推开了,上午在学校里见过的其中一个汉子推门出来,看见走廊上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头盔的人,先是一愣,习惯性恶声恶气的喝道:“干什么的!” 陈诺缓缓走近:“找人。” 这人上下打量陈诺:“找什么人?” 这时候陈诺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隔着头盔和反光的镜片,陈诺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仔细打量确认了一下,嗯,没认错,是他。 “找你。 ” “……什么?” 轰! 陈诺抬起一脚揣在这人的腹部,这个汉子身子腾空往后飞出,如炮弹一般砸进了门里! 这汉子直接飞进了房间里,几个人正围着桌子打牌,轰的一声,就掉在桌子上,顿时桌上的扑克牌,烟盒烟灰缸还有玻璃杯啤酒瓶什么的,四处乱飞! 房间里的几个人一愣之后,全部跳了起来。 陈诺站在门口。 “有刀的拿刀,有枪的拿枪……算了,估计你们也没有枪的。”陈诺的声音隔着头盔缓缓传进房间里:“帮个忙,反抗的尽量激烈点,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们反抗的越激烈,我心里这火才能出痛快点。” 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家伙瞪眼就扑上来,人才迈步,就被陈诺一把掐住了脖子!身子顿时就酱在半空,然后整个人仿佛就被抡起来一样,重重砸在了门口靠墙的一个文件柜上! 轰的一声,铁皮的文件柜直接被砸的凹了进去,彻底变形。而这个人的半个身子也死死的嵌在了裤子里面。 陈诺随手提起地上的一个暖水壶来拧开瓶盖子,半瓶子开水甩手就全泼在了那人的身上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人疯狂惨叫,拼命挣扎,但是身子卡在了柜子里,却偏偏动弹不得!身子如一条垂死的鱼一样直抽抽。 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陈诺面向屋内剩下的众人,缓缓摇头。 “不够激烈,你们加把劲。” 短暂了一秒钟沉默,屋内的人乱哄哄的纷纷翻箱倒柜抄起家伙来。斜切尖的钢管,匕,还有人拿出了一把两尺长的尖刀来。 “嗯,有点意思了。” · 五分钟后。 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十多平米的地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手臂或者腿脚部位,都呈现出了奇怪的扭曲角度。还有地上满是碎玻璃渣……其中一个仰面躺在那儿,大部分玻璃渣倒都渣在了他的脸上和手上。 陈诺站在屋子当中。 当啷。 他手里一截带血的链条扔在了地上。 弯腰把上午学校里领头的那个人一把抓住头,就从地上直接拖到了墙边,又拖了把折叠椅放下,自己坐好。 “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头。”陈诺问道。 “我,我,我……” “我知道你不是老大。”陈诺摇头:“现在,我问你问题,你仔细听好了,每个问题,你最好都认真回答。我这个人呢,特别讨厌别人撒谎骗人。有人骗我,我就会很生气。听懂了么?” 这人已经虚弱不堪:“听,听懂……啊!!!!!!” 他原本虚弱的声音,到了后来忽然化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诺已经抓起他的左手,捏住小拇指,咔的一声,直接掰断! “刚才是第一个问题,你回答的我不满意,声音太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人大声惨叫。 “嗯,很好,现在声音大多了。”陈诺满意点头:“现在,我继续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崔,崔大鹏!!!!” “年纪?” “二十九!!” “犯过事儿没?” 崔大鹏略一犹豫…… 咔嚓!! 左手无名指掰断! “啊啊啊啊啊啊!犯过犯过!犯过!!!!我坐过三年牢!!!!” “什么罪?” “伤,伤人!伤人!!!!” 陈诺满意点头:“很好,你看,我们已经开始建立了初步的了解了。那么,我继续问了啊。” 崔大鹏的惨叫变成了哼哼。 “你们这儿有保险箱么?” “有!有!!有!!!!!” 陈诺点点头,把身后的双肩背包拿了下来,扔在地上,拉开了拉链。 里面空的。 “用钱装满它。”陈诺淡淡道:“装不满,我就用你身上的零碎来凑。” 崔大鹏身子哆嗦。 一半是疼! 一半是止不住的心中的那股子往外冒的寒气! 这位,太狠了! 钱终究是装满了一个双肩包。 陈诺单手拎起来掂量来一下。然后甩到背后背上。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客户资料还有契约,在哪儿。” “大哥你饶了我!绕了我吧!!!那个不能碰!!!老板会弄死我的!!”崔大鹏尿裤子了。 陈诺隔着头盔的反光玻璃看着这个家伙,也不说话,直接弯腰就去拉他的左手。 崔大鹏尖叫一声,拼命挣扎:“我说我说!我说!!文件柜第二个抽屉里!!” 陈诺走过去,拉开抽屉,就看见七八个厚厚的牛皮纸包塞满了抽屉。 随便打开一个,里面厚厚一叠都是各种“客户资料”。 借款人契约,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还有一些抵押的车本,房本的复印件之类的。 陈诺飞快的翻看,在第二个牛皮袋里找到了老孙的。 他来不及看,直接卷了起来塞进自己上衣拉链里。 转过身,走到了墙角拿起一个刚才打斗之中掉在地上的脸盆,放在了房间中央。 七八个牛皮袋全部丢在了火盆里。 陈诺转身从地上摸起来一个打火机。 还是ZIppo的。 打着了火,就丢进火盆。 很快,资料燃烧起来,火光之中,一张张纸头化为灰烬。 陈诺坐在那儿,静静的等着。 “你,你这样做,给自己不留后路么。” 地上一个汉子忽然抬头,声音哆哆嗦嗦:“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 陈诺摇头:“不知道。” “我们老板是肖国华!”这个家伙咬牙:“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陈诺扭头冲着这人:“那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 “……” “……” 房间里还清醒的几个人看着陈诺。 黑色摩托车头盔,反光镜片,皮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手上都戴了手套。 谁他妈能认出你是谁啊!! 陈诺哼了一声,挨个搜身,搜出了四台手机,直接开窗户就扔了出去。 然后整了一下身后的背包,拉起地上的铁链子,转身出门。 门合上,陈诺直接用铁链子把门把手拴上,转身下了楼。 陈诺刚下楼,里面就有人拼命撞门。 然而随着一阵轰鸣,楼下的摩托车已经扬长而去…… · 【可以求一下推荐票和月票了吧?嗯,晚上还有。】 · 第二十九章 【团建】   第二十九章【团建】   “甲方:xx财务咨询公司”   “乙方:孙胜利(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兹有借款人孙胜利(乙方)向甲方申请借贷款项大写)元整……”   “借款利息……”   “借款期限……”   陈诺把摩托车停在了几条街外的一家市门口,掏出怀里的契约飞快扫了一眼。   嗯,下面的借款日期,是开学后的第二天。   倒是难怪,开学后就总觉得老孙有些不太对,整个人都有些焦虑,还有些精神萎靡。一开始陈诺还以为老孙是因为家里和老婆吵架闹的情绪不高。   现在看来,原来是被高利贷闹的。   陈诺叹了口气。   老孙惹上的事儿不简单啊。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家庭伦理戏码。   怎么就掺和进来个高利贷。   上午学校里那一闹,对方简直是要把老孙直接逼死,这手段太狠了。   社会性死亡啊。   多大仇?图什么?   ·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肖国华从一家叫蓝蛙的kTV里走了出来。   大约是脑子里想着心事儿,门口的几步台阶,险些没踩稳。幸好身边一个经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肖总?您小心。”   肖国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经理,点了点头。   此刻的肖国华心里跟长了草是的一团乱。   今天自己的财物公司被人抢了,**个汉子,其中也有几个,是跟了自己多年,能打能拼的狠角色。见过血也蹲过大牢。   结果愣让人家单枪匹马闯进来,一个人就把公司里所有人都撂倒了。没了十几万的现金,倒不算大事。可包括崔大鹏他们几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尤其是,财务公司的客户资料也让人当场一把火给烧了。   这就麻烦了。   这财务公司,是肖国华用来放高利贷的幌子,那些借款合同,倒是不打紧,反正做高利贷的,合同就是个屁——本身也不受法律保护。   有肖国华肖老板的恶名镇着,谁敢赖他的账?   可问题是,公司让人一锅直接端了,连客户合同都叫人一把火烧了。这摆明的就是把肖国华的面子狠狠摔地上用脚踩了!   谁他妈这么大胆?   在这片地面上,自己最近也没结什么死仇啊。这就是不留余地的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罗大铲子?不会,那家伙忙着做土方生意,手根本就没伸到自己的行当里来。   小棉花?也不能够,那家伙做的是白面生意。   福大庆?不像啊,那家伙刚从牢里出来才一年,正在和人抢地 盘收保护费呢。成天眼睛就盯着那新开的几个商贸大市场。   最关键的是,对方多大能耐?   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把自己守家的人全干趴下了,而且连对方一根毛都没弄掉。   这他妈哪儿冒出来的这么邪乎的煞神?   太几把猛了吧。   白天得到消息的时候,肖国华正在自己的一个情妇家里吃饭。那个情妇去年刚给自己生了带把儿的,正得宠着。中午黏黏糊糊的伺候着自己,想让自己给她买台车。   然后接到电话后,肖国华火急火燎的就冲了出来。   一个下午,把手下的人手全撒出去打听消息了。   到底他妈谁动我?   肖国华今年四十岁整,本地大佬之一。放印子钱这个行当,他在本地算是头一号人物了。   这行就是吃沾血馒头的,能做到如今的气候,肖国华手下自然是也养了不少彪悍的爪牙。   这两年生意渐渐拓宽了做,出了放印子钱之外,肖国华还开了家茶舍,弄了个车行。   按照陈诺所知道的上辈子的历史轨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肖国华明年就会把手伸进汽车销售行业。几年后,他就能鼓捣出两家4s店来。然后再加上汽配生意的暴利,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了,他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毕竟是放印子钱出身的,后来在p2p的大潮里,肖国华眼看那个来钱块,就伙同了几个人也做了一个类似的东西……然后死在了暴雷大潮里,本来想卷款跑的,没跑掉,锒铛入狱。   现在的肖国华,还没有几年后那么风光。   但几千万身家现在还是有的。   晚上把几个骨干都召集了在kTV里商量,一群人盘了半天也没盘出点眉目。   最后只好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事儿恐怕是过江龙干的,不知道哪路神仙过路,短了财,就盯着自己干了一票。   实在没有结论,也就只好当是这样了。   而且根据崔大鹏他们几个说,那个煞星,听说话声音,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一点本地口音都听不出来。   这也算是一个侧面的注脚。恐怕还真就是个过路悍匪。   可怎么他妈就老子倒霉了呢!   你他妈去抢罗大铲去啊!!   心烦意乱,肖国华晚上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此刻走出kTV,手下各路骨干都散去,大家还得继续去打探消息。   台阶下,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肖国华过去拉门钻了进去,坐在后排上,有点喝多了,精神不太足,坐好了就闭上眼睛养神,丢了一句:“老魏,回家!”   奥迪缓缓行驶。   闭着眼睛眯了大约十几分钟,肖国华睁开眼睛,随意扫了一眼车窗外,陌生的街道让他先皱了一下眉。   然后一个激灵,肖国华酒醒了!   先伸手摸了 摸扔在车后排的自己的包,肖国华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摸出一包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根。   吧嗒吧嗒抽了几口,肖国华把车窗打开一条缝,散了散烟气儿。   “兄弟,来一根?”肖国华在烟盒底一弹,把冒出的烟头递到前面驾驶座旁   “开着车呢,待会儿。“开车的陈诺摇头。   肖国华稳稳的坐在后面,继续抽烟,眼看汽车又拐弯过一个弯,已经快开出城了。   “兄弟,哪条道上的?”肖国华的语气很平和:“是短了财路了,还是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   说着,肖国华从自己的包里摸了摸,摸出一个牛皮纸包,故意打开了封口,露出里面厚厚一扎钱,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别嫌少,哥哥身上就带了这么多,就当是交个朋友,江湖救急了。”肖国华不动声色的说着,一面悄悄从前排的倒视镜里打量。   陈诺戴了个帽子,脸上还有个口罩。穿着黑色的皮衣,皮手套。   “若是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你说说,我听听。哥哥在本地还算有点实力。要是哪儿差了事儿,你言语一声。”肖国华沉声道:“太极端的事儿,咱犯不上,你说呢?”   陈诺笑了:“肖老板讲话就是上道。”   肖国华听到这里,反而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心里还存在一丝丝的指望——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就是为了谋财来的。没准是个流窜抢劫的。   但对方一声“肖老板”,那就不是图财了。   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兄弟,不至于的。”肖国华依然维持着镇定,试图推心置腹:“若是少了,你说个数,哥哥能给你凑就给你凑出来。办法么,总是人想出来的。”   “不错,倒是有几分江湖大佬气度了。”陈诺点了点头:“难怪你能混出头。”   车开始减,然后缓缓又绕进一条窄路里。   土疙瘩的路有点颠簸。   肖国华看了看窗外,已经快开到方山了——在2oo1年,这里还是一片荒郊野外。   肖国华吞了口吐沫,手摸进怀里,已经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我劝你呢,就别打电话了。”陈诺稳稳的开车,头也没回:“这地方偏,你的人就算能找到,至少也得有一个小时吧。”   说着,陈诺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个小时的时间,够我挖个坑把你埋了。”   “不至于,不至于的,兄弟。多大仇啊,哪有过不去的。”肖国华挤出一个微笑,但手还是缩回来了。   “那,我就斗胆,和肖老板说说?”陈诺拉起了手刹,然后扭过身来看了一眼肖国华:“肖老板,给根烟抽。”   肖国华赶紧把烟递了过去。   陈诺直接把倒视镜一翻,肖国华就再也没法从镜子里看到陈诺的脸。   肖国华倒也鸡贼,知道不能看……看了万一对方就要灭口了。肖国华规规矩矩的坐好,一点偷看的意思都没有。   陈诺拉开口罩,点了根烟,把车窗也放下一条缝来,抽了几口。   两人就这么在车里,一前一后,坐在那儿抽着烟。   一根烟抽完,陈诺把烟头从窗户缝里弹了出去。   “兄弟,想明白了?有什么话,你说说看,老哥我看看接不接得下。”   肖国华这会儿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   对方抽烟没动手,那应该是没想要自己的命。   “肖老板,最近生意繁忙。”陈诺笑了笑:“听说您在殷巷那儿还养了个小的,去年给你又舔了个儿子。”   肖国华心里一抽抽,但面上依然维持着镇定,笑道:“瞎忙而已。”   “累的话,放个假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最近就别操心了。休息几天,陪陪女人,逗逗儿子,挺好的。”   “……”   肖国华听出味道了,毫不犹豫,点了一下头:“你说的是个道理。一个春节我都没休息,确实最近累的不行。成啊,我就放几天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不去弄了。踏踏实实在家陪陪儿子……兄弟,你说,休息一个月够么。”   陈诺摆摆手:“肖老板日进斗金,一个月的话损失太大了,不至于。”   沉吟了一下,陈诺缓缓道:“两个星期吧。我听说东南亚现在挺暖和的。”   “行!”肖国华点头:“我明天就让人订机票,带家里的一起,去泰国玩一趟。”   “行吧,那就聊到这儿。”陈诺笑了笑,在驾驶座上按了个按钮。   咔吧一声,原本锁死的车门就解开了。   “我就不送您回家了,您自个儿叫辆车来接吧。”   肖国华哈哈一笑:“不劳烦兄弟了!我这车你拿去开就是。”   说着,肖国华拉门下了车。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感觉到小腿有点软,但毕竟是江湖多年,肖国华用力一掐自己大腿,疼痛感冒上来,顿时就站直了。   汽车动,一溜烟离开。   肖国华站在路边,确定汽车远去了,才长长出了口气。   一种从鬼门关前兜了一圈的滋味,从心里疯狂涌了上来。   下意识的摸香烟,才想起下车的时候没拿。   正喘气儿呢,忽然就扭头看见,路边……大约十步之外。   山坡子下,一个坑!明显是新挖出来不久的,看大小深浅,埋个人,刚刚好!   一把铁锹,就插在坑边上!   肖国华顿时就觉得全身冒寒气,再也站不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瞬间,汗全出来了!!   刚才……老子要是说话里,哪一句没上道的话,这个坑就是为我预备的了!   喘了半天气,肖国华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来,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四,是我!家里撒出去的人,都叫回来,白天的事儿,别打听了!嗯……我他妈让你把人叫回来,就叫回来!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就这么办!!……什么唧唧歪歪的!老子认了!对!不找了! 今天这事儿,我吞了!!”肖国华狠狠道:“别废话!对了,找辆车来接我,我在方山……对,方山!路边上站在呢!嗯……我他妈哪儿知道我在哪儿!!找啊!找你不会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肖国华松了口气:“还有……给我订机票!去泰国!新马泰十日游!老子请客!让兄弟们都去!家里的一个不留,全走!什嘛??生意?停几天,死不了人!!所有事儿都给我停了!!全去泰国!旅游!!妈的,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啊对!团建!!团建你听不懂吗!!”   挂了电话,肖国华坐在小路边上,眼神又忍不住飘过去看了看那个坑。   这会儿,才感觉到魂终于回到自己的身子里了。   妈的……哪儿来的这一路煞星!   ·   【邦邦邦~】   · 第三十章 【心死】 第三十章【心死】 刘打工人哼着曲儿,把一堆东西放在了柜台上。 市收银员看了一眼,拿起扫码枪一个个瞄。片刻后,抬起眼皮看了刘打工人一眼:“还有吗?” 刘打工人眼神扫了扫柜台上摆香烟的橱窗:“来条金陵。” “红的?” 刘打工人想了想,很有气势的一摆手:“金的!来一条。” 平日里刘打工人自然不会这么奢侈,不过嘛……今儿出门逛市前,忽然想起了还有一张市购物卡没用。 要换平时,刘打工人也就抽抽红金陵这种烟了,金的是抽不起的,价钱贵一倍呢。不过今天吗,奢侈一把,就当是陈诺那个小子赞助了。 刘打工人是掐着数字买的,一张市购物卡,刚刚好用光。 “加上烟,一共五百零六块。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刘打工人把一张5oo面值的购物卡拍在了柜台上:“用这个,用这个。” 收银员没说话,拿起卡来在刷机上拉了一下,然后在收银电脑前敲敲打打了一下,重新抬起眼皮:“额度不够。” “嗯,我知道,差六块对吧,我付现金。” 刘打工人美滋滋的掏出十块钱来。 收银员没收,看着刘打工人:“差五百零四块两毛。” “啥?” 刘打工人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卧槽!这个购物卡里有多少钱?” 收银员扫了一眼屏幕:“余额一块八毛。” “…………”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吗?! 陈诺你做个人吧! 刘打工人心态崩了! 金陵烟又换回了红的,再把买的一堆东西摘出来了小半,刘打工人咬着牙付完了钱,灰头土脸出了市。 心里正运着气,忽然就看见了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孙?” 刘打工人正要打招呼,喊一声,却现老孙有点失魂落魄的。想起了上午在学校的那档子事,犹豫了一下,没喊第二声。 眼睁睁看着老孙进了街边的一个装修颇为豪华的酒店。 咦?这大晚上的,老孙怎么跑去酒店了…… 卧槽? 难道是……开房? 一时间,刘打工人心中顿时生出了八卦之火。 老孙啊,看着浓眉大眼的,瞧不出来嘛。 鬼使神差的,刘打工人下意识的朝着酒店方向迈步过去。 · 假日酒店,是区里去年引进的项目,有外资背景。算是全区目前最高档的一家酒店了。 老孙走进酒店大堂,和服务员询问了一下,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的中餐厅。 刘打工人站在大堂门口,亲眼看见老孙顺着楼梯上去,想了想,摇摇头。 这老孙,不知道干什么呢……害,我也是吃饱了撑的,管别家事儿干什么。 迈步就离开,可眼角的余光却顺着大堂侧面的灯光,仿佛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陈……” 再仔细一看,可人又没了。仔细又看了几眼,哪有人在? 刘打工人纠结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心里气那个小子,看错人了? · 老孙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一个包间门外,服务眼打开门,客客气气的请老孙进去。 老孙走进门,身后的服务员已经退了出去,把房门也合上了。 宽敞的包间里,装修的富丽堂皇。 一张摆满了各色菜肴的大圆桌前,一个剑眉星目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儿,面前放着一盅佛跳墙。 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勺子,正细细的品味着,抬头看了一眼老孙,放下勺子,笑了笑:“胜利,来了?坐吧。” 老孙犹豫了一下,坐在了中年男人的对面:“姚蔚山,这么晚的约我来,你想怎么样?” 中年男人,姚蔚山,看着老孙,笑容不减,轻轻的转了下桌上的圆盘:“尝尝这澳龙刺身,新鲜的。” 老孙没动,看了一眼被转到自己面前的澳龙刺身,然后抬起眼皮继续盯着姚蔚山。 “老孙,胜利啊。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姚蔚山摸出一盒黄鹤楼来,抽出一支点上,又抽出一支,扔给了老孙。 老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点上了。 “……十几年了吧,自从你出国之后。”老孙吸了口 烟,语气很复杂:“我是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其实去年下半年就回来了……杨晓艺没告诉你么。”姚蔚山笑了笑:“我回来投资一个项目,刚好和杨晓艺的单位有些来往。” 老孙抬头盯着姚蔚山,目光里带着点火:“刚好?那还真是巧了!“ “行行行,几十年的交情,没必要说那些个虚套的话。“姚蔚山点头:“我承认,我是故意把项目放在本地。然后和晓艺碰了面。” “所以,圈套也是你设下的?”老孙惨笑:“你设了局,让晓艺一头栽了进去?” 姚蔚山轻轻弹了下烟灰:“你这么说,可就是诛心之语了。我只是指点了晓艺坐了点金融上的投资,让她赚了点小钱而已。” “然后呢?” “然后,她很有兴趣,我就帮她开了一个m国的账户用来投资啊。”姚蔚山摇头:“我也没想到,她会胆子那么大,一下往里投了那么多。老孙,期货市场诡谲难测。晓艺是真的欠考虑了!” 老孙颤声道:“是她胆子大,还是你故意设了局!” 顿了顿,老孙咬牙道:“她不懂期货,你带她赚了一笔,给她吃了甜头,还一手一脚的帮她开了户,让她自己去做?那是期货!!m国的期货市场!!” 姚蔚山不说话。 “然后呢,她越陷越深,最后平仓之前,现自己扛不住了,又找你求救。”老孙沉声道:“你呢。你是怎么‘救‘她的?你用投项目的合资公司的账户,让她支走了几十万!姚蔚山!你做的好局啊!!一个备用金的名义,她就能支出几十万!你这个老总不签字,她能拿到钱吗??现在,财务上她是支款人,备用金是她签字拿走的! 然后呢?她刚把钱弄去平了期货的亏空…… 一过完年,忽然你们公司就要盘查账目? 哪家公司是过完年之后忽然还要盘账的??? 你一步一步,步步为营,就是为了把她往死里坑吗?!!” 姚蔚山依然不说话。 “晓艺的性子是冒进了些,但也没大胆到自己就能做出这么混账糊涂的事!”老孙咬牙:“要不是你当初根她说,你有内幕消息,是稳赢的事情,她敢一下子就把钱都砸进去吗?她……她是信你。“ 姚蔚山忽然把烟掐灭了,冷冷看着老孙:“孙胜利,没证据的话,就不必说了。” 顿了顿,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那你觉得,她为什么那么信我?” 这下轮到老孙不说话了,他死死咬着牙关。 “若是十几年前,她就跟着我出国,如今也就没有这么复杂的事情了。“姚蔚山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两个中年男人都沉默了会儿。 老孙沉声道:“既然当年都那样了……你如今为什么又要回来!” 姚蔚山缓缓叹了口气:“金陵……有我割舍不下的人啊。” 啪!!! 老孙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拍案而起,指着姚蔚山厉声喝道:“姚蔚山!你不要无耻!晓艺现在是我老婆!!” 姚蔚山镇定的看着老孙,缓缓道:“你觉得,我说的是晓艺么?“ “…………“ 老孙愣了一下,几秒钟后,仿佛思索了什么,他陡然脸色大变! 指着姚蔚山,老孙颤声道:“你,你……你说,你说什么……我,我不懂你说什么!” 说着老孙一屁股坐了下去。 姚蔚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胜利者一般的笑容,缓缓道:“你看,老孙啊。当年我就说你其实是很聪明的一个人。 你脑子很好使的,就是做人上,总有一股子傻气,拘泥不化。 其实,你已经懂了。不是么? 或者说……其实,这些年来,你自己心中可能已经早就想到了,只是,你自己从来不敢去深想,不敢往深了去琢磨,对不对?” “你,你别说了,别说了……”老孙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一丝软弱和哀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不说?” 姚蔚山笑了:“怎么能不说呢?老孙啊!我等了这么久,等来了今晚的这个局面,我怎么可能不说呢?你,逃不过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前年吧,我在m国的时候,一个国内的朋友,给我一张照片,我一看,就再也放不下了。嗯,放不下啊!”姚蔚山自嘲一笑:“什么叫血浓于水?告诉你吧,你没得选 !我也没得选!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从你手里抢走晓艺??哈!!早十几年前我就明白一个道理,男人若要成事,就不必把女人看得太重!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家,我在m国,我会缺女人么?”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不成啊。老孙,我不回来不成呀!”姚蔚山苦笑,仿佛叹了口气:“我前些年生了场病,病好了之后呢,医生说我……那儿,生不了啦。嗯,医学上叫什么来着,叫病理性精子畸形。 如今,我那玩意儿,能用。但是,却生不娃了。” “可,可可,可可是我女儿!”老孙试图言语上反抗。 “你女儿?”姚蔚山冷笑:“老孙,看看你自己吧,再看看可可。哪点像你?”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再看看我这张脸!” 顿了顿,姚蔚山缓缓道:“当初我一拿到可可的照片,我就知道,这他妈是我的种!这是我姚蔚山的种!错不了!” 这话,一字一字,如同锤子一般,狠狠砸进了老孙的心窝子了! 一下一下,狠狠的砸了进去! 把这个中年男人十多年来,小心翼翼在内心深处,维持的一个虚幻的泡泡,如同玻璃一般,砸碎了! “不会的,不会的……可可是我女儿才对。”老孙失魂落魄。 脑子里,如同过电影一样的闪过一个个画面。 结婚时候,满棚宾客,喜气洋洋的一对新人…… 婚后两人平淡幸福的生活,自己在书房里看书,妻子给自己亲手泡的茶…… 温馨的家中妻子杨晓艺微微隆起小腹的时候,自己兴奋的趴在她肚子上听…… 产房里,护士把裹着床单的孩子抱给自己看时候,自己无措又激动的样子…… 孩子生下来得了黄疸,自己抱着孩子晒太阳,一边哼歌一边逗她笑…… 可可上小学,自己给她系上红领巾,让她坐在后座上,送她去学校…… 可可在楼下和同学跳皮筋,自己推着车下班回来,孩子开心的笑着跑来扑进自己怀里…… 一个个如同五彩泡泡一样的画面,仿佛在眼前闪过…… 姚蔚山冰冷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把她们母女当命一样。晓艺闯了大祸,眼看公司就要平账了,她慌了,跟你说,你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家里的钱早就空了,你四处求告,把你老孙十几年为人与善的脸面,全豁出去了,求来了十几万。可是,不够呀!卖房子,也来不及,你只能找了高利贷,借了十五万。就这么凑了三十万出来。 可是这又如何呢?还是差了点数。 老孙,你昨晚在路边堵我,想把那点钱先给我,想让我在公司里把这个事情按下去……可是,你觉得,我会吗?”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可可!”姚蔚山冷冷道:“我要你女儿……不,应该说,我要我的女儿!!” “不可能!”老孙眼睛红了,咬着牙:“你死了那条心。可可是我女儿!” “哈哈哈哈哈哈!还不死心么?要不要我找人给你做个亲子鉴定?”姚蔚山笑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的鬼话!!!” 老孙如同一只掉进了陷阱里的野兽,无力的咆哮。 姚蔚山摇头,伸出手,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劳力士,冷笑:“行,那就让你死的痛快点。嗯,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什么时间?” “今晚,我不但约了你,也约了晓艺啊!我们三人,把事儿说清楚呗。” 老孙一愣。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推开了,杨晓艺走了进来,一看见老孙,顿时一呆,脸色当场就白了:“老,老孙?” “都来了,都来了好啊!人就到齐了。” 姚蔚山站了起来,上去一把抓住了似乎想往后退的杨晓艺的手臂,拉着她到了桌前,笑道:“来来来,你告诉老孙,可可到底是谁女儿?” 杨晓艺如被雷击,瞬间眼睛瞪圆了,惊恐的看着姚蔚山,满眼怨毒:“你,你……你……” “我什么我?“姚蔚山笑道:”我已经和老孙说了!只是他还不信!要不,你亲口告诉他?” 杨晓艺本能的要往后闪,往后退,她甚至想扭头转身逃出这个房间。但是手臂被姚蔚山死死的抓住。 她几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姚蔚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姚蔚山 哈哈大笑,拉着杨晓艺不放手。 “……你放开她。”老孙忽然开口了。 姚蔚山皱眉:“嗯?” “我说!你放开我老婆!!!” 老孙忽然跳了起来,如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打开姚蔚山的手,然后把自己的妻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老孙扬起手来,一个耳光打在了姚蔚山的脸上,把对方打了个趔趄。 姚蔚山吃了一个耳光,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随后隐了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阴沉着声音:“好,这一巴掌,就当是你为我养了可可十几年,我不和你计较。” 老孙已经不理他了。 扭头,看着已经面色惨白的妻子。 仿佛想问什么。 但是此情此景,似乎……也不必再多问了。 老孙退了几步,坐会了椅子上。 他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又摸了摸裤兜,最后摸出个皱皱巴巴的烟盒来,抽出一支烟,手指哆嗦着,给自己点上。 第一口,老孙呛得咳嗽了几声。 然后,他的语气就如同死一般的平静。 说的很慢,很慢,很慢…… “可可的生日,是三月二十五号。生下来的时候,不足月……嗯,我一直以为是不足月。现在想起来,原来是我一直被骗着的。 她小时候总生病,黄檀好了,就开始吐奶,消化不良。一岁的时候就开始感冒。下雪天啊,我就一趟趟的抱着她跑医院。 那个时候,我总想着,毕竟是生的时候不足月,早产了么,身子虚点,那就好好养,给她补回来。 我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孩子。 前些年流行什么壮骨粉,说是孩子补钙好,我就一桶桶往家里买。我抽的烟,从八块一包变成了三块一包。 可可八岁的时候,我们上她外婆家过年,一屋子亲戚的孩子,就她穿的衣服最便宜。那时候,我穷啊,工作的编制才到手,也没存下钱来。 但我还是想着,女孩儿嘛,要富养才对,我咬着牙把预备了给领导送礼的钱拿出来,给女儿买了两身过年的新衣服。 为这,我调职称比别人慢了足足两年。 房改的时候,我们拿不出那笔买房的钱。 我连着两年,暑假都出去带补习班去……晓艺,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做这种事情。 我是教师,是老师!老师该在课堂上全心全意的教学生。 那种课上不讲,补习班里讲的做法……我做不出来。 我干了两年,夏天我几次差点中暑。 攒够了钱,买下了房改房,就想着,让你们母女能有一个踏实的家。咱们心里也就踏实了,不会总悬着。 可可学习不好,她其实不是学习的料。中考考的一塌糊涂。 本来她的分数,是只能去上中专的。我豁出一张脸去,求人办了学籍。 在我们学校,给了她一个名额。 我这辈子,没徇私过。可就这件事情,我还是做了。 为这,我背后没少被人戳脊梁骨,说我老孙一辈子假正经,对人装样,一遇到自家的事情,就走后门徇私……我认了! 可可,她是我女儿啊!” 说到这里,老孙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一般:“晓艺,你告诉我……可可,她是我女儿,对不对?她就是我女儿,对不对?” “…………” 杨晓艺,面色苍白,她身子颤抖着,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近乎绝望的中年男人,仿佛背都被压弯了的中年男人。 片刻后,噗通一声! 杨晓艺,跪在了面前地上。 安静了良久。 “……唉……” 老孙长长的叹了口气。 仿佛这一瞬间,他心中的某一部分,死了。 · 【别急,还有一章,往后翻】 · 第三十一章 【求个公道】 【怕你们等的急,也是一个连贯的情节,所以一口气把今天的第二章也放出来了。】 · 第三十一章【求个公道】 “老孙,我对不起你。”杨晓艺咬了咬嘴唇,咬牙道:“当初嫁你的时候,我就怀上了!……而……而他,他又出国走了,丢下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然后……” “然后刚好,我又一直喜欢你,你就接受了我。”老孙惨笑。 他凝视着自己的妻子:“我记得那天晚上,我说,我愿意照顾你。你问我,敢娶你嘛?我说,敢。” “老孙,你是好丈夫,是好父亲,是我对不起你!”杨晓艺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老孙盯着自己的妻子,好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伸出手来,把自己的妻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扭头看姚蔚山,脸色很悲凉:“好了,你要的局面,你看到了,姚蔚山。可可我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 说着,他试图拉着妻子走。 “等等。” 姚蔚山冷冷道:“公司盘账,最迟日期就在下周。今晚你出了这个门,你就准备看着你妻子坐牢么?几十万呢!你上哪凑去?” 老孙站住了! 他艰难的转过身来,盯着姚蔚山。 “我去借!” 老孙咬牙:“我今晚就去找我的亲戚朋友。一家家上门,我去求,去磕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蔚山笑了,眼睛里藏着锋芒:“借?就凭今天白天,学校里的那一出好戏!老孙……你觉得,还有人敢借你钱么?高利贷都追到学校里去了!谁还敢借你钱?” “……“ 老孙身子一晃,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姚蔚山。 “是,是你?!!你!!姚蔚山!你好毒!!” 姚蔚山哈哈大笑! “做生意,总要认识一些城狐社鼠的角色。你别诬陷我,没证据的事儿,可不能乱说!”姚蔚山狞笑着,缓缓的摸出一张银行卡,轻轻的拍在了桌上。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一样。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足足一百万。可以解决你现在所有的困境,所有的问题!你妻子挪用亏空的公款,可以还掉!亲自朋友借的钱,可以还掉!还有高利贷,也可以一笔还掉!就再也不会有任何麻烦,一点手尾都不会留下! 想一想,认真的想一想,老孙,别意气用事! 难道你想看着你妻子坐牢么?晓艺她才多大年纪?这么就一辈子毁掉了! 你想看着那帮高利贷的人,隔三岔五的去你学校里闹事么? 对了,这个学校里,你若是觉得待不下去了,这笔钱,还了所有的亏空和欠债,还能剩下很多! 还能剩下几十万,不少了。 老孙,你还能用剩下的钱,去做个生意,以后都不用在学习里教书了。 啊,你喜欢教书,我差点忘记了。 那就拿剩下的钱,去打点关系,然后,调去别的学校好了。 调的远远的,没人知道高利贷闹事的事情,去一个新的环境,你还好好的当你的老师。 这样,不好么? 再说了,可可跟着我,又有什么不好的? 我有钱,比你有钱多了! 我带她回m国,给她办m国身份!我可以给她优越富裕的生活!最好的! 住大房子,锦衣玉食! 我还能给她上名校! 这辈子,她都可以换个活法! 这些,难道对孩子不好么?” 说着,姚蔚山弯腰,从桌子下提起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公文包,放在了桌上。 啪嗒一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来,放在桌上。 “这里有三份文件。一个是亲子关系鉴定的证明书,一份断绝父女关系的声明,还有一份,是抚养权转移的同意书。 老孙,你签个字,杨晓艺也签个字。 一切,就结束了! 所有的麻烦,这些事儿,就如同噩梦一样,就结束了,醒了! 签个字,拿了这一百万,结束一切麻烦,去开始新生活。 不好么?”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看着面色惨败的老孙夫妻两人,姚蔚山仿佛胜利者一般的笑了。 他居然合上了公文包。 “我知道,老孙,我太了解你 了。你的性子,你的脾气,当场你是转不过这个弯子的,也抹不开这个脸!没问题,我了解你,我也给你点余地。” 说着,他一摆手,语气带着足足的嘲弄味道:“今晚你们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我的提议……你嘛,性子倔,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兴许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自己可以再努努力,再去借一圈钱什么的。 没事儿!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给你三天! 三天内,你来找我,我的条件还是这样! 一手签文件,一手拿钱! 怎么样,我够给你面子了吧。” 姚蔚山觉得自己今晚无比兴奋! 看着那个失魂落魄,仿佛脊梁骨都被抽去了的中年人,带着妻子离开。 他兴奋的给自己又倒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用力解开了自己衬衫上最顶部的纽扣,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姚蔚山回到了自己在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 进门之后,他得意的大笑了三声。 这种得意畅快的心情,比他四年前,赢得了生意上一个巨大的成功,并设局成功的把竞争对手逼得破产跳楼,还要高兴! 比他在对手跳楼后,他把那个和自己作对了多年的对手的女儿,硬生生的,一步步用钱,砸到了自己的床上,更来的畅快! 姚蔚山直接进了洗手间里,脱掉衣服洗澡,热水冲在身子上,那种心中胜利者的姿态,而引的热血,始终都压不下去,越的燥热。 他甚至想着,等会要不要打个电话,把自己前些天在城里勾搭上的那个艺术团的女孩子叫来。记得她伺候自己,伺候的相当不错。 嗯,可行。 至于孙胜利…… 真当自己会放过他么? 幼稚!笑话! 自己这些年,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斩草要除根! 只要孩子给自己带走了,带回m国去了,回头腾出手来,自然不能给自己留个隐患。 总要再想个法子,彻彻底底的踩死他才行。 姚蔚山得意的想着。 就在他穿上了睡衣,拿着毛巾擦着头走出浴室来到客厅的时候,忽然,他站住了! 装修的非常考究的豪华套房,客厅的灯没开,光线很阴暗。 沙上,一个人影坐在那儿。 姚蔚山心中一惊,豁然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是什么人?!“ 说着,他就转身要去房间里。 “找这个?” 沙上,陈诺缓缓往前探了探身,一张脸从阴影里露了出来。 一个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被他扔在了地上。 姚蔚山眼色一变,顿时就扯开嗓子:“来人……” 声音戛然而止! 面前沙上的少年,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姚蔚山。 姚蔚山闭上了嘴巴。 “这位兄弟……”姚蔚山用力吞了口吐沫:“求财?求财的话,可以商量的!” “不,不求财。”陈诺缓缓站了起来,平视着姚蔚山: “求一个公道。” · 【看了一遍,想表达的味道基本出来了,还算满意。 求票,求月票,推荐票,嗯,有打赏的也可以。】 · 第三十二章 【不该的】   第三十二章【不该的】   姚蔚山眼色一变,扭头就朝着门口跑去,陈诺也不追,静静的看着姚蔚山。   姚蔚山几乎跑到了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的时候,可是忽然之间,全身一僵!   他就觉得自己的肺部里的气儿,疯狂的往外被抽了出去,这种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迫着他做了一个吐气的动作!   手指尖几乎就差那么半厘米就要摸到门把手了。   但是这半厘米,却如同天堑一般,怎么都伸不过去!   全身肌肉僵硬,仿佛自己的意识怎么都无法再调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   陈诺慢慢走了过去,伸手搀扶着姚蔚山,把他这么重新拉回到了客厅,甚至把他放在了客厅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陈诺拍了拍他的肩膀。   姚蔚山顿时就觉得自己身子能动了!   已经几乎要把气儿抽空的肺,又能呼吸了。   他疯狂的喘气,双手抓着自己的喉咙,疯狂的感受着氧气重新进入肺部的那一丝甜美。   然后,就是惊恐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你你,你这是什么……是什么妖术?法术?魔法??”   陈诺没回答。   他也重新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你倒霉,还是老孙走运。若是我没来到这个世界上啊……恐怕呢,你所图谋的一切,就真的实现了。”陈诺拿起了桌上的一支酒瓶,拧开瓶盖子,又拿过玻璃杯,倒上了慢慢一大杯,推到姚蔚山的面前。   “来,喝一杯,压压惊。”   姚蔚山看着陈诺,陈诺冷冷的看着杯子。   姚蔚山咬牙,抓起杯子喝了一口。   辛辣的威士忌入喉,一条火线顺着喉咙而下。   “喝完。”陈诺冷冷道。   姚蔚山看了陈诺一眼,不明究竟。   但在陈诺冷冷的眼神下,他心中一紧,终于咬了咬牙,把一大杯威士忌,喝光了。   足足有三两的样子。   陈诺点点头:“现在,我们聊聊老孙。”   “你……你为老孙来的?”姚蔚山呆住了。   眼前这个人,神秘莫测,而且刚才那一手本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老孙?老孙!!   那个窝囊废一样的老孙!那个如同路边野草一样,自己可以随便践踏的老孙?!   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怎么会?   “其实,我呢,一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坏人的。”陈诺看着姚蔚山,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你呢……今晚啊,我听到了也看到了很多。嗯,你这样的坏人呢,在我遇到的人里,不算最坏的,你甚至排不到前面去。但是呢……真够恶心的,真心话,挺恶心的。 ;emsp; 说实话,我看你这人,应该是挺聪明,也挺有本事的。   出国十几年,也混出了一番事业。   想来呢,智商,情商,都是挺高的,手段也够用。你这样的人啊,不管放在哪里,都总是能出头的。有本事,确实有本事的。   但是啊……你真的不该欺负老孙这种老实人啊。   真的不该。”   陈诺就这么慢悠悠的语气,丝毫不见愤怒,也丝毫不见恼火。   仿佛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别人的事情。   “不该啊。   这个世道,就不该是这样的。   老孙是什么人?他就是个普通人呀,再普通不过了。   你去马路上晃一圈,似他这样的人,随便一抓,一大把。   没什么特别出众的才华,没什么特别厉害的本事,更没什么特别大的野心。   他啊,他们啊,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路边的草。   也不想占多少地方,就想着吧,自己的小日子,小家庭,小世界,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活下去。   嗯,活下去就好了。   像老孙这样的人呀,一辈子,没害过谁,没争过什么利益,没抢过谁的好处——这么说吧,他甚至可能会有点怂,真的怂的那种。   若是有人欺负欺负他,只要别太过分,像他,像他们这样的人,多半也就忍了。   默默的忍了。   是不生气么?   不能够啊!   当然也是气的啊,被人欺负了,谁不气呢?   受了委屈,谁心里都会不顺啊。   可是呢,这样的人往往就忍了。   为啥?   要活啊!   要活下去啊!   自行车丢了,都不敢去黑车市场找,找着了又如何?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个月赚几百块钱工资的,跟那些个人拼得起吗?   何况人到中年了,上有老,下有小。   老人老了,身体不好,看病要钱。   老婆跟你算着家里的柴米油盐,要钱。   孩子大了,要上学要找前途,也得要钱。   所以,怎么拼啊,遇到了受气的事儿,忍吧,忍吧。   大家伙儿不都是这么活着的么。   凑凑合合的,对付着,活着呀。   但是……”   陈诺说到这里,一指姚蔚山。   “但是,你们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呀。  &emsp ;我知道,我明白,你不用辩解什么。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来的。   但,总要给老孙这样的人,留条活路吧?   真把这样的老实人,往死里坑,往死里逼么?   这个世道,就真的容不下老孙这样的人,活着么?   他想维护的东西,过分么?   不过分呀,就是一份稳稳当当的,普普通通的工作。   就是一个小小的,平平无奇的家庭。   老婆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女儿轻松快乐的成长。   用他那个不宽阔的肩膀,那一丁点的力气,扛着一个家里男人的责任。   就这么一点子的要求。   就这么一点子活法。   过分么?   碍着谁了么?   今天你们的话,我其实全听见了。   这老实人,活的多艰难啊?   比如你和杨晓艺的事儿,他当初真的没察觉孩子不对么?   人就算再傻,也傻不到那个份上啊。   他是老实人,老实人,不过是装傻罢了。   凑凑合合,对付着,活着啊。   求一个小家庭。   十八年吧?嗯,有十八年了。   老孙娶了她当老婆,对她好了十八年。   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么?   肯定是知道的。但哪又怎么办?   老实人的命啊,忍了呀。   人家不是傻,而是装傻啊。   不装能怎么办?   为了日子要过,就得装傻呀。   老实人,总会这么想:以前的事儿,就过去了,就都忍了吧,只要今后能好好的过,今后能平平安安的,顺顺当当的把日子过下去。   那从前的事儿呢,就……   吞了!   吞了呀!   和着血,和着心里的那口子苦水,就这么吞了呗。   吞下去,吞在肚子里,藏着,藏好了,埋深了。   然后一年年,一岁岁的,用柴米油盐,用生活的烟火气,给它裹好了,裹住了,一点点的,消化着。   你知道我第一次去老孙家,看着他对老婆的那个样子,唉……   进门就给拿拖鞋。   坐下来就去倒热水,还小心翼翼的把水兑凉些,生怕温度不合嘴。   这么小心翼翼的,让着,宠着,图个什 么?   不就图个日子踏踏实实,小夫妻恩恩爱爱的。   不就图个将来,以后,日子能顺顺利利的过下去么。   老实人多难啊。   草一样的命,蚂蚁一样的身板儿,我知道,在你这样的人眼里,一钱不值,你伸伸脚,就能给他踩死,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可是……   不该的。   不该的呀。   老实人不该被这样对待的。   真的,不该!!   你要对付他,他就得被你坑的身败名裂。   你要算计他,他就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锒铛入狱。   你要抢他女儿,他就要看着自己苦守了十八年的小日子,灰飞烟灭?   这会把个老实人,逼死的。   懂么?   他这样的人,不起眼,你欺负欺负他,只要不大的事儿,他为了活,都能弯腰下去抱头挨捶的。   但那份子工作,那个小家,是他的命啊!   你拿走了,他就活不成的。   而且,他是好人呀。   又老实,心又善的好人呀。   这么一个人,不该被像你这样的人,逼成活不下去的结果。   这个世道,不该是这样的。   像你这样的人,死一万个都不嫌少。   像老孙这样的好人,没了一个,都嫌多!”   说到这里,陈诺仿佛有点气上头了,指着姚蔚山。   “有句话,我真的想对你这样的人说,就是……   他妈的,老实人上辈子挖你祖坟了是怎么的?!”   姚蔚山眼角一抽。   他深吸了口气:“兄弟……可以谈,可以谈的!你放过我,我给你钱!一百万,两百外?不够,你说个数!只要我拿得出!”   眼看陈诺不言语。   姚蔚山立刻继续道:“我收手!我直接收手!孩子我不抢了!老孙我也再不敢去招惹他了!我以后退避三舍……不不,我立刻回m国!以后我这辈子都不去招惹了老孙一家,你看行不行?”   陈诺笑了。   他冷笑着,眯着眼,就这么瞧着姚蔚山。   “你这话,我呢……不信!”   陈诺盯着姚蔚山的眼睛:“你这人呢,是坏人啊!若是放过了,你出门就会报警,而且……坏人都是记仇的。你吃了个亏,只会死死记在心里,死死记住,一有机会,你就是要咬回来的。   出了这个门,你就想办法找我,对付我。   你会想更恶毒的办法,用更大的手段,更大的力量,调集更多的资源,来报复我,报复老孙。   虽然我不怕那些,但是老孙不行啊。   他一根草一样的命,蚂蚁一样的身板,他扛不住那些个。”   “我不会!!我真的不会!!我一定不敢再招惹他的!!”姚蔚山尖叫。   “没用的。”陈诺摇头,指着自己:“我不信你,因为我知道你是坏人……我太了解你这样的人想法的……因为,我原来,也是坏人来的。”   “你……你要杀我?”   姚蔚山荒唐的瞪着陈诺:“你要杀我?!“   陈诺平静的看着对方。   “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很多很多钱的!”姚蔚山尖叫道:“你怎么可能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有多大的生意,多大的产业,多大的势力吗?!!就为了一个孙胜利?   就为了一个一个月赚几百块的孙胜利?!   你要杀我?!   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的!   我是有钱人!   我是大人物!   我还有m国的护照!   杀了我,有多严重的后果你知道不知道!   有多严重的麻烦,你懂不懂?!   就为了一个孙胜利?!”   姚蔚山战战兢兢:“放过我!我回m国去,一辈子不会回来,我誓!我真的誓!”   说着,他眼睛一亮:“我,我证明给你看!!”   他手忙脚乱爬到地上去,抓起地上的手机。   陈诺没阻拦。他相信姚蔚山这么聪明的人,不会当他的面打电话报警或者求救。   果然。   姚蔚山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经理,是我!公司的盘账立刻取消!对!对……不盘了!我说的!不盘了!!税务财务那边,你都通知一下!这是我的决定,就这么执行!不需要你多问!”   扔掉手机,姚蔚山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盯着陈诺:“你看,我做到了!我放过了孙胜利一家了!你不能杀我了,你没有道理再杀我了!   放过我!我绝不报复你,绝不报复孙胜利!   我真的回m国,我明天就回去!”   陈诺静静的看着姚蔚山歇斯底里的样子。   那惊恐的眼神,那几乎荒唐的表情——在他的理念里,实在无法理解一个逻辑:怎么会有人,为了孙胜利那种草根一样的人,为一个蚂蚁一样的命,来杀自己?   值得么?!   自己,是大人物啊!   是跺跺脚,就能引多大能量的大人物啊!   他打了一个响指。   姚蔚山忽然身子一颤,横着倒在了地上。   他就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慢慢的生出一股温热的感觉,温热的,甚至还有点舒服 。   但是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僵,越来越没力气。   他并不知道的是,随着陈诺的那个响指,他的后脑勺的里面,某一根血管,爆了!   热血不受控制的冲出血管,灌了出来……   陈诺静静的坐在远处,看着姚蔚山如同条鱼般,在地上抽搐,挣扎。   甚至最后口水都流了出来,口歪眼歇。   “你……怎么……会……杀我……我……有很多……钱……钱……钱的……”   越来越多的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来,姚蔚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渐渐的,他的眼睛也闭上了。   陈诺又坐了会儿,然后起身。   “你被现的时候,都会认为你是脑溢血。你洗了热水澡,然后出来刚才又喝了那么一大杯烈酒,嗯,脑溢血的诱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被推导出来。   成功人士么,压力大,亚健康。有个脑梗啊,脑溢血之类的隐藏病患,也不会太离奇。   就算是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查出任何问题。   你身上,内外,都没伤,没任何挣扎,搏斗,厮打的痕迹。房间里干干净净。   你会抽搐,会肌肉僵硬,会肢体不协调,甚至死前还会大小便失禁。   一切都符合脑溢血的症状。   甚至尸检,也会现你的脑子里的血管,是自己爆掉的。   一切,都会非常自然,非常正常。“   说着,陈诺低下头,凑到姚蔚山的耳边。   “奈何桥上,喝孟婆汤的时候,记住一句话。”陈诺笑了笑:“下辈子,别欺负老实人。”   “……”   姚蔚山,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   陈诺转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拉开了阳台的门。   走到了阳台上,又把门关上,门里的把手,自动的合上,然后自动的反锁了起来来。   陈诺的身子轻飘飘跃起,站在了阳台边缘,然后顺着楼的边缘,滑了下去。   他的身子在半空快坠落,但是度,却从最开始的快,慢慢的减。   到距地地面还有十米左右的样子,身子仿佛已经轻飘飘的了。   落地后,陈诺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人看到,他戴上了皮衣的帽子,双手插着裤兜,从酒店后面的院子的绕开,消失在了一条小巷子里……   ·   【虽然被骂了,但从文字上来说,我坚持认为我这几章写的让我自己很满意。网文的全称,不等于:网络爽文。   小说确实要有爽点,但并不意味着,小说的内容只有爽,而没有别的。   我被骂的挺惨,但我坚持认为,我这几章,是好文字,是我能写出来的,尽了自己最大能力的好文字。   不改,不后悔。   我是写文的,不是写a片的。   最后,求票,求各种票,求打赏。   我不信所有的读者都是只喜欢从头爽到尾的无脑爽文的人。】   ·   · 【嗯,说点什么吧。】 很真诚的告诉你们,最近几章文字,我创作的时候是走心的。 真的走心的。 写到 【和着血,和着心里的那口子苦水,就这么吞了。 吞下去,吞在肚子里,藏着,藏好了,埋深了。 然后一年年,一岁岁的,用柴米油盐,用生活的烟火气,给它裹好了,裹住了,一点点的,消化着。】 这段的时候,我是一边抽着烟一边打出来的。 我没被绿过,也没当过接盘的。但人生在世,谁心里没点糟心的过往? 都是普通人,都是那么凑凑合合的活着,求个活,求个日子过得下去。 就算没有遇到老孙的这种遭遇,但是我,我们,你,你们,大家。谁心里没有个被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委屈,过往,糟心事呢? 大家都有的。 所以,请你们相信,这段文字,我是走心写的。 我坚持认为,这几段文字,这几章,我尽了我自己写文功力的最大能力了。 这是一个作者,对读者最大的诚意。 · 说说被骂。 我一直认为,【网文】这个称呼,可以说是网络文学,或者是网络文字。 但【网文】的全称绝不是【网络爽文】。 爽文是网文的其中一类,但绝不是全部。 就我个人的创作风格而言,我写不来那种纯粹的爽文,从头爽到尾的爽文。 我一直觉得,一部文,应该是有 跌!宕!起!伏! 悲!欢!离!合! 人!间!百!态! 我十年前就坚持认为,网文并只是为了爽。 网文当然有爽的部分,但不该是百分之百就只为了爽,而没有别的东西。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说的主角不可以有任何不爽的遭遇。 可以,没问题,作者们可以妥协。 但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配角都不可以有不爽的遭遇了。 那请问,网文该怎么写? 主角配角们,一起齐家欢乐,其乐融融,从第一章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是儿童文学。 就算是童话,也有卖火柴的小女孩冻死路边的深刻。 起点也好,全网也好。 有的是那种,主角从头爽到尾,配角从头爽到尾,没有一丝一好不愉快的事情生——那种文很多了,不缺我一个。 我也写不出那种文。 我有自己的写作习惯和习作风格,几十年了,转不过来的。 从【蛛丝】那章开始,我就感觉到,写完老孙遭遇这段,可能会被骂。 这些天我也犹豫,要不要改了大纲。 迎合市场,恰饭嘛,不寒碜。 但心里总有一点子执念。 我不信,我不信所有人都只能接受那种纯爽的东西。 我不信,走心的真诚的东西,大家会看不出来,而只盯着【爽不爽】这一点来——我不信大家都是这样的。 我更不信,这些年来,大家一面抱怨着爽文看多了没意思看腻了,而真的有这种能走到心里的东西,又恨不得把它骂死。 不该的,不该的啊。 网文,不该是这样的。 网文不该只有爽. 这段,走心的地方在于,陈诺杀姚蔚山之前的那段话。 其实是对这个世道的控诉。 对老实人,对老实人好人却活的如此艰辛的控诉。 现实中有这样的事情么? 有,太多了。 老实人,好人,活的艰辛,遇到糟心事,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大家看的才义愤填膺。 所以大家看的才忍不住骂我这个作者。 但是,网文的爽,这个爽的方式,就该是绕开这些雷区,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这么绕过去么? 故事的魅力,难道不该是,在故事里,把现实中的不平和不该的事情,在故事里,把它反转实现过来么? 现实中老实人没公道。 故事里,老实人能得到公道。 这才是我所理解的爽。 而不是假装没有这种事情生,绕过去,绕过去,一字不提。主角配角都你好我好大家好,一点糟心事都没有的活着……那太假了。 现实中,我们 很难惩罚这种事情,所以才糟心。 故事里,我们可以惩罚这种事情,这种泄,是我所理解的爽。 絮絮叨叨说了这些,大概是今天被骂的有点惨吧。 · 最后要说的是,我写书二十年,如今四十岁了,今年四十整。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写不出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主角配角一路爽到尾】的文。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写不出那种东西的。 如果因为这样让您不愉快了,我深表遗憾。我有我的写书的风格,就是这个样子了。 但我希望,这种文字,您在着急谩骂之前,先能尝试着,用心体会一下创作者的真诚。 谢谢你们。 就说这么多了。 也谢谢支持我写作风格的读者,一并鞠躬了。 · 【最后,求票,求月票,推荐票,也求打赏,不必多,哪怕三毛五毛的,让我看到,是有很多人认同我这种【网文】的存在的,我就不必难受了。 谢谢你们。】 · 第三十三章 【仁义我磊哥】   第三十三章【仁义我磊哥】   用钥匙开了门,陈诺回到家中。   打开了客厅的灯,换了拖鞋。又嫌着房间里不够亮,把客厅厨房和阳台的灯都打开了,这才觉得透亮了些。   在沙上坐着抽了根烟,陈诺才起身去厨房里,炉子上烧了水。然后就是淘米,在电饭锅上煮了饭。又在炉子上架了蒸锅,里面把前一天吃剩的菜放了进去。   站在厨房里了会儿呆,看着厨房的窗户外,对面楼上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忽然心中生出了一点子孤寂的味道。   抹过身去了客厅,把电视打开,随便挑了个台,找了个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声音开大了。   厨房里的蒸锅开始嗤嗤的冒着气儿,电视里的角色说着家长里短的对白,房间里灯光一片透亮。   心里的那一点孤寂,此刻才慢慢散了去。   就在陈诺点上第二根烟的时候,电话响了。   接通后,那头传来孙可可抽泣的声音,陈诺心知肚明,静静的听着姑娘在哭,等姑娘哭了会儿,低声说了句:“陈诺,我爸妈又吵架了。”   “你在哪儿?”   “在家。”   “嗯,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先把炉火关了,看着蒸锅里的菜,找出个保温桶来装了,把煮好的米饭也装了。   黑色皮衣什么的换掉,重新换上了校服外套。陈诺提着保温桶出门了。   ·   开门的时候,孙校花明显眼睛是肿的。一看见陈诺,就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   老孙和杨晓艺都不在家。   按照孙校花的说法,两口子晚上回家后,躲在房间里吵连一家,然后杨晓艺哭着跑了,老孙了会儿火,终究还是换了衣服出门去追。临走之前让女儿在家里别乱跑。   “没吃饭吧?”   陈诺进了厨房,拿出碗碟把自己带来的保温桶打开,饭菜分别盛了出来。   想了想,又用炉子烧了锅水,开了后打了个鸡蛋花进去,滴了几滴油花,洒了一点子盐这就算是个蛋花汤了。   端到了桌上,硬拉着魂不守舍的孙可可过来坐下,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   “吃!”   孙校花看着陈诺,犹豫了一下:“我爸,是欠了很多钱么?”   陈诺摇头:“大人的事儿,你别多问,你爸爸能处理好的。”   孙校花低头拿着筷子吃了几口,开始默默的吧嗒吧嗒掉眼泪,终于忍不住,抬头看着陈诺,可怜兮兮的问道:“我爸妈,是要离婚了么?”   “不会的。”陈诺摇头。   这点他倒是挺肯定给的。   老孙要是会离婚……那十八年前,就不会和杨晓艺结婚了。   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儿。    这其中,无非就是一个心字头上一把刀。   若是姚蔚山回来后,杨晓艺又和他有什么苟且的话,那自然是过不下去了。   可现在看来,杨晓艺错就错在中了圈套,亏空了钱。   但和姚蔚山回来后,并没有什么苟且。   虽然在旁人看来,这种女人真的是怎么个下场都活该……   但陈诺记得,晚上在包间里,老孙在姚蔚山挑明了一切后,拉拉扯扯杨晓艺的时候,老孙还拍案而起,把自己的妻子拉到身后去护着,还给了姚蔚山一个耳光。   这态度,就很明显了。   十八年前,老孙能不顾有孩子,还娶了她。   那十八年后,就不会了这个事儿而离婚。   卑微是卑微了些。   但这个事儿,陈诺不想去过多评价。   安慰了孙可可会儿,连哄带骗让女孩多少对付着吃了点东西,又拽着她坐沙上看了会儿电视。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可可歪在沙上睡着了。   陈诺想了想,直接走进了姑娘的闺房里。   这个年代,女孩家的闺房和后世的颇有不同。没什么粉色系的东西,桌子上也不会摆满了化妆品护肤品。   简简单单的花格子床单,棕色的木质衣柜。   陈诺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拽了床毛毯出来,尽量让自己的眼神不乱飘,不去看衣柜格子里放的女孩儿家的贴身的小衣服。   走回客厅,把毛毯小心翼翼的盖在了孙可可身上,捏了捏小手,确定了不凉。   把电视机的声音调低了些,陈诺能嗅到身边女孩身上淡淡的一股子香气许是雪花膏的味道。又能听见女孩甜甜的呼吸声。   他忽然间想起了上辈子看《倚天屠龙记》的时候,有那么一段,张无忌睡觉时候听见小昭在身边做女工的感受。   嗯,平静喜乐。   就是这四个字了。   琢磨着,琢磨着,也就有了些困意。   眼看孙可可睡熟了,陈诺起身出门离开,轻轻把房门关上。   下了楼,就看见了老孙两口子在路边。   杨晓艺痛哭流涕,对着老孙低声说着些什么。   几次杨晓艺欲跪下,老孙都死死拽住了。   终于,两个中年男女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地方,老孙长叹了口气,把自己老婆搂在了怀里。   杨晓艺哭的更大声了。   陈诺就远远的看着,直到老孙最后拽着自己的老婆重新回家上楼,他才用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站在原地想了想,他开始在楼下四处寻找。   找到了一辆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辨认了一下。   嗯,是老孙的。   那就没错了,就是它了。 msp;陈诺也懒得开锁,直接把车一扛,就这么扛走了。   ·   第二天,陈诺照例是逃课的。   早早起来,坐着进市的公交车,晃晃悠悠来到了堂子街。   在罗氏生煎,美美的造了一笼生煎包,又喝了碗加了辣油的馄饨。   眼看着路对面的一个写着“大磊车行”的铺子拉开了卷帘门,陈诺才站了起来,付钱走出了包子铺。   磊哥依然光着头,只是身边的人却少了些,就跟了一个看上去最多二十岁的后生,是个生面孔。   拉开了卷帘门,那个后生把铺子里的一些二手车一个个搬出来,就排在了路边,又推了几辆电动车出来,放在另一侧。   随后又拿了个写着“高价收购二手车”的牌子竖在那儿。   磊哥全程坐着,就靠在一张竹椅上抽烟,一手端着个保温杯。   陈诺直接走进了店铺的时候,磊哥瞪眼一看,险些没吓死。   陈诺也没说话,进了店铺,身后那个后生不认识他,跟着就上来:“这位,看车啊?要什么样的?”   陈诺依然不理他,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就走到了柜台上,拿起摆在柜台上的一包玉溪,自己抽了一根点上,又顺手拿起遥控器,把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打开了,调到了早间新闻的频道。   看了一眼,眼看放在边上的一把竹椅看着还顺眼,就搬了过来,放在了电视机正面的位置就这么歪了进去,靠着,抽着烟。   那个后生愣住了!   卧槽!   这他妈谁啊?!!   这么一小屁孩?进了自家店铺,还他妈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后生努着过去,喝道:“小子!哪儿他妈来的鸡崽子!你他妈乱摸乱搬的什么啊!!”   说着,伸手就要去拽陈诺。   一边的磊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眼看自己的伙计的爪子就要挨上陈诺了,磊哥虎吼一声,一个激灵就从椅子上蹿起来了。   上得跟前,抬起一脚就踹在了自己伙计的大腿上。   别问,问就是义愤填膺!   “你他妈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   再一转脸,冲着陈诺,脸上就满是笑容:“大哥,大哥欸!您来了!今天看上了点啥,缺了什么,您随便拿!”   陈诺笑了笑:“今天不缺东西,我就借你地方,等个人。”   磊哥亲手泡了茶,说是龙井。又打伙计去路边市买了包软中华回来。   陈诺抽着烟喝着茶,也不言语,就这么慢悠悠的看着电视。   上午十点来钟的时候,陈诺就看见了老孙同志的身影,远远的从堂子街的另外一头走着过来了。   嗯,能不来么,自行车丢了呀。   ·   老孙在路边一家家的车行溜达着,偶尔还打听一下价 格,问着看着,就走到了“大磊车行”门前了。   正看着摆放在外面的自行车呢。   陈诺已经嗖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抓起放在柜台上的一张白抹布就挂在了肩膀上,又把袖子也卷了起来,大步就走了出来。   “老孙!”   老孙回头:“……陈诺?”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你不又没上课?!”   陈诺一把将还有些蒙蔽的秃头磊哥拽了过来,笑道:“我这不是打工攒学费呢么。这是老板磊哥,热情大方仗义疏财,为人真诚善良。我跟他这打工,还能学点修车的本事。”   老孙看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磊哥用眼神看陈诺:???   陈诺眼神:!!!   磊哥立刻扭头冲老孙笑:“是!他是在我这儿打工呢!”   老孙的态度客气了许多,想着,就要从口袋里摸香烟。   磊哥那是什么人,那是在牢里能把一个大哥舔的明明白白的主儿,眉眼通挑!   一看这架势,赶紧抢先掏出中华烟敬了过去。   “我这个学生,在您这里打工,麻烦您了。”老孙正色道:“他为人是调皮了些,但性子不坏,心也善良,您好好教他。若是不听话,尽管批评!”   “…………”   磊哥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槽点太多,我从哪句开始吐?在线等!   脸上不敢露出丝毫破绽,陪着笑:“老兄你这是来看车?”   老孙脸色有些古怪:“昨晚车丢了,这几天出门没车不方便,来淘辆便宜的。”   “有有有!”   老孙有些惭愧:“不用好的,便宜点,能代步就行。”   一边陈诺已经直接把放在店铺里左侧的一排品相最好的车里,挑了一辆推了出来顺脚还把地上的一个【售价一百八】的牌子给踢角落里去了。   “老孙你看看这辆怎么样?老板大酬宾,八十。”   老孙一惊,上前看了一眼。   品相确实好,这个样子的车,头前几家问了,怎么也得二百左右。   八十?   扭头看光头磊哥。   磊哥脸上的笑纹一点都不带含糊的:“什么八十!您是这位小同学的老师,五十!五十出了!!”   老孙在磊哥热情洋溢的接待下,两边推让了几个回合后,掏了五十块钱。磊哥还亲手拿出气筒给把车轮的气打足了。   老孙有点感慨。   这人真不错啊……看着样子挺凶悍的,但人不可貌相。   正准备说两句客套话再走。   旁边陈诺忽然又开口了。   “磊哥,上午您不是还要去财务公司查查账么?”  &emsp ;啥财务公司?磊哥一愣。   大哥,您这不带临时改剧本的啊!   我戏不好,跟不上节奏啊!   陈诺笑着对老孙,半解释半炫耀的语气:“磊哥还开了个财务公司,往外做小额借贷的生意,他做人仁义,讲规矩的很,所以生意做的可不小!”   一听见小额借贷……老孙的眼神就有些变化,下意识又看向了磊哥。   磊哥看陈诺眼神:我还做放贷?   陈诺眼神:你做!   磊哥扭头就冲老孙大笑:“做做做!嗨!都是大家伙抬爱,同行的衬托!我这人,就是讲个仁义!做买卖,他不讲仁义,他还算人嘛!”   老孙动心了……   ·   【新的一周,求票冲榜了!!推荐票都投过来吧!!!】   ·   · 第三十四章 【这回是真懂了】   第三十四章【这回是真懂了】   老孙动心是动心,但毕竟还有顾虑。   之前学校那一场闹剧,让老孙对这些借贷的人有了顾忌。   但顾忌归顾忌,缺钱确实明摆着的。若不能给杨晓艺填了亏空的口子,单位一旦平账,几十万的亏空,就是挪用公款的罪名。   这个时候,顾忌,顾不上了。   老孙犹豫着,最后还是没下定决心,和磊哥交换了一个电话,顶着一肚子心事,推着五十块钱买的自行车,走了。   陈诺望着老孙离去,磊哥在一旁陪着小心:“大哥,您看我刚才的表现,没毛病吧?”   陈诺笑了,看着这个家伙:“磊哥,我觉得吧,你这样人,以后活该要财的。”   说着,一指店铺里通往后面的小门:“进去聊聊。”   顺手,陈诺把早上来的时候,背着的双肩包提了起来,拎着,当先就大步走进了小门。   里屋是个走廊,通着两三间房。一间办公室,用来平日里收车算账用的。一间则是磊哥平日里休息的地方,一张小床,摆了个电视机。   陈诺看了一眼,直接就进了办公室那间,往桌子后唯一的椅子上一坐,指着还在门口犹豫的吴大磊:“进来说话。”   磊哥:好么,这你家还是我家啊。   脸上自然不敢露出分毫的,陪着笑脸,总算还激灵,先在别的屋子里拽了把椅子才进来,摆在了桌子前,然后规规矩矩的坐下。   “大哥,您吩咐。”   陈诺直接把双肩包放在了桌上,拉开拉链。   一刀刀的钞票就露了出来。   磊哥心里有些含糊,哆哆嗦嗦道:“大哥,我就是个弄黑车的,这么多钱……杀人的买卖,我可不敢干呀!”   “没让你做那种事。”陈诺缓缓道:“刚才走的那位孙老师。想法子把钱借给他!二十万!”   吴大磊眼珠转了转,自以为懂了,一拍大腿:“明白了!您这是要下***他家房子?”   忍不住就打量眼前这位小爷,看着也就是十七八的样子,好狠的心啊!   这才多大啊,就学着道上的买卖,下套放贷,谋人家家产房子了?   忒狠了!   陈诺眼看吴大磊想岔了,直接起身一巴掌拍在他的光头上:“想什么呢!不谋房子!就把钱想法子借给他!”   “哈?”磊哥有点懵逼。   “合同么,还是要签的,不然他怕是不信。但条款写的松些,利息写低点,嗯就按照行业最低的利息算。还款日期,分期还,写个十年八年的,你随意。”陈诺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反正呢,条款要吸引人,让他愿意从你这儿把钱借走。”   吴大磊还是没明白:“大哥……这么借贷的,我头一回听说啊!这是借贷呢,还是开善堂呢?”   陈诺看着吴大磊,缓缓道:“我这么说吧,我这位老师呢,遇着难事儿了,差一笔钱才能过关。可我又不方便出面直接把钱给他……”   “哦哦哦哦!! ”吴大磊这才通透了:“明白了!您早说啊!您这么一讲,我就懂了呀。”   “懂了?”   “懂了!”   “真懂了?”   “真懂了!”   陈诺满意点头:“总之这钱是要借出去给他的,二十万。若是借不出去,我就找你算账。”   “您这话说的!真像您讲的,他遇着难事儿了缺钱,我这儿又把借钱的口子开的那么松,没有借不出去的!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吴大磊拉开背包又看了看钱:“大哥,这钱,数字不对啊,多了呀。看着不止二十万啊。”   “这儿,三十万。”陈诺淡淡道:“多出十万来,其中六万算是还了前几天从你这里拿的,还有那台摩托车。再富裕的,就当是之前你手下几个人的医药费了。”   吴大磊小心翼翼:“那……也多了啊,医药费花不了那么多。”   陈诺看一眼面前这位磊哥,盯着他光秃秃的脑袋,笑了笑:“再多出来了,你拿着,去治治你头吧,年纪轻轻的就秃了,别耽误,趁早治治,还能长出来。”   “…………”   吴大磊热泪盈眶!   陪这位小爷演这场戏,能把之前亏空的连本带利都捞回来不算,还能赚一大笔……虽然挺感动。   但这话,怎么听的就这么别扭呢。   ·   又和吴大磊一起商量了些办事儿的细节,就这么着,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了。   吴大磊正要招呼吃午饭的事儿,就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姑娘嘎吱一下把自行车停在了铺子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大磊车行。没错,是这儿了。   姑娘下车,蹦蹦跳跳就跑进了铺子里。   吴大磊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两眼。   这妮子长的,五官要多秀气有多秀气,尤其那双桃花眼,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   那身段儿……啧啧啧……   正看着,就看见这个姑娘眼睛已经落在了那位小爷身上,眸子里顿时就闪过一丝甜蜜的笑意,蹦蹦跳跳就过去了。   “陈诺!”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爸说你在这里打工,我还不信呢。你又逃课!”孙可可抓着陈诺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陈诺有些无奈,看了看吴大磊:“呃……这是孙老师的女儿。”   吴大磊赶紧收回了刚才肆无忌惮打量人家姑娘的眼神。   不过心里却若有所思……   哦!这下,真懂了!!   不谋人家房子。   这特么谋人家女儿呢!   ·   午饭是磊哥请吃的。   “七家湾”的牛肉锅贴,陈诺指定去的桥头老店那家,要的就是一个地道的味儿 。   磊哥让家里的小伙计骑车去买回来的,又在对面罗氏生煎店里买了几碗馄饨送过来。   牛肉锅贴是刚出锅不久的,表皮金黄,牛肉馅鲜嫩,咬下去还带着汤汁儿。   配上一碗馄饨,孙校花吃的眉开眼笑。   饭后,陈诺又把磊哥拉到一旁交代了两句,就带着孙校花走了。   看着陈诺骑着自行车,带着孙校花坐在后座上离去。   磊哥捧着馄饨碗站在门口目送,心中感慨。   这么个小美人,难怪这位小爷肯出二十万了。   这模样,这身段,换我有二十万,我也给了啊。   一边的小伙计忍不住道:“老板,今天这人到底谁啊?你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   “你懂个屁。”磊哥瞪眼过去,然后闭眼想了想:“这是遇着真大腿了,得抱住了!你不懂,当年老子在里面蹲着的时候,就是靠着这双眼睛毒,看准了人,跟对了人,出来才有了这个铺子这个生意!我这双眼睛啊,看人贼准!你就看吧,把这位小祖宗伺候好了,老子今后就能顺风飞起来!”   想了想,掏出手机来,找了号码拨通了。   “六子啊,我,磊啊!光头磊!   嗨!这不是,有个事儿找你打听打听么。   你不是在个财务公司做放贷的买卖么,我就想问问,一般具体是个什么流程。   啊不不,我不缺钱,我不借钱。   我就想打听打听,一般的流程是怎么个做法……   对对……   嗯,你说,我听着。”   按住了话筒,对一旁的小伙计:“傻了啊?拿个纸笔来啊!!没个机灵劲!”   ·   区里某个负责招商的办公室里。   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正坐在那儿看文件。   秘书走了进来。   “主任,那个南高丽的公司投资的项目申请书送过来了。您过目一下。”   说着,一叠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趁着领导翻看资料,秘书又给领导的茶杯里续了水。   “条件很不错啊。”主任看了会儿点头:“这算是今年的重点项目了,投资额和条件都相当好了。这个季度的招商任务,做好了这一个项目,就算是完成一小半了。嗯,有几条一定要注意好了。”   秘书赶紧拿起小本本记录:“主任,您说。”   “第一,对外商的具体资质一定要请银行方面坐好核验,投资款必须是实到,那种画饼圈地的事儿,可别又让人忽悠了去。   第二,外事工作要好好对接,你们在对接外商的时候,要做到不卑不亢,有理有节。   第三,我们也要尊重对方的一些条件,除了投资项目本身之外,有什么其他的生活上的条件,你们做招商的,也要尽量去做好服务工作。”   秘书记录完毕放下了笔,迟疑了一下,道:“主任,倒是真有个条件, 是外商提出来的,生活上的。”   酝酿了一下,秘书继续道:“外商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是他们董事会的一位老板的孩子,要来我们这儿念书,所以要求我们给解决入学问题。嗯,年纪应该是读中学。”   主任不以为意,淡淡道:“这不是什么难事啊。不是有很多先例么。人家投资这么多钱来开厂,还能解决很多就业问题,上学的事情给解决一下,理所应当的。你和教育局联系一下,区里最好的学校,把资料提供给外商,让他们自己选择一下,你坐好对接工作。”   秘书神色古怪:“人家已经挑好了一所学校了,指定就要进这家。”   “哦?哪家啊?是金陵附中分校,还是万家湖中学?”主任说的这两家,都是本区里最好的两所中学。全市都是排得上号的。   “……人家说了,要去八中。”   “……八中?”主任愣了一下,显然对八中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八中……去年的升学率全市排第几?”   “……倒数第三。”   “…………”   ·   【邦邦邦!】   · 第三十五章 【还是年轻】 第三十五章【还是年轻】 老孙暂时休了病假。 说是病假,但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避开学校最近那些口舌是非的余地。 原本学校里也是商量要不要给老孙一个处分的。按理说,身为教导主任,外面借债的债主都跑来学校挂横幅了,造成这种影响,是要给个处分的。 那位方副校长就是如此主张。 但八中的老校长却一力把老孙保了下来。 考虑到改制在即,于是别人也就没有再争了。 争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反正一旦改制后,大家都是打工人。 不过休假倒带来了一个好处。 就在第三天,警方找到了老孙夫妻,录了口供。 姚蔚山的死,在第二天下午被现。毕竟是有外商的身份,在本地又有投资的合作项目。这样的人死了,自然警方是要承担不少压力的。 虽然在初步的尸检后,得出的结论是偶性脑溢血——其实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上上下下不少人还是松了口气的。 至少不是什么刑事案件,人家自己病死的,那么相关的方方面面,也就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警方根据流程一番排查,酒店方面得到的资料很快就显示,姚蔚山死前最后一晚,在酒店的中餐厅里最后见的人就是老孙夫妻两口子。 口供很简单,没有做太多的追问。大概就是警方的办事人员找老孙夫妻核实了一下当晚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及姚蔚山当时表现出来的健康状况是否有异常。 至于见面的内容,警方虽然问了。 但是老孙却并没有细说,只说是老同学叙旧。 老孙虽然老实善良,但又不是傻子。自家的家丑也不会轻易往外说的。 这个事情里,唯一可能泄露点疑点的,就是姚蔚山准备好的拿几份让老孙夫妻签字的东西。 可惜那几份东西,陈诺当晚就带走了。 所以,姚蔚山和老孙夫妻两人的恩怨的根子,暂时得到了保密。 一切看上去太正常了。 因为姚蔚山的身份特殊,警方抽调了市局最优秀的法医,最后复核尸检,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偶性脑溢血。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搏斗或者他人伤害的痕迹,尸体没有任何内伤外伤。 从现场看来,死者死前洗了澡,又喝了不少酒。 没人把疑点怀疑到老孙两口子这种普通人身上。 唯一震撼的,就是老孙夫妻两口子自己了! 姚蔚山……居然就这么死了? 他一系列的手段,几乎把老孙夫妻两人逼到了绝境,必胜的局。 结果,这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脑溢血,就这么自己死了! 连老孙自己都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无法描述的荒诞之极的感觉。 三天后,吴大磊打电话给陈诺。 二十万,借出去了。 磊哥办事还是靠谱的。 想来,老孙得知了姚蔚山的死讯后,在最初的震惊和荒诞之余,也颇有一股:恶人自有天收的感觉。 然后,终于下定决心,先想办法把钱凑齐,把杨晓艺亏空的公款的账平上。 这事儿,看似就这么抹过去了。 · 陈诺回到了学校里。 高二六班的班主任,又变回了上学期在雪天摔伤的那位吴老师。 老孙在学校里暂时病假消失,一时间沸沸扬扬,总是要被人谈论几天的。 而老孙的空位,而让陈诺意想不到的一个副作用,凸显出来了…… · 课间休息的时候,一个外班的男生大步走进教室,把一封信放在了孙可可的桌上,然后扬起一张自以为帅气的笑脸,扭头就走。 临走之前,还仿佛示威一般的瞪了坐在窗户边最后一排的陈诺一眼。 陈诺叹了口气。 坐在前面的罗青回头忍着笑:“这一上午,第四个了吧?” 陈诺没说话。 孙可可涨红了一张脸,用力咬着牙,把桌上的那封信,看都没看,就直接走后排扔进了垃圾桶里。 ——没有了一个当教导主的父亲,这么一个保护神的存在,以孙可可的颜值,在这帮青春期的少年中,实在是太有杀伤力和吸引力了。 更何况谣言四起,陈诺甚 至听那些学生传:老孙已经被停职甚至开除了。 陈诺并没有打算过多的插手这种事情,只把这些事儿当成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放学的时候,情况就越演越烈了。 下午体育课的时候,正在跟一群女生在操场上打排球的孙可可,正跑开了去捡球,就被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几个高三的毕业班的男生,簇拥的其中一个看上去个头还挺高的。挡在了孙可可的身前。 当中那个男的,看孙可可的眼神颇有点肆无忌惮的样子。 “孙可可,找你说点事儿,咱们到旁边说一下吧。” 孙可可冷冷道:“不去。” 说着,扭头要走,那个男生直接伸手就给拦住了。 身后几个同伴还在起哄的大笑。 孙可可抬头:“你干嘛?” “就说几句话,没什么吧?这么不给面子?”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不认识你。” 孙可可低头欲绕开,又被男生拦住了。 男生有点流里流气的样子——其实倒未必是真的流氓,只是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大概是脑残的港片黑帮片看多了,总以为摆出这种姿态来很帅。 其实很傻。 “别这么拽呀。你爸都不在学校了。”男生脸上带着故意挤出来的很嚣张的笑容:“你跟我认识一下,我在学校里罩着你!怎么样?我叫**生,你可以打听打听我。” “你干嘛!!”孙可可急了。 “不干嘛,就是觉得你可爱,想认你做妹妹,你喊我一声哥,以后我罩着你。” **生依然在讲着自以为很吊但其实很脑残的,这个年代的撩妹台词。 高中的体育课男女生是分开的。 一开始陈诺没看到这里的情况,等他看到的时候,已经听见了孙可可尖叫一声:“你们干嘛!!” 正在列队绕着操场跑步的陈诺,立刻脱离队列跑了过去,身边罗青丝毫没犹豫,也跟了上去。 没等陈诺到跟前,带女生的体育老师已经现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体育老师直接就吹了哨子,大步过去,瞪眼就冲那几个男生喝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哪个班的!” 几个男生轰然一笑,赶紧跑开了,还有的一边跑一边继续起哄大笑。 其中那个**生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陈诺走到了孙可可身边安慰。 忍不住就低声骂了一句:“牛逼什么啊!看老子怎么搞定她!” 正还想说几句显得自己牛逼的话来摆个谱,忽然就现陈诺的目光已经射了过来,仿佛还对自己似笑非笑的点了下头。 “放学的时候别走啊,我要堵那个叫陈诺的小子。”**生咬了咬牙,心里泛酸。 这个年纪的半大小子,都是荷尔蒙过剩喜欢闹事的,加上是非观也有点歪,而且八中原本校风就一般,听了这话,都轰然大笑应了。 于是,放学后,**生带着和自己关系好的几个男生出了校门,准备骑车离开,然后找条小路去堵陈诺。 这种年纪的二逼少年,总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显得自己牛逼不凡。 结果…… “卧槽!我自行车呢?!” **生在校门口找了一圈,愤怒的叫道。 一群人帮着找,乱哄哄的,却浑然没现,陈诺已经插着都,吹着口哨,慢悠悠溜达着出校门回家去了。 这位**生同学晚上回家后,先是因为丢了车被家里父母骂了几句。 然后毕竟为了孩子着想,第二天先让他把自家父亲的自行车骑着上学。 早上在学校门口遇到陈诺的时候,**生直接就上去挑衅。 “小子!昨天你走运,我有事儿没功夫找你!今天放学你别想走啊!” “好嘞!”陈诺愉快的点了头。 然后,下午四点半,**生带了出了校园。 几分钟后。 “卧槽?我车呢?怎么又没了?!” · 据不完全统计,短短三天时间,八中门口丢失自行车人次共计七例。 有高三一班的**生同学, 高三四班的刘同学。 高二一班的吴同学。 高二五班的甘同学…… 等。 共同特征:男性。 以及:都用实质性的行动骚扰过孙可可同学。 · 在姚蔚山死后的第五天。 金陵路口国际机场。 国际航班抵达出口的地方,一个戴着墨镜穿着夹克的白种中年人推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出口处一个接机的司机,带着一个女翻译赶紧迎了上去。 司机接过了行李箱,女翻译引着白种中年人,朝着停车场走去。 上了一辆黑色帕萨特后,女翻译客客气气的问道:“安德森先生,我们先送您回酒店……” “不,我不需要休息。”安德森摘下墨镜:“请带我先去本地的警局吧。我想尽快看到了关于姚的案卷。总部公司那里需要尽快得到官方的正式消息。” · 【邦邦邦! 你看这票,它又大又圆,你看这头,它又脆又响……】 · 第三十六章 【掘金人】   第三十六章【掘金人】   警局里,安德森出事了自己的证件,以及m国总公司的授权等一系列的文件后,拿到了可以披露的关于姚蔚山死因的结案资料。   安德森戴上了一幅眼镜,直接翻到了法医鉴定的结论那一页,细细的看了一遍。   然后,他又翻回到了警方的结案推论的那一页。   看完后,安德森看上去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高级打工人,很礼貌的和警方负责接洽的人员握手道谢。   一边的翻译把安德森的客套话翻译完毕之后,又传达了警方接洽人员的一些官方言辞。   出了警局,翻译问道:“安德森先生。现在是回酒店么?中方的代表晚上设宴请您在……”   “不,我想去公司看一下。总部除了需要对姚的死做官方结论外,还需要对姚在这里的投资项目公司的工作情况做一些简单的清理,所以请送我去公司。至于晚上的宴请,请帮我婉拒吧。”   安德森的语气很温和。   来到了公司,在姚蔚山生前使用的办公室里,安德森拿到了姚蔚山在公司的助理整理出来的姚蔚山生前这几个月的工作资料和事项。   安德森看的非常仔细,直接翻到了晚上八点,才离开。   离开前,他还很客气并礼貌的高度赞扬了公司工作人员对资料整理的细致和周全。   总而言之,投资公司里的人,对于这位从总部派来的专员,虽然对于他拒绝了宴请,有点觉得对方不太懂国内的文化礼仪,除此之外,倒觉得这人挺好打交道的。   ·   安德森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接近十点了。   他依然住在了姚蔚山生前住的那家酒店。   当然,姚蔚山使用过的那个房间暂时封闭了。   为了表示尊重,投资公司给这位总部的专员开了一间和姚蔚山同级的豪华套房。   房型都是一模一样的。   礼貌的感谢了司机和翻译的工作,安德森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他关上门的瞬间,脸上客气的笑容,切换成了冷峻的表情。   放下了自己的包,脱掉了外衣。   安德森开始一个个房间,每个角落的搜查。   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仔细的检查了房间一遍,确定了没有任何窃听和窥视的仪器存在。   他甚至摸出自己的眼镜盒,从里面的夹层里凑出了一张薄薄的黑色镜片来,然后对着房间四周仔细的看了一圈,确定了没有红外或者夜视的隐蔽探头。   然后他开始在房间里的客厅做了一些奇怪的测量。   很显然,在看过了警方的案卷卷宗后,他先找到了房间内姚蔚山被现死亡时候尸体的位置。   然后又在洗手间里看了看。   从洗手间,到客厅,他走了两遍,然后在沙上坐了会儿。   最后,他走到了阳台的玻璃门前。  &emsp ;皱眉看了看玻璃门的门锁,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大门。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深思。   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卫星电话,安德森想了一下,拨通号码。   “是我,我已经抵达,初步的卷宗已经看过。”安德森的语气很平静。   电话那头:“你的判断呢?”   “十六号掘金人的死因,目前初步判断为正常偶然性死亡。卷宗上一切正常。夜晚沐浴后过量饮酒导致的脑溢血。从掘金人生前对项目的运作,没有现有什么引敌意的行为,他的投资和项目,也并没有做出可能引来敌意的举动,公司的项目进度我也检查完了。”   “既然是正常的,那就快了结吧。不过是一个为我们在外围赚钱的掘金人,我们不需要把精力浪费在上面。”   “可是……”安德森犹豫了一下:“恰恰是因为太正常了,找不到一丝的可疑。可能是我的第六感吧,我总觉得,在看死正常的字面之下,隐藏着一种让我非常不舒服的敌意。”   “……敌意?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你的第六感?“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不满。   “是的,我申请做进一步的调查。“   “我们不希望节外生枝。你需要判断的是,掘金人的死亡是否正常。我们的项目是否引了第三方的敌意。如果两者都没有问题的话,按照流程,你就可以回来了。”   “……就当是我自己的一点第六感吧,我需要两份资料……放心,我知道我在作什么,在这个古老的国度,我不会大动干戈引什么乱子,更不会给总部带去任何的麻烦。”   “希望你真的知道!我们对于这个古老国度的生意开才刚刚开始,十六号掘金人是我们派去的第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我不希望你用一个第六感的理由,做出出格的举动,而引外人对我们组织的关注。你记住,我们是应该隐藏在深渊里的!”电话那头的语气,警告的味道很明显。   “好的,我很清楚。现在我需要两份资料。第一,我需要掘金人生前半年在这里的信用卡消费账单。第二,我需要掘金人生前使用手机的通话清单。”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好吧,但调查就到此为止了,这是我能允许你做的最大程度的举动了!做完你想做的,然后立刻回来吧。”   顿了一下,电话那头缓缓道:“南高丽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四号掘金人死亡被列入了重点调查,那里更需要你去提供一些帮助。”   “所以这真是一个不愉快的年份,不是么?总部对于东亚生意的开,看来并不顺利。”安德森似乎开了一个玩笑。   “不需要太过悲观,这些不是我们的主营业务。只是一些外围帮我们赚钱的掘金人罢了。”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有出格的举动!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样,引来cIa对我们的关注。”   安德森冷笑着挂断了电话。   当晚,他的电脑邮箱里收到了两份加密的邮件。   安德森坐在笔记本前,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笔,在面前的一张纸上飞快的画画写写。   他先是列出了姚蔚山生前使用的电话,通话记录号码里的一些自己觉得值得关注的名单。   然后,又在姚蔚山生前使用的信用卡的消费记录里,找出了几条自己觉得需要去关注的项目。   尤 其是信用卡消费的项目里,被安德森列出来的几条里,其中之一,赫然是一个……梵克雅宝珠宝的购物记录。   一个小时后,他再次打通了卫星电话。   “我可能现了一点疑点。”   “……说。”   “第一,姚在生前,帮一个叫杨晓艺的女人做了一些期货生意,并帮她开m国的期货交易账户。第二,他的手机联系人里,这个女人和他的联系比较频繁。第三,姚死亡当晚最后见到的人里就有这个女人。第四姚在生前的信用卡消费里,有几条针对异性的消费,其中包括了购买珠宝,而我又看到了这个叫杨晓艺的女人的照片——她长的很漂亮,而且有丈夫。”   “shat?这只能证明我们的掘金人可能是个好色的家伙,他在为组织赚钱的时候,顺便在当地找了一个女伴,这并不奇怪。你以为我们没有关注到这点么?你想表达什么呢?桃色仇杀?不,那个女人和她的丈夫都是普通人!普通人没有这样的能力无声无息的杀掉我们的掘金人。”电话那头失笑道:“好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没有现,你就回来吧。南高丽哪里更需要你!”   ·   次日,上午的时候,孙可可就一直咳嗽。   第二节课没上完,陈诺过去摸了摸孙校花的额头,确定了她在烧。   也不管女孩的挣扎,直接拉着她去了班长那儿丢了句话:“她生病了,我送她回家休息。”   “我,我只是昨晚着凉了,家里的暖气片坏掉了。”孙可可可怜兮兮的看着陈诺。   陈诺不管她怎么说,拉着她,搀扶着就离开了学校。   索性住的不远,陪着她回到了家中。   路上得知老孙这两天白天都不在家,跑出去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陈诺却知道,是去帮借贷手续的事儿了。   至于杨晓艺,则还是要上班。   上了楼,孙校花用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陈诺扶着身子绵软的女孩走进房里。   孙校花有些气喘,却还是红着脸试探着喊了一声:“爸?妈?”   家里没人应答,孙校花才稍微松了口气,只是看向陈诺的目光,越有些局促。   而陈诺一进门,忽然之间,低着的头,眸子里眼神中划过一丝寒芒!!   他不动声色的把孙校花扶着先坐在了沙上,身子拦在了孙校花身前,扭头,眯着眼睛看向里屋的方向……   家里……   ……有人!!   ·   孙家里屋的主卧室的门关着。   薄薄的门板内,安德森静静的站在门后,戴着手套的手指间,夹着一枚细长的钢针,目光森然。   ·   【嗯,从这章开始,一些世界观和世界背景慢慢展开。】   · 第三十七章 【不开心了呀】 第三十七章【不开心了呀】 孙家的房子不大,那种建于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老式单元楼。这种老式的房子有个特点,就是客厅很小。格局规整——一点面积都不带浪费的。 两个卧室一大一小,平日里老孙两口子住主卧,小房间则是孙校花的闺房。 陈诺把孙校花放在沙上休息,自己站在了客厅通往卧室的走道口子那儿,略一思量,大声道:“你们家药箱在哪儿?”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家里背着药箱的,体温计,以及一些常备的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什么的。 毕竟平时谁都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一般老百姓得个小病都自己先扛着,自己吃点药,弄不过去了才去医院。医院也远,而且这个年代,药店也没有开的大街小巷都是。 不像二十年后,很少有人在家里备这些了。一个美团送药,直接就送家里来——还能送TT呢。 孙校花晕晕乎乎,她确实是烧了,刚才路上走着还行,这会儿进了家门,往沙上一靠,却反而有些不清醒,含含糊糊低声道:“在我爸妈房间里,就在梳妆台下面的竹篓子里。” 陈诺嗯了一声,没掩饰自己的脚步声,故意松松垮垮的走了过去,拉开了主卧的门把手。 他开门的动作很大,直接推开门就走进去。 进门也没东张西望,直奔梳妆台而去。 安德森的身形如同一条游鱼一样,脚步轻如狸猫,无声无息的从房门后滑了出来,就落在陈诺的身后。 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个鬼魂一样没有分量,看着脚步是沾着地面的,但一看身影移动却仿佛是飘着的感觉。 陈诺在屋子里走动,从门口晃到放在卧室里那张双人床侧面的梳妆台的时候,安德森的身形,非常诡异的游走,始终保持在陈诺的背后——这是一个视觉上绝对的死角。 而且,无声无息。 安德森在静静的打量眼前这个少年。 看着年纪不大,穿着蓝白相间的外套,走路的时候肌肉松弛,而且耷拉着拖鞋。 此刻这个少年就背对着自己,蹲在梳妆台前翻东西。 从身形上看,肩膀的肌肉是松弛的——没有任何戒备感觉。 安德森只用了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这是一个普通人。 陈诺故意把自己的后背卖给了对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姿态,甚至连肌肉也都是放松的,看着就仿佛真的是一个毫无察觉正在一心翻东西的普通少年。 而实际上,就在他眼前,是梳妆台抽屉的铜把手。 把手上的漆已经磨光了,铜底上,陈诺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身后,一个白种男人正在紧紧盯着自己。姿态如同一只捕猎状态的猫科动物。 尤其是对方指间夹着的一枚钢针。 陈诺眼神一凝。 这是个高手。 而且……外国人?这就不是普通蟊贼了…… 陈诺翻出了药箱子,然后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安德森已经飞的后退,身子贴在了墙壁上,然后他整个人仿佛违背了物理规律一样,身子贴着墙壁…… 就如同蜘蛛一样后退,然后爬上了墙壁,最后身子吸在了天花板和墙壁的交界处! 陈诺故意从他下面走过,没有抬头,甚至他的后脖子有那么一瞬间,就暴露在安德森手指间的钢针下。 出了主卧,陈诺随手把房门也带上,回到了客厅。 假装拿起暖水壶,茶杯,倒水。打开药箱找出了感冒药,又亲手喂孙校花吃了两粒。扶着她在沙上躺了下来。 从头到尾,陈诺的眼睛其实都紧紧盯着主卧的房门。 几分钟后,他的眉头稍微松了松。 人走了。 陈诺想了想,伸手在已经迷迷糊糊的孙校花的后脖子上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孙校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陈诺则重新走进主卧。 看了一眼,人确实走了。 陈诺皱了皱眉,走到阳台上,扫了一眼,现了左侧的铝合金窗有一丝缝隙。 伸手轻轻的打开窗户,手里收着劲儿,窗户无声无息的拉开,陈诺身子一跃就上了窗台,双手往外摸到顶沿,身子就如同一只狸猫般灵巧的滑了上去。 老孙在五楼,上去,就是楼顶了。 楼顶空空荡荡无人,陈诺落地的时候目光已经扫过一遍了。 楼顶平日里也没人 上来,地上的隔热水泥板有不少都已经破败烂掉了,还有一些则是乱七八奥摆放的空调外机,还有太阳人热水器的装备。 陈诺飞的绕着楼顶的边缘跑了一圈,最后在左侧看到了楼下,大约十多米外,一个身影正在不慌不慢的离开。 戴着帽子,双手插着裤兜。 衣服的颜色和自己刚才在铜把手上看到的一样。 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栋宿舍都光秃秃的矗着,周围没有什么住宅楼,远处则是一个工厂。 陈诺直接侧身翻了出去,双手轻扶挂在楼体外侧的排水管,身子直接顺着就滑了下去,整个过程不到十几秒。 落地后,陈诺飞快的把校服脱了下来,在手里一窝,随手扔在了楼下的灌木丛中,然后飞快的跟了出去。 安德森步行的度很快,虽然低着头,但其实并没有放松警惕,在几个路口的时候,借着等红灯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身后。 确定了安全,安德森才放行的换了个方向,朝着酒店就去,在到酒店之前,他甚至还挺下,进了路边的一个小市买了两瓶矿泉水。 半个小时后,安德森走进了酒店大堂。 站在远处的一个路灯下的陈诺,看着安德森的身影消失在了酒店里,尤其是安德森进门的瞬间,他准备的看到了在落地玻璃墙上倒影出来的安德森的脸孔。 陈诺的双眼眯了一下。 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钟后,陈诺扭头离开。 · 孙校花从沉沉的甜睡之中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人呢? 试着喊了一声:“陈诺?” 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少年脸上带着可爱又无害的笑容:“醒了?” 脑袋缩了回去,片刻后,陈诺端着一碗白粥走出来,轻轻放在了沙前的茶几上。 转身又进了厨房,短了个小碗出来放在了白粥旁。 小碗里是一叠切成了丝儿的榨菜,洗过去了皮的,只切了菜心儿。旁边还挑了一小堆肉松。 不顾少女愣神儿的样子,陈诺直接伸出爪子,在孙可可的额头上摸了下。 “嗯,不烧了。感觉怎么样?” 女孩的脸上带着娇羞,侧头让开了陈诺的手,低声道:“还行,就是没力气。” “饿的。”陈诺把碗往前推了推:“把这个吃了,这都下午三点多了,你午饭都没吃,当然没力气。” 少女望着陈诺,有些怔怔的出神,然后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开始泛红,就像涂了胭脂似的,赶紧低头拿筷子,捧起碗来就乖乖的吃了起来。 饭后陈诺又扶着她进了房间去床上躺着,然后又把个清洗消毒过的体温计晃了晃。 “张嘴,啊……” 女孩害羞的笑了笑,陈诺让她把体温计含着:“三分钟后拿出来。” 转身出了卧室。 孙校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房门没关,能听见陈诺在客厅里收拾碗筷,和随后传来的厨房里洗碗的水声。 脸上又开始泛红了。 嗯……平日里,爸妈在家,好像也是这么过日子的呢…… 女孩娇羞的身子缩成一团。 陈诺洗好了碗筷,回到卧室,看了一眼时间,从女孩嘴巴里拿出体温计瞧了瞧。 “三十七度不到,嗯,不烧了。应该就是个小感冒。” 说着,陈诺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 窗帘并不是那种隔光的材料,只是让房间的光线变的暗了几分。 “能睡就再睡会,生病了就要多睡觉,睡觉最养人了。” 窗帘拉上的瞬间,女孩又有些羞不可抑,仿佛想到了什么,拉起被子把半张脸蒙住了,只露出了眼睛。 但下一个瞬间,被子就被陈诺拉下来了。 “睡觉别蒙着脸,不怕把自己闷出毛病么?” 说着,陈诺就转身要出房门 “你……你是要走了么?”孙可可柔柔弱弱的喊了一声。 “……”陈诺回头,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眸子,犹豫了一下:“我先不走,等你睡着了,我就在客厅看电视,你有事就叫我。” 孙可可松了口气,看着陈诺走出了卧室,然后客厅了电视机打开,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女孩睁大双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脑子里想着什么,了会儿呆。 终究还是生病体弱,渐渐的,眼皮沉重下来,慢慢合上,不多 会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孙校花现房间里已经黑漆漆。显然已经是天黑了。 自己卧室的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但是隔着房门,能隐约听见外面传来老孙和杨晓艺说话的声音。 孙校花起身,甚至来不及穿拖鞋,就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老孙和妻子正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看见女儿跑了出来。 “可可。醒了?”老孙开口。 孙校花没言语,目光在家里打了个转,没看到那个少年的身影,不由得心中失落。 “陈诺呢?” 老孙一听,眼角先抽了抽,吐了口气,才道:“他下午就走了,你妈下班回来,他就走了。” 杨晓艺一眼看见自己的女儿光着脚,过来就赶人:“怎么下来下地不穿鞋?你还生病呢,赶紧去床上躺着去。” 孙校花撇了撇嘴,回到卧室里,身子往床上一倒。 ……哎,不开心了呀! · 【照例邦邦邦求票求打赏。 然后,要对你们说点题外话:最近疫情有所反复,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尽量别去公共场合,别乱跑,有闲暇的时间就窝在家里看书吧。 尤其是身在河北和东北的,你们要保重呀!】 · 第三十八章 【要不……埋了他?】 第三十八章【要不……埋了他?】 陈诺站在阳台上。 从落地的玻璃窗能看见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安德森正坐在电脑前。 房间里有面镜子,上面贴了十几张纸条,形成了一个树形图。 顶部是姚蔚山的名字。 而下面几条线,串着的纸条上,分别是姚蔚山生前社交关系的一些人名。 其中,老孙和杨晓艺夫妻的名字就在其中。 安德森操作了会儿电脑,起身走到树形图旁,手里拿着马克笔,犹豫了一下,把老孙和杨晓艺的纸条上画了个叉。 ——已经有四五个纸条,都画上叉了。 “难道,真的是意外么……” 安德森自言自语。 他叹了口气,转身的时候,眼神扫过阳台和窗户。 阳台上,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 十几分钟后,酒店南边的一条巷子口,一家面馆里,陈诺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坐了下来。 “一碗红烧拉面。加肉,加个荷包蛋。” 交代完后,陈诺顺手从桌上摆着的小碗里拿出几颗蒜瓣剥开,去皮。 动作轻柔和细致。 只是少年的嘴角微微弯曲,扯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嗯,确实有些古怪。 陈诺心中叹气。 · 深渊。 这是一个名词,同时也是地下世界的一个组织。 规模不算大,但也算颇有点历史和名气——当然,这种所谓的名气,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不存在的。 按照上辈子的人生,深渊这个组织,和自己算半个同行。 聚集了一些妖魔鬼怪,做很多见不得光的任务。嗯,也有几个实力不错的奇人异士。 总的来说……不算什么硬茬。 但这么看来,自己算是无意中招惹了些因果。 现在看来,那个姚蔚山……身份就不单纯了。 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出国后混出名堂,然后衣锦还乡来装逼的家伙。 而是…… 嗯,是了,深渊这个组织里,有一个角色叫做:掘金人。 专门负责行走在俗世之中,为组织赚钱的。张罗一些社会关系网和经营一些资源。 类似于白手套。 没办法,异能人士,也要恰饭的嘛。 至于陈诺怎么会认出是深渊这个组织。 很简单,他是看到了安德森,认出来的。 至于他怎么会认得安德森。 更简单。 因为从时间线上来看,在三年后,也就是大约2oo4年的样子。 包括安德森在内的,深渊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将会在一场碰撞对抗之中,全军覆没。而包括安德森在内的,深渊组织的几个成员,一战之中全员团灭。深渊的大本营被一把火烧成了平地。 这个存在了过五十年的地下世界颇有名气的组织,就此成为历史。 而做出这件事情的人,也就此打响了在地下世界的名气。 阎罗。 · 拉面端上来了。 面不错,毛细。几块红烧牛肉有些柴,但味道很正。 丢了两瓣剥好的蒜瓣放在面碗里,陈诺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嗯……要不……埋了他? …… ………… ……………………哎,不妥! 陈诺摇头。 把这个来查姚蔚山死因的家伙埋了,不难。 陈诺记得这个人,勉强算个高手,但也就一般,而深渊这个组织里,厉害的角色没几个,最厉害的当然是他们的领。嗯,外号叫什么“船长”。 嗯,是个人物,被自己弄死的时候,脖子上绕了几圈电线,挂在了楼顶,临死哼都没哼一声。 是条汉子。 不过陈诺并不因此而生出什么钦佩。 上辈子,自己初出茅庐的一个混迹地下世界的萌新,接了个委托任务,任务的内容和这个叫【深渊】的组织有些合作部分。 然后,任务完成,这个【深渊】组织则扣了任务的成果不想给自己。 人家是成名组织,大概是看自己是个无名无辈的小萌新……踩了就踩了。 于是,被初来乍到的还是萌新的陈·阎罗·诺杀上门去,直接推 塔爆了水晶。 想对自己玩黑吃黑那种勾当——黑吃黑,那是人干的事儿嘛! 呸,下贱! · 堂子街铺子里的磊哥打了个喷嚏。 在芭提雅海滩喝椰子的肖老板打了个喷嚏。 沉在海底的河……好吧,他打不了喷嚏了。 · 埋是可以埋的,但没必要。 一个深渊,陈诺不放在眼里。但问题是,老孙一家子扛不住。 埋了这个调查员,那就等于是摆明车马的告诉了深渊:来吧!姚蔚山的死有问题! 那接下来老孙一家面临的麻烦更多。 除非自己能再去把深渊这个组织一巴掌拍灭掉。 可陈诺不想那么做。 没必要不是。 其实,更深的一层意思,埋在陈阎罗的心中。 就是…… 这辈子,他想换个活法了。 重新踏入地下世界,阎罗大人王者归来重整河山,然后枪林弹雨血肉横飞的过一辈子…… 陈诺腻了。 当个咸鱼,挺好。 谁都别来惹我就行。 这辈子,长远看来怎么个活法儿。这个问题,陈诺到目前为止还没琢磨明白。 但短期看来,他只想这么很咸鱼的过日子。 嗯,一边把上辈子的几个遗憾弥补掉。一边同时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状态。 他实在是有点迷恋这种平平淡淡的烟火气。 目前看来,陈诺对自己的规划就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吃着吃着,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吸溜吸溜消灭掉,放下碗筷,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陈诺走出了面馆。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假日酒店的大楼。 现在看来,这个调查员没查出什么。 老孙一家的名字,已经被他划掉了。 那就…… 算你命大。 · 孙校花看着陈诺,眸子里仿佛带着一丝水光。 陈诺额头上带着些许汗珠,略微带着点喘。 啪啪啪。 篮球在手里运了几下,随手甩给了过来接应的罗青,陈诺一路小跑去了底线。 罗青把球传了过来,陈诺接球直接挑起一个干拔三分。 唰! 空心入篮。 周围传来一阵叫好,其中还有几个女生的尖叫。 陈诺双手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和走过来的罗青击了下掌,然后目送对手下不忿的下场。 三对三的半场对抗结束。 这是放学后的篮球场上,一个多小时,有陈诺这个投(挂)篮(逼)无敌的家伙存在,直接干翻了所有上来挑战的对手。 罗青和另外一个不配有名字的工具人队友:卧槽,一不小心人生巅峰了? 可惜了,八中这种烂学校也不存在什么篮球校队——事实上国内的绝大部分的中学,除了少见的一些有体育传统的名校,其他基本都没有正经的篮球或者足球校队。 有高考这个大神的存在,什么篮球梦都一边凉快去。 去特么的篮球梦。 否则的话,以陈诺今天的这场表演,恐怕就要引来什么校队的教练的关注,震惊天赋,顺势拉拢进麾下,参加全国大赛……然后就顺理成章把故事转入竞技分类去了…… 教练,我想打篮球? tui!刷题备战高考去! 孙可可看着陈诺走下场,眼睛原本满是小星星。 但是很快,就看见同年级的几个女生已经迎了上去,还有一个女生大着胆子,把一瓶纯净水递向了陈诺…… Tui!小妖精!! 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而陈诺,开始在学校里变得异性缘好了起来。 没办法,这辈子,顶了一张眉清目秀的脸蛋,简单的一个字形容:帅。 重生之前的原生有点内向,大概是因为家庭原因,性格孤僻,而且性子还有点古怪,不太讨喜,存在感也很差。 但是陈诺重生后,从上个学期末,到这个学期开始的这些日子,在旁人的眼里,陈诺仿佛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看着似乎还是不怎么喜欢和人打交道……但是,几件事情,却让他在学校里渐渐有了话题。 敢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 平日里又肆无忌惮的逃课。 敢和老师搭着肩膀一口一个老孙。 以及,走路的时候,双手插着裤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以及,今天下午在操场上打篮球,居然大杀四方!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 那种看似懒洋洋的,却又有一股子混不吝的范儿。 关键是,还并不张扬轻浮。 ——当然了,主要还是脸长的好。 甭管这些名气也好,气质也罢。若是顶着个吴孟达的脸,哪怕他投篮美如画,那也绝不会有小姑娘愿意给他送纯净水。 看着迎过来的三个女生,当中一个脸红红的递来一瓶矿泉水,陈诺先是愣了一下,接过来。 女孩们嘻嘻哈哈笑了几声,中间的女孩有些挂不住脸,但却依然迎着陈诺的眼神:“我是四班的杜晓燕。我们去年还是同班,后来文理分班了。” 陈诺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三个女孩嘻嘻哈哈的跑开了,只是临走之前,这个杜晓燕还故意朝着孙可可毫不掩饰的看了一眼…… 害,女孩之间的战争。 孙校花脸上挂着一百个不乐意,原本想走向陈诺的脚步却停在了原地,看着陈诺自己主动走到了面前来。 只是眼神还盯着陈诺手里的那瓶乐百氏纯净水。 陈诺笑了笑,随手把瓶子扔给了不远处的罗青。 孙校花脸上虽然表情不变,但是眼睛里却多了一丝笑意,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来。 “我爸说过,就算天气暖了,运动完也不能喝凉水。年纪轻轻的不懂,将来老了得了胃病就后悔。” 说着,拧开了盖子递到陈诺面前。 陈诺看着杯子里水面上飘着的几颗红艳艳的枸杞…… ……陈阎罗心态有点不稳:我这辈子才十七岁,就提前进入到保温杯里泡枸杞的中年生活了? “保温杯是你爸的?” “……嗯。” “枸杞也是?” “嗯。” “……你从家里拿这些出来,你爸不知道吧?” 孙校花脸红了。 “不喝拉倒!” 正要收回杯子,陈诺却直接一仰头,三口两口喝光了,连泡着的枸杞都进了嘴咀嚼几下吞下去。 孙校花眉开眼笑,正要说点什么…… “陈诺!!!” 嚯!透着就一股子叫嚣挑衅的断喝! 陈诺和孙校花一回头。 几个年轻人缓缓走来。 当中一个,正是前段时间连丢俩自行车的**生同学。 嗯,一行人大概五六个。 有的脱了校服甩在手里。有的故意把校服拉链拉一半,然后衣服领子竖着。有的则把校服脱了,担在肩膀上。有的手里拿着一根自行车链条锁。有的带着一根棍子,故意横在脖子后,双手搭在上面。 共同点:几个少年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若是此刻能有个Bgm,那就更应景了:叱诧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呸! 中二!! · 学校办公室二楼的教研室的房间里。 那位来镀金的校长助理方先生在。 教育公司的学校代表刘打工人在。 学校高二年级组长兼高二六班班主任吴老师在。 以及,一位穿着夹克衫的教育局的工作人员。 再以及,一位穿着黑西装看着像高级打工人,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 更加以及……站在那儿一个倩影:中长的黑,带着一根蓝色箍,身材高挑。容颜清丽,只是眼神四处飘荡,明显有些不耐烦和魂不守舍。 虽然已经是春季,但是天气还没有那么暖和。可女孩却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百褶裙,露出一双白生生又笔直的大长腿,过膝袜下穿着黑色皮鞋。 唯一有些维和的,就是上半身,已经穿上了一件崭新,但明显就不合身,又有些肥大的蓝白色运动外套——八中的校服。 方校长正和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客客气气的说着什么。 女孩的眼神已经飘到了窗户外。 忽然之间,女孩仿佛在楼下操场上看到了什么,陡然一声尖叫。 “啊!!!” 正在和教育局同志做交接的方副校长吓了一跳。 屋子里的几个中年老年男人也都吓了一跳。 而这个大长腿少女,已经满脸兴奋,不管不顾一溜烟就掉头跑了出去。 原本房间里的那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汉子,一个很仓促的鞠躬后,赶紧追着跟了出去。 房间里诸位愣了一秒钟,方校长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出去看看,这是怎么了?” · “陈诺!今天这顿揍你是躲不过!就算是耶稣来也不行!我说的!” **生挑着下巴昂着头,看着面前的陈·阎罗·诺。 身后几个同伴也都故意做出不怀好意的表情来,摩拳擦掌。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啊~~~~~~~~~~~~~~~~” 一连串的【啊】还带着颤抖的尾音儿。 一个高挑的身影连蹦带跳就狂奔而来! 直接冲进人群,一头就撞进了陈诺的怀里,拦腰死死抱住!! “欧巴~~~~~”女孩抬起俏脸,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用南高丽语激动的叫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关二哥保佑!!” 啪嗒! 陈诺手里的保温杯掉地上了。 啪嗒! **生手里的链条锁掉地上了。 啪嗒! 罗青手里的篮球掉地上了。 啪嗒! 孙校花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掉地上了。 孙校花心理活动:(我……这是……被绿了??) · 【喏!修罗场!打钱!】 · 第三十九章 【破】   第三十九章【破】   陈诺被长腿萤火虫妹子抱住的瞬间愣了个神儿。   卧槽,这大长腿哪儿冒出来的?!!   我当初事了拂衣去,不留声与名的逼格就这么崩掉了?   一秒钟的功夫,说时迟那时快。   孙校花的脸色已经刷白了。   怀里的长腿萤火虫已经快要把脑袋埋到自己怀里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   修!罗!场?   ……好吧,其实主要不是为了妹子们的复杂关系。   陈诺清清白白,又没馋人家身子,坦坦荡荡做人……怕……啥?   怕的是……自己和萤火虫妹子的关系,太过特殊见不得光。   一秒钟的功夫,陈诺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十八个念头:怎么破?   眼神落在萤火虫妹子身上。   要不……我就说:“妹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有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你觉得妹子信不信?   要不……我对孙校花大喊一声救命,再叫非礼?   不行,有点侮辱人的智商?   目光落在了面前几个山寨铜锣湾的家伙身上,中间那个**生……   好嘞,就你了。   兄弟,委屈一下。   就在这么漫长的一秒钟内,陈诺完成了心理建设。   瞬间,陈诺一抖身子,一股子暗中的力道,先把箍着自己腰的萤火虫弹开,然后飞快抬起手来指着**生,满脸义愤填膺大喝:“高年级了不起啊!高年级就能欺负人啊!高年级就能混黑色会啊!黑色会我就怕你啊!”   话音未落,陈诺已经大步流星朝着**生冲过去了。   **生傻了!   卧槽?同学你都卡在这种局面里了……   ……这咋还能有我的戏份呐???   陈诺冲到了**生面前,然后弯腰,双手一举,起身……   走你!   众目睽睽之下,周围诸人,就看见陈诺同学,把**生同学抱了起来,如同扛一袋大米一样,往肩膀上一担!   然后……   奔着校门,撒丫子就跑!   众人:“…………”   大家还没缓过神儿来,陈诺已经扛着**生跑出二十米去了!!   卧槽?!!   大家全傻了。   这特么什么操作??   萤火虫妹子最先有了反应,尖叫一声,迈腿就追。 ;emsp; 孙校花原本还愣住了,一看这个妹子追上去了,不知道怎么的,也就跑着撵了过去。   其他几个人,尤其是山寨铜锣湾那几位……   “不是……他刚才是不是把我们老大扛走了?”   “……我看着也是啊。”   “这是怎么……”   剩下一个还清醒,骂道:“傻了你们!追啊!!他把咱们老大绑走了!!”   呼啦一下,几个全追上去了。   罗青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味儿来。   卧槽……还能这么玩的?   ·   方校长以及诸位领导这会儿才从二楼跑下来,忽然就看见面前:   一个精神小伙,扛着另一个精神小伙,大步流星直奔校外狂奔而去。   然后,不等诸位领导反应过来,一个长腿妹子如麋鹿般迈着大步,在领导们面前狂奔而过。   再一愣。   刷!又跑过一个妹子!   再一愣……不行,这回不能愣了!   后面几个歪瓜裂枣的小子,穿着八中校服,手里提着棍子铁链子什么的,一路呼啸着,嘴里喊打喊杀的,追了上来。   把个方校长一看,顿时魂儿都吓的从身子里飘出来了,两眼冒金星!!   身边就是教育局的主任!还有国际友人外商代表!   这帮混蛋,这是要我的命啊!   脑子就剩下四个大字:仕!途!药!丸!   方校长当时暴怒之下,拦路站住,大吼一声:“要死啊!!干什么!!”   几个老师和领导都呼啦冲了上去拦住了几个山寨铜锣湾。   那位萤火虫妹子的跟班中年男人最生猛,上去就抓住了一个,直接一个抱摔就按在了地上。   “统统放下武器!!”   方校长气得直打哆嗦。   ·   李颖婉跑出校门往东边小路,拐过两个弯,就看不见陈诺了。   长腿妹子顿时呆住,正焦急中,身后一只手勾了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往后面一拉……   半分钟后,孙校花喘着气追了过来,眼看路面上再不见前面人的踪影,孙校花双眼泛红,大喊了几声:“陈诺!陈诺!!”   然后就朝着下一个路口继续跑了下去。   ·   李颖婉先是挣扎了两下,然后看见了那张自己熟悉的脸孔,顿时眉开眼笑,双手就要抱过去。   陈诺伸手按在她的额头把她推开到安全距离,任凭这个小妞的一双爪子上下哗啦。   “别动!”陈诺面色严肃。   “欧巴……”  “别欧巴了,你给我惹麻烦了!”陈诺叹了口气:“先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   孙校花追出来两条街,看着街上人群,却唯独不见自己想寻找的身影,体力也耗尽,终于站在原地喘气,双手撑着膝盖。   一时间,忽然心中茫然。   接着就是悲从心起,哇的一声,就哭流出来。   街头彷徨了会儿,四顾还是寻不着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终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就原地蹲了下去。   也不知道心中悲伤什么,就是觉得,难受,心塞。   他居然被一个女孩抱住了。   那个女孩居然那么好看,腿还那么长。   那个女孩还那么腻腻歪歪的叫他欧巴,说什么听不懂,但欧巴这个词儿,姑娘是听的真真切切。   俩人认识么?什么关系?到哪个地步了?拉过手没有?   孙校花蹲在原地,哭的更伤心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忽然有人按住了孙校花的肩膀,然后一张纸巾就塞了过来。   孙校花抬起头来,就看见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站在自己身边。   “你哭什么呢?”   孙校花撇着嘴继续哭:“她,她为什么那么抱你啊?”   陈诺没回答。   江湖法则第一条:当你被姑娘的问题逼到墙角的时候,别选择回答。   这时候你回答什么都是错的。   跳出小巷思维懂不懂?   跳出圈圈,反问。   陈诺笑了,反问:“你就为这个哭?”   孙校花蹲在那儿,仰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陈诺:“你是不是认识她啊?”   嗯,这个可以回答,也没法否认。陈诺点头:“算是认识吧。”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又不好回答了。   接着反问:“你跑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其他人嘛?”   孙校花傻乎乎的回答:“没有啊,我就追着你们跑的……你当时跑什么啊?”   陈诺拍了拍孙校花的脑袋,仿佛看傻子一样:“傻啊,那个**生带人堵我,人家六七个,我就一个人,我不跑留着挨揍么?”   孙校花愣了一下:“那……那你干嘛扛着那个张,**生,一起跑啊?”   “擒贼先擒王,我先把他抓了跑,他的同伴就不敢太大胆,投鼠忌器,你懂不懂?”   “…………”孙姑娘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绕进去了?   不对!那个女孩!   孙姑娘伸手攥住了陈诺的衣角:“那个女孩呢?她不是追着你跑出来了嘛?还跑在我前面呢。”   “我没见到啊,她跑出来了么?”陈诺摊开手,一脸茫然。   孙姑娘被绕糊涂了,终于跺脚:“不行,你和那个女孩什么关系啊!”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喊。   “陈诺!哎哟,可可!可算找到你们了。”   刘打工人一路小跑过来,脑门子上全是汗:“你们在这儿呢!没事儿吧??快跟我回学校去!方校长都快急疯了!”   刘打工人又看陈诺:“刚才你不是扛了一个吗?人呢?”   陈诺继续摊手:“不知道啊,放下了,人自己就没了。”   刘打工人没好气的瞪了陈诺一眼:“走,赶紧回去!”   孙校花张了张嘴,没说话,委委屈屈的站起来跟着走了。   孙姑娘毕竟年轻,好忽悠……其实这会儿,看刘打工人的姿态就能判断出,从头到尾没打听另外一个女孩。   就说明,人肯定已经回去了。   一路走回校园去。   刚进校园,就看见校门口墙根那儿,山寨铜锣湾诸位,排成一溜,双手抱头蹲在那儿。   方校长义正辞严在那儿训斥:“你们这样很危险啊!你们这是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啊!!学生就喊打喊杀的!走上社会还不拿刀拿枪?!”   眼看陈诺和孙校花被领了回来。   孙校花还好,方校长对她语气还稍微客气点,看向陈诺的时候,方校长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又是他!   上回在延边……   算了,过往已经压下去的事儿不方便再提。   “刚才怎么回事?”   “他们人多,我就跑……”陈诺拿出刚才忽悠孙校花的说辞。   方校长:“……那你扛走的那个呢?”   “跑了。”   “哪去了?”   “那你要问他自己了啊。大概是跑回家了吧。”   方校长气的哆嗦:“跑回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就跑回家躲起来?!”   陈诺脸色坦然:“那跑回学校来找骂,不是更傻么。”   “……”方校长愣了一下:“打电话!打电话通知家长!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嘛!”   接下来的事儿就和陈诺没关系了。   毕竟,名义上他是受害者。   “方校长,我可以回家了吗?”陈诺看方校长在气头上,故意问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就想着回家了?!”   陈诺故意顶撞:“他们几个合伙欺负我,我哪儿犯错了?跑还有问题了?照着您的意思,我留着挨几棍子,才是好学生了?”   “那他们为什么合起伙来欺负你?”   陈诺:“坏人欺 负好人,需要理由吗?”   这语气就是找架吵了,本来完全可以好好说的,陈诺故意一句句硬邦邦的顶回去。   方校长气坏了。旧仇新恨,加上今天在教育局领导和外商面前丢了脸。就又吼了几声。   陈诺也故意作脾气:“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你是校长,不追问坏人,反而追着我说?我刚才跑岔气了,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不行吗?”   方校长更怒气,旁边的一个老师终于看不下去了,过去拉了拉方校长,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老方恢复了几分理智,看着陈诺,运了运气,摆手:“走走走!你回去吧!”   陈诺故意做出少年人的怒气,扭头就走!   旁边孙校花都看傻了!   眼看陈诺出了校门离去……   这就走了?   我的问题一个还没问明白呢……   姑娘委屈的想哭。   ·   稍晚一点的时候,陈诺出现在了酒店的一个套房门口,直接敲开了门。   门里露出李颖婉的俏脸,然后惊喜欢呼一声,把他拉进了房门。   “坐好了,我有话和你说,你仔细听好了。”陈诺抚着额头,把女孩按回到了座位上:“我只能待一小会,我说的话,你要仔细听明白了!”   ·   【晚上七点还有一章,求推荐票~】   · 第四十章 【别装】 【这是原定今晚七点的章节,我有点不舒服要先睡觉了。这两天起点容易出Bug,不敢设定定时布,所以先放出来了。 大家明天早上见~ 本书公众版时期,每天两更,早九点,晚七点。】 · 第四十章【别装】 果然,从酒店里刚出来,陈诺就接到了老孙的电话。 说起来,老孙打这个电话的心情是非常腻歪的。 可没办法啊,自己家的小白菜,回到家里就哭哭啼啼的。 老孙耐着性子仔细问了好几遍才把下午放学时候的过往问明白了。 要说老孙是真不想打这个电话。 陈诺那个小子,若单纯就是自己的学生,老孙还挺喜欢他的,也愿意真心的关心着孩子。 但牵扯上自家的宝贝小白菜…… 老孙就觉得,像陈诺这种小猪崽子,就该像种萝卜一样给栽到地里去! 可问题是,自家的闺女,对这个小子的心思,这些日子来,就算是瞎子都看出来了。那个好感是明明白白的摆着的。 老孙一直拦着防着,就只当是青春期孩子萌对异性的好感。 严防死守个一年,高考一结束,女儿上大学去,天各一方,这事儿就抹过去了。 可今天女儿回来哭哭啼啼,一脸悲切,仿佛遭人抛弃了一样。 老孙就气的差点出了高血压。 这个陈诺,难不成还是个小渣男? 仔细问明白了,老孙先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自己担心的那档子事儿。 接下来,就一个电话,把陈诺召唤到了家里来。 陈诺进门就看见孙姑娘在那儿默默无言的板着脸。 老孙到是看着仿佛没事儿人一样,很随和的招呼一声:“来了,进来坐。” 陈诺笑眯眯进屋,换了拖鞋,陪老孙坐在沙山。 老孙还给倒了杯水。 老孙毕竟是成年人,哪里是憨憨的孙校花能比的。先悠悠然然的过问了一下陈诺最近的学习状况,又叮嘱了几句,打工也不能总逃学,课程不能丢下。 再嘱咐了几句,在学校里要注意和同学团结,不要招惹是非。 末尾再谴责了几句现在学校里一些学生的不良风气。 说完了一通话后,老孙才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下午到底怎么回事?**山那几个人为什么上门找你麻烦?” 陈诺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得,老孙没话说了……原来根子在自己女儿身上。陈诺等于当了挡箭牌。 这就没法责怪陈诺了,反而还得感谢他才对。 “那……下午那个南高丽的转校生,你在哪儿认识的?” 听听,这就是水平。 没问你认不认识。 直接就问你,在哪儿认识的。 直接就把问题定了性子,然后一针就扎到了细节上了。 幸好陈诺已经把事儿抹平了。 听老孙问到这里,陈诺面色很古怪:“说起来也是巧了。就前两天晚上,我在磊哥店里学修车了。这个女孩刚好在附近逛,车就坏了。我就给她修了一下。” 老孙皱眉:“她一个外国女孩,年纪又不大,一个人逛街呢?” “当然不是了,还跟着了一个大人。”陈诺道:“但语言不太顺,话都说不明白。” “嗯,然后呢?” “然后,哦,我看着人家是外国人,我就跟磊哥说了一句,没收她钱。” 老孙似笑非笑:“免了个修车的钱,最多十块八块的吧。至于那个小女孩今天到学校来,对你……嗯,对你那么热情?” 陈诺嘻嘻哈哈一笑:“大概是因为我长的帅吧。” “别嬉皮笑脸的。”老孙皱眉:“说实话。” 陈诺故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跟她随便聊了几句,都是驴头不对马嘴的瞎聊,十句有八句都听不懂。哦。她说,她说我长得像元斌,就一口一个欧巴的喊着我了。” 听听,这就是不要脸的话了。 陈诺又笑眯眯道:“好像南高丽的女孩都那样,见着明星就声嘶力竭的,看见帅哥就像见着偶像一样……你得了解这个国家的人,对颜值这个东西的那种誓死追求的劲儿啊。” 陈诺的话,在一边写作业同时支着耳朵偷听的孙校花,其实没听太明白。 不过老孙却是听懂了。 嗯,语言不通,十句有八句都听不懂——听不懂,还能聊出像元斌来? 那就是没少聊啊! 懂了! 年轻的小子,看见一个漂亮姑娘,就起劲的聊呗。 总得来说,不算什么过分离奇的事儿。 年轻人么,看见美女,谁不喜欢多说几句套套近乎。 倒也未见的是什么坏心思,无非就是少年男孩的正常反应,瞧见出色的异性被吸引了呗。 甚至于,老孙心里还有一丝不太好明说的念头。 嗯,爱聊,聊去啊! 刚好,使劲聊去!聊出啥火花了……刚好就别祸害我家小白菜了呀。 “哦,前天那个事儿,磊哥当时也在的。您要不信,您问他就知道了。”陈诺苦笑道:“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陈诺故作轻松的说完了这些。 至于老孙会去问磊哥,那才怪。 这种事儿,不值当还专门去问一嘴的,问了就显得很事儿了。 再何况,就算真的问了又如何? 就磊哥那演戏的天分。 就磊哥那儒雅随和的人性。 别说让他认下这件事,就算让他冲长腿妹妹喊阿姨,磊哥都绝不带含糊的。 聊完了,天色不早。 老孙没留饭的意思……看着样子,大概是想等陈诺走了,好好和自己的女儿谈谈心。 于是陈诺起身告辞。 “爸,我送他下楼。”孙校花忽然站了起来。 刚才全程,孙校花就在一旁不远的餐桌上写作业,其实全程耳朵都支棱着听着。 此刻忽然站起来要送陈诺。 老孙先是一皱眉,却一下看见了女儿眼神里,那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执拗的目光。 老孙心中叹了口气。 罢了,也许,让他们俩说清楚了,更好呢。 陈诺也微微的有一丝意外,但没说什么。 两个少年男女分别换了鞋出门。 下楼的时候,陈诺没吭声,孙校花也没有。 走到了楼下,还没出单元门楼洞,孙校花忽然站住了,借着楼洞里的黑暗,原本跟在陈诺身边的,一下就靠近轮里半步,拦腰紧紧就抱住了陈诺。 陈诺没动。 楼洞里黑漆漆,静悄悄的。 姑娘的身子,软软的,香香的,就这么贴在陈诺的胸前。陈诺甚至能感受到女孩的心跳。 陈诺沉吟了一下:“你……” 却听见,孙可可在黑暗中,脑袋就歪在了陈诺的肩膀上,柔柔弱弱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 “我都还没像下午她那样抱过你呢……” “…………” 几秒钟后,姑娘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陈诺却依然看清了孙可可满是红晕的俏脸。 女孩迅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溜烟,逃跑似的上楼去了。 陈诺却反而不走了。 站在原地,黑暗中,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思量了片刻,叹了口气。 心思有些复杂。 对孙可可的感情,其实真没到那种想法。 真没到。 若是只看色相,男人对漂亮女孩馋身子的本能,自然有。 可馋身子,也不能馋孙可可……就冲着和老孙的关系,也不能祸祸人家女儿。 再更深的心思和情……就真的没到那一分程度! 活了两辈子,心肠刚硬的阎罗,怎么可能轻易对一个女孩就倾心呢。 还差了些。 那么刚才为啥没推开呢? 废话! 一个花季年华,相貌如花似玉,身子香香软软,同时又摆明了对你倾心的姑娘贴着抱了上来。 几个男人能拍着胸脯说,推开! 别装! 何况……嗯,刚才贴在一起的感觉……胖点,确实好啊。 · 晚上,**山同学从一个巷子里的垃圾桶旁醒来。 没有手机,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走出巷子,张同学晃晃悠悠……街上已经没多少人了。 学校方向已经一片漆黑。 可今天下午……那叫什么事儿啊? 带着一脑袋疑问,**山决定先回家。 往家的方向才走了几步,迎面就看见了自己爹妈一路寻 找着过来了。 刚喊了一声“爸。” 张父几步赶上来,一个大嘴巴就扇在他脸上! “混账,你还知道回来!死哪儿去了!你又闯祸了!校长都找到家里来了!” 张同学傻了。 这个…… 我要说我下午被一个男的扛走了,而且扛着扛着我就睡着了,刚才才醒过来…… 老头子能信么? · 第二天,上午学校里。 高二六班的班主任吴老师,带着已经换上了全身崭新八中校服的长腿妹妹走进了教室。 精致的脸孔,加上那高挑妖娆的身段,一头中长直的黑。 全班男生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颖婉脸上绷着,虽然看见了陈诺,已经眼神都变得温柔了,但是硬是没笑出来。 吴老师介绍:“这位是来自南高丽的李颖婉同学,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会在我们学校借读,暂时编入我们班。” 全场沉默三秒钟。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全班男生忽然集体欢呼喝彩起来! 看着这群男孩如牲口般撒欢……女生们则顿时心思酸溜溜了起来。 呵,男人! 李颖婉等大家安静了下来,站到了中央,鞠躬。 用半生不熟的话语说出了那句自己练了很久的话。 “大家好,我是李颖婉,很高兴来到这里!” 吴老师目光在班上转了一圈,凡是被他看到的男生都刻意挺起了胸膛。 可惜,最后目光落在了陈诺身边的空位。 “李颖婉同学,就坐到最后排陈诺旁边那个空位上吧。” 全班男生一片叹息。 孙可可的眼皮跳了几下。 姑娘心一横,深深吸了口气。 “老师!” 孙可可直接站了起来。 “嗯?可可,怎么了?” 孙可可用力咬了咬嘴唇,却抬起头直视过去:“新来的同学是外国人,可能华语不够好,坐在最后怕她更听不清讲课。而且,最后一排,也看不清黑板。” “嘶……” 这下,全班不少男女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孙校花,实力护食啊! 罗青回头对陈诺低声道:“看着,暗战现在就开始了……” 顿了顿,罗青又补了一句:“兄弟,你回头要好好谢谢我。” 说完,罗清直接就站了起来。 “老师!让她坐我的位置吧,我往后挪一排,我和陈诺坐一块。” 吴老师正为场面尴尬而为难着……他教书教了半辈子了,这点年轻少男少女之间的事儿,哪里有看不明白的? 何况,昨天下午生的事儿,操场上不少学生都看见了的。 早传到他耳朵里了。 可后来生的有些离奇呀。 这个南高丽女孩抱了陈诺,而陈诺却抱着一个男生跑掉了? 什么剧情? 算了,吴老师暂时压下八卦之火。 当下就点了头:“就这么办了!” 罗青起身,拿着自己的书包坐到了陈诺身边,空出了自己的位置。 吴老师拍了拍李颖婉的肩膀,指着空出来的位置,说了两句。 李颖婉脸色不变,扭头对吴老师鞠了躬,然后背着单肩书包就快步走过去。 看得出,长腿妹子很开心……能坐到陈诺前面,很近了呀。 当然,因为语言关还没过,所以其实刚才关于座位选择的一番暗战。 长腿妹子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幸好没听明白。 · 原来罗青的同桌,正是本班的一位男生班长。 原本班里是男女混坐,这位和罗青凑在了一起,其实心中一直颇有遗憾的。 但也没办法,班里女生比男生少。 可没想到,天降如此大礼包。这位看着又明艳又高挑的南高丽妹子,就成了自己的同桌了? 这人生巅峰,来的未免太刺激了吧? 李颖婉妹子坐下,翻书包,拿出自己的书本文具。 班长咳嗽了一声,低声道:“你好,同学,我叫……” “嘘!!” 李颖婉对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然后,妹子拿出自己 的文具盒。 上面贴了很大的贴纸。 嗯,一般的妹子么,这个年代的,要么贴个周董,要么贴个谢霆锋。偶尔遇到两个贴古天乐的也不奇怪。 至于南高丽的……神话组合还没彻底过气,贴的也不少。 但长腿妹子的文具盒上的贴纸…… 班长一眼看过去,呆住了。 一身绿袍,面如重枣,眉如卧蚕,美髯飘飘。 一手拢须,一手持刀! 刀是什么样的刀? 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冷艳锯! 卧了个大槽! 班长傻了呀! 这南高丽妹子,什么品位? 还没完! 妹子郑重摆好,然后坐直了,双手拍在胸前。 啪啪啪! 用力拍了三下,然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一脸虔诚! 班长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这位外国美女小同桌。 然后一脸惊恐的回头看后面的两个兄弟。 那眼神的意思:你们看见没?! 罗青严肃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尊重外国友人的宗6教6信6仰!” 旁边的陈诺已经抚住额头了…… · 【那个,该投票投票,该打赏打赏……邦邦邦。 还有人说这本书是什么老的套路,什么兵王流……我压根就没看过几本兵王书。 再说了,且不讲什么兵不兵王。 套路无所谓新还是旧。 大家读者其实讨厌的不是套路,读者讨厌的是差劲的作者,把故事里的套路,写的稀烂恶臭。所以大家其实并不讨厌套路,讨厌的是烂文。 没有烂套路,只有烂作者。 只要写出对的味道,套路其实无所谓新或者老。 这是我的创作理念。 谢谢您们支持看到这里。也请继续看下去。】 · · 第四十一章 【拯救陈阎罗】 第四十一章【拯救陈阎罗】 嘀嘀嘀…… 随着一阵警铃,船上的绞盘迅转动,链条缓缓的收回。 早晨的海面上,这条捕捞船这么孤零零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海浪轻轻的晃动着船身。 有潜水员从水面上浮起,对着船上操作的人员挥手做了几个手势。 打捞作业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站在甲板上的安德森,冷静的抽着烟。早上清冷的海风还有些刺骨,但是安德森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终于,打捞物浮出了水面,甲板上一阵哗然。作业的工人纷纷围拢了过去。 安德森却退后了几步,他冷冷的投去一个眼神,随机收回,却转身走向了船头。 站在船头,安德森拿出了卫星电话,用力把手里的烟头扔进大海。 “四号掘金人的尸骸已经找到了。”安德森的语气很轻松:“下次能不能不要派我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打捞作业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随便派个人就可以的嘛? ……嗯嗯,我知道,我的调查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我会尽快把调查结果送回去的。 ……好了,现在看来,我们的四号掘金人死的可有点凄惨,难道我们不做点什么嘛? 不不,报仇这种说法就不必了。不过是一个掘金人而已。 但我认为采取一些行动还是有必要的。 我们要释放一个讯号,随便动我们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挂掉电话后,安德森摇头。 回头看了看船尾的情况,一些打捞工人看见了被打捞上来的…… 嗯,有人已经忍不住在呕吐了。 “呵,凡人。”安德森撇撇嘴,从怀里拿出了墨镜戴上。 · **生觉得自己完了。 原本身为八中高三年级的扛把子(自以为的),**生觉得自己叱诧江湖的生涯如旭日东升般开始。 上学是没心思上学的,反正他也考不上大学。今年在街面上也偶尔跟着一些小混混厮混,还参加了几次打群架的勾当。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摇旗呐喊,但遇到打顺风仗的时候,也会上去踹两脚。 然后这些资历,就成为了他在学校里吹嘘的本钱。 嗯,好吧,这个年代,受前两年传来的那几部脑残黑帮电影的影响,几乎每个烂学校里都会有这么一群中毒的二货少年,模仿电影里的小团体。每个学校都有那么几个浩南哥,几个山鸡哥。 其他几个角色,什么大天二,蕉皮,这种角色是没人抢的。 原本呢,身为高三年级的【浩南哥】,**生自己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牌面的。也能纠集起几个兄弟,然后在学校里抢个低年级学生的零花钱——当然,以他自己的想法,这怎么能教抢零花钱呢! 明明就是收保护费呀!可是黑道拉风少年的正经本职嘛! 当然了,除了收保护费之外,平时在学校里,帮团体里哪个兄弟出头打个架,或者是打篮球的时候抢占个场地什么的。 **生一直觉得自己还挺威风的。 然而今天早上,他觉得这一切的威风,正在摇摇欲坠! 他感觉到一个上午,身边的同学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就连小团体里的二号人物,那个山鸡,也对自己不如往日那么尊重了。 江湖地位摇摇欲坠啊!! 想起来也是悲愤。 昨天自己带着兄弟去摆画面,原本要好好的威风一下的。 结果……自己被人抱走了? 抱……走……了…… 你能想象嘛?? 电影里的浩南哥,跟乌鸦大佬,两人对线开片! 结果还没开打,乌鸦一把上去,把浩南哥抱着跑掉了…… 那浩南哥还用混嘛? 还用做人嘛?! 上午为了一点小事,还和山鸡生了点口角。 这个逼嘴巴也是贱的很,指着**生就说:“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和人去打架,结果架没打成,被个男人抱走了……” **生当时血就冲到脑门了! 要不是身边几个兄弟拉开,当场八中的浩南哥就要和山鸡哥来一场铜锣湾内战! 不行!绝对不行! 为了挽救摇摇欲坠的江湖地位,**生想了一个上午,唯一解决的办法,还是要去找那个叫陈诺的小子! 要狠狠教训他一下!而且必须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到他跪地求饶! 这才能挽回自己的威严! · 陈诺也有点头疼。 长腿妹妹的出现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也没想到这个丫头那么执着,就凭着记忆画图,把自己校服上的江宁八中这几个字复原了出来,然后就能千里迢迢的找过来。 然后还直接转学了! 要是换了别人给自己闹了如此大的麻烦……阎罗自然有的是办法对付。 可……长腿妹妹不同啊! 这是上辈子把命都交给了自己,跟着自己刀尖上跳舞,生死相随的萤火虫。 这是这辈子自己亲手从噩梦中拯救出来的李颖婉。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埋了吧! 昨晚在酒店里简单的一番交谈后,陈诺给长腿妹妹定了几个规则。 先呢,绝对不允许透露当初在汉城自己救她一家的事情。——这点李颖婉表示很清楚。她把陈诺当成级英雄了。 然后小丫头沉浸在了一种【我是级英雄身边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伙伴】这种激动兴奋的情绪之中。 其次,陈诺和李颖婉对了一下词,编造了一下两人认识的幌子。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啊! 这丫头打死都不肯走的! 总不能真的埋了吧!! 头疼! 而且……陈诺很清楚李颖婉的性格。 这个丫头,性格极其执着,甚至是有点偏执! 上辈子的悲惨遭遇,只是放大了她性格的这种特质。 但骨子里本质上,她本来就是那种容易偏激的性子。 认准的事情,这个丫头是很难轻易放弃的。 还是那句话…… 总不能真的埋了呀!! 一个上午的时间,陈诺都在躲避。 上课的时候还好,课间的时候,李颖婉欢快的就如同一只燕子,在陈诺面前用自己笨拙的华语叽叽喳喳——陈诺交代过她了,不许暴露自己会南高丽语,而自己也不会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用南高丽语和她交谈。 小姑娘记住了这点,所以尽量和陈诺说华语——偶尔逼急了不小心冒出两句母语,陈诺就故意当听不懂。 忍了两节课后,一到中午放学,陈诺直接就跑去了食堂。 打了一份没有肉丝的榨菜肉丝汤,一碗没有香肠的香肠蛋炒饭——好吧,其实连鸡蛋都很少的。 陈诺才吃了一口,就看见孙校花走了过来,气哼哼的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 哎,这个也不能埋。 陈阎罗忧郁的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人家姑娘昨晚才抱了自己,委委屈屈幽幽怨怨的,那女孩儿家的小柔情小委屈绵绵小情意…… 孙校花虽然板着脸,但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特别生气。上午她一直在观察陈诺和那个高丽来的小蚱蜢的互动。 对,就是小蚱蜢! 哼,没事腿长那么长,可不就是个蚱蜢吗! 孙校花现了,李颖婉虽然一直主动和陈诺说话,但陈诺很被动的样子,甚至有些躲避。 所以,气归气,但主要气的是那个李颖婉。 啪! 一个纸袋子扔在了桌上。里面躺着两个圆滚滚胖乎乎雪白白的包子。 “吃吧,三鲜笋丁馅儿的。”孙校花低声道:“食堂的东西少吃,我听我爸说,他们弄的米饭,连米都不淘的。” 陈诺笑了笑,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孙校花眼睛里藏着笑意,随后几个同伴女生过来,把孙校花叫去了邻桌坐下吃饭去了。毕竟国内这个年代的女孩子还是比较害羞的,也不太敢大庭广众的中午就和男生坐在一起吃饭。 但……李颖婉敢呀! 陈诺第一个包子才吃完,李颖婉带着一阵香风就跑过来了,直接就坐在了陈诺的身边。 “欧巴!你在吃什么好吃的!”南高丽女孩儿那种特有的带着一惊一乍的那种说话语气。 “……包子。” “欧巴,我也要吃!” 说着,小脸凑了上来,一对杏核眼眯成两个月牙,小嘴张开:“啊……” 唰!! 陈阎罗瞬间感应到身边一束冰冷的眼神射了过来,孙校花坐在邻桌上,双手用力捏紧了筷子! 看着面前 张开小嘴的长腿妹子,感受着身边孙校花投来的眼神…… 陈阎罗汗珠子出来了! 真的,上辈子哪怕是和地下世界的另一个顶级大佬“巫师”单挑的时候,陈诺都没流过冷汗! 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这俩妹子。 还是那句话……总不能都埋了吧! “欧巴,就一口嘛,不要这么小气。”李颖婉有些撒娇的语气,双手用力搓着:“拜托!” 然后继续张开小嘴,小脸甚至更凑近了一些:“啊……” 啪!旁边孙校花手里的一次性筷子断掉了。 陈阎罗内心:怎么破…… “陈!!!诺!!!” 一声断喝从食堂门口传来!! 瞬间,食堂里一大半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昂挺胸大步走来! 陈阎罗长出了一口气。 “陈诺!今天你跑不掉,我……” **生故意大声撂着狠话,越来越多的目光投来,让这位八中浩南哥心中越激动! 翻盘就在今天了! 没人现陈诺手里的筷子轻轻抖了一下,一小片滑溜溜的炒鸡蛋无声无息的弹落在了地上。 **生越走越快:“……我是不会放过……哎呀卧槽!” 脚下忽然一滑!**生的身子顿时不稳! 因为走的太急,步子迈的太大,这一下,前脚往前,后脚往后…… 所有人都听见了“兹拉”一声! 裤子拉线了! 浩南哥以一个标准劈叉动作,pia在了食堂滑溜溜的地板上! 周围人:咝………… **生哀嚎:“卧槽~~” 后面这个槽字,已经声音打颤了。 **生pia在地上,就觉得胯下传来剧烈的撕裂感,疼的全身都虚了。 陈诺已经站了起来! **生pia在地上,抬头看着陈诺。 两人瞬间完成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交换。 **生:……不要…… 陈诺:不,你要! “张同学!你怎么了?怎么摔成这样!别怕,我送你去医务室!” 陈诺弯腰,双手直接不理**生虚弱的推阻,一手抄后脖子,一手抄膝弯, 走你! 周围众同学再次:咝………… 如果说昨天下午在操场上的那个抱走,还不够劲爆的话……毕竟那是把人家如扛大米一样扛着跑的。 而此刻这个标准的【公!主!抱!】……嗯…… 陈诺同学昂挺胸,用标准的公主抱的姿势抱着**生,大步流星跑出了食堂,穿过了操场…… 走过教学楼…… 又走过教学楼…… 沿途无数学生投来目光,指指点点…… **生已经放弃抵抗了。 他躺在陈诺的臂弯上,心中就一个念头: 自己叱诧风云的江湖生涯,结束了…… 八中……再无浩南哥! · 【我,修罗场2.o,打钱!】 晚上还有…… · 第四十二章 【李青山】   第四十二章【李青山】   下午陈诺直接逃课了。   陈诺在马路上晃晃悠悠溜达着,已经是初春的季节,虽然离春暖花开还有些距离,但有些爱美的妹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换上了裙子。   于是大街上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对比。   一些中老年人还捂着厚厚的棉外套。而一些青春奔放的妹子,则穿着小裙子,踩着高跟鞋。   看着那一双双白生生的小腿在街上晃啊晃啊……   陈诺叹了口气。   哎!年轻人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等将来老了……   唔……真香!   陈诺干脆找了一家m记,就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嘬着吸管喝着可乐,一边痛心的批判着这些不懂爱惜身体的年轻妹子……   就这么批判了一个多小时,陈诺想起自己午饭都没好好吃。   嗯,想吃生煎了。   于是,出门,去堂子街。   ·   站在“大磊车行”门口,陈阎罗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线。   卷帘门放下锁着,但是上面明显凹进去了一大片——一看就是被砸的。   陈诺想了想,转身进了小区,走到了后面的那个院子。   大铁门也锁着。   陈诺左右看了看,没人,伸手在铁锁上轻轻一按,整个人身子高高跃起,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从两米多高的铁门上跃了过去。   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就瞧见满院子的车东倒西歪。地上还有散落的一些零件。   后门虽然锁了,陈诺用力一拧,门把手连锁就被他拧了下来。   走进屋子里,又在家里的几个房间都看了一圈。   没人。   陈诺拿起手机要打,但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转身,他又出了门。   沿着堂子街上的几家二手车行晃了半个小时,脸上堆出那种少年人可爱又普通的笑容,假装买车的口气,和几家店主一路寒暄过来。   半个小时后,陈诺打听到了一个名字。   李青山。   ·   磊哥泡在水里。   初春的秦淮河的河水依然还是刺骨的凉。磊哥的手脚被捆住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浸透,一边喘着气,一边剧烈的咳嗽着。   这是外秦淮河南边一条支流,在城南。   此处岸边,一个两层的小楼,老式的建筑。看着灰扑扑的。但二楼上做了个阳光房,露台宽大,约莫有个七八步的进出。一排木栅栏,沿着对着河边的这面。中间一个豁口,造了个外挂的楼梯,一路从二楼捅到河边,在河边延出去了一个两三米宽的台子——刚好钓鱼。   李青山就在二楼的露台上坐着。 emsp; 一张太师椅,面前是一个用树桩子雕出来的茶桌。上面摆着一套茶具。   捏起一个茶杯,李青山喝了口茶,眯着眼睛仿佛仔细品味一样。   过了会儿,他淡淡道:“问他,想明白了么。”   站在围栏旁的一个中年人点头,扭头就冲楼下喊:“山爷问,想明白了没?”   就在那个钓鱼的台子上,两三个年轻人站在那儿,手里拉着一根鸡蛋粗的绳子,绳子那头拴着磊哥。   磊哥喘均了气,听见问,抬起头来,哭丧着脸,大声道:“山爷,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啊!”   楼台上,那个中年人听了,扭头道:“大哥,他说……”   李青山冷笑:“我听得见。”   说着,他摇摇头:“还没想明白,再泡。”   中年人冲着楼下一摆手。   下面人一脚把磊哥踹下了河。   这外秦淮的支流其实并不深,加上又是初春的枯水期,水深恐怕还不到两米。一个成年人若是掉进去,蹦跶蹦跶自己就能挣扎的上来。   可问题是,磊哥的手脚都被捆了,直挺挺的横着下去,就看见身子在水里扭啊扭啊。   十几秒后,中年人一摆手,下面平台上的人收绳子,把磊哥又拉了上来。   “再问,想明白了没。”李青山冷笑着,又喝了口茶。   放下茶杯,他微微抬起了左手,两根手指竖了起来。   中年人赶紧三步两步走过来,拿起桌上的一包九五至尊,抽出一根给李青山夹上,又拿起火柴划着了,给他点上。   李青山抽了一口,满意的吐了口烟。   ·   李青山,五十六岁。名副其实的老杆子。   多年来一直盘踞在水西门这一片。早年间呢,手下开了两家澡堂子——正规不正规,自己想。   后来有一次去了趟湾湾旅游,体验了当地的一些娱乐项目后,受到了启,回来后,就把自己的澡堂子生意做了彻底的改动。   弄了一个三四层的楼房。一楼餐饮吃饭,二楼包间。三楼继续做澡堂子生意,里面还开辟了棋牌室。   这就是吃喝玩乐一条龙了。   于是生意爆火。   他的那个买卖,叫做遮风堂,于是道上开始叫李青山“堂主”。   一家火了后,他又在几条街外开了个分店。   继续火。   日进斗金。   这人年轻时候是个摆地摊出身的,没什么文化。但是成气候了之后,却反而喜欢装老派了。前几年西装革履的穿腻了,如今却喜欢弄一身唐装穿着,对襟的唐装,做了十几套,上好的料子。皮鞋也穿腻了,故意弄了鞋布鞋。   然后前两年政府在这片区域开了条古玩街,李青山也弄了个店铺,卖些工艺品。   赚钱没赚钱不知道,但一直开着。 p; 这个小楼是他自己的窝。平日里在这里喝喝茶——房间里的一排子博古架上,都是各种文玩古董。   老头子喜欢装,下面人自然有人逢迎着。   至于为什么弄磊哥。   挺简单。   磊哥这个车行,当年是在坐牢时候抱了大腿,出来后投靠大佬弄出来的。   堂子街和另外一片地盘就是那位大佬的。   可不巧的是,那位大佬,前些日子又进去了……   而且这次是真的垮了,听说判了十几年,短期内就出不来。于是手下做鸟散,架子也倒了。   李青山的地盘距离堂子街不过就隔了一条马路,早就眼红做二手黑车的买卖。   之前不动手,因为那位大佬在,如今自然就不客气了。   堂子街是黑车交易的窝子。磊哥的车行是整条街上位置最好的,铺子最大的,名气也最大的。   但李青山一直看不上这个光头磊——胆子太小!这么好的黄金地段,生意却做的跟狗屎一样,不死不活的赚那么一点子的小钱。   一句话吧,李青山想要磊哥的铺子。   本来么,也可以在堂子街上找别的地方另开一家,做大了的同时,黑的白的,明的暗的,慢慢把磊哥挤走。   可那不是费时间么。   李堂主哪有那个功夫。   于是,一劳永逸!   车行的门面和后面的房子院子,都是磊哥自己的房子,有产权的。   于是,把磊哥带了过来,“商量”让磊哥卖铺子卖房子。   老头还挺黑心的,只肯给市场价,一毛钱都不带多的。   ·   磊哥又被泡了几回,明显软了很多。   不敢再说硬气话了,他再一次被拽上来,脸色刷白,身子在风里哆嗦着:“李爷,爷!别泡了,别泡了!您抬抬手!铺子我不敢占着了……可您好歹多给两个啊!我那一大家子也要吃饭的。”   磊哥扯着嗓子的话,上面老头听见了,笑了笑。   正要说话……   哗啦一声!   侧面的木门被直接撞开!   原本门外守着的两个手下,连人带门就跌了进来,躺在地上就没能起来。   一个穿着皮衣带着头盔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屋子里还有三四个年轻人,眼看这场面,愣了一下后,顿时叫骂着就围了上去。   而楼下台子上扯着绳子的几个年轻人,也忙着赶紧沿着台阶往上跑。   可怜磊哥在台子上还没站稳,一个拽着绳子的年轻人一松手。   “欸!欸!欸!??”   噗通!磊哥又掉河里了。   · amp;emsp;“等下。”手下人把闯进来的那个戴头盔的围住了。   李青山却忽然一摆手。   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什么来路?有些年没人和我玩这种硬的了。”   他颇有气势的往前探了探身子:“这位朋友,有什么话要先交代交代么?”   陈诺沉吟了一下,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边……   害,没看见有保险箱。   于是摇头:“打完了再说吧。”   李青山心中一沉,脸上露出一丝厉色:“弄他!”   几秒钟后。   砰!   一个人影从二楼围栏直接飞了出去,一道弧线,然后掉进水里!   然后,又一个……   再一个!   人影接二连三从二楼的台子上飞下来落河。   李青山傻了!   房间里加起来七八个人,都是手下能打的。   等到其中最能打的那个中年人上去,也被对方一把就掐住了脖子往地上一掼,然后一脚直接踢出去,身子把木头围栏都撞破了,就这么直接掉进河里……   李青山手里的烟头都掉了!   看着身边人都没了,李青山深吸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这位朋友,打打杀杀没必要。”顿了一下,他道:“我想我们可以谈……”   “不,你不想。”陈诺直接上去一把拎起李青山,甩手就丢出围栏。   噗通,堂主一头栽河里了。   趴在围栏上,看着下面。   陈诺喊:“磊哥!撑住啊,我这就来捞你。”   磊哥:“吨吨吨吨吨……”   ·   【邦邦邦~】   · 第四十三章 【简简单单】   第四十三章【简简单单】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学生们懒懒散散的收拾书包。   李颖婉冷着一张脸,一板一眼的把黑板上老师的板书抄完。   “那个,李颖婉同学。”旁边的班长笑嘻嘻凑过来:“你住的离学校远嘛?”   李颖婉用冷漠的眼神看过去,却就是不说话。   就这么沉默着,班长怂了,讪讪的收回了目光。   走出教室,迎面就有两个隔壁班的男生等着,其中一个还算是有几分姿色,就是脸上冒了些豆豆。   胆子倒也不小,大庭广众就直接把一封信塞李颖婉手里了。   “我看不懂。”李颖婉冷冷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   对面摆出一个自以为洒脱的笑容:“我用英语写的。”   但笑到一半,僵住了。   嘶啦!   信封在长腿妹妹的手里直接就撕成了两半。   李颖婉凑近了半步,依然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这位,华语的音调还是有些生硬,但语气却是非常坚决:“我说看不懂,是客气话。”   随着变成两半的信封落在地上,李颖婉快步走开,留下目瞪口呆的少年。   嗯,大概桑心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还有两个同班的男生在那儿兜兜转转,一个大概是家境不差,推着一辆最新快的山地车,却就是磨磨蹭蹭不走。   眼看李颖婉出来了,就凑了过去:“李颖婉,我们今天生物课一起做实验的,还记得嘛?你住哪儿?顺路的话一起走?”   李颖婉深深吸了口气,平视着面前的男生,忽然直截了当就开口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呃……”男生心跳有点加,又有些惊喜……南高丽的妹子这么直接的嘛?   正纠结怎么才能回答的潇洒又风趣一点……   “可我不喜欢你。”李颖婉冷冷丢下这么一句。   一辆现代轿车缓缓开到了校门口停下,司机下车一路小跑过来打开车门,李颖婉上车。然后司机看了一眼校门口的这个男生,面无表情回去,上车,开走了。   孙校花和罗青两人一路走到校门口,目睹了全部过程。   罗青叹了口气:“害,又一个受伤的小心灵啊。”   扭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的孙校花:“孙可可,你可要加油了呀。”   孙校花深深吸了口气,脸上原本是阴霾,忽然却又扬起笑脸来,看了罗青一眼,蹦蹦跳跳去车棚取了自己的车。   “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啊。”罗青奇道。   “她受欢迎,关我什么事情。”孙校花推车出来,白生生的小腿就跨上车坐好:“再说了,她不是想黏着陈诺么?可是她现在,连陈诺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罗青抓了抓头皮。   “她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呀。”孙校花眨了眨眼,骑车走了。 ;emsp; 罗青心中一动,孙校花去的方向压根不是回家的路……   咦不对,她家就在学校旁不远,平时是不骑车的。   ·   陈诺在吃面。   大碗六鲜皮肚面。   泡好的香菇干,味道十足的榨菜,都切成了丝儿,加上一把木耳,一把新鲜的青菜秧子。   红汤,宽面,加了一份小排。   没打溏心蛋,却是一个老卤里煮过了的剥了壳的鸡蛋,用菜刀在蛋白上划了几刀豁口,在油锅里炸到表皮有了焦脆感——这叫虎皮蛋。   蛋白到蛋黄都是老卤里煮透了的,外加油锅里过了,表皮焦脆,一口咬下去,那个口感!   厚厚的皮肚切成了一块块的,煮过了的,扔在汤汁里吸透了吸饱了,一筷子捞起来一片,一口咬下去,绵软之中又带着猪皮的劲道,还有满嘴都是汤汁的鲜美。   一口鲜透!   完了趁着这股子劲,怼上一大口面条,呼噜呼噜就能顺到肚子里。   从胃暖到外!   陈诺和磊哥一人捧着一个海碗,吃的不亦乐乎。   尤其是磊哥,今天算是遭了大罪了,被凉水泡了小半天,又累又饿。   此刻吃的恨不得脸都要埋进碗里去。   两人都没说话,一口气把面吃完了。磊哥捧着碗喝汤,然后用眼睛偷瞧身边这位小爷。   “饱了?”   “饱了!”   “那聊聊吧。”陈诺笑着把碗推开。   磊哥立刻放下了碗,然后伸手在兜里摸香烟,一摸才想起,自己今天在水里泡了,刚从家里换了衣服出来,没带烟。   起身去柜台找面店老板拿了包金陵回来,撕开先抽了一支递给陈诺,又给他点上,这才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规规矩矩的坐下,看着眼前这位小爷。   “今天怎么回事,先说说。”   磊哥点头,随即一五一十把事儿说了一遍。   不复杂,李青山图谋他的铺子,找人来谈没谈拢,今天就来了个狠的手段。   活该磊哥倒霉,自己的靠山倒了。   可若是在平日,李青山也没这么轻易能把磊哥拿下。   磊哥大小也混了几年,虽然没啥大的势力,但干的是坐地销赃的买卖,家里也养了几个手下跟着。   若是在往日,李青山要动磊哥,也没这么容易。   可是……   这不是……前些日子,磊哥的铺子让陈诺扫了一遍么?   家里能打的全趴下了啊!   其中一半现在还在养伤呢。   今天李青山是打了磊哥一个措手不及,家里几个还能动的手下都出去收车了,刚好就磊哥和一个小伙计在家 里,结果就被推了塔。   陈诺听完,想了想:“你有什么想法没?”   “……”磊哥眨巴着眼睛。   陈诺笑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的老大进去了,手下人群龙无,都散了架子。你自己没什么想法?”   磊哥顿时脑子里一激灵,他试探道:“我原来靠的那位大哥,打打闹闹的行,也有一帮子人,但做生意的脑子不太行,所以没啥底子。就留下了一个饭馆。”   “嗯,接着说。”   “原来呢,倒是不少人,可都是一群没脑子的,打打杀杀行,赚钱都不会。如今老大进去了,别人没他的那种威望,也维不住人。最重要的是,饭馆也让封了……大家才散了的,总要找地方吃饭啊。”   陈诺笑了,看着磊哥:“那你能把那些人维住么?”   磊哥忽然觉得身子有点燥热,想了想:“我没那么大面子,也缺钱。”   光头脑子转的飞快,一会儿功夫就把账算出来了:“我自己还有十几万的积蓄,把店里的流水都算上……这个月还能抽出个三万五万的。   但还是不够。   老大手下能打的,做事儿靠谱的,我又熟悉的,算一下我最多也就能拉过来十几个顶天了。再多的我没那个牌面。   养这么些人,一年总要个几十万的。而且……不能干养着,总要有个营生,让人觉得跟着你干有奔头,总不能天天去打打闹闹的。   我现在的买卖,养不活那么多人。”   陈诺点点头:“接着说,还有么?”   磊哥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其实我本来今年想做个大买卖的。”   “什么?”   “总收黑车不行,来钱虽然快,但这个事情扛着雷呢。不知道那天一个严查,我说不定就要进去了。所以,我本来想今年联系一个电动车的代理……”   “嗯,是条路子。”   陈诺点头。   新世纪前后这两年,电动车的市场越来越大。这个磊哥看来不是个没脑子的,知道为将来做打算。   “拿代理,做电动车,然后铺子还要扩大,得把左右的铺面能拿下来最好……我手里钱就不够了。若是这个时候再去拉人马,做不起来啊。”   陈诺点点头:“我给你五十万,你这个买卖干的下来不?”   “…………”磊哥一愣,脸上大喜:“干的下来!五十万,我自己再把积蓄拿出来,凑个七十万,够把我旁边的店面也盘下来,然后拿个电动车的代理。嗯……还能把原来老大手下的人拉过来几个……我算算,不用多,拉来十个八个的,这架子就有了!   虽然干不过李青山那个老狗日的,但他想再动我,也得好好琢磨琢磨!”   陈诺叹了口气。   这也就是2oo1年的年初。金陵城市中心的一套像样的房子,也不过2o万。   在金陵城这个地方,好样的公司里上班的白领,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多块。年收入不会过两万。   拿二 十万出来,足够让七八个混社会的青年跟着你混一年了。   当然还有别的花费,若是遇上打硬架的,汤药费,安家费什么的,也都要另算。   陈诺点了头:“行吧,明天我把钱拿给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好!以后我就给您打工了!这买卖,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   “不。”陈诺笑着摇头:“钱,我不是入股,就当是借的。有钱了,还我。”   这一说,磊哥心中就更敞亮了。   可又忍不住有些疑惑。   这位小爷不入股不当老板……他难道不想赚钱?   他图什么?   忽然想起那位孙老师。   可自己也没有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啊。   ·   很可惜,那个李青山是个老绝户,不像肖老板,有家有口的。   陈诺若是想用对付肖老板那套对付他,怕是不管用。   而且,总不能真的弄死他。   李青山已经混出来了,有头有脸的。又做这么大买卖……如果人忽然没了,不管是白道黑道,都得找!   不是怕,而是没必要。   真当警察吃干饭的?若是干死了李青山,顺着磊哥就能摸到陈诺这儿来。   总不能为了干个李青山,就让陈诺抛下现在的小家和现在的生活,从此浪迹天涯去?   欸?说起肖老板,不知道这位回来了没。东南亚的椰子估计也喝够了吧。   ·   吃完了面,两个男人回到了磊哥的车行里。   磊哥打扫了一下车行里的垃圾,然后打电话招呼了几个在家养伤的手下过来商量事情。   陈诺正要告辞离开,就看见孙校花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过来了。   “我就猜到你逃课一定是来这里了。”孙校花很秀气的耸了耸鼻子。   陈诺打量了一下小姑娘。   脸色有些潮红,略带着些气喘。   从江宁一路骑车过来,恐怕骑了有一个小时了。   这初春得天气还有些凉,晚上风也不小。   难为这丫头了。   想到这里,陈诺有些心软,叹了口气,扭头对磊哥说:“找件外套给我,厚点的。”   磊哥兹溜一下就钻里屋去了,不到一分钟就跑出来,手里提着一件拉链夹克。   “真维斯,我前几天才买的,还没穿过。这个加了棉的,厚,挡风。”   陈诺接过衣服,先忍不住自己看了看。   话说二十年后还有这个牌子了么?   提着衣服,走过去,给小姑娘披上。1   孙校花看有 外人在,有些脸红,想挣扎,却被陈诺按住了,一瞪眼:“别动!”   “……哦。”   乖乖的不动了,任凭陈诺给自己披上了衣服,还乖乖的抬起胳膊穿袖口。   拉链都是陈诺给拉上的。   陈诺这么着凑近端详了一眼,只见孙可可一张俏脸,肤若凝脂,那双桃花眼里仿佛泛着水光,含羞带怯的瞧着自己……   陈诺心中一动,下意识的手就在人家小姑娘的腮帮子轻轻捏了捏。   “下车,我来骑。”   “欸!”孙可可眉开眼笑的下了车,把车把手让给了陈诺。   陈诺跨坐上,孙校花笑眯眯的侧跳上了后座,坐好了,双手轻轻搂住了陈诺的腰。脑袋就歪靠在了陈诺的后背上。   一路骑行,就看见小姑娘的双腿晃晃悠悠……   ·   把孙校花送到了家楼下,告别的时候,孙可可却拉住了陈诺。   “怎么了?”陈诺含着笑,瞧着姑娘。   孙校花欲言又止,想了想,低声道:“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陈诺点头:“说吧。”   “……我,我不是想管着你。”孙校花低声道:“但我爸爸说,那个磊哥,是混社会的。我……嗯,我知道你贪玩,但是,但是也别总和他们混在一起,好不好?   这些混社会的人,都挺吓人的。   我……我真的不是想管你。   我,我就是担心,会担心。”   女孩的嗓音柔柔的,眼神里的那一抹关切,真真切切。   此刻月光已在天空,夜色静静。   陈阎罗就觉得自己两辈子为人,那些战火硝烟,那些刀光剑影,那些血肉横飞里历炼出来的钢铁一般的心思……   微微有了一丝的荡漾。   眼前的这个姑娘,那个眼神,其实说穿了就两个字:清澈!   那种还没有被世事渲染,没有被生活蹂躏,没有被市侩压倒……   就是这么一份干净。   其实这个时候,陈诺忽然现,老孙把自家的姑娘,养的其实和他本人的性子真的非常像。   就是那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生活简简单单。   想法简简单单。   喜欢一个人……也是简简单单!   陈诺想了想,压下了心中的一丝荡漾,沉声道:“嗯,我心里有数,我会好好的。”   姑娘这才眉开眼笑,又深深的瞧了陈诺一眼,转身要走……   “等下!”   陈诺忽然一把拽住了孙可可。   他拉的是手,攥着人家姑娘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sp;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孙可可,姑娘害羞,低着头。   陈诺知道,自己此刻若是想做点什么,不管是亲上去还是一把抱住……女孩儿都是绝不会反抗的。   可犹豫了一下,陈诺只是伸手摸了摸孙可可的头,笑道:“晚上早点睡。”   终于看着孙可可上楼去,陈诺站在原地舒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不娶何撩?   就撩了!咬我?   陈阎罗对着天空上的月亮比了个中指。   ·   【别老说短了,公众版一章3k或者4k,我真的算很厚道了。别家都是2k党呢。】   【晚上还有。】   · 第四十四章 【学好普通话】   第四十四章【学好普通话】   次日是周五。   陈诺早上跑去给磊哥送了钱,然后折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李青山那儿暂时没动静。   陈诺昨日那一通推塔,老小子也要先琢磨琢磨才行……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猛的遇上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猛人,总要先打探打探才行。   且让磊哥跟他打擂台去。   ·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诺故意躲开了。   再来一个食堂修罗场……可不一定有**生同学救驾了。   再说了,校外的小饭馆的炒菜,它不香嘛?   吃饱喝足,嘬着牙花子,陈阎罗晃着膀子走回学校教室。   教室里,李颖婉吃饭回来,就看见自己课桌上摆了好些信封,居然桌肚里还有两盒巧合里,外加一束花。   长腿妹子看都没看,拿出一个塑料袋来,把东西全扫了进去,提着塑料到走到教室门口,一股脑儿就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走廊上,教室内,不少人都在看。   长腿妹子看见陈诺走来,立刻迎了上去。   脸上的寒冰也瞬间就融化了开,甜甜一笑,上去就抓住陈诺的胳膊:“欧巴,你去哪里了?”   陈诺叹了口气:“说华语。”   李颖婉纠结了一下:“你,去,哪,里,了?”   陈诺眼看周围同学都往这里看,不动声色的抽开了手:“我吃饭去了。”   “我,可以和你吃饭么?以后?一起?”   陈诺看着李颖婉,又偷偷看了一眼教室——孙校花不在,估计是中午趁着休息时候回家去了。   陈诺想了想,得,拖着不是办法,得解决一下。   一歪头:“跟我走。”   陈诺直接扭头,李颖婉脸上大喜,快步就跟了上去。   没出学校,而是直接扭头去了教学楼的楼梯,一路往上。   ·   楼顶的天台原本是锁门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钥匙就被几个高年级的家伙给弄到了。   于是,后来楼顶天台就成了一些男生偷偷厮混,抽烟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张·退役浩南·林生同学,正苦闷的趴在天台的围栏上抽烟。看着楼下操场上的学生,缅怀着自己昔日的江湖岁月……   刚掐了一支烟,就听见身后传来嘎吱一声。   天台的那个铁门被推开。   那张自己噩梦中的脸庞就出现了。   **生:“…………”   陈诺看见了这位浩南哥,抬起爪子挥了挥。   **生却仿佛见鬼了一样,尖叫了一声,一溜烟从陈诺身边跑了,冲进了铁门里,一路顺着台阶而下,好悬没滚下去。   陈诺干咳了两声,看了一眼天台,确定了没有人,拉着长腿妹子,走到了天台上一个背风的地方。   李颖婉原本满脸红晕,眼看陈诺把自己拉到天台上,而且这里又没有人。   她心中有些激动,女孩就忍不住多了一丝遐想……   瞬间,什么壁咚啊,强吻啊……各种电视剧里的场景在长腿妹子的脑海里犹如呼啸而过的火车一样,一个个画面闪过。   可等了半天,却现陈诺没有动静。   李颖婉抬起头来,就看见陈诺面色沉稳,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   “欧巴……”   李颖婉柔柔弱弱的开口喊了一声。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原本想故意说两句狠话的,但终究是说不出口。   眼前这张脸,自己太过熟悉了。   这是上辈子跟着自己时间最久最早的一个,也是最死心塌地的一个。   看着眼前的这张年轻而娇柔的脸庞,脑子里却浮现出了上辈子那个晚上,那个大仇得报的李颖婉,双手捏紧了拳头,仿佛疯了一样的嚎哭泣血的模样。   想起了自己用一床被子把她困住,吊在窗台外的场景。   想起了自己把她扔在山里,丢下一把枪一把刀和一份军用口粮,让她练野外生存的时候,女孩孤零零站在那儿,却一脸倔强的样子。   想起大仇得报的那个晚上,她哀求自己坐在旁边看着她睡觉。   因为……她怕醒来看不到陈诺,会想自杀。   千言万语,终究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狠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欧巴。”李颖婉看着陈诺的目光闪烁,忽然低声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陈诺想了想:“谈不上麻烦,只要那天我救你的事情不说出去,其实没什么。”   “对不起!”   李颖婉用力鞠躬,把腰深深的弯了下去,可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有些忐忑。   “欧巴,对不起。我知道我很任性的!但是……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不来找你。   那天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我每天晚上都梦到那些恶人,那些可怕的人,他们又来抓走了我,抓走了妈妈和哥哥。   我只有想起你,才会觉得安全一些。   我画了一张你的肖像,就压在我的枕头下,我才能睡着。   欧巴,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说到最后,李颖婉的语气里带出了一丝哀求。   陈诺没说话。   “那天你走后,我后来才知道,爸爸已经被那些人害死了……”李颖婉 红着眼睛:“家里后来来过好多人,有爸爸公司的人,还有亲戚,还有警察。   妈妈每天都在哭。   我每天都很害怕,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只有看着你的画像,我才能稍微不那么恐惧。   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陈诺想了想,点了点头,缓缓道:“你,只是想跟着我,就这么简单了?”   李颖婉的脸一下红了,低声道:“我…………”   她忽然鼓起勇气:“欧巴……那位,孙同学,她是你的女朋友么?你们是在交往么?”   “……没有。”陈诺摇头。   “那,我可以和欧巴交往么?”   李颖婉低声道:“我有听你得话,我没有学抽烟,没有学喝酒,我也没有说粗话,我没有纹身……我还一直再拜关二哥!欧巴!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有认真的在做的!如果,如果你愿意和我交往的话,你说的什么话,我都会听的!”   ……小孩子啊。   陈诺叹了口气。   罢了,赶不走,自己也狠不下心做太绝的事情和说太绝的话……   那么……   陈诺想了想:“我不喜欢普通话都说不好的。”   “我会努力学!可是……欧巴,怎么才算学好普通话?”   陈诺略一沉吟……   有了!   咳嗽了一声:“听好了。”   阎罗大人深深吸了口气: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炮兵怕把标兵打,标兵怕把炮兵碰!”   “……”   李颖婉眼睛瞪的滴溜圆。   “mo ?ya??”   陈诺拍了拍长腿妹子的肩膀:“好了,慢慢学吧。”   说着,陈·不要脸·诺,双手插着兜,自己就直接跑了。   嗯,这段够她练一阵子的了……   就算这段练完了……也不怕呀!   打南边来了个喇嘛?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扁担长,板凳宽?   实在不行,不还有“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嘛!   至于“黑化肥会挥”这种大杀器,就别拿出来蹂躏一个外国妹子了。   那个就太欺负人了呀。   ·   姜英子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公司的司机将汽车停好,又下车给她开了门,姜英子下车来,看着面前的自家房子。   这个时间,儿子应该还没回来。   至于 女儿……   想起李颖婉倔强的眼神,姜英子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跑去华国那个城市。   但姜英子心中已经隐约的猜到了一点。   对于那个神奇的少年,姜英子其实也有些好奇,只是……   如果女儿真的能接近他的话,应该也不算什么坏事。   走进了宅门。姜英子进门的时候,把鞋换上。   丈夫的公司,最后终于还是由自己出面来管理。   姜英子最近很疲惫。但幸好最艰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河正宇那个家伙的失踪,公司里其实并没有人能出来对抗。自己疲惫的,无非就是把上下整顿起来,然后重新把公司的生意推动进入正轨。   一开始是有些难的,但是在姜英子壮着胆子,咬牙开除了两个顽固抵抗的家伙之后,上下就顺畅了许多。   说到底,还是资本主义国度。公司另外一个股东河正宇不在,那么姜英子就是唯一的资方。   只要收起女人软弱的一面来,壮起胆子,还是可以坐稳位置的。   走进了家中,姜英子先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转身走回客厅的时候……   “啊!!”   一声尖叫,手里的水杯也跌落在了地上。   客厅里,沙上静静的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外国人,白种人,穿着黑色的外套,相貌并不出众,但是脸上却带着一丝仿佛高高在上的那种笑容。   姜英子很确定,自己刚才走进厨房之前,客厅里根本没人的!   “姜女士。”这个人缓缓道:“我建议你不要试图想大叫或者报警。我的到来,未必是带着恶意,但如果你做出过于激烈的举动,我就不敢保证会生什么了。”   说着,这个男人指着面前的另外一个沙:“现在,我们不妨坐下,好好的谈谈。”   一口标准的南高丽语。   姜英子犹豫了一下。   毕竟,在经历了那天晚上的巨变,在经历了丈夫的死,在经历了公司里重整的过程……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居家的柔弱女人了。   虽然有些忐忑,但姜英子还是坐了下来。   “很好,我喜欢和明智的人打交道。”   这个男人笑着:“先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安德森。而我今天的来意其实很简单……你现在所经营的这家公司以及产业,不,准确的说,是您从您死去的丈夫手里继承的这些产业,本质上来说……其实是,属于我们的。”   安德森看着姜英子,语气从容不迫:“也就说,你的丈夫,李东赫先生,生前,是本公司的一名产业管理人员……   在几年的时间里,他接受了本公司的几次资金上的支持,以及一些资源上的倾斜。我们的这些投资,为他的这家公司的成长,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从实际上来说,您的丈夫李东赫先生,已经在两年前就正式加入了我们。    嗯,我们称之为……掘金人。”   “掘,掘金人?”   姜英子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的公司,居然是你们的产业?荒唐!”   “不不不。”安德森非常礼貌的笑了笑:“这是一个事实……当然,证据什么的,我可以提供,但这并不是我今天来拜访的主要目的。我们很乐于看到您把这家公司经营的非常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愿意在今后给您提供一些新的支持……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让您接替您丈夫的位置,成为本公司的新任掘金人。   不过呢。   我今天来并不是想说这些。   我有另外几个问题,需要你来回答。”   “什,什么问题?”   “根据我的调查,害死您丈夫李东赫,也就是本公司掘金人的凶手,应该是河正宇。说来很惭愧,让一个外人伤害了本公司的掘金人,是我们对本公司成员保护的不周。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我会出面调查这件事情,并亲手执行复仇行动。   但很遗憾,在我调查之后,却现,河正宇,这个害死本公司掘金人的凶手,却已经死了。   关于这件事情,您有什么可以和我分享的么?”   “……没有!你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   姜英子怒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你不立刻从我家里消失,我就马上报警!”   安德森叹了口气:“看来您并不打算合作。”   他忽然笑了笑:“不过,我有办法可以让你说出我需要的消息,只是……抱歉,可能接下来的举动,会对您有些冒犯了。”   他脸上的笑容,让姜英子心中一寒。   安德森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匣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根注射用的针管,浅蓝色的针剂。   姜英子立刻站了起来,往后退,口中试图大叫,同时飞快的去摸自己的手袋,寻找自己的手机。   可就在她身后,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嘴巴。   姜英子的身后,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脸上带着狞笑的女人,凑在了她的耳边,低声笑道:“放心,我们的动作会很快的……”   ·   【邦邦邦】   · 第四十五章 【太难了吧】 第四十五章【太难了吧】 深夜。 姜英子坐在沙上,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精神状态已经萎靡之极。 房间里还有那个穿着皮衣的女人,只是此刻皱眉瞧着安德森。 安德森则神情冷峻。 “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安德森冷笑道:“原本独立的两个案件,居然这么联系到了一起……” “按照姜英子的说法,那个少年……” 皮衣女人沉声道。 安德森目光森然。 一个少年,单枪匹马,从河正宰,还有一群黑色会的打手之中,救出了她们一家…… 河正宰不说。 那个金家兄弟的资料,安德森仔细看过了,尤其是那个金家的弟弟,是军中退役的精英。手下的那些打手,在普通人里也都是能打能拼的。 一个少年…… “我记得你刚离开华国,不是么?”皮衣女人挑了挑眉毛,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把匕,看了一眼姜英子:“这个女人,要处理掉么?” 安德森没说话。 他只觉得心中激动,隐隐觉得自己一定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4号掘金人(李东赫)被人害死!凶手已经被铲除!关键人物:一个神秘而且实力很不错的少年! 11号掘金人(姚蔚山)意外死亡。看似是普通的意外,但实际上11号掘金人的社会关系里,有一个曾经引起过安德森注意的线:老孙夫妻。也是姚蔚山死前当晚最后见过的人。 那个孙胜利就职于那所中学。 而李东赫死后,他的女儿现在居然也跑去了华国金陵市,就读于那所中学! 这一下,把线索串联起来,两边忽然就扯上了诡异的关系。 “这肯定不是巧合。”安德森摇头:“我感觉到了敌意!是针对“深渊”的敌意!” 说着,他拿起了卫星电话,很快拨通。 “……事情已经查出了重要线索,我需要尽快回华国!我认为这是一起针对我们的恶意的行动!……嗯,我需要一些人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什么,安德森忽然激动起来:“……不要再这么保守了!我们在东亚已经死了两个掘金人!难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巧合吗?这怎么可能是巧合!!这是一个宣战的讯号!这是针对深渊的宣战!我需要外勤人员配合…… 好!我会从霓虹国把人调过来。 如果在华国找到幕后之人的话,我需要行动的授权!” 放下电话后,安德森看了一眼皮衣女,又瞧了瞧已经陷入昏迷的姜英子:“你处理一下吧。” “真的不杀么?”皮衣女冷冷问道。 “在物色到新的掘金人之前,留着她,或许还有用。你处理的干净一点,别留下疑点。” 皮衣女叹了口气,收起了匕,走到姜英子面前弯下腰,双手抚住了姜英子的两侧太阳穴。 另外一边,安德森已经拿起了电话:“准备飞机,我们今晚就出!” · 早晨的时候,姜英子醒来,觉得头疼欲裂,那种昏昏沉沉如同宿醉一般的感觉,让努力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自己身在客厅,家里安安静静空空荡荡。 姜英子茫然的看了看周围。 然后意识一点一点的回归。 昨晚……自己很晚才从公司离开,然后司机把自己送到家…… 然后…… 嗯,是了,自己进门,倒了杯水喝……然后,就…… 在沙上睡着了? 脑子里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又开始隐隐的头疼。 姜英子了会儿呆。 “我难道是感冒了?” 挣扎着起来,踉踉跄跄的去翻家中的药箱去了。 · 陈诺正抱着小叶子在逛街。 已经是三月份的天气,越来越多的姑娘们打扮的清凉起来,不顾初春的寒气还没有散去,就迫不及待的将青春奔放的曲线展露出来。 陈诺带着小叶子在步行街上溜达了一圈,给妹妹买了一件毛茸茸的仿佛小熊一样的棉质卫衣,套上后,卫衣的帽子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熊耳朵。 这一下,原本就堪称是萌物的小叶子,更是憨态十足。 原本就生的明眸皓齿,颜值极其可爱的小女孩,更是仿佛得了一个杀伤力加成buf。 陈诺带着妹子一路逛着,路上不 少年轻的妹子看见如此萌萌可爱的陈小叶,不少人都忍不住出了惊呼,甚至就跑来就想和小叶子亲近一番,还有的拉着小叶子就要亲亲捏捏。 不多会儿,小叶子的口袋里就被塞了些糖果巧克力这类零食。 还有的妹子蹲下来拉着小叶子,试图逗这个小姑娘说话。 “小姑娘,旁边这个是你哥哥吗?” “……嗯。” “小姑娘,你几岁了啊?” 小叶子憨憨的竖起手指数了数,奶声奶气回答:“……五岁了。” 周围妹子顿时觉得萌化了! “小姑娘,你妈妈在哪里啊?” 小叶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姑娘堆里的哥哥,回忆了一下哥哥教的话,一脸天真无辜的回答:“哥哥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 “……啊??~~~”妹子们一阵叹息,母性大,看向这个萌物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深深的怜悯。 于是小叶子的口袋很快被零食塞满了! 陈诺在妹子堆里挤来挤去,被妹子们蹭蹭挨挨,满鼻幽香,只觉得香风阵阵,周围放眼看去……嗯…… 大的大,白的白,长的长,翘的翘…… 本来只打算出来逛会儿就回去的,结果在步行街足足溜达了一个上午。 而且连午饭都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把一袋kFc里刚买的鸡翅和汉堡塞进了陈小叶的怀里。 终于带着陈小叶离开,两人走过一条街。 “哥,我们回家吗?” “不。”陈诺笑着把小叶子抱了起来:“下午我们去另外一条商业街好不好?” “好啊。” · 晚饭之前,陈诺带着陈小叶踏上归途,回到家门口楼下的时候,就看见远远的一只长腿妹子。 陈诺叹了口气,拉着陈小叶的手走了过去。 李颖婉原本正在那儿原地徘徊,口中念念有词,忽然抬起头看见了陈诺走来,脸上顿时露出欢快的笑容来,几步跑到了面前。 “欧巴!” 然后李颖婉蹲下,去拉陈小叶的手:“欧巴,这就是你的妹妹吗?我听同学说你有个妹妹!好可爱呀!!!” 陈小叶似乎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眼前这个小姐姐说的话,小丫头听不懂。 李颖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换了华语,虽然强调有些生硬,但语气确实温柔到了极点:“你好,我叫,李颖婉。” 陈诺想了想,揉了揉叶子的头,温言道:“别怕,这是哥哥的朋友。” 陈小叶从陈诺的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终于胆子大了一些。 “我叫,叫,陈小叶。” “我今年十六。” “我……今年……虚五。” “我属牛。” “我属鼠。” “我信关二哥。” “我信观音老母。” 李颖婉开心的指着陈诺:“我叫他欧巴。” 陈小叶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这……我们家户主。” 陈诺捂脸…… 这两天不该给孩子看春晚小品集锦的。 · 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妹子上楼回家。陈诺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就把李颖婉扔在客厅和小叶子练华语。 煮了点挂面,切了几根青菜,等面锅里水开了后,扔进去抄了一下,连面带青菜捞进碗里,然后滴上几滴香油,洒了点细盐。 又在蒸锅里蒸了两根香肠。 这就算是晚饭了。 饭桌上,陈小叶规规矩矩的坐好,一手筷子一手捧着碗,听话懂事。 反而是李颖婉,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学校里对她献殷勤的男生,说母亲姜英子打电话过来的絮叨,说自己哥哥准备考汉城大学…… 终于…… “欧巴,你说的那个,我已经练好了!”李颖婉忽然坐直了身子,郑重其事的一欠身:“请你现在审核吧!拜托了!” 陈诺捏着筷子,正夹起一片香肠:“呃?这么快?” “我很用心练的!”李颖婉一张俏脸绷紧,很严肃道:“既然是欧巴认为重要的事情,我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要练好它!” “…………”陈诺叹了口气:“那你说来听听吧。” 长腿妹子大喜,轻轻咳嗽了一声,又深呼吸了几下。 “ 霸白表并奔北破……炮并并派北变泡……” 嗯,音调虽然有些瑕疵,但总体还算顺畅,而且一口气出来的,没打磕巴。 旁边陈小叶听了会儿,放下筷子,拉了拉陈诺的衣袖:“哥……她背的好像不对啊。” 李颖婉瞪圆了眼睛:“mo??怎么会不对呢,我可是很认真的练习的。” 陈诺乐了,拍了拍妹子的脑袋:“叶子,给她说个正确的。” 陈小叶乖乖的放下了筷子,还用纸巾擦了擦小嘴,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八了百了标了兵了奔了北了坡,炮了兵了并了排了北了边了跑……” “等!等等!等一下!!”李颖婉呆住了:“你,你们,你们都是这么念的吗?” 陈小叶好奇的看着李颖婉:“哥哥,都是这么教的啊。” 李颖婉看陈诺。 陈诺摊开手:“没骗你啊,我们这里小孩子都是这么念的,来,叶子,给姐姐再念一段。”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两了只了耳了朵了竖了起了来……” ……李颖婉心态炸裂了。 这!这么难的吗?! (五岁,五岁的孩子都是这么念的?华语也太可怕了呀!这样的话……欧巴说的练好华语的标准,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达到?) 晚上直到离开陈诺家的时候,李颖婉整个人是失魂落魄的。 陈诺笑眯眯的送长腿妹子下楼,看着司机把车开来,目送长腿妹子上车离去。 这下……应该……能安生一段时间了吧。 陈诺转身欲上楼。 忽然,他眼神微微一变。 · 对面大约二十米外,另外一栋住宅楼的楼顶天台上。 一个穿着黑风衣的身影,脸上挂着耳麦,手里拿着望远镜。 望远镜的视界里:陈诺走进了单元楼的门洞…… 窥视的人又挪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陈诺家的方向:客厅里,陈小叶正坐在沙上看电视。 “阿尔法汇报,李颖婉离开,目标人物上楼,没有异常。” “阿尔法,继续监视,暂时不用管李颖婉,我们的目标是这个年轻人。” 安德森坐在一辆商务车里,静静的看着身边的皮衣女放下了耳麦。 “你确定,这个叫陈诺的,就是在南高丽出现过的少年?”身后,皮衣女皱眉道:“可能我们盯错了人?” “不,姜英子说的很清楚,而且李颖婉的行为轨迹也能说明问题!我的判断,这个叫陈诺的,就是在南高丽帮我们的4号掘金人报仇的那个少年。”安德森语气很复杂:“我更怀疑,他和姚蔚山的死也有关系!孙胜利夫妻是姚蔚山死前最后见过的人,而这个叫陈诺的少年,又和孙家的关系密切……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深深了吸了口气,安德森缓缓道:“准备一下,我们的调查行动,今晚升级为抓捕行动!不管他为什么要帮我们4号掘金人复仇,也不管11号掘金人的死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先抓回来!总能问清楚的!” “好吧,‘医生’在后门,‘猎豹’在六点钟方向的街道。现在动手么?”皮衣女看了一眼手里的一个类似pad一样的东西。 “阿尔法负责狙击,我们负责正面强攻……让医生和猎豹准备好随时待命,如果目标人物逃匿的话。五分钟后,动手! 皮衣女点头,拿起耳麦:“阿尔法,五分钟后动手,准备好你的枪。” “兹兹……” 耳麦先是一阵杂音,然后,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年轻的嗓音,语气温和而平缓。 “抱歉,你说的那个阿尔法,现在可能没法和你通话。” 皮衣女和安德森都听见了耳麦里的声音,两人同时霍然变色! · 【邦邦邦 晚上还有。】 · 第四十六章 【一个BUG的存在】 第四十六章【一个Bug的存在】 楼顶上,陈诺啪嗒一声打着了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吸了一口。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黑衣人,对着耳麦轻轻道:“你们快点过来,我时间不多,还要回去洗碗呢。” 啪,耳麦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你今晚死定的,惹上了深渊……”脚下的黑衣人试图说话。 “弱鸡就不要抢存在感了好嘛?”陈诺叹了口气,踩在他脖子上的脚加了一分力道,黑衣人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只能拼命喘息。 半分钟不到,天台上三个方向,同时有三个身影翻了上来。 安德森站在中间,皮衣女在左侧,右侧则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如同医务人员一样的男人。 安德森走在最前面,先是冷冷的看了看陈诺,目光最后落在了他脚下的那个叫阿尔法的黑衣人身上。 “放开他。” 陈诺懒洋洋的笑:“不想放呀,怎么办。” 安德森冷笑,扶着耳麦:“猎豹,去抓住那个小女孩。” 陈诺皱眉,就看见对面自家的那栋住宅楼上,楼顶的天台上,出现了一个彪悍的身影!而他脚下的五楼的那一层,窗户里,正是自家的客厅,客厅里亮着灯,陈小叶正在客厅看电视。 两栋楼之间距离过二十米。楼顶上,那个叫猎豹的魁梧男人,仿佛露出狞笑,然后翻身坐在了天台的边缘,身子缓缓一沉,就爬了下去。 陈诺脸上原本懒懒的笑容,消失了。 原本并没有想大开杀戒。或许可以谈谈,或许可以用点策略。。。 但安德森的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哪怕是这些日子生活中的烟火气熏陶着,他仿佛就真的成了那个看上去可爱又有些贱嗖嗖,很狗的少年。 单骨子里,他毕竟,曾经叫: 阎罗! 勾魂埋白骨,涂炭焚生灵。 · “你,在,威胁我?” 陈诺看着安德森,目光忽然变得很平静,一字,一句! 被这么平静的目光看着,安德森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抖……隐隐的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少年的脸上,嘴角缓缓的扯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脚下一沉! 咔!! 阿尔法的脖子直接断裂! “……你!!”安德森等三人顿时一惊,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做出如此决裂的举动! 陈诺吐了口气,笑容冰冷而残忍:“First b1ood!” “……杀了他!”安德森大吼,同时对着耳麦:“猎豹!动手!弄死那个女孩!” 安德森三人,呈现出品字形包围着陈诺,最远的那个白衣人距离十五米,最近的安德森距离大约七八米。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冲向自己的安德森,他只是静静抬起了自己的左臂,张开五指,掌心对着对面自家楼宇的方向——眼睛依然就这么冷冷的盯着飞身跑来的安德森。 对面楼宇,正准备往下跃起,破窗而入的猎豹,忽然人在半空,身子陡然一僵! 仿佛身子周围的空气瞬间全部凝固住! 喀喀喀几声,他全身的骨骼出了承受巨大压力的爆裂声! 夜空中,就看见这个人影就那么僵硬,却漂浮在五楼的位置,然后…… 咻的一下!整个人朝着陈诺这里急射了过来! 啪! 脖子落入陈诺的手掌内! 陈诺五指收紧,咔的一声,拧断! “doub1e ki11!”少年狞笑。 这个宛如恶魔一样的笑容落在安德森的眼里,他的整个人如坠冰窟!! 隔着二十米米,将猎豹直接一把抓了过来……这种的能力…… “见鬼!他是‘掌控者’!”安德森声音抖:“扰乱他!!” 安德森已经冲到了距离陈诺不足五米的地方,双手已经抽出了他的武器钢针! 皮衣女身子一顿,停在原处,面色苍白,用力咬了一下牙,双手对着陈诺张开,低吼一声。 陈诺扔下了猎豹的尸体,却忽然身子一晃,就觉得瞬间一团精神冲击而来,仿佛整个人在短暂的一秒钟内,就似乎陷入了粘稠的波动之中。 但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瞬间全身就活动自如,扭头看向了皮衣女,轻轻哼了 一声。 皮衣女顿时惨叫! 那一声“哼”的声音,仿佛直接贯穿了她的大脑,落入了她的灵魂深处,噗的一声,口中喷出一团血雾! 就在这个时候,安德森已经到了陈诺了面前!一枚钢针刺出,却一击落空! 再看眼前这个少年,身子却在地面上直接滑了出去,刚好迎着那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医生?好久不见。”陈诺做了个鬼脸。 医生面色铁青,手指一抖,一道雪亮的刀光激射而出!陈诺脑袋一歪,刀锋擦着他的脸颊而过!陈诺已经直接贴上了医生的正面! 医生另外一手挥过,指间夹着另一片手术刀,陈诺眯起眼睛来,伸出手轻轻一弹。 叮! 手指准确的弹在了刀片上,医生惨叫一声,夹着刀锋的手指指骨爆裂,并顺着一路蔓延,带着整条右臂骨骼顿时碎裂!! 医生倒在了地上,可是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陈诺满是凶残。 陈诺微笑,忽然又抬手,凌空一抓! 空气之中,一枚无声无息从后面射向陈诺的手术刀,被他直接用两根手指捏住! “在等这个?控刀么,上辈子我就知道了。” 说着,少年直接夹着这枚手术刀,插进了医生的喉咙里,顺手一切…… 嗤…… 半个脖子被切开,鲜血却没有喷洒出来,而医生直接瞪大了眼睛。 “Trip1e ki11。” 陈诺冷笑道,回头看着安德森。 安德森眼珠子红了! 低吼之中,他全身肌肉隆起,脖子上几条青筋犹如丑陋的蛇一样盘踞,风一般的掠去。 陈诺眯着眼睛,身子飞的左右飘逸,躲开了安德森的连续几次突刺。 安德森的力量已经爆到了极致,几次突刺,身子几乎是用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伸展或者折叠…… 然而却全部落空! 躲闪的过程里,两人掠过皮衣女的身边,皮衣女口中的鲜血已经吐完,只是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彻底呆滞,口鼻,甚至是眼角,耳朵里,都在静静的流淌鲜血。 陈诺伸手轻轻在她额头一点。 咔的一声,皮衣女的脖子沿着脊椎骨,尽数断裂! “Quadra ki11。”陈诺退后两步,冷笑看着安德森。 安德森呼吸粗重,睚眦欲裂!忽然,他双手飞快的甩了几下,几枚钢针朝着陈诺激射,而自己却飞的后退! 跃出了几米后,身子一翻,就跳出了天台! 十多米的高度,安德森呼啸而下,刚一落地,才转身,就看见少年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距离自己不到半米! “想跑?” 陈诺微笑,伸手,捏住了安德森的脖子,然后轻轻一跃! 两人再次跃起十多米,重新落在了楼顶天台。 “等,等等……”安德森虚弱的喊了一声。 咔! 脖子再次扭断! “penta ki11。”陈诺看着安德森软了在了地上,轻轻吐了口气,撇了撇嘴角。 眼神扫过天台,五具尸体。 少年吐了口气,自言自语:“陈诺,1egendary。” · 十分钟后,停在路边的一辆商务车缓缓启动,陈诺坐在驾驶座上,冷静的动汽车,他甚至没有忘记在动汽车之前,先系安全带和打方向灯,然后驶上公路。 身后的车厢里,深渊组织的五个人,五具尸体,分别坐在不同的位置上。 汽车一路往南,大约半个小时后,行驶到了一片水库的区域,进入了几个岔路后,停在了一个荒郊野外偏僻之处。 陈诺停下车。 他从安德森的尸体上搜出了一个卫星电话,看了看,笑了一下。 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后,拨通。 “安德森,这么快就打过来,看来行动很顺利……”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愉快的说着。 陈诺静静的等他说完,微笑道:“船长?很抱歉,包括安德森在内,你的五名手下,都死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声音变得冷峻:“你是谁!” · 维京群岛的某处,一栋框架式结构的楼宇里,站在硕大的玻璃窗前,一个中年男人面色极其难看的拿着一支卫星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语 气很平静,甚至仿佛就像闲谈一般轻松。 “深渊组织,地下世界组织评价B级。总部地址,维京群岛,坐标经纬xxxxxxx…… 主要成员,骑士级七人,勋级三人,爵士级空缺。 啊,抱歉,你们现在只剩下三个骑士,两个勋级了。 领,外号船长,三十九岁,身高六英尺。能力,水质控制。 实力等级,破坏者级。” 电话那头,那个年轻的声音若无其事的继续说着。 “你们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是xxxxxxxxxxxxxxxxxxx,总部的那个液压式防爆保险库的电子密码是xxxxxxxxxxxxxx 对了,你专属的那条游艇,我没记错的话,酒柜里储藏了几箱9o年的拉图。 ……怎么样?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船长面色苍白,心中被一股寒气笼罩:“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捏死你加上你们组织所有人,难度并不比捏死蚂蚁困难太多的人。”电话那头依然很平静。 “……你想要什么。”船长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你可以顺着这个电话的定位,然后给你的五个手下收尸,记得做的干净点。 然后,从此之后,深渊组织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一只脚踏上东亚的任何一块土地。 你死,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我说的够清楚了么?”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船长咬牙,但是语气却下意识的尊重了许多。 他整个人都仿佛坠入了寒冰之中。 这个电话……最让船长震惊的并不是安德森五人组的团灭。 而是对方,直接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把自己的这个深渊组织的底细,扒的一干二净!! 他甚至惊恐的回头看了看四周!生怕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告诉我么?”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阎罗。” · 陈诺挂掉电话,把电话扔在了车里,然后下车,锁门。 车钥匙就扔在了地上。 少年双手插着裤兜,吹着口哨,缓缓离去。 · 船长放下电话,然后转身,慢慢的走到了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他的每个动作都很缓慢,因为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全身力气都仿佛被抽去了! 内心深处,抑制不住的是一种恐惧。 是的,恐惧。 这并不代表着船长这个人是个懦夫或者胆怯。 而是这个电话的内容,带来的讯息,太过吓人! 这个家伙,把自己的组织,所有的隐秘,所有的底细,都如同扒光了一般的暴露了出来!甚至连自己的私人游艇上藏的什么酒都知道…… 这样的一个对手。 若是真的是充满了敌意的话…… 船长心里做出了一个判断:对方说的,捏死自己不比捏死蚂蚁更困难。 这种话,显然,就不是虚张声势。 该死的安德森……他是惹怒了一条藏在暗中沉睡的巨龙吗?! 安德森的五人组,一个半勋级,四个骑士级。 要做到团灭五个这样配置的组合,船长自问自己是绝做不到的。 那对方……是什么级? 越“破坏者”……掌控者?或者更高的……领主级?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真的是捏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了。 不,也可能对方不是一个人……可如果是一个组织的话…… 那就更可怕了! 一个知道深渊组织全部底细,全部隐秘的,敌对组织?连自己组织最隐秘的账户,坐标,甚至是保险库的密码都知道…… 这样一个对手,要覆灭深渊的话,有多少难度? 船长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嗯 阎罗!他记住这个名字了,带着恐惧的情绪,记住了。 沉默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船长重新拿起电话。 “安德森全员任务失败……根据定位,派出清道夫,清理痕迹,然后……全员撤离。”船长咬牙:“另外,对东亚事务暂时做出切割,东亚的专员和掘金人,全部回收。注意,是彻底切割!” 陈诺看着已经睡熟的妹妹,弯腰轻轻把陈小叶抱起到卧室里,盖上被子,又调试了一下空调的温度,关门出来。 走进浴室里,陈诺飞快的脱去了衣服,然后在旁边的一个澡盆里,放满了冷水。 少年清瘦却结实的身躯,缓缓的浸泡在了冰冷的澡盆里,陈诺长长的吐了口气。 冰冷刺骨的水,似乎一点一点将充斥着身体里的那股几乎失控的暴戾的力量引导了出去…… 水面下,他浸泡在水中的部分,躯体表层的肌肤,在汗毛孔里,渗出了一丝一丝的鲜血。 “还是有点着急了呀。”少年皱眉,却依然在笑,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撕裂的疼痛。 嗯,自己现在的力量恢复到了什么级别了…… 算了,算这个没太大的意义。 原本,自己的力量就不该在那些家伙设定的体系内的。 自己……是个Bug啊。 上辈子,就是了。 · 【邦邦邦~】 · 第四十七章 【你抽他呀!】 第四十七章【你抽他呀!】 周一周二,陈诺连着两天没去学校。。 中间孙可可打来几次电话,但陈诺的手机关掉了。 孙可可和李颖婉都跑去了陈诺家敲门,但都无人应答。 直到周三早晨,看见陈诺走进教室里的时候,孙可可有点恍神。 这家伙看上去病歪歪的,脸色刷白,就好像大病了一场。 在教室里坐下,陈诺又不是传来几声咳嗽。 这咳嗽声就让孙校花有点揪心,原本昨天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打通,心里积的那点子幽怨,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长腿妹子更是直接,原本坐在那儿抱着本书正念念有词,一看陈诺进来,直接把书本一扔,扭过身子去,盯着陈诺仔细打量了会儿:“欧巴,你是不是生病了?” 长腿妹子一着急,说的是高丽语。 陈诺直接一挑眉:“听不懂。” 李颖婉委委屈屈的一嘟嘴,用生硬的华语又问了一遍。 “感冒着凉而已。”顿了顿,陈诺想了一下:“你这两天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啊。”李颖婉只要陈诺肯和自己说话就特别开心:“我有很努力的在练习呢!” “……嗯,家里有没有和你联系?”陈诺问道。 “有啊,哥哥有打电话,抱怨学习太辛苦。妈妈也总喜欢唠叨……” 看着长腿妹子叽叽喳喳,陈诺点了点头……看来深渊的事儿,应该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你怎么了?”罗青皱眉看着这个同桌:“就好像在窑子里泡了一个月才出来一样,这虚的。” 陈诺挑眉笑了下:“说的好像你进过窑子是的。” 罗青脸一红,没吭声。 陈诺看在眼里……哟?有故事呀? 课间的时候,孙校花走到了陈诺面前来,只是小姑娘用力抿着嘴,虽然还有些绷着……但终究还是没绷住,低声道:“你,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怎么电话都打不通。” 陈诺抬头笑了笑,咳嗽了几声才回答:“生病了啊,在家睡觉。” “……我去过你家,敲门都没人应。” “嗯,睡得太沉了吧,吃了感冒药,那个东西吃多了嗜睡。”陈诺若无其事的回答。 孙校花端详着少年:“那你现在好点了没?我看你脸色还不太好。” 说着,居然也不顾害羞,红着脸,伸出小手来,在陈诺额头上摸了摸。 陈诺先是一愣,握住姑娘的手拿开,笑道:“没事,我不烧。” 孙校花抽回小手,又看陈诺穿着的校服外套拉链敞开着,里面就一件单薄的T恤,忍不住就抱怨道:“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这两天又降温,你连个毛衣都不穿怎么行。” 还要多抱怨几句,上课铃却响了。 陈诺看着孙可可恋恋不舍的离开,刚松了口气,就看见坐在前面的李颖婉扭过身子正瞧着自己,小脸绷紧了,撇着嘴角,一脸不乐意。 看,看什么看!绕口令背好了没?再看让你背报菜名练贯口去! 陈诺确实有点虚弱,这里面的原因比较复杂。大体来说,算是1V5完成团灭对手,爆种后的后遗症。 ——陈阎罗的实力,其实远没有恢复到上辈子的巅峰状态。能团灭深渊的五人组,纯粹是爆种了。 而这两天没上课,其实也并不是真的在家里躺着的。 连着两天,陈诺其实都是暗中在妹妹的幼儿园附近潜伏着。 对手既然找到了自己,那么理论来说,不论是老孙一家,还是李颖婉,就不再是要目标了。 如果要继续报复的话,那么目标一定就是自己。 所以,陈诺连着两天,都盯着自己的妹妹。故意送了叶子去幼儿园,然后在附近藏着观察了两天。 一切无事后,陈诺略微放宽了点心。 那个船长,看来是被自己唬住了。 中午的时候,陈诺没去吃午饭,就趴在桌上睡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颖婉跑到了面前来。 “欧巴。” 陈诺抬头。 长腿妹子脸上红红的,大概是跑的有点着急,有些气喘,身上挂了个单肩包。从里面摸出了一个保温桶来。 “欧巴,参鸡汤!你快喝吧。” “啊?” 李颖婉笑眯眯的坐在了陈诺身边罗青的座位上。打开保温桶。 保温桶有两层,上面一层是内嵌的一只小碗,里面摆了些红红白白的泡菜。取下小碗,第二层的桶里则是浓浓的参鸡汤。 一揭开,鸡汤特有的鲜香味就扑鼻而来。 保温桶里盛不下一整只鸡,只有两只鸡腿。李颖婉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碗来,用筷子夹出一只鸡腿,又倒了些汤。双手把碗捧到陈诺面前,小脸上满是期待。 “欧巴,你喝一点。妈妈说,感冒就要多喝鸡汤的。” 陈诺接过碗,又接过了李颖婉递过来的筷子。想了想,没客气。毕竟是萤火虫,两辈子的纠葛,喝她一碗鸡汤算个啥嘛。 嗯,鸡肉炖的不算很烂,但味道还行。虽然南高丽的参鸡汤,那种加了高丽参的一股子味道,陈诺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一口,但鸡汤的鲜美,还是让他一口气喝了半碗。 此刻是午饭时间,教室里人不多。但剩下的几个学生还是忍不住在周围指指点点,还有的一幅看好戏的表情。 李颖婉忽然没有察觉——当然,以长腿妹子的性格,就算察觉到了她也不在乎。 陈诺边啃着一只鸡腿,边看着李颖婉脸上的笑容,问道:“鸡汤谁做的?” 李颖婉笑眯眯的:“我打了电话,问了公司里的司机大叔,在附近找了一家南高丽料理店,我请他开车带我去买的。” 陈诺叹了口气,笑道:“你亲自跑去的?” “对呀。” ……傻孩子,既然有司机的话,直接让司机买了送到学校里来不就行了。 不过看着长腿妹子的笑脸,陈诺没说什么,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碗也喝光了。 又拿着筷子挑了几片泡菜嚼了嚼。嗯,虽然南高丽的泡菜也就那样,但生病的时候,没啥胃口,吃两口还是挺开胃的。 陈诺喝完鸡汤,李颖婉把保温桶收了,又贤惠的拿出一包纸巾来塞给了陈诺,然后甜甜一笑:“欧巴,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呀。晚上吃海鲜豆腐汤好不好?” 两辈子的交情,陈诺懒得矫情客气,就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下,大大咧咧列道:“再加个蟹子拌饭吧,忽然想吃这个了。哦对了,再弄个凉面。” 周围围观的同学听见这位大言不惭……嚯? 这特么……还点上菜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吃软饭嘛? 几个男生暗中恰柠檬……长的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嘛?! 这么蹬鼻子上脸的? 高丽妹子你抽他呀! “好的呢!!” 李颖婉捏紧拳头,开开心心笑道:“海鲜豆腐汤,蟹子拌饭,还有凉面!我一定会准备好的!” 说完,李颖婉起身拿起包,又对着陈诺习惯性的一鞠躬,转身迈着大长腿就跑了出去。 有男生看着陈诺一边打饱嗝一边伸懒腰的样子。 Tui,表脸! 长腿妹子刚走不久,孙校花就进了教室。 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走到了陈诺面前,把纸袋轻轻放在桌上。 “嗯……那个,你把这个穿上好不好。” 嗯? 陈诺抬头看着孙校花,女孩有些腼腆,又仿佛做贼一样,害羞的看了看周围的同学。 “这是啥?” “毛衣。” 孙校花打开了纸袋,拎出一件衣服来。 嗯,藏青色的羊毛衫,那种老式的鸡心领。摸着手感还挺软呼。 新的,标牌还没剪掉。 不过…… 这样式,这款式…… “可可啊,你把你爸的毛衣拿出来,老孙他知道吗?” 孙可可脸红红的:“我爸在家睡觉呢,哎呀你快穿上吧!天气这么冷,你生病还穿这么少……你放心吧,我爸衣柜那么多衣服,少一件他不会注意到的。” 陈诺还在犹豫……不是怕老孙,而是这毛衣的样子实在有点丑。 ——这渣男居然还挑上了! 孙校花脸上红晕更甚,嘟着嘴:“别人的鸡汤你就喝……” “我穿!!” 陈诺毫不犹豫,立刻麻溜的脱下校服,拎起毛衣就往身上套。 · 老孙晌午才起床——这些日子在家休假,倒是整个人闲散了。昨晚看一本书看了性子,居然就看到天亮了才睡下——反正不用上班。 中午起来的时候,家里没人。老孙晃晃 悠悠的打了个哈欠,穿着拖鞋先去客厅喝了杯水,想起下午有事要出门见人谈点事情,于是进洗手间里洗澡。 洗完了,老孙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出来回卧室穿衣服。 片刻后。 “欸?我那件新买的毛衣呢?” · “小姐,那家店里说蟹子断货了,没有办法准备蟹子拌饭。” “断货?那就去买啊!为客人准备需要的食材,难道不是一家饭店应该做的最基本的事情吗! ……什么?他们最近都没有采购? 那你就开车亲自去海鲜市场买,买最新鲜的蟹子回来! ……没有蟹子?那就买整只的蟹回来啊。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晚上的晚餐必须有蟹子拌饭!” 李颖婉板着脸,看着点头哈腰的司机一溜烟上车疾驰而去,这才勉强吐了口气。 太过分了!欧巴第一次对我提出了一个要求,只是一份小小的蟹子拌饭,怎么可以做不到! 必须做到呀! 用力捏紧了小拳头,李颖婉暗下决心。 回到了教室里的时候,长腿妹子敏锐的看见了陈诺的外衣下,明显多了一件毛衣! 李颖婉反应极快,立刻目光就飘向了孙可可。 孙可可咬了咬牙,勇敢的看了回去。 两个女孩的目光接触了一下,又同时扭过头去。 陈诺坐在最后一排,用力揉自己的太阳穴。 嗯……我要不要想办法给刘打工人送点礼…… 然后把**生转到我们班来? · 【新的一周冲榜了,来点月票推荐票吧,打赏也来一点,多少无所谓,但冲榜需要这些数据。 邦邦邦! 晚上还有。】 · 第四十八章 【形迹可疑】   第四十八章【形迹可疑】   三月中旬的时候,金陵城下了一场雨,意味着2oo1年第一场春雨的到来。   随后的日子,这天气就一天一天的转暖了。   陈诺又开始逃课。   他经常性的在学校出现一下,晃一圈,然后就消失。   有时候则是一个上午不出现,到了下午才来点个卯。   因为老孙的关系,班主任吴老师知道陈诺在打工,所以对他格外的宽容。   当然,其中也有一个原因,期中考试的时候,陈诺再次抄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成绩过得去,家境又特殊。这两个原因叠加在一起,就足够让老师对陈诺的逃课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八中也不是什么重点学校。像陈诺这样的学生,本身家境就有些可怜,没像其他那些混子一样学坏,还能有个不错的成绩,打工……那就打工吧。   考不上大学,总要有个出路的。   但落在孙可可和李颖婉的眼里,就觉得陈诺最近的形迹非常可疑了。   上课的时候,孙可可经常偷偷看陈诺,现他总是抱着个本子在那儿写写画画。   自己几次在课间凑过去试图偷瞄,却被他防的严严实实。   孙可可总觉得这个少年似乎在暗中计划着什么,准备着什么。   孙校花甚至有两次也逃了课,直接跑去了磊哥的车行去找陈诺。   结果两次都扑了个空。   虽然磊哥当着孙校花的面飙演技,说是他派陈诺出去办事儿了。   但孙可可总有些怀疑……   主要是,这个光头磊哥对陈诺的态度实在太客气了。   根本就不像是老板对小伙计的那种姿态呀。   但孙可可又没法子多问什么。   磊哥看着很忙碌。原本的车行,规模扩大了一倍多,隔壁的铺子也让他盘了下来,把两个铺子打通了。   店里还摆了很多崭新的电动车。   孙可可去的两次,刚好遇到在弄优惠营销活动,生意还挺火。   姑娘家腼腆,眼看磊哥忙的不亦乐乎,也不好多占用人家时间,只能失望的走了。   孙可可的想法是一回事。   而李颖婉的想法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长腿妹子把这位陈诺欧巴,当成了那种隐藏在俗世之中的级英雄了……这也难怪,妹子之前的那场遭遇,陈诺从天而降的场面,实在是印象太过深刻。   在李颖婉看来,这位级英雄欧巴,可能是在策划某个秘密行动……说不定是打败大魔王拯救世界的那种。   好吧,其实这个年纪,中二不仅仅是少年,有时候少女也会中二的。   ·   啪啪啪。  &em sp;正在客厅陪着陈小叶看动画片的孙可可,扭头看向大门。   陈诺从厨房里钻出来,卷着袖子,甩着湿漉漉的手过去开门。   孙可可一看,有些意外。   门缝里,门外站着的分明是一颗光头。   磊哥的形象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陈诺笑了笑。   磊哥嘿嘿笑了下,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一叠,塞给了陈诺:“下午刚拿到,我怕你要的急,就先送来了。”   陈诺接过信封,捏在手里没打开,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这话说的!不辛苦不辛苦!”磊哥偷偷往门里看了一眼,刚好看见了孙校花坐在客厅,顿时就打消了进门的想法。   瞧瞧,要么说磊哥这人懂事儿呢。   陈诺读懂了磊哥眼神里的那一丝笑意,没解释,反而直接迈步出了门,反手把门也虚掩上了。   “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都是找的专业的人过手的,按照你的清单准备的。今天已经送出去,到时候你到了地方,直接签收就行。”   “嗯。”陈诺稳稳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磊哥一眼:“最近店里没事吧?那个李青山……”   “没,那个老小子没什么动静……我听说上回,水里泡了一下子,老小子回去就生了场病,肺炎,差点没死了。哈哈哈!他那个岁数,活该他了。最近老实着呢。”   陈诺点头:“要是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磊哥嘿嘿笑了几声,然后找了话头,直接走了。   陈诺转身进屋,就看见客厅里孙校花抬头看着自己。   “我怎么觉得,你有事儿瞒着我。”   陈诺笑了:“这话说的,什么叫瞒啊。”   走过来,坐在了客厅沙上,把陈小叶抓过来了放在自己腿上抱着,轻轻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子。   陈小叶有些痒痒,哈哈一笑。   陈诺又把她放下,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跑开,陈诺扭头望着孙校花:“嗯,倒是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孙校花有些意外。   “我过段时间,要去外地一趟,去个三四天吧。”   “啊?”孙校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去外地做什么?去哪儿啊?你又要逃课吗?”   “出差。”   陈诺撒谎眼皮都不带眨的:“磊哥店里进一批车,和厂家谈的买卖,我跟着去出差,也算是学学流程和以后怎么做事。”   “……”   孙可可欲言又止。   心里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不妥。但若是仔细去想,却不知道到底不妥在什么地方。   陈诺平日里就忙着打工逃学,看着就似乎并不打算考大学的样子了。而且他现在还要养活一个妹妹。 mp;emsp; 按这条来说,现在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倒也没什么错。   但……但总觉得就是哪里不对。   陈诺缓缓道:“刚好我出去出差那几天,跨过一个周末,小叶子幼儿园周末不上课,你能帮我照顾她两天么?”   “你哪天走?”   “下周五。”   “啊?”姑娘心中算了算日子,犹豫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四天吧,我周五去,过一个周末,后面一周的周二左右就回来了。”   孙可可放心了,她吐了口气,脸红红的:“好,我……我回家和我爸说一声,应该没问题,下周五我去接叶子回家。”   其实孙可可同学有句话藏在心中没说。   周二回来……那应该能赶上。   因为那天周三,是三月二十五日——孙校花同学的生日。   嗯,按照金陵这边的算法,过完这个生日,孙校花就满十八岁了。   少女想到这里,脸上有些火烧,却忽然看见了桌上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这是什么?”   “哦,客户厂家的资料。”陈诺一摆手,直接拿起文件袋转身就进了里屋,片刻后,出来后,招呼孙可可:“来,吃饭吧,吃过晚饭我送你回去。”   ·   2oo1年3月2o日   傍晚四点左右。   尼泊尔都,加德满都。   2oo1年的加德满都,一幅破败和脏乱差的样子。   街道狭窄,建筑低矮……在这个年代,除了旅游风景区的那些神庙之外,其实整个加德满都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贫民窟一样。   当然,2o年后稍微好一点,但其实也差不多。   狭窄的街道上,行人很多,大部分本地人都穿的以褐色和灰色为主。破破烂烂的机动车摩托车在拥挤狭窄的街道上穿梭,不停的出嘀嘀嘀的声音。   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尾气,还有灰尘。   不少当地人,都是用类似围巾一样的布,遮着脸孔和口鼻。   穿着脏兮兮的孩子,在街道上奔跑嬉戏,还有的干脆就光着脚。   就这么个地方,二十年后,居然有些网络上装文艺逼的人,把它宣称为全球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   就这么个破地方,大街小巷到处可见随手扔的垃圾堆,狭窄的街道,破破烂烂的房子,路口上电线杆子的电线架的如同蜂窝一样。   居民穿着脏兮兮,八十年代的华国县城都比它强的不止一点半点。   小巷子里还有神色可疑的人,随时给你兜售某种叶子……   这他么叫全球幸福指数最高之一?   都是一群搞旅游营销号的家伙弄的广告软文,哄那些没脑子的文艺青年去穷游朝圣的。   ·   一家叫做卡萨曼达普的 旅馆门前。   褐色红砖的楼体是典型的英式殖民时代的风格。四层的楼房看上去已经很破败的。旅馆门前地上的手工毯已经被踩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狭窄的大堂,一个边角镶铜的木制柜台桌后,穿着明显不合身制服的前台正懒洋洋的着呆。,   叮铃铃一声,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晃晃悠悠走到前台来。   “入住,我有预定。”   标准的英式英语。   前台抬起头来,懒洋洋的看了一眼这位客人。   中等身材,短,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脸上裹着围巾。   客人缓缓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露出被挡住了口鼻。   脸上还带拉了些一路走来的灰尘,明显眼睛以下部位肌肤颜色和上面不同。   陈诺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护照和一叠美金放在了柜台上。   “给我一个房间,要有24小时的热水。还有,送一份晚饭给我,不要当地的食物,弄点面包就行,西式的。”   2oo1年的加德满都,如果一定要做一个类似的比方的话,其实很像阿三国。   嗯,脏乱差也几乎是一个模子的。   食物也是。   在这个年代,你若是敢吃本地的食物,那就等着拉肚子拉到脱水吧。   前台服务员懒洋洋的办理了手续,然后把一把钥匙扔在了桌上。   陈诺想了想,拿出十美元放在了桌上:“我有一些东西,是邮寄到这里给我的,你帮我查一下,如果送到了,请帮忙送到我房间里来。”   绿油油的美钞,顿时让服务员精神了起来。   ·   【求票,来点~】   · 第四十九章 【坐顺风车的】   第四十九章【坐顺风车的】   晚饭是一筐子面包,刚出炉的。这家旅馆是殖民时代的风格,后厨里烤面包的服务还是有配套的。   矿泉水就面包,算是把晚饭对付了——当地的咖喱饭和豆子汤,陈诺是打死都不敢碰的。   晚上七点来钟,陈诺晃晃悠悠的出了旅馆,走在加德满都的大街上。   这个年代,加德满都还没有几个国内的游客……现在最流行的是东南亚新马泰。   要到十几年后的新媒体时代,这个地方才会被一群网络大V伙同几家旅游业的二道贩子联合起来,弄出那个“幸福指数最高”的噱头。   谁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幸福指数最高”,是哪家野鸡组织评出来的。   反正尼泊尔人民自己肯定是不认的。   要说文艺青年这个词儿,在七八十年代还是褒义的,因为含金量高。那个年代的文艺青年,门槛也高啊。你至少得熟读泰戈尔,熟读雪莱叶慈,国内的话,海子顾城舒婷北岛必须都要能挂在嘴上。   到了九十年代,稍微弱了点,但至少也要看过王小波,读过三毛,开口闭口能把电影的新浪潮说个一二三四五。王家卫的台词也是必不可少的必修课。   2ooo年后,坏了菜了。互联网的爆,使得文艺青年这个群体一下就涌入大量装逼的……装逼其实没毛病,因为老一辈的文艺青年也喜欢装逼。   可问题是,新涌入的大多数肚子里没货只会装逼,而且是瞎几把装。   一个最大的原因是,2ooo之前的文艺青年,是真的存在一些文化层次的领先度的。可2ooo年之后,高等教育普及,满大街都是大学生。   这时候,一个没文化满嘴矫情的人跟你BB,路人就反感了:谁他么没上过大学,谁他么没受过高等教育?轮得着你跟我装?   文学素养是没有的,全特么看了几句从那些文学二道贩子弄出来的心灵鸡汤,就敢出来装。   到了后来更扯淡,新媒体时代,集体变身,在自己的微博和朋友圈里岁月静好一派婉约,到了别人的地方就开口闭口生殖器。书是没看过几本的——尽刷小红书了。   为啥呢?   因为装逼的成本低了。   不需要你费心费力的去啃大部头的名著或者诗篇,看懂看不懂都没所谓——不用你去看。   有的是新媒体的大V,用夹带私货的软文,直接把金句浓缩了塞给你:拿去,不用看全篇著作,就这两句,拿去够装逼了。   话说回来,那些笃信尼泊尔是世界上幸福指数最高的沙雕文艺青年,其实和之前那些搭车去了趟xc就高呼心灵得到净化灵魂升华的沙雕……其中一部分是重合的,是同一批人群。   嗯,就是那种不坐飞机,一路沿着川藏公路搭顺风车,把自己打扮的跟吉普赛女郎一样,白天各种蹭车,晚上炮火连天,以肉身布施,替代车费旅费食宿费,最后一路到布达拉宫门口。   这时候,看着干净的天,呼吸着含氧量低下的空气,高呼一声:心灵得到的净化。   然后就是朋友圈微博各种矫情的文字出去,配着自己顶着高原红的脏兮兮的脸。   一幅看破世俗,心灵无限升华,灵魂净化的矫情嘴脸……   净你妹的化。   身上的腥臊味洗干净了没?   婊气冲天。   ·   陈诺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回到旅馆的时候,邮寄的包裹已经送到了他的房间里。   在房间里清点了一下东西,打包收拾好后,陈诺来到了一楼的大厅,找到了旅馆的老板。   “我需要去卢卡拉,然后去eBc。”   旅馆的老板是个英国人,皮肤黝黑,目光精明,看着面前的这位客人,笑了笑:“徒步?”   “不,飞机。”   “朋友,如果是去eBc的话,我建议你飞到卢卡拉就可以了,然后你可以徒步过去,股几个夏尔巴人,再雇佣牦牛队运送你的物资,而且沿途还可以看一看美好的风景。”   陈诺咧嘴笑了笑:“我赶时间,请帮我联系一下。”   老板叫威尔逊,一个典型的大不列颠人的名字。他的这家开在加德满都的旅馆,看着不起眼,但其实是很多圈内爱好者都回选择的地方。   而这个威尔逊本身也是当地的几个登山徒步协会的成员——姿势的那种。   一些初次到尼泊尔的登山徒步爱好者,都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咨询和帮助,当然,付费的。   这也是陈诺选择这家旅馆的最大原因。   他要去eBc。   全称是:everest Base camp   俗称:珠峰大本营。   位于海拔53oo米左右的地方,是全世界所有攀登珠峰的登山队和登山爱好者,在对珠峰起冲刺前的大本营。   (注1:事实上尼泊尔的eBc是珠峰的南坡,在我国xc境内还有北坡的大本营。但因为南坡的攀登难度较低,所以世界范围来看,大部分登山者都会选择尼泊尔的路线——北边我国境内的登山路线太险了。)   ·   威尔逊原本还有些迟疑,可当陈诺把一叠美钞拍在桌上的时候,这个英国人笑了笑。   “我刚好有几位了老朋友要去eBc,可他们现在已经在卢卡拉小镇休整了,明天会有直升机送他们去eBc。你知道,从卢卡拉去 eBc的直升机可不便宜,而且,我要要问问他们,是否愿意临时增加一个陌生的乘客。”   陈诺想了想,又拿出几张钞票放在了桌上。   威尔逊这次是真的笑了。   “我的那几位朋友都是很慷慨的人,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的登山爱好者。”   桌上的钞票被威尔逊收了起来。   “年轻人,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想说。攀登珠峰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游戏。你是否具备了专业的能力,以及坐好了充分的准备?”威尔逊干脆转身倒了一杯咖啡房子桌上推给陈诺,继续笑道:   “我有一些熟悉的朋友,可以帮你雇佣一个最可靠的夏尔巴向导,还有,如果你要办理攀登珠峰的许可证,我也可以用便宜的价格拿到。” ; 是的,许可证。尼泊尔政府的法律,攀登珠峰必须要办理许可证,一张……一万美圆。   “不,你误会了。”陈诺笑道:“我并不打算攀珠峰,我只是想去附近徒步看看走走。我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傻瓜。”   “那就好。”威尔逊笑容不变:“每年都有几个充满了浪漫幻想,却根本不具备攀登能力的冒险者跑来攀登珠峰……每年也总会留下一些尸体。如果你只是想徒步去eBc附近转转的话,你真的不需要我介绍一个好的夏尔巴向导么?”   陈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麻烦你尽快联系飞机,我希望能赶上你说的,你那几个朋友的直升机。”   “那你今晚可不能好好睡觉了,我立刻联系加德满都的机场,明早有一般飞往卢卡拉机场的班机,你抵达卢卡拉后,可以跟我的朋友汇合,上他们的直升机去eBc。”   ·   卢卡拉小镇,如果在世界登山圈里,可算是声名赫赫。   这个小镇在地图上并不起眼,但它的位置却非常重要。   凡是打算攀登珠穆朗玛峰的登山组织或者个人,如果是从尼泊尔的南坡路线上山的话,那么,卢卡拉小镇则是最后的集结和补充补给的地方。   卢卡拉镇海拔284o米,人口很少。   而这里有一个全世界都很著名的机场:卢卡拉机场。   这个机场之所以闻名全球,是因为它被誉为全世界最危险的机场。   它有一条号称是“世界屋脊上的跑道”。   短短的五百米的跑道,只能降落小飞机。跑道的尽头,则是一个让人望而生却的悬崖……落差高达七百米。   也就是说,一旦飞机降落的时候,降不及时,冲出跑道的话,除了机毁人亡就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而且这条跑道,还在斜坡上。      2oo1年3月21日,上午9点4o分。   卢卡拉机场。   年轻的妮薇儿·德文希尔用力躲了躲脚,站在机场的指挥塔下,看着自己的父母正在和飞行员交涉。同行的叔叔则在和一个当地的向导交谈着什么,清点着行装物资。   年方十八岁的妮薇儿,是一个运动型的女孩。十八岁的她精通游泳,骑马,拥有水肺潜水执照,同时她还是高空低空跳伞达人,伊顿公学滑雪爱好者俱乐部成员。   一头金的妮薇儿,可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弱不禁风的贵族姑娘。虽然德文希尔这个姓氏足以证明她血统的古老和贵族身份。   这么说吧,这是一个热爱运动甚至极限运动的年轻姑娘。   她的五官很深邃,是白种人里少见的那种精致的脸孔。   因为常年运动,妮薇儿年轻的脸蛋上带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健康的红晕,看上去元气十足,活力慢慢。长期的锻炼更是造就了少女玲珑的身段里充满了那股子奔放的青春矫健的活力。   出身在这个贵族的家庭里,她的父母都是运动达人,尤其是父亲,罗克·德文希尔,是一位著名的登山爱好者。母亲则是剑桥大学皮划艇运动员出身。叔叔则是马术高手。   可以说,妮薇儿继承了这个家族的运动基因 ,各方面都非常出色——如果不是有姐姐的存在的话。   妮薇儿看向了不远处,站在直升机旁正在仔细的观察驾驶舱的一个苗条的身影。   拉克丝·德文希尔,今年二十四岁。德文希尔家族标志性的金色头和美貌。   如果说十八岁的妮薇儿是继承了家族的优良基因。   那么二十四岁的拉克丝,则是德文希尔家族的运动天才,更是笼罩在妹妹妮薇儿身上的阴影乌云。   妮薇儿是滑雪高手。而姐姐拉克丝十九岁就已经获得了著名的瑟尔登滑雪协会的资深会员资格。二十岁的时候,就横渡游过了英吉利海峡,为此还上了泰晤士报。同时她还是一个精通“阿尔卑斯式攀登技巧”的高手。   这么说吧,妮薇儿擅长的所有项目,姐姐拉克丝几乎全部都精通,而且都要比她做的更好更出色。   再加上同样继承了德文希尔家族美貌,又有着火辣的身材,拉克丝甚至也是媒体的宠儿,曾经上过几个运动杂志的封面。   这次来到尼泊尔,是德文希尔家族的一次【度假】行为。   他们并不打算攀登珠峰,这次没打算。   这次出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带着家族里的两个女儿,来到珠峰下的大本营,感受一下攀登圈的气氛,同时,一起去难度较低,被誉为珠峰风向标的罗布切峰看看,让孩子们,尤其是十八岁的妮维雅,体验一下登山的气氛。   德文希尔家族不差钱,自然不会像普通登山爱好者那样,徒步从卢卡尔步行去eBc(珠峰大本营),也没有浪费时间去雇佣牦牛队来运送给养和装备物资,而是直接在卢卡尔机场用直升机前往eBc。   这样可以节约大约七八天的时间。   嗯……钞能力。   “好了姑娘们,我们准备出了。”   叔叔本杰明大步走了过来,这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家伙是两个女孩母亲的弟弟。   好吧,按照华夏国的传统,应该叫舅舅。   但是欧洲人是不分的,统一都叫叔叔。   “可以出了么?”妮薇儿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爸爸说还要等一个客人?”   妮薇儿的脸色不太好看。   本杰明抬起头来,手撑在额头上看着天空。   天空上隐隐传来了动机的声音。   片刻后,一家银白色的小飞机缓缓而下,降落在了跑道上,一阵滑行后,终于安全降落。   “好像,我们迟到的客人来了。”本杰明笑了一下,跑开了。   妮薇儿脸色难看,盯着远处停下的那架飞机。   ·   十几分钟后,陈诺站在了德文希尔一家的面前。   少年穿着红色登山服,戴着防护眼镜,笑起来一口白牙。   两个孩子的父亲,罗克,看着面前这个客人:“威尔逊介绍的客人?我要先看一下你的护照,先生。”   “没问题。”   陈诺拿出护照递给了眼前的这个中 年帅哥。   罗克打开看一眼:“你的名字叫……”   “chenyang。”陈阎罗撒谎不带眨眼的:“二十一岁,来自hk。”   不用怀疑,陈诺拿出来的这本护照,是假的。   是他昨天抵达加德满都后,刚拿到的,本地制造,成本5o美元。   他抵达加德满都后,不论是入住旅馆还是此刻面对德文希尔一家,都是用的这本护照——加德满都这种破地方哪有联网可以查询,所以旅馆那一关很容易过。   至于眼前……   果然,罗克没有怀疑,把护照还给了陈诺,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你的英语说的很好,口音也很标准,你去过伦敦?”   “旅游过几次。”陈诺咧嘴一笑:“我是兵工厂球迷。”   果然,罗克脸色顿时亲近了许多:“很好,我们一家都是阿森纳球迷。欢迎你加入,陈先生。”   中年帅哥和陈诺握了一下手,然后用不列颠人特有的那种严谨的态度道:“先说好,你只是付钱搭乘我们的飞机,一路上你的任何行为和导致的后果都和我们没有关系。而我们的同行也只限于飞行旅程,一旦飞机降落在eBc,我们就不再有任何的合伙关系了。”   “当然,我只是坐顺风车的。”少年礼貌的微笑,一口白牙。   ·   【来点推荐票吧~~】   【晚上还有】   · 第五十章 【蜂鸟】 【不等晚上了,这章提前! 上一章四千多字,这一章七千多字。 今天两更一万一千多了。 够诚意够努力了吧?】 · 第五十章【蜂鸟】 上飞机的时候,陈诺很主动的帮忙搬运了装备,然后进了机舱,他也是主动的坐在了角落里,很标准的恪守了一个陌生客人的礼貌和客套——不招人烦。 机舱内,妮薇儿看着窗外,远处的雪山茫茫,因为天气很好,视野条件也非常出色,妮薇儿看的有些出神。 而陈诺则缩在机舱角落里,耳朵里戴着耳塞,用mp3在听着歌。 这个举动引来了拉克丝的一丝鄙夷。 哼,原来是个菜鸟。 稍微有经验的登山者都知道,不会随便浪费电池。因为一旦抵达eBc,哪里要想补充电池的话,可没那么容易。 拉克丝鄙夷的目光只是在陈诺的脸上一晃而过……这位姐姐对陈诺没有半点好感。 先,她不喜欢迟到的人……而且因为陈诺的迟到,导致自家一行人起飞的时间也被延迟了。 其次……陈诺虽然穿着登山服,但看上去很单薄清瘦。 运动达人,健身房爱好者,深蹲狂魔英国小姐姐,不喜欢这一款小白脸。 陈诺却仿佛注意到了拉克丝的眼神,他居然主动开口。 “你好。我感觉你很眼熟……请问,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做……蜂鸟?” 拉克丝愣了一下。 蜂鸟,是她登上了几个运动杂志的封面后,业内给自己起的一个外号。 好吧,虽然不喜欢这个家伙,但家教和礼貌还是促使拉克丝勉强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客套的位笑:“是的,看来你看过我的杂志。” “当然。”陈诺笑了笑:“你很漂亮。” “……谢谢。”拉克丝点了一下头,就拉下了帽子,闭目养神了——这个举动很明显:别来烦我。 陈诺的目光落在妮薇儿的脸上。 妮薇儿的侧脸弧线很漂亮,少女脸上健康的红晕,显得元气十足,尤其是长长的睫毛之下,那蓝色的眸子,更是漂亮之极。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蜂鸟。 这种鸟体型微小,羽毛色彩鲜艳而著称,尤其是飞行的时候,双翅高频振动,会出类似蜜蜂一样嗡嗡的声音。 故而得名,蜂鸟。 也是上辈子,妮薇儿在陈阎罗身边,陪着他出生入死,行走在地狱边缘的多年时间里,使用的代号。 然而……这个妮薇儿却并不喜欢蜂鸟这种鸟类。 她之所以使用这个代号,是为了,纪念她的姐姐拉克丝。 因为,按照上辈子的历史,在2oo1年3月22日这天。 德文希尔一家,会在攀登罗布切峰的过程里,遇到一起意外的事故。 事故中,除了十八岁的妮薇儿之外,德文希尔一家,全部死亡。 这件事故,导致了十八岁的妮薇儿从此人生走向了转折点。 然而,数年后遇到了陈诺的妮薇儿,告诉了陈诺那天生的真相: 在一段陡峭岩壁的攀登过程里,她的亲叔叔本杰明,忽然亲手割断了绳索,导致罗克夫妻坠落身亡——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谋杀! 而妮薇儿和拉克丝姐妹,因为拉克丝的反应及时,用一把冰镐及时凿进岩壁里,救了两姐妹一命。 本杰明试图杀死两姐妹灭口,而最后,拉克丝为了保护妹妹,拉着本杰明的绳索,两人一起坠入了深渊! 十八岁的妮薇儿,亲眼看着自己的叔叔谋杀了自己的父母,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抱着仇人一起落下深渊……对于一个十八岁涉世未深的女孩来说,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而更糟糕的是,当被救后回归的妮薇儿,面临的是更艰难的局面: 被救的第二个月,妮薇儿因为杀人罪,被判入狱,监禁3o年。 妮薇儿是在她全家遇难后的第六年,也就是她二十四岁的时候遇见了陈诺。 两人相遇的地点,是一所重犯女子监狱。 妮薇儿在那个监狱里已经待了足足六年。 罪名是:她在自己家的老宅庄园里,亲手杀死了一个试图侵吞掉她家族最后一座老宅的一个亲戚。而那栋老宅,是妮薇儿前半生仅剩的唯一的记忆和牵挂。 从上辈子妮薇儿的身世看来。 年少时光充满了阳光。之后全家罹难。十八岁的时候,被饿狼般的亲戚们侵吞家产。绝望的女孩终于崩溃,于是十八岁的妮薇儿,失去了一切,愤而杀人,锒铛入狱,在监狱里度过了六年。 直到有一天,陈阎罗接到一个委托,去干掉那所监狱的典狱长。 在那次行动的过程里,陈诺初见妮薇儿,是在监狱长的办公室里。 二十四岁的妮薇儿,跪在墙角,脖子上带着一个金属项圈,拴着链子,如同一只可怜的狗。女孩赤身裸体,眼神空洞,就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那个监狱长是一个有变态心理的恶毒老女人。 而就在陈诺一枪打中了典狱长后,那个老变态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爬行……妮薇儿却忽然清醒了,她疯了一样的跳起来,然后扑到典狱长的身上,用指甲,用牙齿,疯狂的样子,仿佛要把对方撕碎。 她甚至真的从对方的身上咬下了一块肉。 被陈诺带走后的妮薇儿,后来告诉陈诺:她进监狱的第一天,就被那个典狱长看中了,因为她曾经的贵族身份,让那个变态的女人把她当成了特殊的玩具宠物,折磨了她整整六年! 从那次之后,妮薇儿就跟在了陈诺身边,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蜂鸟。 ·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中,陈诺停止了回忆。 飞机缓缓降落在了eBc大本营附近一块不足五十米方圆的平坦地势。 下飞机的时候,罗克还和陈诺握了握手:“很愉快的旅途,祝你好运,小伙子。” 陈诺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目光先是有些复杂,随后他露出微笑,也伸出了手。 “很高兴这次同行。未来的几天我们都在eBc,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不必客气。” 转身跑去在自己的背包里翻了翻,陈诺走回到了妮薇儿的身边,递出一块东西,塞进了妮薇儿的手里,笑道:“一个小礼物。” 看着少年摇摇晃晃的背起登山包离开,妮薇儿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掌上,赫然是一块75%的黑巧克力。 而且,正是自己平时最喜欢的牌子:黛宝嘉莱。 ……是,巧合么? 妮薇儿下意识的朝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看了一眼。 “……我不喜欢这个家伙。”拉克丝出现在耳边。 “为什么?”妮薇儿皱眉。 拉克丝笑了,仿佛开玩笑一样道:“因为他居然忽略了我的美貌,而只向你一个人献殷勤啊。”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妮薇儿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 巨大的昆布冰川近在咫尺。 此刻还是下午,距离太阳落下还有一段时间。 妮薇儿虽然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冰川,然而近距离看着这片世界著名的昆布冰川,还是很让人震撼的。 和普通人所料想的并不同,冰川看上去并不是一片银白,而是泛着一种奇特的淡淡的蓝色色泽。大概是倒映出的天空的颜色吧。 只是那片幽蓝,让人隐隐沉迷…… eBc虽然位于海拔53oo米,但这里的气候并不算特别寒冷。三月份的天气,白天的时候因为有日照,气温还算不错……夜晚则会骤降到零度甚至以下。 穿着冲锋衣的妮薇儿,非常熟练帮助父亲一起搭建了帐篷,拉克丝则和母亲还有叔叔不在身边,听说是去了营地的大帐去购买一些可以补充的给养。 帐篷,睡袋,还有用作厕所的帐篷——不用怀疑,是需要一个特殊用来当厕所的帐篷的,否则的话,深夜的时候零下的温度加上高山的气候群,是不可能在室外随便方便的……如果你不想被冻僵的话。 而且根据登山者的行规,所有的垃圾都必须要清理的——包括排泄物。 妮薇儿帮父亲搭好帐篷后,一个人走出帐篷,正准备拿着相机拍几张照片,就看见距离自家的宿营地大约十多米外,一个大红色特别醒目的帐篷已经搭建好,那个少年正蹲在帐篷外的地上,和一个夏尔巴向导交谈着什么。 然后夏尔巴向导从牦牛身上取下了几个氧气瓶丢下,拿走了那个年轻人递过去的几张钞票。 妮薇儿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好像看到了自己,还对自己挥了挥手。 迟疑了一下,妮薇儿只好也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结果这个家伙居然顺竿爬的跑了过来! 看着年轻人到了自己面前,妮薇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的提醒:“你 最好不要这么奔跑,这里是高海拔,很浪费体力的。” 陈诺笑了笑。 “我不打算登山,就来附近看看,算是徒步吧。”陈诺笑着。 “你最好注意安全。不要做太过勉强的事情。”妮薇儿叹了口气,本不想和陌生人多交谈的,但是本性的善良,还是使得她多说了两句:“就算是徒步,这里是高海拔地区,也有一定危险的。” “巧克力好吃嘛?”陈诺压根没接话茬儿,笑眯眯的问道。 妮薇儿横了他一眼,径自走开。 距离大本营的帐篷区不算太远的地方,是一片略微坟起的山坡。 这片山坡上,地上插着一些奇怪的标志物。 有的是铁铲,有的是冰镐,还有一些则是竖起来的木牌——十字形状的居多。 一个共同点是,这些标志物上,多多少少,都会挂着一些绳子或者金属链子穿着的铭牌。 妮薇儿站在这里静静的看了会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看去,又看见了那个年轻人的笑脸。 “在想什么?”陈诺问道。 “……”妮薇儿叹了口气:“这里是登山者的圣地。每一个铭牌,都代表着一个死在征途中的登山者。因为雪山上不可能找回尸体,也带不下来,所以很多时候,队友会把逝着的铭牌带回来,然后挂在这里。” “所以,你是在缅怀逝者吗?这里有你认识的人?你想当一个伟大的登山者?” “没有。”妮薇儿摇头,看了陈诺一眼:“……我并不是想做一个单纯的登山者,我希望成为一名伟大的冒险家,极限运动者!” 嗯,难怪你上辈子上天入地潜水无所不能……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你们在干什么?”拉克丝的声音。 ……这位御姐似乎出现的不是时候呀。陈诺叹了口气。 拉克丝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陈诺看了两眼:“你,可不要试图打我妹妹的主意。” “呃?”陈诺面色古怪而复杂。 没搭理陈诺,姐妹转身离开。 虽然上身裹着厚厚的冲锋衣,但是下半身那修长健美而滚圆的大腿曲线,从背后看起来,实在是一种视觉享受…… 陈诺笑了笑,看着那个背影……嗯…… ……好漂亮的……蜜桃臀啊。 轻轻叹了口气,陈诺却收起了笑容,看着面前的那一堆“墓碑”,目光有些阴沉。 · 3月22日,下午两点四十分。 罗布切峰,大约海拔6ooo米的高度。 妮薇儿藏在防雪镜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脚下,捏着登山手杖的手戴着防寒手套,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掌心已经有些麻木。 脑子里缓缓的按照登山技巧的呼吸节奏,一步步的调整着呼吸。 在徒步了接近四个小时后,妮薇儿感觉到自己体力的流逝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雪山上攀登,哪怕是平地的时候,队员之间互相交流也都是通过拍打对方的身体——厚厚而严密的防寒装备下,单纯的喊可能会被对方忽略,必须要拍打对方先引起对方的注意。 “前面!快到攀岩点了!” 妮薇儿辨认出是自己姐姐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竖了竖大拇指。 妮薇儿在队伍的正中间,腰间的扣锁上系着登山绳。五人组的登山队,保持着一线的队列,朝着罗布切峰登顶的方向前行。 这个季节是登山的淡季,罗布切峰的攀登沿途没有遇到任何同类…… 当然,哪怕是旺季,也看不到什么人的。 距离罗布切峰的登顶还有一百多米的高度……但是路程却没有这么短。 前方有一块不算很高的岩壁……那是这条攀登路线上唯一的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稍微有点难度的地段。 倾斜的岩壁对于全家都是攀岩高手的德文希尔一家来说并不算什么高难度的挑战。 妮薇儿仰头看着岩壁,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频率有些异常,但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体能流逝后的正常反应。 她用力整顿一下背包,把手杖拴好,然后取出了岩楔,又紧了紧登山绳的扣锁。 我没问题的!女孩心中信念笃定。 寒风中带着雪屑,虽然戴着防风的登山帽,还有风镜,但妮薇儿仿佛依然能感觉到耳旁有咻咻的寒风,仿佛是哪里漏风了。 随后她意识到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将一枚岩楔子用力插进岩缝里,妮薇儿稍微喘了口气,身子悬在登山绳上,略微转了个身。 此刻,她越觉得脑子的反应迟钝了起来…… 高山反应? 嗯,上去后,看来是要吸氧了。 脑子开始迷迷糊糊的,而就在这个时候…… · 一把雪亮的刀锋,切在了登山绳上,来挥的锉动! “天啊!你在做什么!!” “住手!!” “要掉下去了!!” “抓稳了!!别松开!!” “冰镐!冰镐!!!!” 轰…… 也不知道是真的轰鸣,还是耳朵里传来的嗡鸣。 妮薇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坠落,无尽的坠落…… 她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严重的缺氧,以及严重的体力流失,使得女孩的脑子一片混沌…… 脑子里只剩下了几个片段在不停的闪过…… · 刀锋依然在绳子上割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啪……刀锋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手中滑落,然后直接掉下了岩壁…… 少女的眼睛已经合上。 她坠入了黑暗。 · 啪嗒。 啪嗒。 狂风呼啸着,将帐篷的合金骨架来回晃动。 妮薇儿从黑暗之中醒来,她感觉到身体的知觉一点一点的恢复。 裹在睡袋之中的身体暖暖的。 帐篷里的灯光昏暗,妮薇儿眯着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防寒登山服的身影背对着自己,蹲在那儿不知道在做什么。 几秒钟后,这个人转过身来,手里是一罐冒着热气的粥。 “喝吧,我好不容易才加热了,赶紧喝,不然马上就会凉掉。”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脸庞熟悉。 “你?你……你……”妮薇儿只觉得头疼欲裂,看着面前的陈诺,忽然惊恐起来:“爸爸?妈妈??姐姐???” 她猛然坐了起来。 陈诺缓缓坐在了妮薇儿的面前,凝视着女孩的眼睛。 他的目光复杂。 良久,陈诺轻轻叹了口气:“妮薇儿,你还没有醒过来么?这里,没有别人,没有你的父亲罗克,没有你的母亲,也没有你的姐姐拉克丝,更没有你的叔叔本杰明。 一切…… 都是你幻想出来的。 一切,都只是你一个人。” 轰!! “你一个人”这句话,就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女孩的心头! 这几天过往的一切画面,都如同玻璃一般粉碎!! · 妮薇儿站在卢卡拉机场指挥塔的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了姑娘们,我们准备出了!” 妮薇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耐烦的说:“可以出了么?爸爸说还要等一个客人。” 然后自己抬起头来,手撑在额头上,看着天空中出现的那架飞机…… · 妮薇儿站在飞机旁,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用低沉的声音说:“威尔逊介绍的客人?我要先看一下你的护照,先生。” · 妮薇儿笑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很好,我们一家都是阿森纳球迷,欢迎你加入,陈先生。” · “你好。我感觉你很眼熟……请问,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做……蜂鸟?” 妮薇儿矜持一笑:“是的,看来你看过我的杂志。” · 下飞机的时候,妮薇儿和陈诺握了握手:“很愉快的旅途,祝你好运,小伙子。” · 妮薇儿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神色怔怔,但口中却用调笑的语气在自言自语:“我不喜欢这个家伙……为什么?……因为他居然忽略了我的美貌,而只向你一个人献殷勤啊。” · 自己一个人在搭帐篷,扭过头去,少年对自己热情挥手。 · 自己和这个年轻人并肩站着,看着那些墓碑,忽然自己用一个警告的语气向对方低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你,可不要试图打我妹妹的主意!” 然后自己转身就走。留下年轻人一脸古怪而复杂的表情。 …… ………… ……………… “1997年4月17日,你的父亲罗克·德文希尔先生和你的母亲罗莎·德文希尔女士,这对著名的登山界的伉俪,因为遭遇到恶劣的气候,死于攀登珠峰的沿途。 1999年6月3日。你的姐姐拉克丝,德文希尔家族的天才继承人,优秀的登山界的新星,为了继承你父母的遗志,也为了纪念你的父母,立志攀登珠峰,但是在罗布切峰进行适应训练的时候,因为登山绳索的意外断裂而摔死。 2ooo年7月21日,你的叔叔本杰明,因为负债累累,而逼迫你变卖家中的房产,被你拒绝后,他试图暴力袭击你,被你在自卫过程中用枪打死。虽然事后你被宣判无罪,但是…… 妮薇儿,可能,从那个时候开始,你的精神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陈诺的手轻轻的放在了一脸茫然的女孩的肩膀上。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你的脑子里分裂和幻想出了你的父母,你的姐姐,你的叔叔,四个不同的人格,再加上你自己本人。你同时在扮演着五个人的角色,每天就这么生活。 你幻想着家里的所有的悲剧都没有生过,一切都活在你自己支撑的梦想世界里…… 当然,在旁人看来,你只是越来越古怪,越来越喜欢低声的自言自语,行为举止也越的诡异。 就在上个月,你从伊顿公学直接退学了……因为你长期缺课。 你最近这一年来,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全世界各地的旅游,徒步,或者进行各种极限运动。你幻想着家人依然陪伴,父母和姐姐依然健在…… 直到前天,你来到了尼泊尔。 你用你姐姐的护照和身份,加入了一个入门登山小队的训练项目,并且慷慨的支付了全部的费用,带着大家一起乘坐直升飞机,来到了eBc。 再然后,我付钱坐了顺风车,搭乘了你的飞机。 而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你和你的队员抵达了罗布切峰登顶前最后的一段攀岩点。 你在岩壁上,出现了错觉……你试图用刀隔断登山绳!” · 是的,这一切,才是真相。 并没有什么德文希尔家族的谋杀惨案,叔叔杀死父母,姐姐抱着叔叔同归于尽。 事实上,上辈子的真相是:妮薇儿冒用了姐姐的护照和身份来到了尼泊尔,加入了一个小队。 然后,就在这天下午,在攀登罗布切峰的时候,妮薇儿忽然精神错乱,脑子里的另外几个人格生了混乱的幻想,幻想出了那场惨剧。 而真实的情况是,她在错乱之中,亲手割断了绳索,导致了队员两名重伤,一名轻伤! 而在上辈子的历史里,妮薇儿也因为这件事情,被救援队救下山后回到英国后,就因为伤人事件而背上了官司,因为被鉴定出精神问题,而被强制关在了一所精神病院里。 没有什么重犯监狱,也没有什么守护老宅子而杀死亲戚。 事实上,那所精神病院里关押的都是一些因为精神问题而犯了重罪的犯人……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监狱。 那个邪恶变态的监狱长,其实是精神病院的院长。 当然,邪恶的内容,是真的。 那天陈诺潜入精神病院,确实看见了在院长的办公室里,仿佛狗一样赤身裸体被拴在墙角的妮薇儿——当时她已经在里面被那个邪恶的变态折磨了六年。 而唯一不同的是:其实那次,陈诺接到的委托,并不是去刺杀什么典狱长。 陈阎罗的刺杀目标,就是妮薇儿本人! 德文希尔家族,爵位,以及庞大家族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如果她死掉的话,那么……委托陈诺的那个客户,将会受益巨大。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 坐在睡袋里的少女,脸色从麻木到茫然,最后,一点一点的出现了情绪。 她的眼神里,一点一点的流露出深深的哀恸! 终于,她开始轻轻的哭泣。 · “很抱歉,把你从这个梦境之中拽了出来……如果这是一个美梦,我会希望你继续在梦中不要醒来。可是……小蜂鸟,你陷入的是一场给自己编织的,看似美好,。却其实是黑暗深渊的噩梦。 所以,我是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我远道而来,只为帮你驱走噩梦。” 陈诺轻轻说完。 少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 · 【就说一句,还有谁!编的屌不屌?值不值得你们的票和打赏? 那就来点吧~~~~ 邦邦邦!】 · 第五十一章 【谁啊?!】   第五十一章【谁啊?!】   eBc的大本营,陈诺陪着妮薇儿立在那片墓碑前。   一个木牌插在那层层叠叠的墓碑之中,上面用刀刻出的一句话:德文希尔先生和太太长眠于珠峰之下,愿灵魂得到安息。   而就在这个木牌旁不远,一个插在土里的冰镐。上面挂着一枚金属链拴着的铭牌,被风吹着,哗啦哗啦作响。   铭牌上印着字:拉克丝·德文希尔   妮薇儿矗立良久,陈诺静静立在一旁。   过了会儿,妮薇儿忽然拉开自己的冲锋衣拉链,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铭牌,俯身蹲下,将铭牌挂在了姐姐遗留的冰镐上。   “妮薇儿·德文希尔。”   风中,姐妹俩的铭牌被吹纠缠在了一起,哗啦啦响。   陈诺默默的看着妮薇儿把所有的事情做完,看着女孩终于站了起来,才缓缓开口:“放下了?”   妮薇儿抬头,看着远处的珠峰。   “父亲母亲,姐姐,都留在了这座山上。而这座山,已经留在我心里了。”   一声轻叹,那叹息声绵长,却仿佛藏着无数意味,终究消散在了风中。   ·   回到了帐篷里,两人坐在睡袋上。   妮薇儿喝了一点粥,里面加了点鱼肉松。女孩喝的很香甜,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陈诺缓缓道:“你加入的那个徒步小队,人我都安抚了一下。   毕竟你忽然用刀子割登山绳,吓住了他们。   不过幸好没有酿成什么事故,也没有人员伤亡,我说……”   “说我疯了?”少女静静的看了一眼陈诺。   “不,我说你可能是得了高山综合症,出现了幻觉。”陈诺摇头:“他们已经答应不会追究,当然,作为交换,我赠送了他们一些装备——从你带来的物资里拿的。”   “谢谢。”   女孩犹豫了一下,看着陈诺,却摇头道:“算了。”   “什么?”   “你,你这个人。”妮薇儿很认真的语气,低声道:“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认识我,怎么会知道我的那么多事情……而且还偏偏在这里遇见了我,然后又救了我。   我不是小孩子,这些当然不是巧合。但是……我更清楚,你这么神秘,就算我问,你也多半不会说的。”   说到这里,女孩依然摇头:“所以,算了,不问了。”   陈诺笑了笑,这样也挺好。   他最关心的是,妮薇儿,是真的“醒了”。   上辈子,在他救回了妮薇儿后,开始从妮薇儿的口中听到了她幻想出来的那个版本的身世后,曾经一度被蒙蔽。但是很快,他查清了女孩真实的身世后。戳破了她的那个梦境。   当时妮薇儿整个人表现的很疯狂……和这辈子不同的是,上辈子,她沉浸在那个自己编制的梦里已经足足七年之久。   沉迷太深,无法自拔,所以一旦梦境破碎,反应就格外激烈。   陈诺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照顾这个女孩,期间数次阻止了她自毁倾向。   然而,幸好,这辈子,妮薇儿的梦境只持续了几个月,陷的不算深。   昨晚在帐篷里,她痛哭了足足一夜,中间甚至哭到了缺氧,陈诺不得不拿出了氧气瓶,让女孩一边吸氧一边继续哭。   没有阻止她……因为堵不如疏,全部哭出来,或许反而是好事。   哭到了天亮,女孩才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后,情绪看上去还算平静,只是让陈诺陪她去凭吊一下大本营旁的那片墓碑。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蜂鸟从梦境之中醒来后,开始有些不稳定,但后面日趋正常下来。   跟在陈阎罗身边的那些年,从来没有再病过一次。   其实,她最关键的问题,就是需要有人强行戳破她的梦境,让她从梦境之中醒来。   说难,很难。说简单,其实也简单。   晚上两人同住在一个帐篷里。   妮薇儿钻进了自己的睡袋后,忽然低声道:“我虽然之前在梦中,但记忆还是有的,我记得……我们到大本营的第一天,在外面走回来的时候,你盯着我的屁股看。”   “……呃……”   这就有些尴尬了呀。   “你今晚老实点,我除了会马术游泳攀岩跳伞之外……我还精通巴西柔术的。”   说完,女孩转过身去,睡了。   ·   3月24日。   早晨。   陈诺早早的醒来,将行装收拾起来。   妮薇儿默默的起身,钻出睡袋,也将自己的冲锋衣穿上,然后安静的收拾睡袋。   “我打算……把父母的遗产,捐赠出去,组建一个资助登山运动的基金会。”女孩忽然开口道。   “嗯,不错的主意。”陈诺手里没有停止干活,缓缓道:“挺好的。钱别全部放在你手里,也免得有人打主意。”   “所以,我们今天离开这里后,就此分别,再也不会相见了么?”女孩静静的看着陈诺。   陈诺侧头想了想:“应该不会了。”   “……你这个人,身上仿佛有很多秘密。”   “既然知道是秘密,就不要追问啊。”陈诺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   女孩冷着脸站了起来,两人一起钻出了帐篷。   “你知道么,其实……昨晚,如果你真的对我做什么,我根本就不会拒绝你。”   “…………”陈诺贱嗖嗖的笑了笑:“那,要不……我们在这里多住一天?”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女孩板着脸,转身离开。   看着背影……陈诺轻轻叹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的呀,小蜂鸟。   “别盯着我的屁股看。”妮薇儿走在前面,没回头,直接甩过来这么一句。   陈阎罗翻了个白眼,收回了目光。   不点菜,看看菜单也不行嘛?   ·   直升机是早上来的,接两人离开eBc,回到卢卡拉机场,然后转飞机回加德满都。   全程的飞行过程里,妮薇儿居然都没有再和陈诺说一句话。   一个字都没有了。   女孩只是一直沉默着,看着窗外静静的呆。   陈诺只当她还在消化几个月的梦境遗留的巨大的情绪和信息量,也不去打扰。   直到飞机停在了加德满都机场。   走下了舷梯,女孩忽然转身,如倦鸟入林一般,投进了陈诺的怀里。   她抱的很紧,双手死死的勒住陈诺的脖子,身子死死贴在陈诺的身上。   陈诺叹了口气,双手也环住了妮薇儿的后背。   两人就这么足足抱了有一分钟。   女孩低声开口:   “只要你现在开口说一句话,我就跟着你走!   我不问你是谁!   不问你是什么人!   不问你是做什么的!   也不管你有多少秘密!   ——只要你开口说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不管去哪里!”   陈诺轻轻叹了口气,女孩的头划过鼻尖,有些痒痒的,他沉声道:“我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美好的,阳光的,正常的生活。去做你的极限运动专家吧。”   “……”   少女有些失望的抬头看了陈诺一眼,终于点了点头,却又把脖子靠在了陈诺的肩膀上。   又抱了半分钟。   “你的手……在摸我屁股……”   “啊!o(n_n)o”陈·Lsp·阎罗讪讪一笑收回了手:“抱歉抱歉,下意识的动作。”   女孩轻轻推开了陈诺,往后推开一步,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个少年,深吸口气。   她转身就走。   一边走,将冲锋衣脱下,扔在了地上。   “喂,你的衣服!还有……行李和装备。”   “不要了,统统都不要了,我这辈子不会再登山了。”   女孩没回头,直接背着身子挥舞手臂。   加德满都温暖的空气中,妮薇儿大步走出跑道,走进了机场大楼。   陈诺收回了目光。   他看到自己的肩膀上,衣服有一片潮湿。    嗯,这辈子这样……也挺好的。   ·   3月24日,晚上十一点多。   孙可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总是无法入睡。   少女干脆恼火的叹了口气,直接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抬头看着天花板。   数羊也数过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可数到后来,就变成了一个个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了。   这几天打电话也打不通啊。   不在服务区?   这个家伙不是出差么,怎么不在服务区?   也不知道,他明天能不能赶回来。   明晚孙校花十八岁生日,邀请了班上几个关系很好的女同学,还有班长,以及罗青少数几个平日里还算走的比较近的男生,以及家里的一些亲戚……   毕竟十八岁的生日,还是有些意义的。   可那个家伙……他到现在都没消息,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回来。   而且……可能,他根本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吧。   啪嗒!   嗯?孙校花扭头。   啪嗒!   又一声。   声音是从窗户上传来了。   孙校花跳下床,光着脚走到窗前。   啪嗒。   这回看清楚了,一个小小的石子敲在了窗户玻璃上。   低头看去,楼下路边,那个少年一手插着兜,一手正又捏着枚石子往上扔。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在孙可可的想象中,这个家伙肯定此刻又是挂着那种笑嘻嘻贱嗖嗖的笑容!   孙校花顿时觉得自己满血复活!   女孩心中心思一转,却故意没有开窗,而是转身扑到床上抓起手机,啪啪啪的按键盘。   孙可可:干嘛,大半夜的!   嗡嗡嗡,消息有回复了。   陈诺:开窗户啊。   孙可可:不想理你!   啪嗒。   又一个石子打在了窗户上。   孙可可短信:干嘛!   这次沉默了一会儿。   孙可可有些担心……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刚想到这里,短信来了。   陈诺:小可可,十八岁生日快乐。   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十二点整。   女孩顿时心中一甜。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原来,他知道,也记得的!   女孩静静的起身,走到窗户边,却把身子藏在窗帘后,瞧瞧看楼下。   那个男孩,站在那儿,路灯下,影子拖的老长老长的……   这都半夜十二点了,他跑来自家楼下,就为了和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   想到这里,女孩儿心中柔情上涌,终于还是拉开窗帘,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   ·   陈诺站在楼下,一手还捏着石子,习惯性的要往上扔。   忽然,一个身影落入眼中!   卧……   ……女孩妖媚的身段儿裹着一件薄薄的睡衣,站在窗前。雪白的月光下,那原本轻薄的睡衣,就有些透……   ……陈阎罗好巧不巧的,那个眼力,平时不上课期中考试都能抄个好成绩的那种……   ……这个年纪的女生平日里穿不穿BRa不知道,反正睡觉时候是肯定不穿的……   ……今晚的月亮……   ……好大……好白……唔………   ……槽   女孩儿静静的站在窗前,低头看着少年,在甜甜的笑。自己浑然不知道,已经不小心送上了一份视觉大礼包。   而陈阎罗,一眼飘过去,顿时气就一乱,原本捏着的石子,机械性的甩了出去。   一出手,就知道糟糕了。   力道和准头都忘记控制了。   ·   老孙正睡的沉。   砰!!哗啦!!   老孙陡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几秒钟后……   儒雅随和的孙老师忍不住破功了:   “谁啊!!太特么缺德了!!!大半夜砸人家窗户玻璃!!!!”   ·   【邦邦邦,三求: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   还有……你们别老起哄让我写后宫呀,真把打拳的招来,你们帮我骂回去嘛?】   · 第五十二章 【牛头】   第五十二章【牛头】   上辈子。   2o21年,12月23日。   枫叶国西海岸,小镇。   一栋木结构的房子。   花园和草坪显然是平日里精心修整过的。临近圣诞节还有一天,院子里已经挂上了一些彩球彩带,还有一棵圣诞树摆放在院子里,已经修剪了一半。   靠近屋檐下,一个玻璃暖房里,隔断了室外的寒气,一盆盆花花草草,欣欣向荣的生长着。   屋内,一个采光极好的房间,中式的桌案,卷云角的桌边,一方雪白的宣纸铺在案面上,两侧按着铜质的虎头镇纸。   一个女人站在桌前,手里拿着电话。   “……他最后的留言……全体静默……下辈子见吧,牛头。”   “好的,我正在执行任务,不说了。”   女人平静回答,轻轻按下挂断。   “所以……他死了么?”女人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还是这么喜欢叫我牛头么……好讨厌这个名字。”   仿佛那个人的死讯,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女人从容的收起电话。   抬手,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根松香墨,在一方水纹荷花端砚上轻轻研磨。   她的每一分动作,轻柔,细致,有条不紊。   片刻后,她放下墨,伸手轻轻捉起笔山上架着的一支狼毫。   饱蘸墨汁,提笔在宣纸上开写。   温暖的房间里,女人精致的脸孔表情沉静,一身红色的长衣,却更加映衬出她脸庞上病态的苍白。   尤其是一头雪白的长,更显诡异。   轻抖手腕,笔走游龙:   春风不惜红颜在,   何叹岁月笑白鬓。   写罢,女人放下笔,静静的看了几秒钟,吐了口气,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明白的,你这种人的心态。”   白女人口中缓缓道,她抬起头来,看着房间里,沙上坐着的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约摸五十岁上下,原本一张还算威严的四方脸,此刻脸上却满是恐惧,身子无力的靠在沙上,似乎想动弹,却只能无力的瘫在那儿。   女人细细的在宣纸上吹了吹,继续道:“你这种人呢,做了好大的事情,然后把钱一卷,跑来这里,当作是世外桃源,仿佛做下了的那些孽就与你无关了。   每天呢,摆弄摆弄花草,再附庸风雅的弄些文玩古董。   写写字,作作画。   魔老成佛么。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佛,可是这么容易成的?   那些被你坑 的家破人亡的,那些被你害的妻离子散的,那些被你卷走了大半辈子继续的,那些被你骗的卖房卖地的……   你说放下屠刀,那些被你荼毒的生灵,可能这么一笔勾销?”   说到这里,女人淡淡一笑,自嘲道:“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杀你,是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不多,一百万。活儿很小,别人看不上,我主动接下的。”   “我,我可以给你更多!”中年人咬牙,涨红着脸,身子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做出一个动作。   “我知道,你有钱,你从国内的那个骗局里,卷走了几亿。但是呢……不行啊。若是今天来的人不是我,也许你花个几千万,能求个活路。”   女人抬头看着中年人,淡淡道:“但在我这,不行。”   顿了顿,女人接着笑道:   “阎罗让你死,我就负责勾魂。走下黄泉路记着我,我是阎罗帐下的勾魂使。”   说罢,女人拿起桌案上摆着的一把枪,轻轻转上消音器。   扑扑!   两枪!   一枪额头,一枪胸口。   中年男人不动了。   女人静静的走到沙前,静静的看着男人的尸体。   几秒钟后,她抬起枪来,对着男人的尸体。   扑扑扑扑……   一口气将弹夹打空!   收起了枪,女人又静静的看着尸体,看了会儿,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很轻,开门出屋,在院子里看了一眼暖房里的花。   “哼,经不得风雨的美丽。”   女人缓缓走到路边,上了一辆停在那儿的汽车。   面色沉静的动了汽车,一路行驶。随着汽车的行驶,远处的海岸线越的清晰。   脑子里一遍遍在回想昔年第一次坐在那个家伙面前的对话。   “你叫什么名字?”   “鱼鼐棠。”   “酸菜鱼的鱼嘛?”   “……是的。”   “大白兔奶糖的奶糖?”   “不是,是鼐!大鼎的意思,古代天子用的礼器,九鼎知道嘛?”   “……不知道啊,哪个字?写给我看看。”   “…………”提笔……   “哦,这个鼐啊。糖呢?”   “海棠的棠!!”   “……哦,鼐棠……nT,咦,以后就叫你牛头吧!”   “还不如奶糖好听呢!不要啊……”   “不,你要!阎罗帐下,怎么能没有一个牛头呢。”   “那马面是谁?”   “不知道 ,以后遇到合适的再说。”   ·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死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缓缓的缩紧,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来。   “心中自有青山在,何必随人看桃花。   可青山已不在,哪里还有眷恋。”   说着,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拿起手机来,送了最后一条消息。   “牛头……下线。”   在这个冬日的下午,一辆汽车冲出了海岸线,银色的车身在半空中仿佛划出一条奇异的弧线,撞出沙滩,飞入了那层层叠浪之中!   ·   再回到这个时空。   2oo1年,3月26日。   老孙起身,把客人送到了门口。   刘打工人身边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神色沉稳,颇有几分气势。   “那么孙主任,今天我们就告辞了,我们提出的条件,您可以再考虑一下。”   老孙矜持的笑了笑,开门送客。   刚关上房门走回客厅,又听见拍门声。   老孙转身去开门,就看见……   眉清目秀的小猪崽子。   老孙心里着实有点腻歪。   陈诺笑眯眯的样子……罢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   “干嘛?”   “来给您配玻璃。”   “……”老孙咬了咬后槽牙,还是放他进来了。   身后是玻璃店的老板,进门问了几句,直奔老孙的主卧。   “就这里?”指着糊着报纸的窗户。   “对对对,你抓点紧啊,总不能一直顶着个窟窿过日子。”   “放心,明天就给你送来。包装包好!”   玻璃店老板量完尺寸,陈诺掏钱付账。   老孙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想客气一下的意思。   该他的!   前天晚上,玻璃被人砸了后,老孙冲到了窗户口,刚好看见了这个小猪仔子逃跑的背影!   这叫什么,这叫捉奸捉……呸!!这叫人赃俱获!   送走了玻璃店老板,老孙面色阴沉,正要说点什么。陈诺却先开口了。   “刚才我上来的时候遇到了刘打……嗯,刘老师?”   老孙想了一下:“嗯,他和教育公司的赵总来,找我谈点事情。”   “学校的?”陈诺走到沙前坐下,习惯性的就伸手去拿摆在茶几上的烟盒,然后这个动作被老孙睁大了眼睛瞪了回去。 msp;“习惯了习惯了。”陈诺笑了笑,赶紧跳开话题:“教育公司找你续约?”   “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   其实不难猜的。   八中这个学期结束就彻底改制了,从公立学校转为民办私立。那个教育公司集团图谋很大,规划做的也不小。   改制后的私立学校,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师资力量啊。   八中这个破学校,把校史往前翻二十年,升学率最高的时候,都是老孙当初当班主任的那几年。   老孙也是全校唯一的一个还在职的拿过优秀教师奖的人。   继续公立学校的话,或许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情,老孙可能会不受重视。   但民营企业私立学校,资本家要的是利润。改制之后全盘接管学校,老孙这种麾下的第一号能打的王牌,怎么可能拱手推出去?   肯定是来找老孙谈续约的。   “他们想让你带班?”   “带毕业班,班主任,年级组长,兼教研主任。”   “待遇肯定涨了吧?”   “嗯,比原来……嗨!你这个小子!钱的事儿,你问这么多干嘛?”   陈诺看着老孙,心想,口气别这么硬啊老孙同志,你还欠着我二十万呢。   不过看着老孙的样子,好像刚才没谈拢啊。   “你没签?”   老孙叹了口气。   其实,怎么会不想签呢。老孙这个人,是真心喜欢在学校里教书育人的。何况人家还主动提高了待遇。中年人上有老下有下的,要吃饭的呀。   心动是肯定心动的。   但……   陈诺明白了,还是上次高利贷的那档子事。   老孙这人爱惜羽毛的很,那件事情影响很坏,到现在学校里都有闲话,老孙是抹不开脸回去教书。   “好了,你个没长大的孩子,打听这么多干嘛。”老孙摆摆手:“今天别逃课,好好去学校!”   没长大的孩子?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老孙。   老孙同志,如果我胆子大点,你女儿都能休产假了。   陈诺起身告辞,离开了孙家。   不过没去学校,而是溜达去了周围的电脑房玩了会儿星际,然后踩着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回到学校教室。   “陈诺,星期六学校组织去春游。你要不要把小叶子也带上呀?”   孙可可一看陈诺回来,第一时间就凑了过来。   春游?   这个词儿听着就很陌生了。大概有二十多年没听过这个词了。   陈诺想了想,周六反正也无事,点了头。 ;emsp; ·   对于少年人来说,学生时代仅有的几件值得开心的事情里,每年的春游秋游,大概是为数不多可以排在前面的了。   陈诺记得上辈子小时候,对于学校组织的春游秋游的记忆:   人挤人的大巴车。   一路上欢歌笑语。   排着队进入那些人满为患的景区。   塞满了一书包的各种零食还有汽水。   当然了,最开心的是,如果在大巴车上,能和自己心仪的女生刚好坐在一起……   ·   春游的地方叫琅琊山。不是五壮士的那个狼牙山。当然这个地方和《琅琊榜》以及吐血都那么帅的梅长苏也没任何关系。   其实这个琅琊山也挺有名,《醉翁亭记》都知道吧。   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   see?这不就又多水了一行字?都不用写美食。   这个琅琊山在滁州,大徽省。距离金陵市不算太远,车程一个多小时。   八中改制之前,不算有钱的学校,但也没有太抠门。   从公交公司租了几辆公交车,载着高一高二两个年纪几百个学生就出了。   至于高三的……什么春游,没有春游!   备战高考刷题,它不香嘛?   坐在大巴车上,陈诺心中松了口气。   好悬。   刚才差点又修罗场了。   找座位的时候,陈诺坐在一个双人座位上,然后……李泡菜妹子,和孙白菜妹子两人就过来看着陈诺不说话。   陈诺笑眯眯的把小叶子抱着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好吧,两个妹子互相看了一眼。   李颖婉的动作最干脆,哼了一声,转身下车了。   人家资本家的女儿,有小车跟随的,如果不是想跟陈诺坐一起,才懒得坐大巴车。   孙可可也哼了一声,坐在了陈诺的前排。   老孙同志在车厢的最前面点名。   嗯,春游老孙也参加了。因为班主任吴老师说是去年冬天摔伤的腿又作了,不方便参加春游——其实老吴就是偷懒了。   带着几十个孩子出去春游……对学生来说是很爽的事情。   对老师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了。   几十个半大的孩子,有腿有脚,能跑能闹,各有想法,跑出去玩就撒了欢的野。约束起来太费心力。能给你头都吵炸了。   那哪儿是出去旅游啊,简直找罪受。   不去!   吴老师年纪大了,可以摆摆资格,找个腿疼的理由不去。年级里的任课老师,凡是年轻的资历浅的,全部都得来。 msp; 当临时看管。   所以老孙来了,他的资历不浅,但老孙为人热心啊。何况自家女儿也在呢。   一路欢歌笑语的,也不知道半路上谁先起的头,学生们就唱上歌了。   总之,中二的很。   人不中二枉少年么。   切,陈阎罗鄙视的很。   几分钟后。   陈小叶咔咔咔的啃着一个孙可可给的苹果,看着自己的哥哥跟着大家一起在唱着:“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老孙有点不自在。这个小猪崽子,为啥唱这个歌的时候总鬼鬼祟祟的瞄自己?   片刻后,心太软唱完换了下一。   “我了你现在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   嗯,又看我?   啥意思嘛?   ·   【今日两更完毕。邦邦邦,请推荐票月票打赏三连~】   · 第五十三章 【琅琊记】   第五十三章【琅琊记】   大巴车一路抵达了琅琊山脚下。   一下车,这群半大的少年少女们就迫不及待的往山上冲……找传说中的《醉翁亭》。   这地方陈诺上辈子来过,慢悠悠的走在最后,手里牵着妹妹的小手。看着全班的同学一窝蜂的朝着山上跑去。   嗯,跑的挺快。   年轻,真好。   不过……陈诺回头看了一眼距离大巴车不远的地方,那儿有一个看上去不太起眼的破亭子。   醉翁亭嘛,其实就在山脚下呀。   陈诺拿出一个橘子剥开,分了妹妹一半,自己拿着一半,一大一小两个人也懒得上山,就坐在醉翁亭旁的石凳子上。   然后就看见长腿妹子家公司的那辆现代轿车开进了停车场。高丽司机不认路,半路走岔道了,这会儿才抵达,下车的时候,司机一个劲的对长腿妹子点头哈腰道歉,然后被生气的长腿妹子赶走了。   长腿妹子看着停车场八中的大巴已经空空荡荡,寻了一圈,也看不到八中那丑陋的蓝白相间校服,不由得有些焦急。   这个时间段刚好是旺季,来琅琊山组织春游活动的学校不少。山下的停车场附近还有不少别的学校的学生。   简直就是这个年代丑陋校服的大联展。   黄白相间的,红蓝相间的,白绿相间的……   就跟一个妈生出来的不同的变异孩子。款式都是大同小异,不过就是把条纹的颜色换了换。清一色的都是那种肥大的拉链运动外套。   李颖婉在附近转了两圈,没找到人,越焦急。   她的外形出众,属于那种自带能抵抗校服这种降低颜值buff的体质,很快,身边就吸引来了几个穿着黄白相间,红蓝相间,白绿相间的身影。   一群半大的男生围着高丽妹子,一开口询问,李颖婉夹杂着高丽话和华语的语言,以及清丽可人的脸孔,还有那双在小短裙下的大长腿……   男生们激动了,围着长腿妹子就不走,有的直接搭讪,有的假装帮她找人,其实搭讪。   陈诺把最后一瓣橘子扔进嘴巴里,想了想,不能真不管她呀。   于是起身,晃晃悠悠走过去,分开人群,也不说话,直接一把拉起长腿妹子的手就走。   “欸?你哪儿来的……”   男生们不乐意了,可刚有人开口,就看见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长腿妹子已经开心的整个人都贴上去了,双手就一把抱住了这个装逼犯的胳膊,跟着就走。   卧槽……有主的啊。   陈Lsp一举将逼格拉满,心情还挺爽。   于是一手长腿妹子,一手小叶妹子。   美滋滋。   走,上山!   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孙可可和几个男男女女的同学们站在棵松树下。孙校花东张西望眼神四处找自己。   眼瞅着陈诺带着两个妹子上来,尤其是一眼看见李颖婉的手挽着陈诺的胳膊,孙 校花的脸色刷就变难看了。   尤其是李颖婉一边走一边还拿着一个剥好的橘子,往陈诺嘴里塞……   碧池!   孙校花瞬间进入战斗模式,大步迎了上来。   陈诺眼看着孙校花眼睛里带着火就过来了,瞬间眼珠一转,嘴巴里的橘子连嚼都没嚼,咕嘟一口吞了下去。   往身边看。   坏了。   高三都留在学校里刷题备战高考没来春游。   啥意思呢?   **生同学不在呀!   害,“陈阎罗三抱**生”这么经典的一折戏,看来还要推迟些日子才能上演。   眼珠又一转,落在了自己亲妹子身上。   “唔?哥?”小叶子刚一抬头。   陈诺一把将还没弄清楚状况的妹子抱了起来,对着李泡菜和孙白菜两个妹子以及众同学们欢快的笑着,大声道:“同学们,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先到山顶,冲鸭!!”   说完,抱起妹子撒腿就跑。   和李长腿两只妹子一愣神的功夫,再看陈小狗……   已在五十米外!   ·   陈诺一口气跑出了两个弯,怀里抱着的陈小叶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别跑了,没追上来。”   嗯?   陈诺停下脚步,看自己妹妹。   “哥,你这样不行啊。”陈小叶抿嘴笑。   “小孩子懂什么。”   “我懂的呀。”陈小叶笑嘻嘻:“哥哥你就是杉菜。可可姐和欧尼姐,一个是道明寺,一个是花泽类,都喜欢你呀。”   ……好吧,不能再给这丫头看dVd了。   最近弯弯的《流星花园》大火,风靡全亚,虽然内地没有引进……但盗版碟早已经铺天盖地。   学校里最流行的话题早就不是《蓝色生死恋》了,乔妹和元彬欧巴已经悲惨过气。如今最火热的对白是:如果道歉有用那要警察干嘛。   “话说,你怎么管长腿姐姐叫欧尼姐?”   “因为她让我叫她欧尼的呀。”      琅琊山不高。   孙可可和李颖婉还有一帮同学,翻过山来到后山的时候,就看见陈诺早就坐在那儿喀喀喀的啃苹果了。   陈小叶因为模样太过可爱,早就被班上的一群女生围着投食,小姑娘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活脱脱像个花栗鼠,左手还拿着一根香蕉,右手一包巧克力。   老孙和两个任课老师在安排学生野炊。   这里是一片开出来的野炊地,班长带着人跑去租了烧烤网格和炊具,又买了几包木炭回来。陈诺挑了个靠湖边的野炊灶,带着妹妹在烧炭。   灶是用几块砖头垒起来的,看上去很粗糙,下面用木炭生了火,再把烧烤网格往上一架就齐活了。   不少同学带了烧烤的食材,不够的可以在这里买,又弄了些腌制好的鸡翅和肉串之类的。   陈诺生了火,开始烤串。一边的小叶子看着好奇,拿了个小刷子在那儿轻轻的给正在烤的肉串刷油。   有几个胆大的同学,还跑了出去,找了附近山下的农户,谈了会儿,居然就买回了几颗大白菜和茄子之类的,切开了也放在那儿烧烤。   有亲爹看着,孙可可终究不好意思往陈诺身边凑了,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李颖婉毫无顾忌的围着陈诺身边转悠。   一顿午饭吃的烟熏火燎。学生们大多没啥厨艺,烧烤的东西多半是焦的焦,生的生,但毕竟年轻,气氛欢快,大家还是吃的不亦乐乎。还有的男生借机就和女生们开始打打闹闹追追跑跑的。   老孙原本想制止一下的,但想了想,算了,随他们去。   还有几个月就高三了,这些小崽子也没几天好日子好过。   这里的野炊生意很好,中午除了八中的学生之外,不少其他学校来春游的也都聚集在了这里。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一开始还泾渭分明的,但一顿饭吃着,有些互相走动,借借木炭,借借炊具什么的,很快就有了交流。   一顿饭吃完,已经有不少八中的学生和外校的,在野炊地旁的池塘边开始打打闹闹的玩起来了。   正玩闹着,忽然就听见噗通噗通几声。   随即传来女孩子的尖叫。   “啊!!!有人掉水里了!!”   “救人啊!!!”   池塘里,有三个学生正在那儿拼命扑腾,一个八中的,还有俩外校的不认识。两女一男。   半大孩子毕竟是半大孩子,都有些犯傻。   而且显然在场的大部分都不会游泳,有会的,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   陈诺反应最快,直接对老孙喊了一嗓子:“老师!救人啊!”   老孙已经冲向了池塘边,边跑的过程里,老孙已经飞快的脱掉了外套,然后一个猛子就跳进了河里!   罗青是会游泳的,反应了过来后,也跟着就跑过去,才跑了两步,被陈诺一把拽住了。   “欸?你别拉我啊!我会游泳的。”   陈诺摇头,不撒手,语气很严肃:“你别下去!”   老孙已经把一个距离岸边最近的女生拽了上去,匆忙中大吼了一声:“学生都别下来!往后退!!”   说完,又回头一个猛子扎回了水里。   孙可可吓傻了,跑到了岸边,哭丧着脸:“爸!爸!!你小心啊!!”   老孙又把一个男生推上了岸,毕竟上了几岁年纪,老孙喘的厉害,刚才救人的过程里,不小心也呛了几口水。   但回头看着还有一个女孩在那儿扑腾,老孙咬牙转身又游了过去。   此刻已经有别的学校的老师也下水了,但老孙距离最后那个落水女孩最近,奋力游过去 后,从背后抄住了女孩的腋下,然后往后扑腾,到了池塘的另外一边岸上。   老孙奋尽全力,才将女孩拖上岸,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半个身子一滑,咕噜一下就滚进了水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岸上伸来,一把抓住了老孙的一条胳膊,老孙就觉得一股大力把自己直接拖了上去!   抬头一看,就看见陈诺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陈诺吐了口气,把老孙架起来搀扶上岸,看着周围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学。   陈诺眼珠转了转,忽然就举起老孙的一条胳膊,用足了中气,大声喊了一嗓子。   “孙老师牛逼!!!”   愣了几秒钟后,学生们都反应了过来。   “孙老师牛逼!!!”   “孙老师牛逼!!!!”   “孙老师太厉害了!!!”   “孙老师万岁!!!”   陈诺把老孙交给了孙可可,孙可可和其他几个同学过来,把老孙搀扶下去,老孙明显体力耗尽,然后被搀扶着去旁边的野炊店里换衣服。   落水的学生也都被救了上来,除了一个呛的太多,需要点时间才能缓过来,另外两个咳了会儿就没事了,也被本校的同学和老师搀扶去照顾。   罗青走到陈诺的身边,皱眉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下去?”   陈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害……差点抢戏了啊,兄弟。   陈诺没说透。   拦着罗青不让他下水救人,但陈诺其实心里是有底的。   毕竟放着陈阎罗在这里,有他托底,不可能真的出什么事儿。   ·   老孙冻得直打哆嗦。   虽然是三月下旬,但其实这个季节早晚凉,水也还是冷的。   此刻老孙身上从内到外都湿透,头也湿漉漉的,身上裹了条从野炊点的商家借来的毯子。   陈诺这会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件衣服塞给老孙:“换上吧,我从农户家里买的,把外衣脱了换这些干的。嗯,内衣可以先不穿。”   老孙吐了几口气,接过点头,转身进屋里换衣服去了。   陈诺转身出来,找到了李颖婉。   “你帮我做件事情。”   “啊?”   “你家里在区里投资做生意,肯定公司能认识一些本地的媒体吧……”   ·   这事儿酝酿了一天。   第二天,落水的本校的学生就带着家长上门到学校里来了。家长当面找到了老孙,千恩万谢,尤其是那个当妈的,当面差点就要给老孙跪下。   第三天,被救的外校的两个学生也找上了门来,家长拉着老孙的手不住感激,其中一户人家还带了面锦旗。 msp;第四天,本地的一个报纸就出了新闻《人民教师奋不顾身勇救三名溺水学生!》   区里教育部门一看这个情况,得,三个选择。   第一呢,当没生没看到。——不妥的,那叫懒政惰政!   第二呢,追究校方责任,管理不到位,让学生落水。——也不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节奏么?   第三呢,大力赞扬勇救溺水学生的当事人老师。   还用问么?肯定第三条啊。   于是,第五天,区电视台的记者带着摄像师上门了。   不用怀疑,Jn区是有自己的电视台的。   Jn区原本是个县,前几年才规划了撤县建区,划入了金陵市的主城区之一。   所以Jn区原本是有自己的县电视台的,改区之后,电视台依然保留为区电视台。而且本地区的有线电视的用户,电视频道的序列一号就是区电视台。   这在金陵市的几个城区里,是独一份。   别的区可没有自己的电视频道。   一场规模不大,但声势却不小的宣传,在官方的干预之下,热热闹闹的展开了。   八中第一时间恢复了老孙的岗位和工作。   区教育局直接把老孙列为了年度优秀教育人才的嘉奖名单,优秀教师的名额也直接内定了一个。   教育公司再次上门找老孙谈了一次,这次来的不是副总,而是金陵这里负责的一把手,直接给老孙开了一个高薪加升学率浮动奖金的的待遇,并承诺改制后,老孙同志直接担任毕业班班主任,兼年级组长,同时主持高中部教研工作,以及,挂校长助理头衔(等同于副校长)。   合同已经拟好,随时可以签字。   区教育局也找人通知了老孙,安排了几场报告,要求老孙上台讲话,把他做为优秀教师的模范进行宣传。   四十多岁的老孙,一不小心,人生巅峰了。   ·   【求推荐票啦】   · 第五十四章 【白月光】   第五十四章【白月光】   《流星花园》如同陈诺上辈子里记忆的那样,犹如一股旋风般席卷了整个亚洲。托了盗版的福,哪怕官方渠道没有引进,也已经风靡了全华夏。   当然了,按照上辈子的记忆,这部电视后来哪怕是被官方引进,也在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后就被禁掉了。   风靡不风靡全亚洲,小小的Jn八中感受不到。   但至少在学校里,这部电视剧带来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当其冲的是,山寨铜锣湾的行为瞬间过气了。   原本一个个学校里的小团体,成员争着当浩南哥和山鸡哥的,很快就全部消声匿气。   现在最流行的争斗,是谁当道明寺,谁当花泽类……嗯,美作和西门一般都没啥人愿意抢的。   身为八中高三年级曾经的扛把子(自以为的),张·前浩南哥·林生同学,上午的时候,看着原来小团伙里的山鸡在男厕所后面跟人打了一架,成功夺得了八中道明寺的冠名权。   **生心中是有些感慨的。   物是人非呀……   若不是生了那两次事件的话,自己原本可以顺理成章的从浩南哥直接过度为八中道明寺吧……   **生扔掉了手里的香烟,忧郁的看了看天空,然后把单间书包一甩,落寞的走出校园。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生看见了孙可可。   孙校花也是八中的女生里,很少见的那种哪怕穿着那件蓝白色丑陋校服,颜值却依然能打的那一类。   孙校花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的,沿着校门口的街道一路行走。   **生有些意外。   他很清楚孙可可的家就住在学校旁的教职工宿舍楼。可是看这情形,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鬼使神差的,**生悄悄的一路跟在后面。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跟着干嘛,甚至也并不是真的好奇想知道孙可可到底去哪里,做什么事情,见什么人……   而是,就这么下意识的跟着,就想这么看着这个女孩。   其实,**生是真的喜欢孙可可的,自内心的真心喜欢——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在去年,**生就瞄上这个女孩了。   那是一个夏天的上午,一节体育课,学生们跑圈结束后,女孩脱掉了丑陋的校服后,里面穿着米黄色的短袖体恤,那甜美的笑容,和青春奔放如同海棠绽放一般的妖娆身段,一下就跳进了**生的眼睛里,再也拔不出来。   当时**生正在跟随体育老师收拾篮球,看见了孙校花迷人的身姿后,整个人就仿佛灵魂被一道闪电击中。   这个年代,还没有流行“白月光”这个词儿。但可能在**生的心中,孙可可就是自己的那一束白月光了。   就和这个世界上无数的少男一样,**生对这个女孩的喜欢是那种忐忑的,带着一点自卑,然后为了掩饰这种自卑,又故意装的很拽很嚣张的样子。   但其实,背后里,他经常暗暗的偷看孙可可。 ;emsp;甚至偶尔脑子里也会有很多奇怪的幻想——大多都是和他的江湖梦掺杂在一起。   在**生的少年幻想里:自己历尽艰辛成为叱咤风云的扛把子,就像浩南哥一样,人人敬仰,站在江湖舞台的最中央……而这个女孩,则站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一起接受者江湖豪杰们艳羡的目光。   少年的心思都是简单而复杂的。   一方面暗中喜欢那个女孩,一方面又自卑于自己的普通和平庸。   孙可可是那么的出众,漂亮,可爱,人缘好,暗中喜欢她的男孩子只怕能绕着八中的操场排上一圈。而她的父亲又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可**生自己……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底层家庭的孩子。父亲下岗在一家修车厂里打零工,母亲则在农贸市场当保洁员。   少年其实是自卑的,但为了掩饰这种自卑,就越的用一种可笑而没来由的狂妄,来粉饰自己。   八中浩南哥,是他给自己的自卑,加上的一层保护色。   ·   孙可可和几个女生同行了一段,然后在公交站台跳上了一辆公交车。   放学的时候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车上的人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女孩很小心翼翼都一路挤到车最后的一个角落,并没有现,同车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少年也挤上了车。   公交车坐了几站后,下车,孙可可又换乘了另一趟公交车。   四十分钟后,她下车后,又步行了数百米,转进了堂子街。   **生依然跟着。   其实他到现在依然也不知道自己跟着干嘛……但就是这么跟了下来,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念头,就是想多看看对方。   ·   孙可可走到了大磊车行门口,女孩已经有些疲惫了,略微有些气喘,可跑进车行里后,看见了磊哥正在那儿指挥着店里的伙计搬东西,孙可可就开心的跑了过去。   “磊哥!”   “哟,可可啊。”磊哥哈哈一笑,赶紧招呼:“来来来坐坐,快坐。”   转身就从柜台后拿出一瓶子汽水来递了过去。   孙可可笑眯眯的接过:“陈诺呢?”   “呃……”磊哥想了想:“他出去吃饭了,就在街头的那家拉面馆,估计过会儿就回来,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我去找他。”女孩把汽水瓶一放,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磊哥摸了摸光头,扭头看见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计出神的盯着孙校花的背影看,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脑袋上。   “看看看!看什么看!那是你能看的嘛!想死啊!!都他妈给我规矩点!!那是小祖宗!”   孙可可走出了车行,就往堂子街东边走,走了两步,忽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扭回头。   这一回身,刚好就看见了**生。   **生猝不及防,女孩猛的转身,下意识的就要扭身往路边藏……可空荡荡的街边哪有地方可以躲。   “咦?你是……**生?”   孙校花认 了出来。   女孩的目光有些警惕。   **生讪讪一笑:“那个……你记得我的名字啊。”   “嗯,你最近在学校里可有名了。”   ……恐怕不是什么好名声吧!**生脸色一垮。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会是跟着我吧?”女孩有些防备的看了看左右。   **生赶紧摇头:“不不不,我就住在附近。”   说着,随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区:“喏,我家就在那儿。”   “……你住这么远?”孙可可皱眉,本能的就不太信。   **生有些气短……他如今在孙可可面前也嚣张不起来了。   一来呢,老孙同志已经回到学校,重新担任教导主任了。   二来……扒掉了浩南哥这个少年的保护色后,其实他自卑的一面已经展现了出来。   ·   一辆拉货的昌河面包车缓缓的开到了路边对面的地方停下。   车内驾驶座上的一个人,透着窗户看着马路对面在路边说话的**生和孙校花。   “是他们么?”司机皱眉道。   副驾驶上一个脸色凶悍的汉子也看了一眼:“应该是,那个光头磊店里的内线不是说了么,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还有一个经常来找他的女孩!都穿着校服,是这俩,应该没错!刚才不是才看见这个女孩从光头磊的店里出来么!”   “那就是了!”司机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歪了歪脑袋:“准备动手。”   面包车的后座上,还作者两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类,夹克衫下,鼓鼓囊囊的,敞开的地方,还露出一截刀把。   “一会动手的时候,动过快点!把人拽上就走!”   面包车缓缓开出了十多米,然后掉了个头,慢慢的开到了孙可可和**生的身边停下。   两个年轻人没在意,面包车停下后,忽然门拉开,里面窜出两个男的来,一个直接就用手勒住了孙校花,另外一个上来就用力一抬。   女孩只来得及短促的叫了一声,已经被拽进了车里!   **生傻了!   他没来得及反应,而车里,两个人已经用刀别在了孙校花的脖子上。   “小子!听说你的事儿,好大的名气,而且很能打是吧?”   副驾驶上,那个相貌凶悍的男人狞笑。   呃……**生吞了口吐沫。   听说过我?名气很大?很能打?   呃……我八中浩南哥的名头,都已经传到市区里来了?   哥已经不混江湖了,江湖上还有哥的传说?   “不想把事儿闹大,就乖乖上车!我们老大要见你,找你好好谈谈!”对方狞笑:“这个女孩,你不想她有事吧!”   脑子瞬间闪过了十几个年头……但没一个是真有用的。 ;emsp; 张**生处于懵逼的状态里……他虽然是八中浩南哥,但毕竟不是真的浩南哥呀。   但脑子里忽然鬼使神差的,咬牙就低声道:“你们,别乱来啊!”   “那就上车!”   **生十八岁的生涯里,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着孙可可被人勒住了脖子,捂住了嘴巴在车里一脸惊恐的挣扎的样子。   少年忽然用力咬了一下牙,低头钻上车!   面包车飞的开走,街边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刚才混乱中丢掉的书包。   ·   “磊哥。”   陈诺吃饱了晃着膀子走进店铺。   “哟,诺哥回来了啊。”磊哥看了看陈诺身后:“咦?可可没跟你一起?”   “嗯?”   “刚才可可来找你了啊,我说你在路口拉面店吃饭,她就去了,没遇到你?”   陈诺想了想:“可能没遇到吧,我刚才去了趟市,我去找找。”   ·   几分钟后,少年站在路边某处,盯着地上的那只书包,面色冷峻,双眼眯成了一线。   ·   【邦邦邦】   · 第五十五章 【浩南哥的江湖】   第五十五章【浩南哥的江湖】   面包车开过了几条街,来到了霓虹辉煌的一栋建筑,然后从一条小巷子扎了进去,绕到了后面的铁门开了进去。   孙可可和**生被推下车。   对方显然非常警惕,两个人一直用刀别着孙校花。   孙校花吓的小脸刷白,眼眶里充满了泪水,被架着下了车后,就推进了一道铁门。   那个相貌很凶悍的男人警惕的看着**生:“走吧!小兄弟,老大等着见你呢!”   **生瞪大了眼睛,有点茫然。   ·   铁门里是遮风堂的后场,一个小小的电梯上去。穿过一条走廊后,进入了一个大房间。   房间装修的金碧辉煌,颇有那种南洋暴户的感觉,就连门把手都是鎏金的。   **生和孙校花被带进了房间里后,孙校花直接被拉到了墙角,女孩吓得不停尖叫。   “嘴巴堵上。”   一个冷冷的声音喝道。   李青山从沙上站了起来,看着自己手下带进来的人。   一个手下过去,直接捏着孙校花的腮帮子,逼她张嘴,把一根布条塞进去,然后又拿起一根绳子勒住了嘴巴。   孙可可就只能出“呜呜呜呜”的声音了。   “来了,就先坐吧!”李青山一摆手,颇有气质的对着**生冷笑道。   **生此刻已经稍微回过了点神了,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唐装的老头。   房间里还有七八个精悍的年轻人,个个都是身材健硕,满脸凶色,还有人直接毫不掩饰的腰间就插着刀,有的手里把玩着匕。   **生浑浑噩噩的坐了下来。   “先,我很佩服你。”李青山狞笑了一下,大模大样的坐在了沙上,然后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有二十年没吃过大亏了,你知道么?”   我特么哪知道啊!   我特么知道什么啊!   **生心中无力的呐喊。   “我在医院里趟了足足十五天!还他妈的泡出了毛病,直接得了肺炎,挂点滴,挂的我手都肿了!”李青山恨恨道:“直到现在,老子都还没好透!偶尔还会咳嗽两声。小子,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交代两句的嘛?!”   **生眨巴了几下眼睛,沉吟了两秒钟:“……多喝热水?”   李青山:“…………”   几秒钟后,房间里几个汉子鼓噪起来:“**崽子你狂什么呢!!!”   “弄他!!”   “草!!废了他!!”   李青山冷笑着,让手下先骂了几句后,才颇有气势的一摆手,声音戛然而止。   装足了逼格的李老大,咳嗽了一声:“小子,我们其实还没好好的认识一下!没来得及,不是嘛!但是既然今天见了,我们得把这段补上吧!”   说着,老头子颇有气势的将一杯茶推到了**生的面前,沉声道:“我,李青山!江湖同道抬爱,给面子的,叫我一声堂主!你呢?小子,不知道你是哪条路上讨饭吃的?又是混哪家堂口的?”   “……我……”**生咕嘟一下吞了口吐沫:“我……八中陈浩南。“   噗!老头子差点没把假牙喷出来。   陈浩南?   你特么当我老头子没看过古惑仔啊!!!   心中怒火起来,但强行又压了下去。   嗯,这个小子太能打了,用个小妞勉强能压服一下,但是又不敢逼迫太狠。   顺了顺气,李青山盯着**生看了几秒钟,咬牙道:“既然不肯明说,不要紧,今天算是真的认识了!以后总由日子慢慢的了解!”   歪了歪脑袋。   一个手下把一个皮箱子扔在了桌上,双手打开。   啪嗒。   箱子打开后,里面铺满了一叠一叠的钞票。   **生眼睛直了一下!   然后少年眨巴着眼皮看向这个老头子。   “这里,不多,五十万!就当我是我送给小兄弟的见面礼了!”   啥??   张浩南瞪圆了眼睛,还有这好事呢?   我八中浩南哥的名气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嘛?   “……钱,你可以拿走!但是,我要一样东西!”   **生犹豫了一下,他用力吞了一口吐沫,很懵逼的看着面前的钱,又抬头看了看这位李堂主……   “哪个……卖身的事情,我可不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青山故意大笑了几声——也特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混成老大的家伙,总喜欢有事没事故意大笑几声,都特么跟三流电视剧学的。   “小兄弟你是过江龙也好,是走单帮独行客也好!我心里明白,这点钱,买不起你为我卖命!”   ……其实买得起的。**生同学心中暗暗嘀咕。   “我只要买一样东西,你答应了,今天,这钱,你就可以拿走!随时拿走!我恭送你出这道门!”李青山一指房间的鎏金把手的门。   “啥玩意?”   “我只要……光头磊的一只手!”李青山咬牙道:“钱,你今天就可以拿走!三天时间,你把光头磊的右手剁了拿来给我!”   说着,李青山回头看了一眼眼泪汪汪已经坐在地上不住挣扎的孙校花。   “好可爱的小妹妹!是兄弟你的红颜知己吧?”   ……我特么倒是想啊……**生继续懵逼……而且话说,光头磊又是谁啊?   大哥你说的是中文嘛??   “这三天时间,就劳烦这位小妹妹,在我这儿先做客!放心,我这人最讲规矩。在我这做客,我好吃好喝伺候着!一根头都不会少!一根手指都不会碰她的!三天后 ,你拿光头磊的右手,来换人!”   **生心中一万个念头刷刷刷刷的闪过……   五十万?   我八中浩南哥做的最大的项目,就是上个月在门口馄饨摊抢了五十块钱啊!!   你忽然和我说五十万的买卖……还要人一只手……   这位大佬……我家庭作业还没写完啊!!   “…………”   **生心跳如擂鼓一样。哪怕是一开始吓傻了,哪怕是少年再怎么懵逼,但此刻也终于渐渐回过味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有一样,他回过味了。   这帮家伙,貌似,认错人鸟?   等等……他们到底把我错人成谁了?   难道是……   **生脑子里瞬间冒出了那个让自己糟心的身影。   可又觉得无比荒诞!   他??   他???   他居然能让这些道上混的真正的老大,如此郑重其事的对待?   眼前这场就像电影里的戏份的场面,居然是为了他而设的??   不会吧不会吧?   **生脑子渐渐清醒,飞的运转起来。   说破自己的身份,告诉对方抓错人了?   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还有那些刀,那些匕……还有桌上的五十万。   **生再傻也明白,自己敢说破,今晚只怕就完蛋了!   不能说不能说……   那……   我演下去?   这特么怎么演啊!!!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想起了Bgm: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浩南山鸡大天二蕉皮……靓昆乌鸦……   一个个自己耳熟能详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少年热血上头!   啪!   **生伸出手,却越过桌上的拿箱子前,缓缓的拿起了李青山面前的一盒香烟,单手弹出一根,然后用嘴巴叼着抽了出来。   这个单手拿烟盒弹出香烟的动作,是他平日里专门用来耍帅的,练过无数遍,此刻倒是看上去熟练的很。   嗯,另外一只手在裤兜里用力掐自己的大腿。   为啥?疼才不会抖啊!   “有火么?”少年的嗓子有点哑,紧张的,但是声音听着还算稳。   李青山歪了歪脑袋。 sp; 一个手下走到**生的身边,伸手拿出打火机打着。   **生把嘴上叼着的烟凑了过去,吸了几口,火苗腾了几下后,**生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烟。   “不够。”   李青山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却反而笑了:“好!胆子大,有本事,还够贪!我就不怕这样的!事成之后,我按照这个数,再加一份!”说着,老头指着桌上的皮箱子。   张琳生又深吸了几口烟,然后直接一口吐了出来,站起身,踩灭了地上的烟头,然后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钱箱子,关上,又提了起来。   “这活,我接了。”   说完,张琳生转身,走向孙可可,但是立刻就被李青山的手下拦住了,站在孙可可身边的人也赶紧用刀横在了孙可可的脖子上。   “我就说两句话,怎么,不放心么?”**生哑着嗓子问道。   李青山阴笑着:“小兄弟,你本事太大,我放心不过你!有什么话,就站在这里说好了。”   “……”**生深吸了口气,看着孙可可,然后脸上用尽全力,才挤出了一个看上去不那么紧张的笑容:“可可,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承诺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说着,**生对孙可可眨了一下眼睛。   孙可可脑子里一激灵……   承诺……陈诺?   **生转身看向李青山:“她少一根头,都不行。”   “放心,三天,我完璧归赵!”   少年吐了口气,昂挺胸,大步走向门口。   两个手下拉开门放他出去,还一路跟着到了电梯,陪着下楼,将他送出了门口。   直到李青山的两个手下回了电梯上去了。   **生站在门外,身子终于软了下来,靠着墙,双腿不停的哆嗦。   风一吹,身子颤抖,后背凉飕飕的,已经全汗透了!   陈诺……陈诺!   必须立刻去找陈诺!   那些人分明是把自己当成陈诺了!!   **生没有手机……他的家庭条件不好,买不起手机。而且他也不知道陈诺的电话号码。   有些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回头看着这栋建筑上霓虹灯闪烁。   要报警么?   少年心中闪过念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摩托车飞的开来,嘎吱一下停在了路边!   一个戴着头盔的人翻身下了摩托车,大步走向了富丽堂皇的大门。   **生一眼飘过去,顿时就大声喊了一嗓子:“陈诺!!!!”   陈诺身子一停,转身,藏在头盔里的眼睛看着**生。   “咦?你在这里?你怎么能认出我的?”   “……我……”   **生想说……你特么以为你戴 个摩托车头盔我就不认识你了?   就你那晃晃悠悠走路的样子,还有那个背影!   化成灰老子都认识好不好!!!   来不及多说什么,**生把手里的钱箱子塞到了陈诺手中,指着身后那富丽堂皇的大门。   “他们抓了孙可可!一个叫李堂主的老头!他们把我错人成你了。可可没事,但是我们给我五十万,要买一个叫光头磊的人的右手……”   一口气说完,**生仿佛全部力气耗尽,身子虚脱了一般,晃了一下,扶着墙:“就这些了,我知道就这么多。”   陈诺看着**生:“孙可可在里面?”   “嗯,她没事,暂时没事。”   陈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箱子,点了一下头:“好,你回去吧。”   “啊?我,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嘛?要不要报警,还是找人……”   陈诺笑了笑,拍了拍**生的肩膀:“回家吧……下面的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了,浩南哥。”   ·   房间里,李青山眯着眼睛看着孙可可。   “老大,这个小妞倒是真不错,要不……”   李青山横了这个说话的手下一眼:“场子里那么多女人,不够你泻火的?”   老头子冷笑:“不急,三天后,那个小子真的把光头磊的手给我带来了,你当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么?”   “……呃?”   “这两天,找几个人盯着光头磊!盯紧了!拿几个好点的数码相机去!一旦光头磊出事,记得把那个小子动手时候的样子拍下来!”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报警啊!”李青山冷笑:“我们可是遵纪守法好市民!”   顿了顿,老头子嘿嘿笑道:“五十万,买光头磊一只手!再买这个小子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这价钱,才算公道呀!”   说到这里,李青山笑了笑:“事情真搞定了,那个邪门的小子真进去了,事儿彻底稳了以后,这个小妞,你还怕找不到她?先忍忍!”   手下纷纷笑,一连串的“老大厉害”“老大高明”的马屁如潮。   啪嗒。   大门的把手被扭开,然后房门缓缓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李青山抬头。   嘶!   黑皮衣,黑色头盔,皮手套……   这打扮,熟啊!   李堂主心中一沉,脸上还强挤出笑:“浩南兄弟,怎么又回来了啊?”   “回来看你啊。”   “……怎么还换了身衣裳?”   “怕被拍到啊。”   “……什么意思?”李青山站了起来。   “等一下哈。”陈诺转身,先把门把手上的反锁给按上了,想 了想,又把防盗链也拴上了。   这才扭头看着李青山,叹了口气:“上回见面比较匆忙,你那个小楼也不大,我没看到保险箱……不过这次呢,是在你店里。我说你这么大的买卖,店里总该有保险箱了吧。”   ·   【求推荐票啦,这么早更新,大家把推荐票留一下吧】   · 第五十六章 【怕!】 【抱歉抱歉,我人在外面,想起忘记设置定时布了,紧赶慢赶的赶回来更新。 晚了点,各位,对不住啊。下次一定注意。】 · 第五十六章【怕!】 李青山这辈子也不是没见过能打的。 年轻的时候他刚混社会的时候,曾经跟过一个很有名的老大,沙船在江上采砂出身。 那个老大是学散打出身,一身的本事。李青山曾经亲眼看见,在一次另外一个沙船的船老大生冲突的时候,自家老大一个人冲进人堆里去,一场混战,他一个人放倒了对面七八条汉子。 那个老大一顿能吃八两水饺加两瓶啤酒,说话嗓门大,身材健壮的如同个牛犊子。 然而,那又如何? 三年后,他被人砍死在沙船上,十几把刀砍在身上,砍的连个人样子都没了。尸体被人绑了块石头扔江里去了。 他四十岁的时候,跟人跑去缅甸做翡翠生意。 那时候有个老板,身边带了个非常能打的高手——那真的是高手! 李青山亲眼看见,那个高手能飞檐走壁,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风。一掌能劈断碗口粗的那么根木棍子。 在缅甸的矿山里,跟人起了冲突后,那个高手一个人把对面十几个拿刀的人打的七零八落,就像赶鸭子一样。 然而,那又如何? 两年后,那个老板被人堵在了一个矿里,而那个高手,被两把双筒猎枪顶着身子,打成了蜂窝煤! 李青山从来就觉得,如今这个世道,“能打”根本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本事——小道而已!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 如今这个世道,讲的是势力,是人脉,是硬实力,还有脑子。 一个人单枪匹马再能打,在真正的上等人眼里,他不过就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刀。 今晚之前,李青山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哪怕那天被这个小子扔下河,李青山也只觉得自己是被打了个出其不意。但真的要做好了准备,他堂堂身价亿万的李堂主,还干不过一个走单帮的? 用人堆,也能堆死你!! 然而,这次,李青山现,自己错了。 · 这家遮风堂是李青山两年前开的新店。四层楼的买卖,有五千平的面积,吃喝玩乐一条龙。 场子里,除去那些拿工资的服务员不提,再撇去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姑娘不讲。 真正跟着李青山混饭吃的人里,能打的当然有,有蹲过大佬的,有好勇斗狠的,有伤过人的……当然了,那种摇旗呐喊的更多。 但怎么说,这些人加在一起,假假也有三四十条汉子的。 结果呢?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就在李青山楼顶的那个自己最大的休息厅里。五十多岁的李青山,觉得自己今天是见鬼了。 不是感叹的话。 是真的见道鬼了。有那么一会儿功夫,李青山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可能根本就不是人,真的就是一个鬼。 二十多个汉子,拿着刀拿着棍,还关着门堵在一个屋子里。 居然连这个少年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血流成河。 甚至此刻偌大的一个房间里,安静的如同鬼屋一样! 房间里明明灯火辉煌,可这个小子就如同一个鬼魂一样,在人群之中轻轻游走,不论是拿刀拿棍的,哪怕是舞的密不透风的,这个小子就仿佛全身没二两重,脚下仿佛不沾地,就这么飘着在人群之中穿梭。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伸手摸着谁一下,那人立刻当即就躺在地上!能喘气,但就是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李青山留的后手也根本没派上用场,抓着孙可可完全没起到任何作用。那个用刀横在姑娘脖子上的家伙,连举刀或者开口威胁的机会都没有。陈诺直接飘了过去,在那人的身上轻轻摸了一下,拿刀的家伙当场就躺下了。 几分钟后,偌大的房间里,还坐着或者站着的,就只有三个人。 陈诺站在李青山面前,孙可可则坐在墙角地上——校花姑娘已经傻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惊的。 李青山这辈子就没像现在这么怕过! 几十年来,走南闯北。南边的山里钻过,背过黄金掏过翡翠。北边的雪林子趟过,和老毛子那儿都用罐头换过拖拉机。 见过刀,见过枪,见过死人,见过血。 但就因为见识广,此刻才更怕! 李青山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要弄死自己,只怕不必捏死个蚂蚁要难多少。 顶层的大休息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手下,没一个还能动弹。 李青山面对着眼前这个少年,仿佛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面对一条远古巨兽,一条能吃人的恶鬼。 他其实还有底牌。 底牌就是此刻怀里的一把枪。 但李青山此刻,感觉到手心全是汗,额头和后背上也全是汗。摸进外衣里的那只手,已经握住了枪,但死活就是没勇气掏出来! 仿佛冥冥之中,心底里有个意识在告诉自己:掏出来也没用! 陈诺站住了,他笑眯眯的看着李青山。 “你怀里有把枪?” 李青山咬着后槽牙,不说话。 “掏出来吧。”陈诺的语气很诚恳:“你也算是混出来的一号人物,自然有股子心气在,若是今天不让你把枪掏出来,你是怎么都不甘心的。来,掏吧。” 李青山眼角乱跳。 终于,毕竟也是混了几十年赤手空拳打出偌大家业的枭雄,李青山心中被激到了极点,那份压在心头的恐惧,压了又压,却反而压出了一股子凶悍气来! 此刻的李青山,仿佛不是五十多岁的李青山。此刻的李青山,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家伙,可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全是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跟着沙船老板在人堆里打的血肉横飞的场面,全是自己三十多岁在缅甸的矿山林子里,跟人抢矿石,血流成河的场面! 终于,枪,还是掏出来了! 嘡!!!!! 一声枪响! 这一枪,带着李青山的全部的心气,带着他几十年压下来的凶狠,带着他半辈子残留下来全部的那么一点子血勇! 打出了这一枪,李青山仿佛全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顿时身子就软在了沙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右手微微抬起,举在身前,两根手指搓在一起。 陈诺眼睛看着李青山,然后缓缓往前一步,微微一弯腰,两根手指送到茶几前,轻轻一送。 叮的一声。 一枚黄橙橙的子弹,被他轻轻扔在了李青山面前的烟灰缸里! “…………” 李青山面如死灰,一张老脸上,连恐惧的表情都已经做不出来了。 整个人完全虚脱。 噗通,李青山跪在了地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了去。 陈诺轻轻一笑,语气很平和: “服了么?” “……服了!” · 陈诺点头,语气依然平缓:“我给你开枪的机会,也让你打了一枪。接下来的事儿,该了结了。” “没什么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李青山摇头,面无表情。 “好。”陈诺点头:“道上的事情我不管,你和光头磊的事儿我也不提,但该怎么做,你不是傻子,知道怎么做。至于别的……想了想,好像也不必说了。你这种人,都不是蠢人。” “是,以后你就是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李青山眼神空洞而呆滞。 “好。”陈诺点头,走到了李青山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江湖枭雄,淡淡一笑:“打我这一枪,不能白打。” 说着,少年弯腰,在李青山的两条腿上轻轻各拍了一下。 “下半辈子,坐轮椅吧。” · 李青山瘫了。 外面的人,没人知道这天晚上在这位赫赫有名的李堂主的大本营遮风堂里,到底生了什么。 陈诺带着孙可可走后十多分钟,屋子里趟了一地的人,才慢慢的开始有人能动弹爬起来坐起来。原本如同泥雕一样身子,也慢慢恢复可以动弹。 随后手下人就看见自家老大,跪在那儿,直挺挺的跪着,双手撑着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上,双目呆滞,一言不。 李青山当晚被人送进了医院,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从内到外检查了一个遍,拍了cT查了所有能查的东西…… 连特么肾上有两个囊肿,还有前列腺肿大都查出来了,但其他却怎么都瞧不出有问题! 他的两条腿,就是动不得了!! 一丁点知觉都没有! 还有赶来的其他分店的手 下,要大张旗鼓的搞点动作。而李青山本人则沉默了片刻后,挥手让手下人都散了去。 随后下令,遮风堂的三家店,全部歇业一个月,关于今晚的事儿,所有人都闭嘴封口,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 陈诺横抱着孙可可走出遮风堂后门的时候,**生就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后偷偷看着。 **生没走。但他也确实没胆子再进遮风堂里看。思前想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念头,就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一直站着。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心中又急又怕,在原地转着圈,几次鼓起勇气想过去,但是走到马路边,却又缩回了脚。 终于,当陈诺背着孙可可的身影从那条遮风堂后门所在的小巷子里出来的时候,**生松了口气。 吐完了气,心中却更是震撼! 他……他怎么做到的?! · 陈诺坐上摩托车,把孙可可抱在胸前坐着。一手扶着车头,一手把少女搂在怀里,然后动摩托车离开。 离开之前,他扭过头去,对着马路对面的**生,轻轻的摆了摆手。 · 【周末快乐,邦邦邦求票。】 · 第五十七章 【你你你你你】   ·   【嗯,后半夜来电了,干脆没睡,把更新写出来了。】   ·   第五十七章【你你你你你】   摩托车并没有直接开回家,而是兜了个弯后,开回了堂子街。   陈诺将车停在了堂子街的东头路口。   此刻已经是晚上大概七八点的样子了,一些临街的饭馆已经开始将桌椅板凳摆了出来。   一个个烧烤摊也直愣了出来。老板指挥着伙计,将一箱箱啤酒搬出来,就堆在了桌子旁。冰柜里存放的各种烤串也拿了出来。   烧烤炉子的火已经生起,巨大的鼓风机将油烟抽出去,远远的散开。   炭火味,烧烤的气味,啤酒的气味,这各色的味道参杂在一起,却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呛人。烟熏火燎中还夹杂着一些食客吆五喝六的大嚷和大笑的声音。   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却反而有一股子市井中,浓浓的烟火气。   陈诺把车停好了,然后把孙可可抱下来。   少女其实已经醒了,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身子就一直抖。此刻被陈诺放下车,女孩直勾勾的盯着陈诺看。   陈诺摘下头盔挂在车头上,凝视着孙可可的眼睛。   “……你,你还是陈诺么?”女孩的眼神有点迷离,目光的深处,透出了一些疑惑,茫然,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陈诺伸手去摸孙可可的头,少女下意识的侧头躲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任凭陈诺的手摸在了自己的头上。   女孩眼神里的迷离和茫然越的浓郁了,就这么静静的瞧着陈诺。   “你今天,完全吓到我了。我记得的陈诺,不是这个样子的,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孙可可的眼睛里缓缓的有了泪光,有些惶恐,有些无措:“我,我认识你有快三年了。你以前也不怎么喜欢跟人打交道,但私下里说话也是有点不正经。喜欢拿人开玩笑,嘴巴毒的很。但……你今晚的样子,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变了,不好么?”陈诺叹了口气。   女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好是好的,你以前那个样子,太阴郁了,总让人不想接近你。现在你整个人变的开朗了好多。但……但你……”   “我什么呢?”   “你现在变的特别神秘,我认识你三年了。以前的你,虽然古怪一些,但却是让人一眼就能看透看明白。可现在,我总是看不明白你,总觉得你身上有好多好多的秘密。”   陈诺静静的听着,不说话。   “刚才,今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人为什么抓我,是为了对付你吗?你怎么会惹上这些人?这些人是黑色会吗?”孙可可哭了出来:“你,你刚才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啊。我看着你,把一屋子的人都打倒下了。”   女孩双手抓住陈诺的衣角,下巴就靠在陈诺的肩膀上,一边流泪,一边低声呢喃:“陈诺,陈诺……陈诺……你到底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距离我越来越远了……呜呜呜呜呜呜……”   到了最后,女孩积累了一个晚上的所有的惶恐,担心害怕,迷茫和茫然,这许多情绪一股脑终于全部都爆了出来 ,双手死死抓着陈诺的衣角,身子就贴在他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诺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孩,静静的看着她把心中的惶恐和恐惧都哭了出来。   慢慢的,他伸出手,将女孩揽入怀中,然后扶着她,走到了路边的一个烧烤摊的桌子前坐下。   陈诺扶着孙可可坐好,然后扭头从地上的啤酒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来,大拇指轻轻一弹,瓶盖就飞了出去。   老板非常有眼色的走了过来,把一个玻璃杯放在了陈诺面前,然后把一个过塑的油腻腻的菜单放在了桌上。   陈诺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又倒了一杯,推到了孙可可的面前。   “喝一口。”   “我,我不会喝酒的。”女孩哽咽着小声说。   “听话,你喝一杯,压压惊。”陈诺的声音很温柔。   孙可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柔顺的拿起了酒杯,喝掉了小半,然后又在陈诺的温柔的眼波之下,屏住呼吸,一口把杯子里剩的全喝了下去。   “……好苦。”孙可可皱眉。   “苦就对了。”陈诺淡淡笑道:“酒么,哪有不苦不辣的。好了,一杯就够了。”   他把杯子从孙可可的面前挪开。   孙可可感觉到,陈诺此刻盯着自己的眼神,和平时都完全不一样,里面带着一种复杂意味的审视,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看了会儿,陈诺仿佛轻轻苦笑了一下。   终于,还是……陷进去了啊。   ·   其实,孙可可这样的女孩,是最简单不过的那种妹子。   从小到大,她遇到过的最极端最危险的事情,无非就是在校门口,被几个混混远远的吹几声口哨。   除此之外,家里的父母,学校的老师,都把她保护的好好的。老孙给她撑起了一个美好,但又非常简单的生活世界。   最大的烦恼,也无非就是考试和学业。   最大的难受,也无非就是和同学偶尔闹个不愉快。   最大的纠结,也无非就是少女情怀的那点萌动的情愫。   除此之外,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个普通人家的漂亮姑娘。   今晚,忽然这么一场,被人当街绑架,被人用刀顶着,然后看着自己认识了三年,又心中暗暗倾心的那个男孩子,仿佛化身人一样……   女孩的世界有点崩塌。   一句话:她慌了。   真的慌了。   恐慌的是,眼前这个陈诺,不是自己想象中认识的那个样子。   恐慌的是,眼前这个陈诺,有着太多的秘密,仿佛距离自己很远很远。   恐慌的是,眼前这个陈诺,似乎隐隐的散出一种,和自己的那个简单的生活世界,完全不同的气息。   一直以来,孙可可自从对陈诺越来越动心,越来越喜欢后,少女情怀的想法,其实也顶简单的,很单纯的那些 念头。   偶尔午夜时分,她也曾幻想过,自己和这个少年未来会是什么样的际遇,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最好最好,最美好最幸福的,就是像这个世界上,孙可可能看到的周遭的那些普普通通的人家,自己的父母,和亲戚朋友人家里的两口子。   上班,下班,买菜做饭过日子,饭后切点水果,坐在沙上看会儿电视,说着一些家常但却温馨的话,然后累了困了,就靠在自己男人的怀里眯着眯着就睡着……   日子,在孙可可的想象里,最幸福的状态,就是这样了。   丫头不势利,也不贪图虚荣和富贵。   她有时候甚至傻傻的想过,自己这么喜欢这个男孩,那么毕业之后怎么办。   以陈诺的状态,指定是考不上大学了……他自己表露出的样子,压根也没想上大学。   那自己就干脆,考个本地距离家近的,哪怕是个职大,哪怕是个大专——反正自己的成绩也就那样了。   高中毕业前,父亲肯定是不许自己谈恋爱的。可上了大学应该就没问题了。   而且小姑娘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偶尔用话试探过老孙的态度,确定了父亲对这个男孩并不讨厌,甚至带着一丝好感。   嗯,等毕业了后,到时候,陈诺在磊哥的店里好好工作,磊哥店里生意看着也挺红火。那自己呢就在大学里先上着,大不了,平日里仔自个儿辛苦点,两边多跑跑——她就是想守着这个男孩身边。   他若是有空呢,下了班就骑着自行车去自己学校里接自己出去逛街,若是没空呢,自己放学可以去磊哥店里。   晚上了,两人一起吃顿饭,哪怕是路边小店的一盘子蛋炒饭,哪怕是一碗馄饨配生煎包。总之,不下馆子,没那个必要。   有点闲钱的话,就逛逛街,看看电影,还可以去市民广场溜达溜达,手拉手的那种。就这么压马路。   在孙可可的想象里,这些就一定很甜蜜很甜蜜了。   自己平日里一定乖乖的,不和他吵不和他闹,不作也不矫情,不给他添麻烦,更不会像别的女孩子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   孙可可明白,陈诺家里条件不好,没爹没妈的,长辈也不在身边了,还有个妹妹跟着。   姑娘都想了很远很远的事儿了。   等自己大学毕业了,那个时候,陈诺在磊哥的店里,也做了几年了,到时候,如果能攒下一笔钱,就自己开个小车行,本钱小的话,做不起买卖车的生意,可以先做修车。   到时候,自己也努力找份工作,学个会计或者电脑什么的,哪怕当个普通的小文员,找个距离家不太远的活儿。   然后,两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把日子过起来了。   钱呢,自然肯定是没什么大的钱的。但孙可可觉得自己能节省下来。   存个几年钱……嗯,还得盯着陈诺把烟戒了,啊,自己也少买零食,平时也少买衣服——新衣服么,虽然看着也喜欢,但也就那么回事,自己长的好看,穿什么都不会丑,而且……   ……只要他不嫌弃自己就好!   两人一起努力,攒点钱,然后过几年,把陈诺现在住的奶奶单位的老房子买下来,或者如果买不了,就在学校附近买个小的, 有两间房就够了。一间两人的,一间小叶子的。   然后二十多岁的时候,把婚一结,把小日子一过,过个两年,再生个像小叶子那么可爱的宝宝……   这些几乎就是姑娘偶尔午夜时分,对自己未来的爱情,生活,一切的想象,也是她心中真真切切的想要的那种最美好的生活了。   她打心眼里,觉得,这样的生活,就是她觉得特别特别美好的。   嗯,就是特别美好的。   姑娘常常自己个儿一个人,想着想着,就又害羞又美滋滋的偷笑。   在她看来,那就是幸福了。   可……   可今晚这一档子事儿……其实被人当街绑了,害怕是害怕的,恐惧也是恐惧的。真过了那个劲儿了,也就还好。   可给孙可可最大的打击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今晚的事情,包括陈诺展现出来的,那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一面!   这一切,仿佛一下子,一锤子,就把姑娘心中,给自己编织的,和这个少年,未来的那些美好,但是却特别简单,特别小日子的那种幻想。   打破了!   自己编织的那个梦,那个未来的幻想,是那么的平凡那么的普通,那么的不起眼,那么的简简单单。   而今晚,这个展露出了峥嵘锋芒的男孩子……他还会存在于自己的那些个简简单单的画面中么?   孙可可心中惶恐着。   ·   “可可。”陈诺把一瓶啤酒都喝光了,轻轻的喊了一声。   他轻轻捉住了女孩的手。两只手都捉住了,然后看着女孩的眼睛。   “对不起。我也不想让你受到这些惊吓。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嗯……算了,不解释了,其实不用掩饰也不必找借口,我自己也确实想要这么做。所以……”   陈诺轻轻放下酒杯,盯着女孩的眼睛里,仿佛隐隐的带着两团小火苗!   孙可可的桃花眼忽然张大,就看见面前的这个少年的脸越来越近,姑娘的身子下意识的有点想往后退,但是双手被捉住了,而且这个少年还把手按在了自己腰上,顺势就抄住了自己的腰,往后挪也挪不开。   “你说什么……唔……”   少年的动作很温柔,但是却非常坚决,不容质疑的那种意味。   孙可可就觉得滚烫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脸上,嘴唇被堵住了,身子却已经酥了。   牙关被顶开,然后就是横冲直撞。   不挣扎了。   忘记了挣扎。   而且,内心深处,也压根的不想挣扎。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松开了手,女孩却下意识的,双手主动抓住了少年的衣角,抓的很用力很用力。   女孩的脑子里嗡嗡的,一团浆糊,什么都没有想,什么也没法思考,只是感受着少年温柔而不容质疑的动作。   片刻之后,陈诺退开了身子 ,女孩已经憋的满脸涨红,低声的喘着气儿,直勾勾的看着陈诺,眼睛里几乎要滴出水来了,仿佛傻了一般,只会低声说:“你,你,你,你……你刚才……你……”   “嗯。我做的,我亲你了,就刚才。”陈诺面色坦然:“爱谁谁,就亲了!”   “你你你你你……”女孩语无伦次了。   陈诺看着眼前的妹子那张红红的小脸,手足无措的小模样,温柔一笑,忽然又凑了过去。   “唔……”   这次,孙白菜不躲不动了,一对桃花眼先是瞪得滴溜圆,然后缓缓的又合上了……   ·   ·   【其实这章写的挺走心的。孙校花想的那些简单的甜蜜美好,仔细想想,在如今已经越来越少这种女孩了吧。   嗯,邦邦邦,求票。】   ·   · 第五十八章 【人生的方向】 第五十八章【人生的方向】 片刻后,陈诺松开了妹子,但一只手还搂着孙可可的腰。 “你。你……你刚才亲,亲了我……”女孩羞不可抑,声音仿佛蚊子哼。 陈诺盯着孙可可的眼睛:“嗯,刚才,是我做的。今晚,是迫不得已,但也是我自己心里确实想这么做的。” 顿了顿,陈诺低声道:“这辈子,刚才这是我第一次亲一个姑娘。” “……我我我我,我也是……我也是第一次。”女孩惶恐的低声道。 “我知道。”陈诺温柔的拉起了孙可可的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好了,下面我要做的事情……你以后可能不理解,但我想说的是,我是为了保护你。” 说着,陈诺用平日里很少见的那种温柔的嗓音,低声道:“可可。这辈子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不久。我之前对别人说过,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要去帮几个人,把这些人从噩梦里拽出去。 可是我偏偏遇到了你。 那么……我也想,除了帮别人驱除噩梦之外,总也要有点子自己的梦吧。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全部都知道的。 你的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的简简单单的生活,简简单单的世界,简简单单的日子,简简单单的喜欢。 我会尽我的能力,保护着这些东西的。” 女孩眼睛里满是羞涩,又满是狂喜,又满是疑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声道:“你说的什么,我,我听不明白……” “不必明白,这些事情,我不想让它困扰你。” 陈诺想了想,从怀里摸了摸,然后摸出了一个东西来,摊开手掌送到了孙可可面前。 这是一枚银质的,小小的风铃,枣核大小,非常小巧精致。 这是陈诺到加德满都的第一天买的。 “本来是想送你的生日礼物,但你生日那晚十二点我跑掉后,嗯……第二天没好意思去你家参加你的生日宴会。” 孙可可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陈诺苦笑道:“刚把老孙的玻璃砸了,我也实在不敢再去参加她女儿的生日宴啊。这东西呢,就没来得及给你。” 说着,陈诺举起手,轻轻一抖,铃铛上拴着一根细细的绳子,被陈诺指尖挂着,铃铛就垂了下来,出叮铃铃清脆而微弱的声音。 陈诺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低了嗓音,低沉的声音道:“可可,你看着它。” 这声音里,仿佛带着磁性一样,隐隐的,虽然温柔,却隐隐的有一种叫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孙可可就觉得心中一抖,下意识的眼神就聚焦在了陈诺手下的那个垂着的铃铛上。 陈诺的声音,此刻落入孙可可的耳朵里,仿佛忽远忽近,明明是那么清晰,但却总有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今晚的事情,你会忘记。 你只会记得,你放学后,来车行找我,然后我们一起,在这里散步,然后吃了烧烤。 我拉着你的手,带着你骑了摩托车兜风,然后,我在街头,亲吻了你。 你很害羞,但是你很高兴。 我们一起喝了酒。 你喝完酒后,你就睡着了。 这些,就是今晚生的一切…… 当你明早醒来后,你也只会记得这一切。” 陈诺说着,风铃在他的指尖轻轻摇摆,然后他的另外一只手,静静的绕过了女孩的秀,在她的后脖子上轻轻的抚摸。 孙可可眼皮越来越沉,终于,闭上了眼睛,就倒在了陈诺的怀里。 陈诺接住了孙可可,然后将风铃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起身来,留下了一张钞票在桌上,将女孩轻轻的横抱起来,缓缓迈步离开。 “你的那个简简单单的小世界,我会尽力保护着的。” · 老孙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看墙上的钟。 已经快八点半了。 老孙一直给女儿有个规定,哪怕是出去和同学玩,但是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 平日里女儿就是个乖乖女,也很少出门。 最近倒是跑的勤。不用问,多数都是跑去跟陈诺那个家伙见面去了。 老孙心中又是不爽,又是无奈。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眼看着八点四十了。 老孙拿起电话就要打给女儿。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拍响了。 一 开门,就看见陈诺那个小子站在门外,一手架着自己的女儿。 老孙当时脸色就有些变化。 “可可怎么了?” 陈诺把孙可可扶着交给了老孙,这一次出乎老孙意料的,说话没有半点不正经,也没有平日里那种懒散的样子。 “放学她去磊哥那儿找我玩,就一起吃了饭。也怪我,带着她吃了烧烤,然后她喝了一杯啤酒。” “啊?喝酒了?”老孙有些担心。 “没喝多,就一杯啤酒。”陈诺正色道:“对不起,是我做事没考虑周全,怪我怪我。” 态度出奇的恭顺。 老孙看着女儿,仔细的看了两眼后,确定女儿的衣服是整整齐齐的,就先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深深的看了陈诺一眼,沉声道:“年轻人以后哪怕在一起玩,也要知道分寸!” “我明白。”陈诺老老实实点头。 把孙可可交给了老孙,陈诺没有多留,就告辞离开了。 · **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回家的,总之就是失魂落魄。 他甚至不知道今晚在遮风堂里到底生了什么。 只是最后看见陈诺带着孙可可出来,骑着摩托车走,还对自己挥了挥手。 就这么……解决了?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下龙潭入虎穴惊天动地的大打出手,遮风堂里一切都看着安安静静。 **生回到家的时候,还因为回来晚了,被父亲训斥了两句,不过随后就被母亲拉开了。 少年人也没有心思顶嘴,今晚生的事情,当时能硬着头皮演那么一出,已经水平挥了。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就觉得自己整个人身子都是虚软的。 一半是后怕,还有一半……是难受。 五十万也好,李青山也罢,什么要人的一只手……那样的地方,那样的场面,那样的人,还有那样的事情……‘ 这一场,距离八中浩南哥的生活和世界,也都太遥远了。 遥远的仿佛是电影里的故事。 还有陈诺最后出现,那么举重若轻的姿态。 仿佛那个家伙,距离自己太远太远,也太高太高了。 高到了自己需要竭尽全力仰起头来,才能看到。 孙可可…… 唉。 再想这些,似乎就没什么意义了。 **生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有几分怅然若失的伤感,也有几分劫后余生般的解脱。 心情低落的**生,在书架上翻了好几盘磁带,翻了半天,却现没有一歌能唱出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郁闷的把东西一扔,重新仰倒躺在了床上。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啪嗒一声。 **生起身,仿佛是心中有预感一样,就看见陈诺在窗台外,瞧着自己,面带微笑。 **生吓了一跳,赶紧跳了起来,跑过去打开窗户,让陈诺翻了进来。 “你……你怎么找我家来了?”**生有些害怕。 “还挺难,我问了两个同学,才打听到你的住处。”陈诺看了一眼房间的门。 门关着的。 “你……你找我做什么?我……”**生忽然心中一动:“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陈诺的神色很和气——不管如何,今晚**生所做的一切,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算是帮了忙的。 “我也是一个意思,今晚的事情,你就当没生过……忘记吧。”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你……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唉算了算了,不问不问……不该我问的。” 陈诺拍了拍**生的肩膀:“忘了吧,相信我,你睡一觉,醒来之后,压根就不会记得今晚生的事情。” “嗯……啊?你说啥?”**生点了下头,然后又抬头看陈诺。 就看见面前陈诺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古怪。 几秒钟后,**生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而陈诺无声无息的从窗户翻了出去,窗户也静静的合上。 一切,静悄悄。 · 不列颠,伦敦。 威斯敏斯特公学。 窗户外就能看见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午后略带些慵懒的阳光照射进来,加上这原本就属于教区的古老的仿佛城堡一般的建筑,更显得有些枯燥阴沉。 妮薇儿坐在走廊上,静静的等待,然后房门打开,一个穿着蓝色毛衣神色古板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妮薇儿起身,点了点头:“谢谢,洛兰女士。” 她身上穿着威斯敏斯特公学的特有的深色套装校服,而这套衣服,也按照传统,女士的套装的条边是玫瑰粉的——这是为了纪念这所古老贵族学校的创始人,伊丽莎白一世女王陛下。 (之前写蜂鸟妹子的学校是伊顿公学,有误,我忘记了那是家男校,没有女生的。所以从这里开始改过成威斯敏斯特公学。) 走进这扇沉重的木门,里面的房间其实并不宽大,甚至还有些局促。大概是那些厚实而满是沉稳风格的英伦老式的书柜,占据了太多的面积。 妮薇儿进门后,先稳稳的鞠躬,然后走到了桌前。 “午安,校长先生。” “德文希尔小姐,下午好。” 校长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然后叹了了口气:“所以,你决定退学了?” “是的。” “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个正确的选择……毕竟你之前只是休学,而现在选择了退学。嗯,我可以问问原因么?” 妮薇儿想了想:“我想,继续留在学校里,并不能让我追寻到我人生的方向。” 校长沉吟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少女:“你的病情才刚稳固下来,我原来以为你会回到学校里完成你的学业……妮薇儿,我和你的祖父曾经是好朋友,你的父亲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校友,我真的不希望德文希尔家族出现一个从威斯敏斯特公学退学的学生。” “但在我看来,追求人生的方向,比一切都重要。”妮薇儿摇头:“请您不要再劝说我了。” “好吧。”校长叹了口气,随即老头子仿佛笑了笑:“不管如何,你能重新走回到阳光下,总是一件好事情。顺便问一下,你已经找到了你人生的方向了么?既然不在学校的话,那它是在……” “在该在的地方。”妮薇儿浅浅一笑。 校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愿上帝保佑你。” 几分钟后,妮薇儿走出了校长办公室,她穿梭在走廊,却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走进了一间盥洗室。 站在洗手台前,妮薇儿拧开铜色的水龙头,双手捧了水泼在自己的脸上,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妮薇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的那件古老的深色套装校服,此刻却越看越不顺眼,轻轻解开了领口的第一个扣子,年轻的女孩才稍微舒了口气。 “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件校服。”妮薇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自语。 几秒钟后,少女的口中,居然用另外一种奇特的语调,带着嘲弄的味道。 “别忘记了,我们一家都穿过这个学校的校服啊…… 我的…… 妹妹!” 妮薇儿冷冷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我们说好的,白天,是我的时间。” “好吧,如你所愿,我可爱的小南瓜。” 镜子里的妮薇儿,对自己挤了一下眼睛。 · 【邦邦邦,求票。】 · 第五十九章 【春暖花开】   【起晚了~】   ·   第五十九章【春暖花开】   日子啊,其实就这么平凡的过去的。   陈诺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   体育课的时候,男女生分组,女生组正在操场上打排球。而男生则跑完了步后,老师随便了两个篮球给大家,就放鸭子了。   陈诺懒得再去篮球场装逼,一个异能人士用能力打篮球,别说在一个高中的篮球场上了,就算是去nBa也能吓死人的。   已经是四月份,草地上已经一片青翠,虽然学校一再要求大家不得践踏草地……   可是,草地长的那么青翠,就是想让人上去打个滚呀!!   草地不能在上面奔跑,打滚,嬉闹,那岂不是就失去了意义?   陈诺的眼神飘向女生组,看着孙可可正在那儿蹦蹦跳跳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可爱。   嗯,催眠术的作用,还是有的。   催眠术是陈诺掌握的技能力,比较鸡肋的一个。   其实没太大用处……尤其是真的遇到重要的事情的时候。   催眠术并不能彻底让人失去记忆,也并不能给人洗脑。   只是用一直心理暗示后,让对方将某一段记忆,暂时的【忽略】掉,而且最好是,有另外一段更深刻的记忆作为替代,让对方在意识中,对另外一段记忆印象更深刻,就会忽略掉次要的记忆。   比如那晚,陈诺亲吻了孙可可后……   初吻这种事情,自然在少女的心中是比天还大的。   有了这么一个更强烈的记忆,才能用催眠术,让她将那晚其他的事情忽略掉。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   而且并不是万能的。   如果有人找来,将那晚的记忆重新翻出来,强行刺激一下的话,女孩还是会想起来的。   所以,这个技能有点鸡肋。   之前在南高丽也好,在eBc也好,陈诺没有对萤火虫或者蜂鸟使用。   没法用啊。   比如对萤火虫使用催眠术,让她忘记当晚自己去拯救她的事情?   当时是可以这么做。   可人家的父亲李东赫死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忘记?   河正宰也死了。那么一个和李家有着深厚纠葛的人死掉了……警方也好,公司也好,事后都会把这事情要查一遍的。   牵扯的太多,然后总会有各种社会关系扯进来。   一旦想起来,连带反应下,催眠术就会失效,会被重新唤起记忆。   陈阎罗就算再牛逼,也总不能把和李家有关系的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催眠一遍吧。   他叫陈诺,不叫陈道临,不叫陈小练,不叫杜维,不叫陈潇呀。   催眠孙可可和* *生好办。   只要李青山不找上门来,没有【关联人】上来刺激和接触,就能糊弄过去。      啪!   一本书扔在了陈诺的面前。   陈诺低头,就看见面前是一双小巧的女式球鞋,白底橘色花纹,有点复古的样子……   嗯,好吧,这是今年的流行款。若是在二十年后,才叫复古吧。   顺着鞋子往上看,一截白生生的小腿,笔直修长,小腿肌肉的线条饱满而匀称,小腿和大腿成一条直线,这种腿形,正式后世无数女孩梦寐以求的那种所谓的“筷子腿”,又长又直又白……   好吧,不能再往上看了,女孩儿家穿的是小短裙,从这个角度仰视的话……嗯嗯嗯……不能看不能看,看了怕是要4o4。   “你上体育课穿裙子,老师不说你吗?”陈诺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人家今天不方便,所以老师允许我休息。”李颖婉笑嘻嘻的坐下,坐在陈诺身边,身子想往陈诺身上靠,被陈诺往后一缩,靠了个空。   “欧巴!”长腿妹子有点不满,抱怨道:“你最近对我都有点疏远了。”说着,女孩很可爱的瞪起眼睛来:“难道你真的喜欢孙可可那个胖子吗?”   胖?   陈诺一愣,下意识的朝校花妹子看过去。   哪里胖了啊?   少女的身材窈窕纤细……   嗯,好吧。   陈诺明白长腿妹子的怨念在哪里了。   进入了春天后,学生们脱去了厚厚的冬装,穿的越来越单薄。   这一下,孙校花的天赋能力一下就展现了出来。   而长腿妹子有点吃亏。   嗯……她是飞机场来的。   其实陈诺很想安慰安慰萤火虫。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她二十多岁的时候,其实也还可以,不算飞机场,大概是后面又育了。   只是现在吗……   好吧。   她比她长,她比她大。   大家很公平嘛。   “欧巴!你别老盯着她看嘛。”李颖婉不满的捏了捏陈诺的手臂:“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冷落了,是不是总躲着我?而且我知道,孙胖子经常去你家里吃饭的。”   陈诺笑着忽略掉了“孙胖子”这个称呼,笑道:“她是偶尔周末去看小叶子的。”   其实真的没有经常啦。   初吻的那天晚上送孙可可回家后,陈诺用一杯啤酒和一个初吻,让女孩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才让催眠术得以挥。   但有一个副作用。   老孙同志对于陈诺居然让自己女儿喝酒这个事情,还是比较不满的。   加上……初吻之后,孙可可对陈诺喜欢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了。  &am p;emsp;这个让老孙同志心中的警铃大作!   最近对孙可可的管束也越严格了起来。除了周末之外,平时居然对女儿执行了宵禁的规矩……放学之后就必须回家,不许外出。   老孙同志是铁了心要管住女儿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么管也就是治标不治本的。两个小男女在学校里白天的时候都混在一起。   但老孙也就是求个心安。   至少……放学后不许两人晚上见面,总是安全一些。   年轻人不知道分寸,万一热情上头的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老孙可不想女儿一毕业,自己就荣升外公。   所以总是要压一压的。   至少也要拖到女儿毕业后,上了大学,到那个时候,两个年轻人要谈恋爱,老孙也就不想去多管了。何况陈诺这个小子,虽然不爱学习,但是总体而言,老孙也不讨厌。   这个年代,教育产业化刚开始,大学生并没有普及,所以学历方面,老孙也不想太过挑剔陈诺。   这个小子还算上进,打工也勤快。   只是唯一有一点点顾虑的是,他总是和那个磊哥混在一起,让老孙有点不安。   虽然磊哥借了老孙二十万。但老孙心里清楚,磊哥是混的。   他一辈子清白人家,自然不希望自己女婿……呸呸呸!是女儿未来的男朋友,和一个混子走的太近。   人么,总要走正道才好。   顺便说一下。   老孙同志最近是春风得意。   学校里已经官复原职,回到了教导主任的岗位上。然后区里的教育系统先进工作者的证书也已经到了手,不出意外的化,职称也会调一调。   然后教育公司那里,合同也已经签了。   资方表现出了求贤若渴的姿态来,态度非常的好。   老孙也是个厚道人,若是换了别人,再抻一抻的话,或许还能谈出个更好的条件来。   但老孙心思不在这上面,痛痛快快就把合同签了。   长腿妹子纠缠了陈诺一会儿,看陈诺神色始终淡淡的,终于叹了口气。   自己鼓着腮帮子运了会儿气,忽然又道:“欧巴,明天晚上你有空么?”   “没有。”   “呀!”李颖婉瞪眼喝了一声,然后压下嗓子,柔声求道:“欧巴,你不要这样嘛,真的有事。”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陈诺叹气。   “我妈妈今晚会来金陵看我。明天晚上她想请你吃饭,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正式的对你表达谢意。妈妈说了,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她是一定要当面感谢你的。”   感谢不感谢的,陈诺倒是不太在意。   不过,见一见李颖婉的母亲。   最好是能当面劝她,把女儿带回南高丽去。   陈诺想了想,点 了头:“行,那就见一下吧。”   李颖婉欢呼一声,抱着陈诺的胳膊晃了晃,然后跳了起来,用力晃了一下拳头:“欧巴,我一定会尽快学好华语,背好绕口令的!你等着我!”   陈诺看着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开,叹了口气。   “喂,别叹气了。”罗青走了过来,坐在了陈诺的身边:“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欠你知道不知道,两个这么好的女孩都喜欢你。你还做出一幅很为难的样子,换做是旁人,心中都爽翻了好不好。”   陈诺看了罗青一眼,低声道:“你带烟了没?”   “……大哥,上体育课呢。”罗青翻了个白眼。   “那中午去附近的电脑房打星际?”   “呃……下午逃课?”   “对啊,反正你也不考大学的。你爹不是说让你毕业就去厂里跟他做事嘛。”   罗青想了想,痛快的点头了。   学校老师其实到了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基本上对于班上的学上都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有些学生,类似陈诺和罗青这样的,已经不打算靠大学的话,只要能顺利毕业,学校老师也不太会管着他们了。   别捣乱就行。   “欸对了,李颖婉背绕口令的事儿,是你让她干的吧?她还跑来拜托我教她。”   “嗯,对啊。”   “她背会了,你就真的和她交往?那孙可可咋办啊?”   陈诺笑了笑:“绕口令背会了,还有报菜名啊……”   “……你他妈真的不是人啊!”   ·   【嗯,这章过渡一下,没啥干货,别骂水,过渡章节偶尔总是有的。   此外,邦邦邦】   · 第六十章 【啥?】   第六十章【啥?】   第二天,李颖婉没有到学校。大概是母亲来到华夏,回去亲人团聚去了。   学校自然是大开绿灯——其实八中的校领导对于这位南高丽来的转校生的态度,一直很复杂。   按理说,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资本主义世界来的资本家的女儿,在本地投资,官方肯定是提供优厚的条件。   李颖婉要上学借读,哪个学校不能去啊?   可偏偏来了八中——上级透露,这还是人家指定了的。   八中的领导很是忐忑……我们这小小的学校,名气都传到南高丽去了?   和校领导态度不同的是,教育公司对此非常的欢迎。改制之后可就是私立学校了,如果能吸引一波外国学生,那么将来建立个学校国际部——嗯,美滋滋啊。   八中上下对于李颖婉同学可谓是小心翼翼,校领导三令五申绝对不能让这个女孩在学校里出一丝一毫的岔子。   从一点可以看出校方是下了大力气的:李颖婉来到学校这几个月,居然没有一个学校里的混子找她麻烦。送情书,讨好先殷勤什么的,学校没办法禁绝。   但学校里有名有姓的几个刺儿头,却没有一个上门来骚扰李颖婉的。   比如那位**生同学的前搭档,现在的八中道明寺的冠名者。哦,上个月他还叫八中山鸡哥呢。   八中这种校风一般的学校,当然是有那么一些刺头问题学生的。但李颖婉这几个月过的很安稳。学校明着看似没什么动作,但是暗里已经悄悄使劲了。背后狠狠警告过几个刺头。   李颖婉请假没来上课,最开心的是谁?   还用问,当然是孙校花呀!   看不到那个碍眼的李蚂蚱,孙校花就觉得今天太阳都比平日要更灿烂几分,中午吃饭都多吃了小半碗。   课间的时候,孙可可干脆就直接坐到了陈诺的身边,女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不是这是在教室里,孙可可恐怕整个人就要腻在陈诺身上了。   年轻小男女,初谈恋爱时候,其实都这个样子。   只是……苦了罗青同学了。   整整一天时间,罗青每节课下课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巨大的电灯泡,厕所一天去了五六次,每次回来都只能讪讪的站到一旁——为啥?他的座位被孙校花坐了呗。   可该孙可可倒霉。   下午第二节下课的时候,老孙忽然跑教室里来了。   原来老孙只是来找班主任吴老师,和老吴商量个教务工作。   结果老孙一进门,就看见自个的宝贝小棉袄,就这么贴着陈诺坐在一块,那个小丫头,含情脉脉的样子,身子就靠在陈诺的胳膊上——这还是碍于大庭广众,毕竟在教室里了!若是在没人的地方,孙可可只怕都已经靠在陈阎罗的怀里了。   老孙一眼看过去,当场脸就黑了,手捂了悟心脏的位置,顺了好几口气才顺过来。   当时就直接把孙可可叫了出去。   孙可可有点忐忑——本来她正想约陈诺周末去看电影来着。   结果这一出 去,后面一节课孙可可就没回来。   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下课了。   孙校花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眼睛都有些红红的,显然是被老孙狠狠的训斥了。   老苏这次训斥,忍不住说了几句重话。   其实孙可可从小到大,家教极好。老孙确实是个会养孩子的好父亲好老师。   今天也是真有点急眼了。   “老孙骂你了?”陈诺走过来拍了拍孙可可。   孙可可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欲言又止的看着陈诺。   “说你啥了?”   “说我在学校里,太……太不像样子了。”孙可可有些脸红,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忘形了。而且又被自己父亲抓了个正着。   “那也不至于哭吧。你爸那个人,其实心软的很的。你晚上回家对他撒个娇什么的,就过去了。”   孙可可一撇嘴:“他要安排我补课了……”   “哈?”   再问几句,问明白了。   老孙给孙可可找了补课老师。   从下周开始,一三五晚上补语文,二四六晚上补英语。   尤其是英语课,孙校花成绩一塌糊涂,考试也总是拖分。   老孙还是希望自己女儿能靠上大学的,这个时候,开始给孩子上紧箍咒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不用多说了。   “我,我以后放学,就不能找你玩了……还有周末。”孙可可撇嘴:“我爸说周末安排我去补数学。”   嚯。   陈诺笑了。   老孙这是严防死守,出绝招了呀。   为了不让孙可可有时间和自己单独相处,这真的是狠了。   看着眼前这个委屈巴巴的姑娘,陈诺只能叹了口气,安慰了几句。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老孙办的也不算错啊。‘人家为了自己女儿能考上大学,安排她补课,名正言顺的事儿,陈诺能说啥?   总不能冲到老孙的面前,对他说:补什么课!谈情说爱它不香嘛?   嗯,估计就被打出去。   放学的时候,孙可可唉声叹息的回家,陈诺则骑上自行车,前去赴萤火虫母女的饭局。   ·   姜英子对陈诺的重视,甚至远远过了李颖婉的心理预期。   约了吃饭的地方是在Jn1912街区的一家江鲜馆。   姜英子提前问过女儿,打听到了陈诺喜欢吃鱼,而且口味比较清淡,特意订了这家饭馆。   又知道陈诺的身份敏感,身上有秘密,不好大张旗鼓的去学校接陈诺。   但是礼数却做到了非常周到。   陈诺抵达酒店的时候,姜 英子已经站在酒店门前的台阶下等着了。   这个南高丽女人非常聪明,而且表现的非常客气,姿态也摆的很低。绝不会因为陈诺的年纪而稍微有一丁点的疏忽。   毕竟,南高丽的那天晚上,这个少年展现出来的那一面,让姜英子留下了震撼的印象。   陈诺才停好自行车,姜英子身边的一个类似秘书一样的随从已经飞快的跑了过来,帮陈诺接过了车。   “您可以把车交给他,不用担心,他会安排好的。”   姜英子对陈诺先是来了一个标准的难南高丽式的鞠躬,客客气气的说话,然后亲自领路,引着陈诺进门,直接上楼去了一个包间。   这家酒店规模不大,但是档次不低,而且姜英子直接要了最大的包间。   请客么,就是要摆足了牌面,以示对陈诺的尊敬。   李颖婉一路跟在母亲的身边,大概是姜英子和她交代过什么了,今晚没有造次,也没有贴着陈诺亲热,而是规规矩矩的跟在母亲身边,就像个大家闺秀一样,母亲鞠躬,她也鞠躬。   不过,进了包间后,李颖婉就憋不住了,不管姜英子严厉的眼神,直接就坐到了陈诺的身边。   “很抱歉,我管教不严,我的女儿在您的身边,给您带了很多麻烦。”姜英子等陈诺坐下后,先鞠躬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陈诺的另外一边。   于是,包间里成了陈诺坐在主位,萤火虫母女两人左右分坐在他两侧。   菜上的很快,而且姜英子让人特意叮嘱过酒店,今晚这个包间里的才,是这家馆子的主厨亲自出手做的。   姜英子非常细心,让自己的秘书就侯在包间外。一路掐着时间,盯着饭店的人上菜。   陈诺看了一眼,菜式大体上都是自己平时里爱吃的。   李颖婉来了几个月了,偶尔周末也会跑去自己家蹭饭,也一起出去吃过几次饭,自己爱吃什么东西,长腿妹子都已经记住了。   姜英子随后让人送上来了一瓶酒,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下陈诺后,才打开了。   “听李颖婉说,您不喜欢和南高丽的烧酒,所以我特意让人准备了华国的白酒,这是本省产的洋河,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想来本乡人喝本乡酒,应该不会唐突了贵客。”   说着,姜英子亲手给陈诺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迟疑了一下,她还给自己女儿也倒了一杯。   陈诺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女人。   姜英子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颖婉。   李颖婉乖乖起身,然后母女两人离席,直接走到了陈诺的侧面空地上。   “这一杯酒,是我们李家上下,感谢您的恩德!按理说,这样的感谢,应该有李家的男人出面,但是我儿子年纪还小,而且最近他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就没有带他过来。”   姜英子的语气很郑重,然后深深吸了口气,一口就把一杯白酒闷了!   不光是她,连李颖婉也是,长腿妹子大概是被母亲交代过了,也很郑重严肃的端起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华国的白酒比南高丽的烧酒要烈多了。 p;emsp; 一口下去,李颖婉顿时咳嗽不止,而姜英子则强行压住了,飞快的吐了两口气,然后拉着还在咳嗽的女儿,居然就这么当着陈诺的面,两人一起就跪了下去!   母女两人用的是南高丽的那种传统跪拜礼仪(大长今看过吧)。   就是那种先抬起双手,手背贴着额头,然后再下跪。最后再一个俯身,贴着额头的手掌必须贴在地上了,才算是完成。   陈诺有些意外,起身侧开,不受这一跪。   他皱眉看着姜英子,叹了口气:“不必这样的。您赶紧起来吧。我和李颖婉平辈相交,您就是长辈,这样太不合适了。”   姜英子抬起头,脸色非常严肃郑重,她沉声道:“不,这是必须的。”   说着,姜英子咬了咬牙,低声道:“我听李颖婉说,那天是您把河正宰带走了……车家的两兄弟也好,还有河正宰……他们都是害死了我丈夫的凶手!您……”   顿了一下,这个女人把声音压的更低,音量维持在只有房间里三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您是给我的亡夫,报了血仇的!这一拜,哪怕是为了我亡夫报仇雪恨的恩德,我也必须要拜的!”   看着这个女人眼睛里的倔强,终于叹了口气,陈诺没有再动了。   任凭姜英子拉着女儿完成了这个跪拜礼。   然后姜英子又多拜了两下,后面这算是感激陈诺的救命之恩。   起身后,姜英子和女儿坐回了座位上。   姜英子亲手给陈诺布菜,斟酒。   而李颖婉则坐在陈诺的另外一边,拿着一双尖头筷,挑着一条蒸鱼,把鱼腹的少刺的肉夹了出来,又仔细的将鱼刺一根根的挑出来,然后夹给陈诺吃。   贤惠的就如同个小丫鬟一样。   看着自己碗里的鱼肉,看着李颖婉一脸期待的眼神。陈诺没说话,两口吃掉了。   姜英子仿佛松了口气,然后又给陈诺亲手盛了一碗汤。   “这次来,一来是为了向您表达感激,二来,我想跟你谈谈李颖婉的事情。”   陈诺放下了筷子,笑道:“其实我也正想要和您说,李颖婉……”   陈诺准备了一些言辞,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就要劝姜英子把女儿带回去算了。   不等陈诺说完,姜英子却已经举起酒杯来,陈诺只好暂时住口,端起酒杯又和姜英子碰了一下。   姜英子一口又闷了,然后吐了口气,目光凝视着陈诺,缓缓道:“李颖婉这个丫头,我教的还好,虽然有些顽皮,但还算是识大体的,自己也是个有主意的人。”   “嗯,她挺好的。”   “李家不是大户人家,她的父亲李东赫是穷苦人出身。我也一样。但我丈夫做了生意后,我就很好的教育两个孩子,我自己不懂的,也会找人来教。   所以这个孩子,其实很多事情都会做的。一些简单的家里的事情,她也都能胜任,而且,也不算很蠢笨,虽然有些淘气,但如果严厉一些的话,也是很容易管教的……”   呃?   陈诺怎么听着味道有点不对。 mp;emsp; “……这次来,我除了要亲自向您表示感激之外,也是想看看我的这个女儿,在华国这里,在您的身边,有没有给您添麻烦。现在看来,还好,我也就放心了。”   不是……这话意思不对啊?   “您是李家的大恩人,救命之恩,报仇雪恨的恩德,可以说,没有您的出手,李家现在已经没了!那天晚上,河正宰是抱着要灭我李家门的心思来的,这一点,我想的很明白。   一直想着,这么大的恩德,该怎么报答您。‘   钱么,李家是有一些的。   但是您这样大本事的人,我只怕用钱来酬谢,却反而是羞辱了您。   而且我听李颖婉说,您在华国这里,生活起居都很简单,似乎对钱看的也很轻。‘   这个也不奇怪,似您这样的能人异士,钱财不过是身外物罢了。   所以,我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您,幸好,李颖婉这个孩子在华国待了这些时候,我也终于放心了。   所以,今天,我想恳请您……”   说着,姜英子再次站了起来,对陈诺欠身。   “我这个女儿,模样还行,脑子也不算太蠢笨,若是照顾人的话,也勉强还做的来。您要是不嫌弃,以后就让她跟在您的身边伺候吧!   我李家一门活命和雪恨的恩德,就让她替代她死去的父亲,留在您身边来报答吧!”   说着,姜英子再次跪了下去。   卧槽?   陈诺傻了。   不是。   这一幕有点眼熟啊!   这特么不是庄少奶奶把双儿送给韦爵爷的路数嘛?!   大姐,今年是2oo1年了啊!   大清早就亡了呀!!   疯了吧?   ·   【邦邦邦】   · 第六十一章 【姜英子的恐惧】 第六十一章【姜英子的恐惧】 陈诺在皱眉。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嘛?” “我确定。” “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意思有多荒诞可笑,你自己明白么?” “我很明白。”姜英子深深吸了口气,身子弯在那儿,可嘴里说的话,却仿佛咬牙切齿一般:“让她跟着您!我知道甚至可能是我们高攀了!为奴为婢也好,当牛做马也罢!这是我们李家的心意,请您务必接受!” 陈诺叹了口气。 他仔细的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鞠躬的女人,忽然之间,仿佛明白了点什么。 他玩味一般的摩挲着手里的酒杯,轻轻道:“是最近,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么?” 姜英子面色微微有些变化,却摇头道:“并没有。这是我们李家唯一拿得出手的报答恩情的方法了。” 陈诺笑了。 “报恩么。”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把姜英子扶了起来。 姜英子似乎还想挣扎,但陈诺的动作却不容置疑,几乎是强行的把姜英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陈诺摇头,又看了一眼在一旁,脸上表情无措的李颖婉,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陈诺走回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你的谢意,我感受到了。” 讲完这句,陈诺转身大步就往门口走。 “陈诺先生!” “欧巴!!” 姜英子和李颖婉两人在身后同时开口。 李颖婉脸上除了无措之外,还有几分惶恐,更带着几分委屈。 可姜英子却用力抓住了女儿的手,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女儿欲言又止的意图。 “陈诺先生,我是很认真的提出这样的请求!请您务必认真的考虑接受我们李家的谢意!” 说着,女人又是一低头。 陈诺嘴角扯了一下,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两人的时候,李颖婉的眼睛红了,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些伤心的样子。 甭管自己有多喜欢那个男孩。 甭管自己心里有多愿意和那个男孩在一起。 甚至以后都跟着这个男孩,这种事情在李颖婉的心里,是千肯万肯的。 但是!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愿意看着自己的母亲当着别人的面,把自己当个货物或者工具一样,拱手送给人家的。 甚至于“当牛做马”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李颖婉是喜欢陈诺。 但这种喜欢,是女孩对少年的那种喜爱。 若是两人能像正常情侣那样在一起的话,将来正式在一起,谈婚论嫁,母亲长辈祝福,并且把自己托付给男方——那种方式自然没问题。 可现在不是呀。 现在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把自己像送个货物一样送给人家! “欧妈……”女孩声音颤抖,哭了出来。 “你闭嘴!”姜英子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然后终究也有些心软,沉声道:“你忘记了今天白天,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嘛!!” 女孩身子一哆嗦。 · 姜英子其实原本就是个性子有些偏执的人。 可以说,李颖婉的性格里的偏执的部分,大部分倒是遗传自母亲。 而这辈子,姜英子在经历了自己的丈夫惨死。 一家人被仇人,如同狗一样的拖出自的家里,带去郊外的偏僻地方。她其实很清楚一点:如果那天晚上没有这个神奇的少年从天而降。 那么自己和两个孩子,那天晚上的命运,就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活是肯定活不成的! 甚至于,自己和女儿,哪怕是死,都会遭受一番非人的凌辱。‘ 而自己的儿子,也肯定会被对方残忍杀死。 李家一门,都会被灭门,斩草除根! 丈夫惨死,姜英子失去了人生中几十年来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依靠。 那晚,自己和孩子三人,被人像狗一样毫无尊严的拖走,仿佛在对方的脚下如同野草一般可以肆意践踏,肆意处置…… 让姜英子心中深深的恐惧! 哪怕是被救了之后的这几个月,其实她没有一天不恐惧的! 于是,原本就有些偏执的性格,就变得彻底极端了起来! 李颖婉是小孩子,想事情没头没尾的。 但姜英子是成年人,她仔细的想过这件事情。 陈诺到底那晚为什么会从天而降,到底为什么会出手救了自己一家人,陈诺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切,她虽然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姜英子却是很清楚的抓住了重点。 这个少年,忽然出现,拯救自己一家母子母女三人——可其实他只是为了女儿李颖婉一个人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识女儿,为什么会出手。 但是他是确确实实的,为了女儿来的! 这一点,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姜英子也活了四十年,她自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瞎! 而且这几个月来,姜英子其实过的并不太好,她始终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压力,如履薄冰。 李家是出身于草莽之中。 自己的丈夫李东赫也好,还有河正宰也罢,都不是什么有大背景的人,都是出生于草莽。能打出这份家业,靠的拼,靠的是狠! 可自己一个女人有什么?? 做航运这种事情,虽然借助了本国经济腾飞的那十几年的黄金期的风口……但是起家的时候,谁不带着一些半黑半灰的色彩? 丈夫李东赫死了,河正宰死了……那么后来的公司,就完全是一种主弱臣强的状态! 自己一个寡妇,又没有什么大的本事,苦心积虑的维持着一个架子,维持的非常辛苦。 虽然看似现在还算安稳……但其实姜英子总觉得,这些不过是空中楼台,沙滩的城堡。 风一吹,水一冲,就会土崩瓦解。 丈夫活着的时候,河正宰都敢勾结外人,谋害自家,还把丈夫活活害死了。 那么以后呢? 更何况自己家已经是孤儿寡母的。 更何况公司里,没有了丈夫李东赫,没有了河正宰,这两个公司从创业期就在的领袖。 自己一个女人能不能真的镇住场面不说。 孤儿寡母的,手里握着这么一份不大也绝对不小的财富和产业。 没人打主意嘛? 现在没有,那以后呢? 现在是很多人还没有来得及展现出恶意而已。 丈夫被警方确定死亡,自己出面主持公司之后,其实已经有不少财团或者势力,隐约的对自己透露出一些试图吞并的意图。 就如同三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亿万财富当街而过。这实在太危险了。 姜英子很怕! 华国有句老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怕以后,说不定哪天,李家因为又被哪个势力看中了,谋夺了,然后自己母子母女三人,再一个晚上被人从自己的家里,像野狗一样拖出去,然后任人欺辱和虐杀! 那样的事情,有过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没有了河正宰,难道就没有别人? 没有了车家兄弟两人,以后难道就没有别人了? 丈夫被查出来,是被人杀了后,用水泥封在了铁罐子里扔进了海里。 姜英子做了几次噩梦。 她梦见了自己的儿子,也被人用水泥封进了铁罐子里! 姜英子怕,她怕极了。 姜英子不是没想过,把公司卖掉。 可卖掉又如何? 孤儿寡母手里拿着亿万家财,难道不怕有恶狼上门么? 至于抛弃家业,一文不取的跑掉……那种想法就不必提了。 人性的天性弱点,就是会死死试图守护自己的得之不易的东西。 自己丈夫为这个家业,连命都丢了,姜英子会白白的扔掉亿万家产? 何况,她还有个儿子! 难道让自己的儿子,从一个前途光明的富家子弟,一下变回到草根阶级? 是个人,都不会愿意的。 那么,就只能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保护伞! 俗称的,抱大腿。 在接手公司后,姜英子已经若有若无的感觉到了外界不少势力对自家产业的觊觎。 但是这些觊觎,在前些日子,河正宰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并被警方正式证实死亡后,一下就全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呢? 这就是威慑力。 那些觊觎自家产业的势力,不是不贪婪了,而是一时间摸不清情况。河正宰的惨死,让那些人暂时收回了贪婪的 目光。 但这种克制,不会太过长久的。 一旦长时间下去,李家孤儿寡母暴露出其实没有什么根基和跟脚依靠的软弱事实,那么那些恶狼,难保它们不会一拥而上,将李家的财富和产业夺走。 顺便,也会把孤儿寡母三人,撕成碎片,斩草除根。 为了李家。 准确的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儿子将来掌握李家的产业财富,能有一个坚强的依靠。 姜英子决定出此下策。 反正……南高丽也是那种重男轻女思维极其严重的国度。 牺牲一个女儿,能换取自己儿子执掌李家,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成长起来。 姜英子觉得,值得! · 笼统的概括一下,姜英子有这样的想法:一半是她根据事实的忧虑吗,一半则是因为家中大变后性格极端,有了被害妄想症的焦虑。 看似荒唐,但其实,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 “不要怪我心狠!今天白天,我已经把话和你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说的很透彻! 这个男人对你有感情,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感情从何而来,但是那天晚上他救我们的时候,分明是冲着你来的!他说要为你驱散噩梦! 我们家现在就是浮萍,你父亲死后,我一个女人执掌家业太过艰辛和危险了。 你哥哥还年轻,要等到他成长起来,至少还有个十年! 我们家不能没有个强援,不能没有个依靠。 左右,至少这个男人是对你有情的,而你也喜欢他。 难道这不正好嘛?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李颖婉! 如果你不能变成他的人……或者你不想这样的话。 也可以! 那就乖乖的跟我回南高丽! 我会尽快找人安排,想办法去靠上一家财阀! 到时候,还是会把你送出去! 我们家出身不好听,那些财阀,你嫁进去绝无可能!最多也就是当个情人,然后给你哥哥撑起一个保护伞,让他能慢慢成长。 难道你愿意嘛? 至少这个少年,他是看重你的。你也是喜欢他的。” “……可你也不用把我像送个货物一样的送出去啊!!”李颖婉大声道:“难道我就不能和他好好在一起,以后,哪怕我嫁给他也好啊。为什么要说出什么为奴婢,做牛马,这样的话?” 少女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自己的母亲亲手践踏掉了。 姜英子叹了口气,但语气很决绝。 “傻孩子啊。 他虽然对你有一份连我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情分。但是,他分明是根本打算和你在一起。 否则的话,在那天晚上之后,他就不会拂衣而去,连个名字和身份还有联系方式都不留给你。 要不是你聪明,记住了那几个你根本不认识的华文的图案,你都根本找不到他的——他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样的打算。 所以,只我们有求于他呀。 只能贴上去,哪怕是放弃尊严,死缠烂打,不顾一切的贴上去!用这种办法死死的抓住他! 为了你哥哥!” · 【周一了,很认真的求一下推荐票,需要冲个榜。】 · 第六十二章 【就当是个误会行不?】   第六十二章【就当是个误会行不?】   姜英子和女儿的对话,陈诺并不知道。   但其实,他已经大概能七七八八的猜测出了这个女人的想法,虽不中,也不远了。   从内心深处,他对于这种做法是有些反感的。   因为这样的想法,带着人性之劣根。   亲眼目睹这么一场带着浓厚交易色彩的“请求”。   亲眼看着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女儿当成货物一般送出手,为换取点什么……   陈诺心中是复杂的。   他走出了这家饭店后,就看见姜英子的秘书规规矩矩的等候在外面。   在陈诺拒绝了对方派车送他后。秘书小心翼翼的将陈诺的自行车推了上来,恭恭敬敬的交给了陈诺,然后鞠躬相送。   直到陈诺走远了,他都没敢把腰直起来。   有的时候,南高丽这个民族,就是如此的等级森严。   ·   **生在接母亲下班。   父亲打零工的那个修车厂接了个改车的大活儿,所以今晚要上大夜班。   他的母亲白天在农贸市场里当保洁员,晚上接了个在夜店当清洁工的兼职。   今晚父亲没空,**生按照惯例,来接母亲下班。   这是一家kTV夜店,徘徊在夜店的大厅里,看着装修的富丽堂皇的摆设,脚下踩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头顶是看上去就很贵的水晶吊灯。   **生有些呆呆的,少年甚至有一点点的畏惧,有一点点的格格不入。按照他的认知,这样的场合,是电影里那些真正的浩南哥们才有资格出入其中游戏人间的地方。   自己这种八中浩南哥,不配的。   大厅里的保安没有为难这个少年,**生接送过几次,认识。   只是交代他坐在角落的沙里等着,不要乱走动就好。   中途他去了一趟厕所。   遇到过几个在这里上班的妹子。   那些穿着廉价的礼服,胸前开领很低,甚至露着光溜溜后背的妹子,让年轻气盛的少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浓烈的香水香粉的味道,让少年甚至有点心猿意马。   几个女孩显然也认识**生,还有的上来调笑了几句。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好像名字是叫小霞还是什么的妹子,甚至嘻嘻哈哈的过来掐了**生一把。   这个女孩身上很香,深V的领口,露出白花花两团,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来。   女孩身上带着酒气和烟味,和香水混合在一起,**生却是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刺激。   他甚至有点脸红。   “这是罗阿姨的儿子吧,哈哈,好像长的还不错啊。”   “你看上了啊,看上就去勾回家啊!比你之前认识的那个小狼 狗强啊。”   “瞎说什么啊,你看他脸都红了。”   小姐们嘻嘻哈哈的笑着。   那个小霞走过去,捏了捏**生的胳膊,带着几分醉意,笑嘻嘻道:“别欺负人家了,你们瞧他都不敢看过来了。”   扭头又看着少年的脸,笑道:“好孝顺的孩子哟,别乱跑了,去大厅里乖乖等着罗阿姨下班吧。眼睛别乱看哦!小小年纪,不要学那些色老头的样子。”   说着,两根纤细的手指,在**生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然后哈哈一笑,转身和一群小姐走了。   **生有些呆呆的看着这个女孩的背影。   紧身的裙子,大开的露背装,到了腰身那儿又刻意的收紧了,紧紧巴巴贴着腰肢,而臀部被裹的很紧很紧,那种腰臀的曲线变化,让少年看来面红耳赤。   踩着高跟鞋的小腿肚饱满,又修长。   少年有些呼吸不稳,赶紧扭过头去。   默默的进厕所尿完,出来洗手的时候,狠狠的捧了几捧凉水泼在脸上,再抽出纸来胡乱擦了。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着什么,回到了大厅,坐在了墙角。   他忍不住眼睛开始到处看,虽然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但其实心里,他是隐约的,想能再看到那个红衣服的女孩。   哪怕是只看到一眼也好。   一个个包间的大门紧闭,但是却阻断不了里面传来的灯红酒绿莺歌燕语纸醉金迷。   不时有服务员推着小车来回穿梭,小推车上摆放着那些**生根本看不懂也知名的酒水和食物。   那些东西,想来都是很贵很贵的。   听说这里的消费也很高,偶尔在家里听父母闲谈,这里一个包间,晚上的最低消费,都要比母亲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很多很多。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生感觉到自己脖子都酸了,他站起来想活动几步,就看见母亲穿着一身清洁工的制服,沿着墙角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先回去吧,今晚老板有几个客人开了包间要玩通宵,问人愿意不愿意加班留着最后打扫,多五十块钱呢。我和另外两个人留下了。   客人可能要玩到天亮。我打扫完了,就在值班室里休息。   你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母亲粗糙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心疼,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脸,然后来不及说什么,被同事叫走了。   **生心中也没什么想法,只好转身离开。‘   但走的时候,心中又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看大厅。   和门口的保安打了个招呼,少年走出了这家kTV。   外面的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车。   **生停下了脚步,站在停车场边,摸出了六块钱一包的希尔顿,点了一根。   默默的抽了两口,看着不远处kTV的大厅门口,里面灯火辉煌,隐约的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歌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什么 ,一根烟抽完了,又忍不住再点了一根。   就在**生长叹了口气,准备掉头离开的时候。   噔噔噔噔,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大厅里跌跌撞撞的走出一个姑娘来。   一件风衣下,裹着的妖娆身段,露出了几抹熟悉而鲜艳的红色。   只是走的跌跌撞撞,似乎已经喝下了不少。   **生站住了脚步,只是有些胆怯的站在远处驻足观望。   女孩走下台阶,有些摇摇晃晃,但似乎又有些着急。   这时候,门里大步走出了几个男人来,为的一个看不清相貌,但是说话声音很大:“哎!怎么就真跑了啊!拦住了!”   呼啦一下,三五个人围了上去,把那个红裙的小姐拦在了停车场外不远的路边。   接下来的对话,断断续续的顺着风传到了少年的耳朵里。   “就知道你还想跑!怎么了?在包间里哄我哄的那么开心,小费我给了你双份的,说了今晚跟我走,让我等你换衣服,自己又偷偷开溜?太不上路子了吧!”   “王哥,今晚我小姐妹来找我了嘛,人家着急回去,就忘记跟你打招呼了啦,下次,下次好不,下次我一定陪你,把你伺候的好好的。”女人半哀求半撒娇的声音。   “少特么跟我比大胡话!老子都给你订房订了三天了,每次都用话来玩我?”   “哎呀不是嘛,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嘛,王哥。明天好不好,明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嘛~”   “滚你妈哦!第一次是你妈来的,上次说是你大姨妈来了,今晚又说你小姐妹来了!你特么耍老子耍的开心是吧?今晚老子要不把你办了,都尼玛丢脸了!”   然后就是开始推推搡搡。‘   那个红衣小姐开始还在撒娇,后来被不耐烦的男人一挥手,就要驾着走。挣扎之中,她的手袋掉在了地上,高跟鞋也掉了一只。   一个男人抓着她的胳膊,就像拖小狗一样的拖着走,女孩明显喝醉了,挣扎越来越无力。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身影撞了过来,一把将男人撞开,然后拉起红衣女孩的手就跑。   男人叫了一声卧槽,摔在了地上,但是很快几个同伴就扑上去追。   ·   **生拉着这个自己连名字都叫不全的女孩,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脑子一热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只是跑了几步,就被人撵上了,身边的这个女孩没了一只鞋子,而且又喝了酒,根本跑不快。   三四个男人把**生和女孩挡在了一个路灯柱下。   “滚你妈哦,难怪跟我推推拉拉的!原来是养了个小狼狗是吧?来来,我看看是哪个敢特么挡老子的事。”   那个叫王哥的男人骂骂咧咧上来。一脸的凶悍。   红衣女孩脸色变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用力咬了咬牙齿,低声飞快道:“你干什么!找死啊!没你的事,快走快走!!!”   转身,对着几个男人哀求道: “大哥,我和他没关系的,他就是个给我送货的小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好啦好啦!我陪你去吃宵夜好不好。”   说着,女孩推了**生一把:“让你走啊!死人啊不会动啊!快走快走!跟你不相干的事情你乱插手什么!”   “他,他们……”**生有些傻傻的开口。   红衣小姐慌张道:“这是我朋友,跟我闹着玩的!快走啊你!!”   **生脑子嗡嗡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是少年只是摇头,用力咬着牙,捏紧拳头,却就是那么笨拙而坚持的站在这个女人身边。   “乖乖,蛮硬气的嘛!”王哥笑着走了过来:“我看看你的这个小狼狗长什么样……”   随着走近,王哥看清了**生在路灯下若隐若现的脸,忽然之间,他呆住了。   脚下也没有继续往前迈,只是原地站着,目瞪口呆的看着**生。   几秒钟后,男人开始瑟瑟抖,脸色已经从满是酒气涨红,而变得开始刷白!额头甚至落下了两滴冷汗。   “王哥?咋了?弄不弄他啊?”一个同伴叫嚣。   “弄……”王哥下意识的接了一个字,猛然醒悟过来,陡然就大叫一声:“弄你马勒戈壁啊!!弄弄弄!天天就知道弄弄弄!弄毛啊!!”   他的双腿都在抖,看着**生,只觉得心中一片寒气。   妈呀!!   怎么遇到这个小煞星了?!   眼前这个少年,别人不认识,但是自己认识的呀!   前些日子的那个傍晚,在堂子街的那条路上,那辆面包车里……   这个王哥,正是开车的那个人!   “都别动!别动啊!!别动!!!”   王哥瞬间酒都醒了大半,抖抖索索的走了上去,先一把将自己的同伴往回拽,然后垂着眼皮,对**生道:“……兄……啊不,这位大哥,刚才真没认出你……对不起,我道歉!你……你别介意好不好。   误会,都他妈的是误会!   我真的不知道小霞是跟你的!   我错了!我这就走,行不行?   就当是一场误会?”   **生也傻了,目瞪口呆看着面前这人,愣了一下,才犹豫道:“你……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就算以前不认识,现在哪敢不认识您啊!!浩南哥!浩南哥对吧!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生:???   我特么的……我浩南哥的名声居然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   看着少年不说话,王哥福至心灵,赶紧一挥手,带着同伴灰溜溜跑掉了。   红衣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哥仓惶的背影,又看着身边这个神色冷酷的男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是谁?   呃,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啊姑娘……我现在都有点不明白我到底是谁了 ……   我八中浩南哥,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   【强推了,大家帮忙多投点票吧,冲榜了。】   · 第六十三章 【进来吧】   第六十三章【进来吧】   轰隆隆。   春雷乍响。   四月的天气,晚上的时候,一声春雷,新春的第一场雨来的似乎略有些晚。   幸好陈诺已经骑到了家附近,眼瞧着雨点字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脚下加快了度蹬了几下。   来到楼下,停车,把自己这辆前几个月刚买的捷安特山地车往单元楼洞的屋檐下不会被雨淋到的地方一停。上楼,开门,进屋。   身上没淋多少雨,但陈诺也脱了外衣,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擦着湿漉漉的头,陈诺站在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还没有被岁月折磨出来的皱纹,少年还有些清瘦,远没有到福油腻的岁数,头也是浓密的,额头也还是光滑的,没有抬头纹。脸上的肌肤能感觉出还有一丝婴儿肥,根本没有中年人那种胶原蛋白流失后黯淡的肤色。   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嘴唇略略有一点点薄,一般来说薄嘴唇会给人一种面相刻薄的感觉。但因为少年平日里都习惯的带着一副懒洋洋的笑脸,冲淡了这种刻薄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颇具亲和力的味道。   年轻……真好。   今天是周四,小叶子还在幼儿园里。   陈诺晚上跟萤火虫母女的这顿饭压根没吃饱,弄了方便面嗯一包不够,干脆拆了两包。   也懒得煮,晃了晃暖水瓶里还有开水,就直接弄了个大碗泡着,为了不跑气儿,上面压了个锅盖。   一边掐着时间看着,一边坐在沙上,陈诺有些出神。   心情自然是不太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   啪啪啪。   门响。   陈诺皱眉,起身去拉开家门。   门外,李颖婉已经淋透了,像个落汤鸡一样站着。   身子畏畏缩缩,脸上全是水珠子,头贴着脑袋,还有几缕挂在脸上,顺着梢滴着水。   身上的校服已经湿透了。   陈诺叹了口气,侧身放少女进门。   李颖婉进门后,却就那么傻傻的站在客厅里,浑然没有平日里的那种少女的活泼,只是低着头,仿佛犯错了一样。   几秒钟后,陈诺听见了女孩抽泣的声音。   陈诺叹了口气:“你不会是自己冒雨跑来的吧?司机呢?”   “司机送的。”李颖婉委委屈屈道:“可我到了楼下,不敢上来,在下面转了好久。”   “淋着雨转的?傻了吧你。”陈诺无奈,只能推着李颖婉进了洗手间,然后回身去自己房间翻了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扔给她。   “洗澡,把衣服换了,快!”   说完,陈诺出来,反手把门关了。   坐在客厅里,看着面前的泡面碗,心中有些没来由的火气,情绪也有一点点的浮躁。 sp; 不爽,确实有点不爽啊。   为今晚的事情!   看着时间到了,揭开压在上面的锅盖,顿时一股泡面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肚子饿的时候,泡面的香气,简直就是人间之极品!   心情顿时舒服了一些。   用力吸了几口这喷香的气儿,陈诺拿起筷子。   第一筷子入口……   舒服了!   陈阎罗吐了口气。   厕所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陈诺随手打开电视机,挑了个正在播放综艺节目的台,房间里的声音才稍微热闹了一些。   陈诺吃着泡面,看着电视,心里的那点子无名之火,才稍微平息了下去。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一碗泡面吃完,陈诺听着洗手间里的水还在哗哗响,看了一眼时间,算着差不错了,起身去厨房里,又摸出一包泡面来,晃了晃暖水瓶,水还够。   又泡了一碗。   ·   李颖婉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委委屈屈羞羞答答的,心中充满了一种不知道怎么描述的耻辱感。   长腿妹子走到客厅。   少年在看电视。   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了。   若是放在平日,她自然就是嘻嘻哈哈的凑过去,往少年的胳膊上靠,然后撒娇一般的叫一声“欧巴”。   可今晚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卡在这儿了。   晚上母亲的那句“当牛做马”,那一句,就把少女心中的那点情愫,那点尊严,那点又喜欢又矜持的心思……   pia的一下,摔在地上,摔碎了!   尬在那儿,李颖婉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了。   幸好,陈诺抬起头来,一挑眉毛:“站着干嘛!过来坐!”   长腿妹子垂着脸,仿佛犯错了一样的一点点挪过来坐下。   陈诺把泡面碗推到她面前:“先吃,不然泡烂掉了。”   掀开锅盖,喷香的气味铺面而来。   若是在往常,李颖婉肯定就是用那种南高丽女孩特有的夸张又可爱的声调大喊一声:“哇!泡面!欧巴你太好了!”   要么就是拿起筷子甜甜一笑,然后大快朵颐。   而此刻的李颖婉,只能拿起筷子,慢吞吞的挑着面条,还是那么几根几根的挑着往嘴巴里送。   陈诺看了女孩一眼,心中叹了口气,嘴上却说:“快点吃啊!吃完我我还等着洗碗呢!”   李颖婉身子一激灵,赶紧加快了度。   一碗泡面吃完,陈诺端着两个碗去厨房里飞快的刷干净了。又摸出一个胖胖的红彤彤的苹果来,洗了一下,用菜刀一切两半,回到了客厅。   李颖婉坐在沙,连姿势都没换,就那么规规矩矩的坐着陈诺一看她这个样子,心中有忍不住有些来气。   把半个苹果塞进女孩手里。   “吃!”   “……哦。”   咔咔啃。   苹果是红富士冰糖心,这个年代还有些贵。但架不住陈阎罗有钱啊。李青山前些日子还赞助了五十万呢。而且小叶子也喜欢吃,陈诺就干脆买了一箱放家里。   一个苹果吃完,陈诺故意没说话,一直看着电视。   这个年代的综艺节目看着很傻当然了,二十年后也一样傻。   但这个年代的综艺节目,以陈诺的眼光看来,不但傻,而且土。   弄一帮嘉宾在室内做着些很老套的游戏,弄点有奖竞猜,中间再穿插几个歌舞表演这就凑出一个综艺节目了。   一边看着节目,一边用眼角余光看了少女手里的苹果吃完了。陈诺这才扭头看李颖婉。   女孩穿上的是陈诺的一套干净衣服。   套头的卫衣,白色的。运动长裤。但架不住萤火虫身材好啊。   才十七岁,就已经有快一米七了,而且身材比例也好,大长腿,四肢纤细苗条。活脱脱一个衣服架子。   陈诺知道,自己今晚不说点什么的话。这个性子倔强而有些偏执的女孩,能被她心里的那股羞愤给憋出毛病来。   嗯,对,羞愤。就是这么一股情绪。   一个女孩,带着自己的母亲欢欢喜喜的去见自己喜欢的男孩。   可自己的母亲居然当场用一种近乎跪舔的姿态,把自己的女儿拱手当个货物一样送出去,当奴婢当牛马都在所不惜。   所以女孩此刻的心态就是:羞愤!   “这么晚了,是你妈让你来的?”陈诺轻轻一笑。   “嗯。”女孩点头,然后忽然又摇头,低声道:“我……我自己也想来的。”   呵,姜英子,这么着急么。   长腿妹子低声,柔柔弱弱的喊了一句“欧巴……”然后又说不下去了,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你妈说的话,你就当她是放屁好了。”陈诺摇头。   “可是……”李颖婉哭道:“妈妈说,如果我不能跟着你,就回南高丽去。”   “回去也挺好的,你耗在华国在这儿胡闹,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一出来,长腿妹子憋了一晚上的情绪,一下就爆了。   哇的一声,妹子哭了。   哭的老惨老伤心了!   “你就是不想要我在你身边是不是……呜呜呜呜呜。”   “你就是不喜欢我,烦我,是不是……呜呜呜呜呜。”   “你就是喜欢那个孙胖子,是不是……呜呜呜呜呜。”   “你就是想把我赶回去的,是不是……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陈诺看着女孩哭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好好的一个美少女,哭的就像个学龄前儿童一样……   扑的一声,陈诺反而忍不住笑了。   “妈妈说……如果我回南高丽去,你不要我的话,她,她就把我送给财阀……哇!!!!!!”   少女哭的更伤心了。   陈诺叹了口气。   以今晚接触的姜英子后,感觉到这个女人的那股子极端偏执狂的劲。她还真做的出来!   “……那,就骗你妈说,你已经跟着我了。”   长腿妹子继续哭,一边哭一边不满:“什么叫骗啊!!呜呜呜呜……欧巴!你就是不喜欢我是不是……呜呜呜呜呜,我为什么不能做你的女人啊……呜呜呜呜呜。”   这话陈诺不接了。   转身去洗手间里拿了条毛巾过来塞女孩手里。   自己哭吧!哭完了自己擦!   少女抽抽嗒嗒哭了会儿,停下了,低声道:“妈妈今晚非让我过来找你……说,说让我一定要成为你的女人才行。我……我……”   女孩又哭起来了。   此刻萤火虫的心思很复杂呀。   当陈诺的女人,女孩是千肯万肯的。   但……不能是以这种方式呀!   陈诺笑了。   做我的女人?   姜英子是迫不及待抱大腿,把女儿直接赶上自己的床嘛?   “那你一会儿回去就告诉她,骗她,你已经是我女人了。”   ·   **生用力踩着自行车,车后座上坐着那个红衣女孩。   春雨绵密的落在两人身上,女孩脱下了风衣,一手抓着**生的腰,一手撑在两人的头上。   这个做法有点聊胜于无,两人都其实早已经被淋湿了。   “到了到了,就在这里。”   在一栋老式的住宅楼下,红衣女孩叫住了**生。   下车,**生先把女孩推进了楼栋里,然后看了一眼附近。   “那……你上去吧,我走了。”   “不行!”红衣女孩抓住了**生的衣服:“你身上都湿透了!跟我上去!换个衣服,然后……我家里还有雨衣,给你穿着走。”   少年的心跳节奏乱了几拍。   明明有点怂,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但看上去,就是仿佛是冷冷酷酷的样子。   终于,点了下头。   屋檐下能挡雨的地方已经被停满了,没位置了。   张浩南 可不管这么多的,直接把屋檐下的一辆很新的山地车扛着挪到了雨里,然后把自己的破旧二八大杠停在了屋檐下。   跟着女孩上楼,两人都是一言不的。   黑灯瞎火的,**生心中一团乱,也没在意到底是四楼还是五楼。   前面女人停下,她也就停下了。   这种老式楼房,和**生自己家住的那种差不多。   一个单面每层两户。   女孩掏钥匙开门。   **生默默的站在她后面,能听见对面邻居家的门里,隐隐传出来电视的声音,好像是放的什么综艺节目吧。   只是不知道为啥还夹杂着呜呜的哭声。   不管了,别人家的事儿。   这时候,女孩打开了门,先进去啪的一声按了下电灯的开关。   站在门里,女孩扭头看着**生,仿佛在笑。   “进来吧。”   “……欸!”   ·   【邦邦邦,求票!】   · 第六十四章 【那一夜】 第六十四章【那一夜】 这个叫小霞的女人家里,很乱。 一个两居室的老式房子。 客厅很小,一张四人的小餐桌,勉强再摆个沙,就满满当当了。 餐桌上还扔着包,门口地上是乱七八糟的皮鞋高跟鞋。沙上还有脏衣服。 餐桌上有吃剩的饭菜,也没打扫,就这么扔在那儿。 **生没经验,实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香香甜甜的女孩,家里居然乱成这种鬼样子——若是他再年长十年,有了经验后,就会知道,其实单身女孩的家里,大多都是很乱的。 “你别愣着啊!先坐!” **生愣了一下,自己衣服潮湿的,不好意思坐人家的沙,怕弄脏,就坐在了木凳子上。 勉强坐了半个屁股。 女孩麻利的跑进屋子里,然后翻出了一个男士夹克和休闲裤来。 “你穿这个吧,我给我爸买的,还没带回去,新的。我家里只有这一套男人衣服。” 衣服扔在了**生的怀里。 然后扔下一句:“你去我房间里换,我要赶紧洗澡,都淋透了。” 嗯,这话看着没毛病的。 **生穿着外套,春雨虽然绵密,因为骑车,而且一路女人还撑着自己的风衣挡着,所以**生是外套湿了,但是绵密的春雨并没有穿透外衣,里面的还干着的。 但女孩不同了,她身上就一条晚上上班穿的红色深V露背裙。早就湿透了。 说完,女孩直接进了洗手间,门一关,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生十八岁的年纪,这辈子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坐在那儿,先愣了会儿神。 听见洗手间里悉悉索索和哗啦啦的水声,少年心跳的节拍又有点混乱的意思。 脑子里止不住的都是今晚在kTV里看见的,这个女人穿着那件窄紧身,又单薄又贴身的红裙子,那个背影曲线…… 用力摇摇头,**生抓起衣服走进房间。 路过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他脚下慢了半分……但少年其实终究还是只是少年,还不是Lsp的年纪,没有做出那种趴在门板上偷听的下贱事。 两个房间,一个锁着门,一个是开着的。 **生进去,在门口墙上找到了电灯开关,打开后,就愣住了。 房间里更乱! 床上的被子没有叠,乱七八糟的窝在那儿,原本是一个双人床,但床上还有换下来的衣服没收拾,就那么散乱的丢在床边。 衣柜旁摆了个椅子,上面还有包,椅背上挂了条袜子。 一个梳妆台,有点老,镜子上裂了条缝,用玻璃胶粘上了,看着就像多了道疤。桌面上堆满了化妆品,还有散落的口红扔在那儿。 地上还有两个纳物箱,里面也是堆满了衣服。 一句话,这个小小的房间很乱,很满,能插脚的地方都不多。 而且房间里带着一股子香气。 床头柜上是烟盒,烟灰缸满满当当的,还有一筒拆开的薯片。 **生飞快的脱掉外套和裤子,换上了。 然后不敢多看,走出房门,重新坐回到客厅。 女人还在洗澡,水声哗啦啦。 **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不过,今晚父亲大夜班,母亲也没回去。 少年心中安慰着自己…… 其实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走,但又有那么一点点不想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其实并没有期盼着点什么。 就是想……再等等。 嗯,至少要等主人出来,跟人打个招呼再走吧。 **生心里这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陈诺觉得房间里有些气闷,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了。 看了一眼时间,扭头道:“走吧,送你回去。你让司机来接你么?” “我……今晚不回去可以么?”少女羞红了脸,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诺。 嘶! 陈阎罗的心跳也漏了半拍,然后故意笑了笑:“怎么?这是要献身吗?” 李颖婉沉默了会儿,低声道:“妈妈今天问了我许多问题,问我……我……我来这里这么久,和你已经展到什么地步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说我在练绕口令。” “……” 尽管这个气氛有点违和,但陈诺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妈妈下午和我说了很多很多……今晚,今晚我如果回去的话,她肯定又要说很多话。我不想听那些话,可以么欧巴?” 李颖婉的脸上红的就要渗出血了,低声如蚊子哼哼:“我,我今晚就住你这里,可以么。” 陈诺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她低头沉默,但是又很倔强的脸。 仿佛和上辈子那个萤火虫,渐渐重合。 终于还是有些心软。 陈诺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睡觉前把电视机关了,你今晚睡叶子的房间。” 砰。 陈诺的房门关上了。 · 那仿佛永远都不会停的水声,终于停了。 **生顿时身子一激灵,坐直了背。 可眼巴巴的看着洗手间的门,却又等了会儿没人出来,里面传来了电吹风的声音。 少年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又有些自嘲:我失望个什么呢。 等什么,不知道,但好像,还是那样,想再等等。 嗯……等她出来了,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嗯,打个招呼就走。 摸出烟盒来,现已经抽完了,随手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心里有些焦躁,又没有了烟。 忽然想起了房间里床头柜上有个烟盒。 嗯……我偷偷进去拿一根出来抽,应该没事吧。 鬼使神差的,少年起身,轻手轻脚走进房间里,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摸了一根烟,拿在手里,转身出门的时候,脚踢在了床角上,疼的少年一哆嗦,,身子顿时弓了起来,但强忍着没有喊出声。 一瘸一拐的走向客厅,刚走到洗手间门口,门开了。 女人推开门,就看见站在洗手间门口,身子弓着,姿势奇怪的少年,先是一愣,面色就很古怪:“你……在干什么?” 呃…… **生汗都出来了。 想了想,举起手里的烟,干巴巴的说道:“我烟抽完了,从你床头上拿了一根。” 女人忍着笑,审视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你真的不是在门口偷听我洗澡?” “没有!”**生赶紧大声回答,脸也有些红。 嗯……原来并不是一直那么酷,还有点孩子气。 女人心中暗笑。 回到客厅,女人翻出一个打火机,扔给**生:“抽吧。” 呃…… **生犹豫了一下…… 心想:那就……抽完烟再走? 女人随手打开了电视机,找了个正在播放电视剧的台,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可乐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薯片,用牙咬着撕开。 女人走到沙上:“坐啊,站着干什么,坐下吧,看电视啊。” **生面红耳赤,用抽烟掩饰着,讪讪的坐在了女人的身边。 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女人身上的睡衣。 嗯……丝绸面料的,看着就很轻薄的感觉。 虽然上身的衣领掩的严严实实…… 但近在咫尺,女人身上的那股子特有的香气,止不住的钻进**生的鼻子里。 女人忽然换了个姿势,睡衣的下摆滑开…… 一条白生生的大腿就露了出来。 少年呼吸一滞,一口烟呛在了肺里…… “咳咳咳咳咳咳……” 眼看少年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女人哈哈一笑,轻轻给他拍了拍。 “怎么抽个烟还咳上了。” 又给他喝了两口可乐,把气儿顺了下去。 **生只觉得屁股下仿佛有个钉子,坐立不安的,眼睛使劲盯着电视机屏幕,但是却总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那条白花花肉乎乎的大腿…… 过了会儿。 “好看么?”女人忽然扭头看**生。 “……啊!我我……” “这个电视好看么?” 浩南哥暗暗松了口气,低声道:“一般。” “我也觉得没意思,那我换个台了?” “……嗯。” 女人拿起薯片给少年。 “你吃啊。” 呃……* *生再次纠结了。 犹豫了一秒钟。 好吧……那……我,吃完薯片再走? 女人换了个台,正在播放一个不知道谁演的小品。 看了几分钟后,不知道是哪句话把女人逗乐了,她忽然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仿佛很自然的,伸手按住了**生的肩膀,仿佛笑的乐不可支。 张琳上感觉到自己血上头了! 因为这个姿势,女人的衣领开了点,露出了一团雪白…… 咕嘟。 嘴巴里的一块薯片,没嚼,硬生生吞了下去。 · 啪啪啪。 陈诺的房门被拍响。 陈诺叹了口气。 起身开门。 李颖婉站在门外,双手抱着膀子,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欧巴,我能进去么。” “不睡觉了?” “我……我心里害怕。” “怕黑?怕一个人?还是怕打雷?” 陈诺肚子里暗笑,然后故意叹了口气,让开了身子。 少女眼神里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咬牙进门。 陈诺的房间很小,连个椅子都没有,女孩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床边上。 刚坐下,陈诺一句话,让女孩跳了起来。 “这些,都是你妈教你的?” “啊!!不不不……嗯嗯嗯……” “是不是啊?” “啊……” 女孩纠结着,眼睛又红了,可是,萤火虫毕竟是萤火虫,她毕竟是那个性格倔强甚至偏执的女孩。 被陈诺的话一激,女孩心中的委屈,却反而被一股子劲给替代了。 “是又怎么样!难道我不好看吗?欧巴!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呃……” “我不是小孩子了!难道我不好看么?你不想睡我么?” 陈诺一愣。 上辈子的那个身影,再次跟眼前的少女重合了。 上辈子的那个晚上,这个女孩,也是坐在自己面前,用那种奇特又冷漠的语气问自己:“我不好看么?为什么你不想睡我?” 沉默了会儿,陈诺走了过去。 · 一个小品演完了。 女人忽然拿起遥控器,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视机。 **生有些意外。 女人扭过身子,带着笑,看着面前的这个大男孩。 “我暗示的够多了吧?小帅哥。我这么晚把你叫上来,又穿着睡衣坐在你身边,我刚才还故意把腿露出来,又借着笑,往你身上靠……小帅哥,你是不是男人啊?这都还没点动作?” **生:(111¬w¬) · 陈诺俯下了身子,李颖婉的身躯在哆嗦,轻轻嗯了一声,就往后仰倒了下去,少女双手用力捏紧,放在自己的身边,紧紧闭上眼睛。仿佛害怕,又仿佛期待着什么。 耳朵里听见陈诺的呼吸越来越近,听见陈诺的手在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做什么。 女孩鼓起勇气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就…… 欸?! 忽然眼前一黑,然后一团被子从两边卷了起来,把少女裹在了里面。 陈诺动作非常快,把床上的被单两边卷起来,然后把女孩的身子拨了一下,李颖婉就直接轱辘一滚。 整个人就像个烙饼卷大葱里面的大葱,被结结实实的卷进了一床被子里。 陈诺动作十分麻利,也不管女孩的惊呼和叫嚷,飞快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备用的窗帘绳,就把被子扎了起来。 一圈,两圈,齐活! 伸手帮李颖婉把盖在头上的部分拉开,少女露出脸来,才尖叫着:“呀!!!你干什么呀!!欧巴!!!” “别叫!今晚你就老实这么睡吧!再乱叫乱动,我就把你扔到窗外用绳子吊着……我说到做到哦!” 【邦邦邦,求票啦!!!】 · 第六十五章 【算个啥】 第六十五章【算个啥】 **生傻眼了。 尤其是那句“你是不是男人啊”,这样的话,对一个年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小子来说,实在是太具杀伤力了。 虽然心中也是忐忑的,虽然也是紧张的,虽然也是…… 可**生毕竟也是带把儿的,脑子上涌去一股热血,他有所反应了。 他的反应就是,直接啃了上去! 然后…… “啊!哎呀!!” 两人痛呼着弹开。 十八岁的**生打过架也斗过狠。 但亲姑娘真的是这辈子头一遭。何况刚才又被一激,了狠。 一口啃下去,因为啃的太凶了,直接撞在了这个女人的嘴唇上。 牙齿磕嘴唇,差点没磕出血来。 女人捂着嘴往后缩,**生也是。 随后女人抬头看**生,没好气的笑道:“你是狼崽子吗?这么狠,要一口吃了我呀!” **生又是疼,又是讪讪的,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要不要凑过去继续呢? “那个,嗯,对不起啊。” 女人看着**生,忽然眼珠一转:“你不会没亲过女人吧?” 呃……这就有点打脸了。 虽然是事实,但你别说出来啊。 **生瞬间脸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讲话。 女人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得**生越心虚的时候。女人忽然又有些得意,然后主动凑了过来,双手捧住了**生的脸。 吧唧一口。 红红的嘴唇用力亲在了**生的嘴巴上。 可怜浩南哥顿时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 如同一个锤子砸在天灵盖上,脑子里钟鼓齐鸣,心中礼花绽放,一时间连魂儿都要飞出脑门去了。 就觉得自己的嘴巴接触在一个温软香甜的所在,那柔软又芬芳的气息,叫十八岁的少年郎全身激动的抖,却感觉都一股子燥热从内心的最深处,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心中鬼使神差的一个念头:原来女人的嘴唇,是这个滋味! 就在**生沉迷其中的时候,女人却又退开了。 双手依然捧着**生的脸,只是一双眼睛静静的瞧着他。 **生口干舌燥,心中有些遗憾,有些不舍,有些失望的看着她。 “噗,果然是个雏儿啊。”女人仿佛很开心的样子,然后拍了拍他的脸蛋:“你晚上那么酷,那个王哥都被你吓走了。现在看来,又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生的眼睛里开始出现小火苗——这个眼神被女人看在眼里,她却反而往后更退了退,嘻嘻一笑。然后起身站了起来。 她进房间里去,拿了个抱枕出来和一盒烟,才重新坐在了**生的身边。 怀里抱着个抱枕,身子轻轻的靠在**生的肩膀上——没靠实,就这么虚靠着,但两人却贴的挺近。 女人从烟盒里摸出两支烟,先给**生点了根,然后自己也点了根,默默的抽了两口后,才笑道:“你傻了么?一直这么看着我干嘛。” **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挺好看的。” “哈哈哈哈。”女人笑了笑,然后看着他温言道:“你叫什么名字?” “浩……嗯,**生。” 女人狐疑:“不会是假名吧?我记得今晚他叫你浩南?” “呃,那是外号,我真叫**生。” “多大了?” “……二十。”不知道为什么,**生虚报了两岁,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才十八。 “二十啊,那和我老家的弟弟差不多大呢。” **生张了张嘴。 他其实很想问女人多大。 他看不太出来……眼前的这个小霞,正处于一个女性最有魅力的年纪。 看着言行举止妩媚成熟,但偶尔又会流露出一丝丝年轻少女的感觉。这种状态,看着时而女人,时而女孩。 “那,你叫什么名字?今晚我在那儿,听别的女孩叫你小霞?” 女人笑了吗,想了一下,低声道:“你不懂,在那个地方上班,都是给自己取个上班用的名字,嗯,我真名叫曲晓玲。” 说着她拉过**生的手,用手指在**生的手心上虚写了三个字。 “就是这三个字啦。” **生只觉得手心 痒痒的,痒到了心里。 之后两人又聊了会儿,曲晓玲就这么偎依着他,跟他说了不少事情。 曲晓玲来金陵都快四年了。没什么文化,初中上完就不念书了。在老家待了几年,觉着烦闷,就出来打工,一直在kTV这种地方上班,已经换了三个场子了。 最早一开始,是去做服务员。但做着做着,看当陪酒小姐赚的多,自己又缺钱,再加上被其他人一怂恿,也就跟着做了。 老家有父母,有个果园,不大,饿不死也赚不到钱。有个二十岁的弟弟,在家乡混着,也没念书了,打打零工,但都做不长。 曲晓玲最大的愿望就是多赚钱,然后攒出来给自己的弟弟在老家买个房子——这样弟弟才能娶媳妇。 说到这里的时候,曲晓玲看着**生:“你不会瞧不起我吧?” **生没说话,但用力摇了摇头。 曲晓玲的样子,松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带着开心的笑容,深深的看了一眼**生。 这个放心又开心的笑容,让**生心中一甜。 随后曲晓玲又问起今晚在停车场生的事情。 “那个王哥,他为什么那么怕你啊?你到底什么人啊?” 呃,这个问题,**生是真的回答不上来了。 他沉默了下来……其实少年就是自卑,如果扒掉“浩南哥”这个伪装色的话,其实骨子里自卑的**生,在女孩面前是不太会说话的。 他就是那种性格的人:为了掩饰自卑,在很多人面前会极尽轻狂嚣张。但是在真的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单独相处的时候,却反而不太会说话了。 看着少年沉默,曲晓玲却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了。 “好吧好吧……神神秘秘的,不想说就算了。”她故意叹了口气,又好奇道:“欸?你家不会是在本地很有势力吧?所以那个王哥才怕你?啊不对不对!你妈妈罗阿姨还在场子里上班呢,你家要真有势力也不会至于。” 曲晓玲兴奋了起来:“你不会是道上混的对吧?你肯定很有名对不对?” “呃……算是吧。”**生含糊其辞。 他隐隐的有些虚荣心,在面对曲晓玲的时候。 心中想着:这也……不算撒谎吧。 好歹也是八中浩南哥不是。 曲晓玲立刻兴奋了起来,她坐了起来,看着**生:“那,以后我被人欺负了,你会保护我吗?” 这个问题,**生回答的就很干脆了,少年挺起胸膛,很果断就道:“当然的!这个肯定的啊!” 曲晓玲似乎很高兴的样子,然后横了他一眼,故意道:“就怕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把我忘记了。” “不会的。”**生赶紧又道:“我肯定不会的。” “为啥啊?我可有点不信。” “嗯……”**生想了想,笨拙的道:“那个……我妈还在跟你一起地方上班呢,我总要去接我妈的,总会经常见到你的。” “那你不去场子接你妈,你就不见我了?”曲晓玲笑的有些媚态。 **生语塞,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有些焦急的样子。 “哈哈哈哈。”曲晓玲笑了,忽然凑了过去,在**生的脸上亲了一下。“好了好了,逗你的啦。” **生呆了一下,被亲了之后,又有些心中冒火的样子,吞了下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 曲晓玲却用力推了他一把:“别动坏心思啊……我们今天才刚认识,已经给你很多甜头了。” “呃……”少年讪讪的红了脸。 “以后……以后我们认识久了,再说……再说嘛。”曲晓玲撒娇。 “那……我以后可以找你么?”**生问。 在得到曲晓玲的肯定后,**生犹豫了一下:“那我以后叫你……晓玲姐?” “切!什么姐姐弟弟的。”曲晓玲有些不屑,用一种看透了的语气,很不以为然的语气:“别学那些人,认什么哥哥妹妹,姐姐弟弟的,都是乱来的。” 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干哥干妹,迟早乱睡!干姐干弟,都是演戏!” **生呆了呆。 曲晓玲却立刻追问道:“那你平时有没有认什么姐姐啊,妹妹啊什么的?” “没有,肯定没有!”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生的脑子里仿佛飘过了孙校花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初在学校操场堵孙校花,想认她当妹妹的那档子 事儿。 但也就一秒钟,这个白月光就被她扔到脑后了。 身边的这个女人,香喷喷的,丝薄的睡衣,那白花花肉乎乎的大腿,那小蛮腰,那小翘臀,那胸前若隐若现的一团雪白…… 在性感面前,可爱…… 什么白月光,没有白月光。 “嗯,那我以后就叫你晓玲,还是玲玲?” “都行,名字么,就是个称呼。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曲晓玲仿佛很洒脱。 “那……我能问问你多大么?” “我?我二十二啊。”曲晓玲笑道:“你不会嫌弃我比你大两岁吧?” 呃,虽然立刻果断摇头了。但**生心中却想:不是大两岁……那是大四岁了呀。 又坐了会儿,两人随意说了几句闲话后,曲晓玲开始打哈欠。 **生虽然不太明白,有些懵懵懂懂的,但心里却清楚一个事情:今晚看来不会再有什么像之前那样让人上头的情况生了。 想了想,他虽然不舍,还是低声道:“那个,不早了,你要不睡觉吧,我赶紧回去了。” “嗯,好的吧。”曲晓玲起身,送**生到门口,却又忽然叫住了他:“你等下。” 她跑回了房间里,拿了一管口红出来,走到**生面前,拉起他的手,用口红在他的手上写了一串号码。 “这是我手机号,你记住了别弄没了呀!”曲晓玲笑道:“回头你把你的手机号短信告诉我。” **生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没手机,含含糊糊的点了下头,认真看了手上的号码,心中默念了几遍,牢牢记住。 出了曲晓玲的家,房门关上后,**生仿佛怅然若失。 他一路下楼,心中还在默默背诵手机号码。 曲晓玲站在窗户口,看着少年出了楼道,然后开自行车,骑车离去。 她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来。 “真是个雏儿啊,又好玩,又傻乎乎的呢。” 一边骑车一边往家赶的**生,心中却在反复的思索一个难题。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怎么算啊? · 前半夜的时候,李颖婉还试图挣扎,挣扎不开了就哀求陈诺,后来哀求也不行了,女孩脾气上来了,甚至还骂了陈诺几句。 结果陈诺也不客气,直接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一双袜子,塞她嘴里了。 李颖婉顿时老实了。 好吧,陈诺毕竟还是心软的,也没有真的彻底不做人。 塞的袜子是新的,没穿过的。 后半夜的时候,李颖婉睡着了。 毕竟闹了半夜,加上晚上还喝了酒。 听着女孩的呼吸渐渐深沉,陈诺舒了口气。 · 李颖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女孩顿时一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一弹才现,原来身上的被子和绳子已经解开了。 赶紧下床出了房间,就看见陈诺坐在客厅沙上抱着一本小说在看。 “醒了?” “嗯……欧巴……”李颖婉犹犹豫豫的。 “行了,醒了就赶紧洗漱,然后回去吧。”陈诺起身,伸了个懒腰。 李颖婉委委屈屈:“我就那么没有魅力么。昨晚你那么对我……” “行了行了,别扭扭捏捏的,洗漱,然后回去!我这儿没给你弄早饭。”陈诺挥手。 “可是,我妈妈那里……”李颖婉过去抓住陈诺的胳膊摇晃:“我不想回南高丽,她真的会把我送给财阀的。我不要被送给财阀呀。” “财阀多好啊!没准还是个大长腿欧巴呢。你们国家的电视剧不都这么演嘛。” “欧巴!!!”李颖婉鼓起腮帮子瞪圆眼睛。 “好了好了!你就回去跟你妈说,昨晚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都这么大孩子了,对父母撒谎这种基本技能还用人教?” 陈小狗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李颖婉有些担忧:“可是,妈妈很精明的,我怕骗不过她呀。” “嗯……”陈诺想了想。 确实,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想在这方面骗一个经验丰富的已婚妇女,确实有点不保险。 想了想,陈诺转身,在房间里翻出一把木尺来。 “李颖婉你过来。” “咦,欧巴你干什么?这个尺 子你拿来做什么呀。” “你过来,我教一招绝技。” “哈?” 萤火虫一脸萌萌憨憨的样子靠了过来,被陈诺一把抓住按在了沙上,尺子就抽在了姑娘翘翘的屁股上。 “呀!!!”李颖婉尖叫一声,痛道:“陈诺!你干什么啊!!不是说叫我绝技的嘛?” “对呀,苦肉计!” “啊!!还打我!!啊!!!!你又打!啊!!!” 陈诺按着李颖婉,在她屁股上一口气抽了七八尺。最后放开李颖婉的时候,长腿妹子已经疼的脸都涨红了。 李颖婉跳起来,却立刻疼的抽了口气:“你打我干什么。” 陈诺审视着妹子,李颖婉疼的有些走路不那么利索了。 “行了,这下应该能骗过你妈了。” “哈?”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说行就行。啊对了,最好再加一个。”陈诺想了想:“你平时痛经过没有?对了,就是痛经的感觉,你找找,见你妈的时候,你就回想你痛经时候的感觉,然后做出来,虚着点……” 李颖婉一脸哀怨,又满头雾水的走了。 好吧,陈小狗对于打李颖婉屁股,是毫无心理压力的。 反正上辈子,教萤火虫徒手格斗的时候,暴揍她是家常便饭。 打屁股算个啥。 算个啥嘛!· · 哄走了萤火虫,陈诺也下楼出门了。 走到楼下,就看见自己的崭新的自行车被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从屋檐下挪到雨中了! “卧槽!谁这么难缺德啊!” · 【车想要飙,全看推荐票。】 【过弯要飘移。月票投这里。】 · 第六十六章 【出事的姜英子】   (晚了点,开会开到晚上才回。】   ·   第六十六章【出事的姜英子】   陈诺气的大骂。   自行车别的地方还好说。   座垫经过了一晚上雨水的侵泡,已经彻底湿透了,皮座垫下的海绵已经吸饱了水,擦是擦不干的。若是坐上去骑的话,只怕裤子都会被弄潮湿。   想了想,陈诺干脆转身上楼跑了一趟,再次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个塑料袋。   用塑料袋套在了座垫上,然后口一扎。   这么坐着骑,有塑料袋隔着水,就没问题了。   话说二十年后,好像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做了。   但在这个年代,人们都还用这种土办法来对付雨水的浸泡。   ·   陈诺骑着车去了趟磊哥那儿。他的摩托车放磊哥那儿换排气管,顺便保养一下。   磊哥把保养的好好的摩托车推了出来,本来还打算和陈诺说说店铺账目的事儿。但陈诺一摆手,表示自己完全没兴趣听。   “说了钱是借你的就是借你的。我不要股份。这买卖也是你自己的产业,和我没关系。你赚到钱了,把借你的还我就完了——其他的别想那么多。我对这些没兴趣。”   说完,陈诺跨上摩托车一溜烟走了。   磊哥在原地挠了挠脑袋。   这位小爷,看来不是装样子,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这点产业啊,并没有想插足的念头。   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也就消散了。   ·   今天陈阎罗到底跑出来有啥事儿呢?   当然不是去学校。   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办理。   开家长会!   去小叶子的幼儿园。   ·   骑车摩托车来到幼儿园,进去后,陈诺其实有点迷。   两辈子为人,上天入地的事儿都做过。但是对陈阎罗来说,开家长会还真的是头一遭——以家长的身份。   到来的家长基本都是孩子的妈。   幼儿园的教室里,坐满了一大票少妇。   陈诺就坐在一群少妇中间,其实是有点尴尬的。   其中偶尔也有一两个男家长,但是看着和陈诺年纪也差的挺大,所以也没什么话说。   倒是一帮少妇大姐姐们,对教室里坐着的这个齿白唇红的少年,颇有点好奇。   有性格外向的就和陈诺寒暄了几句,打听到了陈诺是以兄长的身份来开家长会,就都很意外。   有的就问父母在哪儿,陈诺想了一下,没说叶子的父母都在坐牢——怕对叶子影响不好。  &ems p;就干脆说父母都不在了。   没明说,反正就说不在了……至于怎么理解,随她们了。   这一下,反而激了不少同情,一片惋惜之中,倒是对陈诺这个长兄为父的好哥哥,就多了几分好感。   还有几个热心的大姐姐,主动留了电话给陈诺,表示,一个大男孩带孩子生活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系自己。   陈诺很真诚的一一谢过。   幼儿园的家长会走流程,并不复杂。老师介绍了一下孩子的教育情况,然后和家长叮嘱了一下孩子打疫苗的事儿。   最后分了点时间,挨个单独和家长聊几句。   排队排到陈诺这儿的时候,老师表示小叶子小朋友在幼儿园里表现挺好,乖巧可爱,长的也好看,老师和其他小朋友都很喜欢。   唯独一点……   “这个学期,孩子的精神状态明显和上个学期不同,感觉孩子开朗活泼了很多。不过呢……似乎你们在家里生活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小叶子现在感觉有点早熟,平日里,一些不适合的电视,就不要给她看了。”   害。   能不早熟么。   别的小朋友还在唱“小燕子穿花衣。”   小叶子同学已经在唱“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了。   听了老师的话,陈诺决定回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家里电视机遥控器锁起来。   家长会结束,陈诺带着妹妹离开了幼儿园。   今天约好了晚上去老孙家吃饭的。   可结果才回到学校,到了教职工宿舍楼下,陈诺的手机就响了。   是李颖婉打来的。   陈诺接通后,笑道:“怎么了,把你妈骗过去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颖婉哭泣的声音。   “欧巴!你快来啊!妈妈出事了!!”   ·   陈诺赶到李颖婉住的酒店的时候,只用了半个小时。   他把妹妹放在了老孙家里,借口磊哥店里有急事需要去干活,溜了。   李颖婉在八中上学,一直住在本区的一家高档酒店。反正是资本家的女儿么,家里有钱,在这家酒店开了一个套房长包房。   姜英子这次来,也住在这里陪女儿一起。   陈诺赶到的时候,套房里刚好有人出来。   李颖婉和姜英子的秘书,正在送人离开。   陈诺一问才知道,是区医院的医生。   姜英子今天上午去在金陵投资的工厂视察了一下,中午回来后,洗了个澡,就休息了会儿。   母女两人因为昨晚的事情,今天本来话就少。李颖婉也没和母亲多说什么。   可结果姜英子洗完澡躺下后,居然就睡着了……李颖婉也没多想。   可不成想,姜英子这一 睡,越睡越沉,睡了足足两个多小时都没起来,李颖婉觉得有点不对,就去母亲的房间看了,现姜英子已经陷入了昏迷,而且身体也烧了。   以为是生病了,立刻就叫了秘书来。   秘书联系了区里负责招商的部门。   姜英子是重点外商,投资大金主,招商的部门也很重视,立刻把区医院的医生找了来上门给姜英子检查。   区医院一开始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正常的感冒烧,派了一位呼吸内科的副主任——一般的情况,也绝对够用了。   检查了之后,初步的判断,就当是感冒烧了。   医生给姜英子打了退烧针,又留了些药,就准备告辞的时候,陈诺到了。   那位医生叮嘱秘书,要关注病人的体温变化,最好每个小时都测一下体温,如果烧退了就没事。如果一直不退的话,就再和医院联系。   李颖婉是小孩性子,现母亲病了,开始六神无主,就给陈诺打了电话。   陈诺真的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看过了,李颖婉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倒也没太慌张了,毕竟医生说了是普通的感冒烧,可能是刚来金陵,最近舟车劳顿,身体疲劳,又引了水土不服。   再加上从李颖婉这里得知,昨晚姜英子喝了酒。就更好像佐证了医生的判断。   秘书送医生下楼,陈诺跟李颖婉回房间。   陈诺原本想礼貌性的看一眼姜英子就走的。   可跟着李颖婉进了姜英子的房间,走到床前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了!   姜英子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盖着毯子。看着仿佛是睡着了,但其实呼吸粗重,而且有些紊乱。   脸色也有些红……烧烧的。   这些都没什么,可陈诺一站到姜英子的床前,忽然就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奇怪的气味。   一股子若有若无的,仿佛像是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这味道很淡,若是不仔细闻的话,就会被忽略掉。   陈诺皱眉,看李颖婉:“房间里喷消毒水了?”   “没有啊。”李颖婉摇头。   陈诺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床上的姜英子,脑子里飞快的确定了一下姜英子的症状,和自己记忆里的一个东西印证了一下。   “你确定没喷?”   “确定啊。酒店没有人喷,秘书也没做过。”   陈诺的脸色变了!   他第一时间,扭头看了看房间的窗户,故意走到窗前,仿佛是开窗透气一般的,借着开窗的时候,眼神飞快的往远处扫去。   几秒钟后,陈诺转身回来,直接走进了房间里的洗手间。   从洗脸池的台子上,找了一根酒店里洗漱用品配的棉签。   陈诺开始在浴室里四处搜寻起来。   片刻后,他走进了浴室的淋浴间里,眼神扫了一圈后,摘下了淋浴的喷头,拧开后,用棉签在里面刮了刮,然后凑近了嗅了两下。   陈诺的脸色 越难看,然后用一张纸巾把棉签包好了才走洗手间。   叫过李颖婉:“你去做一个事情,让酒店送一个老式的口含式的体温计来。”   李颖婉有些茫然:“口含式的体温计?欧巴,你刚才到底在找什么?”   “先别问这么多,快去!要快。”   李颖婉毕竟是信任陈诺的,听到这样的话,就先压下了心中的疑惑,飞快的跑出去交代秘书去办理了。   不多片刻,秘书带回了体温计。   陈诺亲手把口含式的体温计塞进了姜英子的口中舌下。几分钟后取出,看了看上面的体温刻度。   李颖婉已经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惶恐:“欧巴,我妈妈她怎么了?”   陈诺叹了口气:“中毒了。她被人下毒了。”   ·   【说一下,明天早上的一章,要挪到明天晚上。   也就是说明天早上不更,明天晚上会两章。   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开省里的两会,我是省政协委员。   每天开会从早开到晚,每天都是抽时间码字更新,我同时还要分出时间来写会议的言稿之类的。省级的两会,言稿都是要提前一天写出来然后上交先审核的,所以,前面过去的这几天更新其实挺艰难。   前面几天,一个字没跟你们提,因为我能搞得定就不说了。   但明天因为一早有个会就要出,我今晚不能熬夜码字了,所以明天早上的更新今晚来不及写,只能挪到明天晚上两章了。   就这样。   明天两会就结束了。这也是我春节前最后一个会议了。终于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码字上了。】   ·   但明天早上我 第六十七章 【你是谁】   【嗯,下午开完会,晚上才到家。】   ·   第六十七章【你是谁】   淋浴房里的花洒喷头被陈诺拆开后,棉签从里面刮下了一点点残留的,类似于油脂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是水溶性的。悄悄涂抹在花洒的喷头里,随着洗澡的时候放热水,热水将油脂一点点溶解,然后随着洗澡的国过程,冲刷在身体上。”   “里面是什么?”李颖婉问道。   “一种毒素,微量的。”陈诺想了想,道:“因为是微量的毒素,不会立刻致死。”   “可是,毒素的话,不是服用下去,只是沾在肌肤上也会中毒么?”   陈诺道:“人的肌肤上,总有一些地方,是肌肤表层粘膜有细微的不易察觉损伤的。比如自己不小心抓伤的,比如不小心蹭到的,比如毛囊炎,甚至是长痘痘,甚至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进了一点点进鼻腔里,鼻腔黏膜的吸收……等等等等,因素太多了。”   李颖婉有些紧张,更有些害怕:“那妈妈会有事嘛?欧巴!你一定有办法救妈妈的,对不对?”   陈诺想了想:“暂时应该不致命。这种毒素开始会让人有一种类似重感冒一样的症状,会让人头晕,这是毒素的影响。一次洗澡是不会致命的,但如果多来个几次的话……你懂的。”   李颖婉哭了:“那现在怎么办啊欧巴。”   陈诺神色很镇定:“这个事情暂时保密!你妈的那个秘书,不知道根底,暂时也不能相信。不过你母亲现在的症状还不是很严重,按照正常的情况,她会昏睡一点时间,然后只要不再接触毒素的话,就会慢慢的恢复。”   眼看李颖婉还是很焦急。陈诺给她出了个办法。   “你去弄点一桶热水,里面倒上点肥皂水,碱性的那种。然后给你母亲冲洗一下,先把身体表层肌肤上可能残留的毒素冲洗干净。冲洗的过程,你注意点,自己别触碰到你母亲的身体。”   陈诺低声道:“然后呢,你再弄点叶绿素之类的东西,口服的普通的清热解毒的就行,你去要点买就好了,等你母亲醒后,给她吃个几天,帮助身体排毒……人的身体是自己拥有一定排毒功能的。只要不继续接触毒素的话,她也就是生病一场,自己会慢慢好的。”   好吧,口服叶绿素这个,其实没什么用。只是陈诺眼看长腿妹子慌的厉害,说来安慰女孩的。给她找点事情做,她反而就不那么慌了。   说着,陈诺拍了拍李颖婉的肩膀,沉声道:“别怕,既然我在,就不会让你母亲出事的。”   安抚好了长腿妹子,陈诺把窗帘拉上,对李颖婉道:“给你母亲清洗的事情,记得不要让人知道,尤其是你母亲的秘书,现在暂时保持警惕才行。”   “那……到底是谁害我妈妈?”李颖婉的脸上满是恐惧——女孩忽然就想起了南高力的事情。   陈诺淡淡一笑:“这个……就是我来解决的事情了。”   “可是……怎么才能瞒过秘书呢?”   “简单。”   陈诺让李颖婉拿起了手机拨打给了秘书。   然后让李颖婉指派秘书出去买东西。   要买的东西是陈诺指定的, 位于金陵城云南路的一家烤鸡翅。   李颖婉有些不解:“去买个烤鸡翅,就能把秘书支开很久嘛?那个地方难道很远嘛?”   远其实也不远啦。   距离这里也就十公里左右。   但那家烤鸡翅,是今年刚开的,老板手艺极佳,而且烤鸡翅的时候,会刷上一层他们家秘制的酱料,烤出来的鸡翅味道很是特别。所以今年开始风靡金陵城,生意爆好!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排队简直能排死个人……   这家小店本来开在一条很普通的街道上,人烟也不多。没想到生意爆好之后,门口每天晚上不但食客能排队排出一百米,就连很多出租车都停在门口等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历史的轨迹,这家烤鸡翅的老板从此了财,越做越大,一年后就买房买车……然后财后,再也不肯吃苦亲手做后厨的事情,而是雇了人做,店面虽然扩大了很多,单因为口味下降,口碑崩盘,几年后,就泯然众人,成为了城市美食行业的又一个逝去的传奇故事。   其实很多城市里的美食,都是这样的,起于草莽市井之中,然后渐渐的做大后反而丢了特点,最终被淘汰掉。   嗯,按照现在这个年代,正是这家烤鸡翅生意最火爆的巅峰期。   现在晚上这个时间,派秘书去买的话……加上来回路上的时间,如果能在三四个小时内回来,陈诺可以把名字倒过来写!   随后陈诺交代李颖婉在房间里照顾姜英子,而他自己则出门。   李颖婉很害怕:“欧巴……你要去哪里?”   “出去转转。”陈诺笑着离开。   心中补了一句:   顺便,埋个人。   ·   陈诺出了酒店,并没有骑摩托车,而是漫步在街头。   他的目标很明确,一路往西,走向酒店西边一条街外的一栋建筑。   那是一栋写字楼。也是酒店附近西面最高的一栋建筑。   从目测的方位,距离,以及观察角度来看。这栋写字楼的位置,刚好对着酒店里李颖婉的那个套房的卧室。   既然是做了这么一个局,用了微量的毒素,试图让姜英子慢性中毒。   那么陈诺可以轻松的推测出几点了。   先,对方不想直接杀人,显然是有所顾忌。要么……就是一个很有自信的家伙,不喜欢简单粗暴的手法,要玩这种技术活儿来彰显自己的牛逼。   其次,玩这种不知不觉的暗杀方式,那么对方肯定是要躲在暗中时刻监督着目标的……因为用这种微量元素来暗杀的话,中间如果姜英子不洗澡了,或者换房间了,或者出现别的意外了什么的,难免导致暗杀失败。   所以肯定是会监督的……在暗杀计划一旦出现意外的话,可以随时掌握情况,甚至是补刀。   ·   少年双手插着兜,也不着急,就这么晃晃悠悠的一路走过去,大约走了七八分钟的样子。   路上的时候,他还在一个小市里,买了一罐可乐,打开后,边走边喝。 msp; 走到那栋写字楼下的时候,刚好喝完。   随手把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陈诺抬头看了看这个写字楼。   从高度来看,这栋楼最适合监视酒店李颖婉房间的楼层,应该是8-1o楼的区间。   低了高了都不合适。   陈诺走进写字楼之前,先在楼下溜达了一圈。   嗯,没有监控。   毕竟是2oo1年,还没有像二十年后,满大街随便哪个建筑都布满了监控探头。   几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了写字楼的大门口的时候,身上已经套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外套。   是刚才他随手在附近一家快递站里摸来的。   套着红色的某快递公司快递小哥的制服,陈诺把一个棒球帽戴在了头上,晃晃悠悠进了大楼。   没坐电梯,而是直接进了消防楼梯里,一路往上。   先去了8楼。   可一到8就现,整个8楼一层都被打通了。里面正在装修,各种装修材料堆的到处都是,还有没下班的工人正在地上贴地脚线。   嗯,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多了。   看着装修工辛苦的在搬砖……   陈阎罗心中默念了一句:加油,打工人!   转身就走。   可以排除掉8楼了。   装修工地每天都人来人往的,凶手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设置监视点。   上到9楼,也被排除了。   整个9楼分给了三家公司,没有空置的房间。   陈诺隔着玻璃门看了看,三家公司都还有人加班,里面亮着灯。   嗯,那也可以排除掉了。   心中先是给还在加班的打工人送上三秒钟的同情,陈诺继续进入消防通道,前往1o楼。   走出1o的消防通道的门,陈诺的眼睛眯了起来。   1o楼的环境比前两层要复杂的多。   这一层写字楼都都已经切割成了一间一间的格局。   站在走廊看去,有的门口挂着招牌亮着灯,而有的则一片漆黑……   陈诺深吸了口气,慢慢的走在走廊上。   他先来到第一个门前,嗯,挂着一个公司的牌,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人加班,格子间还有人伏案工作。   加油,打工人。   陈诺默默送上一句祝福,继续往里走。   第二间……嗯,加油,打工人。   第三间……没人。   也没门,里面是个毛坯房。   因为没有安装门,那么就并不适合作为监视点……因为这一层有人上班,白天人来人往的,走在走廊上路过的话,没有门,就能轻易 看到里面。   不合适。   站在第四间的门前,陈诺笑了。   大门紧锁,门缝里没有灯光。   门上贴着一张纸:招租!电话xxxxxxxxxxx。   从楼梯的位置判断,这一间的角度也刚好对着远处的酒店。   完美的地点。   陈诺吐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走廊上,确定没人后,他伸手摸上了门把手。   门虽然是锁着的,但陈阎罗轻轻一拧,啪嗒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   锁开了!   随着陈诺推门进去,黑漆漆的房间里,陈诺清楚的看见,窗户旁,分明架着一台望远镜!   陈诺缓缓迈步往里走。   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心中一动,身子瞬间做了一个战术后仰!   刷!   一道寒光,从他的面前几乎是贴着陈诺的鼻子而过!   雪亮的刀锋,瞬间映照在了陈诺的眼睛里。   黑暗中,对方攻击的度极快!一刀落空后,陈诺身子立刻往左一转,随后腰间的一刺也被他躲开!与此同时,陈诺抬起左臂来,砰的一声,对方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臂上,被远远的震开!   进门不到五秒钟,两人交手了三次,对方连续三次攻击无效,原本似乎是打算朝着门口跑的。   可是那个身影才迈出两步,就被陈诺鬼魅般的贴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砰!   这个身影被陈诺直接往回扔了出去,落地后,就地一滚,滚到了窗户边,飞快的起身。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陈诺看清了对方。   一个男人,年纪不太明显,相貌很普通,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这样的容貌和装扮,走在大街上正是那种平平无奇的类型。   男人狠狠的盯着陈诺。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一眼。   他的手背上在流血,一道深深的划伤,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袖!   陈诺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指尖,扣着一枚易拉罐的拉环!薄薄而锋利的拉环上,染着血。   男咬牙问道:“你是什么人。”   陈诺一愣。   哟!说的南高丽语。   而且还带着一点点新罗道的口音。   显然是南边的,不是北边的。   男人看陈诺不回答,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想了想,陈阎罗正色道:“姜虎东!”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骂道:“阿西八!”   陈诺点头:“嗯,安息吧。” p; ·   【第一章送上。   等会还有一章。   求推荐票!】   · 第六十八章 【地下世界】   第六十八章【地下世界】   十几分钟后。   陈诺蹲在对方的尸体旁,飞快的在对方身上摸索。   这个家伙的脖子已经被扭断了。   口袋里有一把汽车钥匙。还有一张地图,以及一张酒店门卡。   酒店门卡看上去很粗糙,上面还印着店名。陈诺认出,这是本地的一家很便宜很低档的快捷连锁酒店。   在2oo1年这个年代,可以68块钱住一晚,如果长包的话,还能打七折的那种。   地上还有一个单肩旅行背包。   陈诺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武器,只有一些简单的用来拆卸使用的工具。   陈诺花了几分钟时间,把现场清理了一下,然后把望远镜也收进了包里。   把旅行包往肩膀上一背,然后把尸体架了起来,走出了这个写字间。   沿着消防通道下楼。   在停车场,用这个杀手的钥匙找到了一台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面包车。   把尸体扔进车里,陈诺坐上了驾驶座,动汽车,离开。   ·   晚上九点的时候,陈诺走进了旅馆的房间。   房卡随手扔在了地上,陈诺没有开灯。   将尸体放在了床上后,陈诺开始仔细搜查这个房间。   没有换洗衣服和一般人携带的行李。   这点很正常。   杀手嘛,又不是出来旅游的。   一个旅行箱里,有护照。   姓名:柳承南。   国籍:南高丽。   年纪:三十三岁。   陈诺仔细看了一眼后,就基本确定是个假的。   此外行李箱里还有一台笔记本,是这个年代很少见的那种轻薄款的。   继续找。   当陈诺翻出了一个u盘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古怪。   黑色金属外壳的u盘,上面还有激光打印出来的图案:一只章鱼。   哪怕是弄死这个假名叫柳承南的杀手的时候,陈诺的脸色都没有半点变化。   但此刻,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手里捏着这枚黑色外壳的u盘,看着上面的这个章鱼图案……   陈诺的眼神变的前所未有的古怪。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这个带着章鱼1ogo的u盘,上辈子,他也有一个。   只不过,属于他的那个u盘,是金色的。   此时此刻,陈诺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好像……一切又绕回来了呢……”   陈阎罗站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   打开笔记本,u盘插进了电脑里。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界面简单的浏览器的页面。   一样的,这个界面让陈诺很熟悉。   u盘自动读取后,登6了一个账号,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网站。   哪怕现在是2oo1年,不用二十年后的眼光,而用这个年代的眼光看来,这个网站的界面也是非常粗糙甚至是简陋的有点可怜。   从美术角度的审美看来,简直一塌糊涂。   不过陈诺很清楚,看似简陋的网站,它的加密技术却是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站在云端上的那一档——二十年后依然也是。   至于界面的丑陋……陈诺很清楚,那是因为运营这个网站的那个组织那帮人,就是一群审美底下并且有恶趣味的家伙。   二十年后的地下世界,这个网站的运营组织赫赫有名的三个特点:   第一呢,是极高的保密信用!他们没有过任何一次违规泄露客户讯息和资料的记录!   第二呢,是强大!曾经有一次,狐狸盗取了一个黑色等级的u盘客户端,然后试图侵入对方的网站——这纯粹是一次好奇心的探索。结果很快就被对方现并进行了反制。   技术上的东西陈诺不懂,根据狐狸的讲述,对方的技术很强,而且应该是拥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技术团队。   当然,这个强大并不仅仅体现在技术上。   不久后,运营方就找上了陈阎罗和他的小伙伴们。来的是几个高手,双方狠狠的对抗了几场,平分秋色!虽然当年陈阎罗的实力还没到达巅峰,但这已经非常可以说明对方的实力了。   最后,对方提出了一个条件:每年支付陈阎罗一千万美元,雇佣陈阎罗作为他们的安全顾问。   好吧,其实就是打手:每一年,对方可以要求陈阎罗帮他们出手一次,对付有敌意的潜在威胁。   如果有的话。   如果一年之内没遇到什么问题,一年平安无事,那么那一千万就当是白送的!   妈的,资本方果就是壕气冲天不解释。   陈打工人瑟瑟抖。   同时,对方还送了陈阎罗一个金色等级的账号,就在一个金色u盘里。   不过陈诺很少登录那个u盘。除非是偶尔上去用本尊号一些重大消息。   平日里,他也会用狐狸给他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黑色等级的小号去潜水偷窥。   ·   第三个特点,就是审美的奇葩!这个网站的界面,二十年不变!此外就是,这群人对“章鱼”这个物种的奇特的迷恋。   证明就是,在他们自己的这个神秘网站上的交易区里,常年置顶布着一条委托:求购大体积的章鱼!越大越好!重金收购!   ·   网址是加密的,哪怕你用普通电脑 登录,都根本搜不出这个网址。   这个u盘里内存了浏览器的程序,以及网站登录的客户端。   “还真的让人怀念啊……上辈子的生活。”   陈诺笑着,熟练的进入了网站。   页面只有三个区域。   一个是私人空间区。   一个是公共交流区:账户拥有者的交流区,可以布交易各种委托,官方不管,也不兜底。出了事情概不负责——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黑市跳蚤市场。   一个是官方交易区:官方作为代理人布的任务,委托方和接受委托方的消息都被官方进行保密,交易过程也由官方作为中间担保——手续费昂贵!   因为公共区和官方区的存在,这个网站就经常会生一些戏剧化并充满黑色幽默的事情。   比如,张三在公共交流区布一个任务(为了省中介费嘛),然后李四接了任务,但是交易过程里,官方是不管的,两人可以通过留言交换各自认可的联系方式,然后交易内容也是双方自行解决。   但就往往出现黑吃黑的情况了。   比如张三的任务没有完成,李四拿钱不办事。   或者是李四把任务完成了,张三却拖欠报酬不给……   但是双方都找不到对方,或者是因为某些限制,找不到对方……   那么,接下来,就可能出现新的情况了。   张三跑去“官方交易区”,通过官方布任务:找到那个骗了我委托费的李四,弄死丫的!!   或者是,李四跑去“官方交易区”,布任务:弄死那个拖欠工资不给的无良委托方张三!!打工人的钱也骗,不做人啊!   ·   先看私人空间。   留言箱里自然是清空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账户信息:   Id:刀锋458(英文)   账户等级:黑色。   陈诺叹了口气。   还真是没有创意呀。   地下世界里,杀手这个群体,往往都喜欢用武器或者工具来当自己的Id。   什么手枪啊,刀锋啊,刺刀啊……   没创意,真没创意。   陈诺查看了一下任务记录,过往的都删除了。   只有一条最新的“未完成”的委托内容。   委托类型:刺杀。(官方交易认证)   目标:姜英子(附目标基本资料)   完成标准:目标人物死亡。   委托时间:15天(剩余11天)。   酬金:5o万美元。   任务等级:d级。   任务状态:未完成。   这个“未完成”上,是可以点击改变状态的。   点击后,会出现一个新的选项:可以改变成“确认完成”——那么网站系统就会自动把酬金转到这个杀手的个人账户上。   因为这是通过网站官方代理布的任务。   钱可以随时通过个人空间操作,提现,转到你想转的安全账户,而且到账很快。   酬金是委托方预存给网站的,网站收取3成的手续费。   那么……如果明明任务没完成,而点击确认完成的话,也可以立刻收钱。   但后果也很严重!   胆敢这么欺骗网站运营方的话,下场是很惨的。   嗯,还记得这个网站高薪聘请了很多“安全顾问”吧?   连陈阎罗都一年一千万美元的拿着人家的顾问费呢。   一般的地下世界的混饭吃的,敢做这种事情的话,那就等着网站的安全顾问们杀上门讨债吧。   天知道这个网站运营方养了多少“安全顾问”。   上辈子陈诺怀疑,这个网站的所有金色等级的客户,都拿着顾问费的。   包括自己。   也包括“巫师”和另外几个顶级大佬。   反正假装完成任务来骗钱这种事情,上辈子直到2o21年,陈诺都没听说过有人敢这么做的。   关于姜英子这个委托,想看委托方的讯息是看不到的……委托人的Id和其他资料只有网站运营方才能看到。   不过……   任务还有11天的期限。   而且官方任务的规则是:委托是唯一性的,也就是说,,这个叫刀锋的死鬼,接下了任务后,就不会有别人再接任务了。   那么至少在任务有效期之前,委托方是不能再找别人来杀姜英子的。   嗯,还有11天,也就是说,在11天内,姜英子是绝对安全的。   陈阎罗想了想。   这个号,他就留着当自己的马甲了。   点开个人区,先把Id修改了。   什么刀锋!   没创意!   没个性!   点击,修改Id!   网站默认Id可选择的文字有四种:华语,不列颠语,日耳曼语,毛子语。   基本上就是联合国五常,只是少了一个高卢语。   原因很简单,上辈子陈诺和这个网站运营方的老大后来认识了,知道了对方的一个怪癖:   讨厌高卢人。   陈诺在电脑上打了字了,输入,然后点击“确定修改”   个人空间的状态变成了:   Id:芳心纵火犯。   不错不错,这么看着就顺眼多了呀!   多好听的名字!   陈阎罗心情大好。   ·   【通知一下,本书2月1号上架,也就是周日晚上十二点后就上架。   想请求英俊潇洒风华绝代美貌如花财大气粗的你们:   预留2月份的月票给我,好吧?   说好了哟,周日晚上十二点后,把月票留给我呀~】 第六十九章 【星空女皇】   第六十九章【星空女皇】   Id:芳心纵火犯   用户等级:黑色等级。   账户余额:2oooooo美元。   提现转账:可。   看着改过名的账户资料,陈诺心情不错。   这个死去的南高丽杀手,在章鱼怪的网站上存了2oo万美元。   显然是他以前的任务赚的积攒下来的。   地下世界很多人在章鱼怪的网站上交易,都会选择把钱不提出来,而是存在章鱼怪的网站上。   这样,万一自己想委托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省掉再往代理账户打钱的步骤。   另外一个关键的原因是:章鱼怪组织的信用实在太好了!钱不提出来,存在他们的网站上,简直比存在银行都安全。   陈诺看着上辈子熟悉的页面,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嗯,其实,也真的就是恍若隔世吧。   ·   公共交流区。   一个帖子,标题【求购】:武器级浓缩铀235,浓度97,需求一公斤以上,出价5o万美元每公斤,请私聊。   刚送上去不到一分钟。   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某个不知名的房间里,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家伙有些意外的看向屏幕。   刚出去,就有人回复了?   武器级的浓缩铀这么好买的吗?   定睛一看。   一楼,回复者:芳心纵火犯。   回复内容:沙!!!   大胡子坐在电脑前:……什么鬼?!   ·   帖子标题【情报咨询】:听说m国准备在关塔那摩建造一所新的军事监狱,有人有具体的情报可以分享吗?请私信我,可以用等价情报进行交换。   一楼,回复者:芳心纵火犯   回复内容:准备劫狱?楼主,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呀!   ·   帖子标题【情报咨询】:空间掌控者级的强者“星空女皇”在伦敦塔留下印记,疑似挑战“利刃骑士团”。“利刃骑士团”会成为女皇陛下战绩清单里第二个被团灭的a级组织吗?   一楼,回复者:芳心纵火犯   回复内容:不请自来,刚下飞机,人在美国。星空女皇那个老女人的的八卦有什么好打听的。   ·   帖子标题【私人委托】:m国总统候选人小布的丑闻资料,有没有涉及男女的视频?不要一分三十秒的那个,有更新版本的本人求购。   一楼,回复者:不懂就问!一分三十秒的那个,我有个朋友也想康康!   ·   帖子标题【技术探讨】:接到一个委托(非本网站),委托人是一位嫁给了有钱富商的女人,因为受不了富商有**的癖好,想找一个让男人失去**的办法。化学阉割的话,黄体生成素的剂量应该控制在多少为好?如何能在不被对方现的情况下使用?以及服用效果和注射效果的对比效果谁有具体的数据?求大神解惑!   一楼,回复者:芳心纵火犯   回复内容:楼主!我劝你善良!!!   ·   陈阎罗玩的不亦乐乎,仿佛一下就找回了上辈子在这个章鱼怪的网站里用小号灌水的乐趣。   没办法……八年啊!八年把自己关在一条船上,能找到的乐趣实在不多。   就在这个时候。   叮!   一个提示音。   “有人回复了你的话”。   哟?   陈诺乐了。   点击一看,是之前的那个帖子。   入眼就看见一个金色字体的账号!   卧槽,大佬啊!   【星空女皇】回复【芳心纵火犯】:你他妈的叫谁老女人?!   哇!本尊在线啊!!   卧槽,掌控者级的大佬啊!   陈阎罗立刻来了精神,打字!   【芳心纵火犯】回复:谁是老女人我就叫谁!   【星空女皇】回复:你有病么?   【芳心纵火犯】回复:你有药啊?   沉默了一分钟。   【星空女皇】回复:我会弄死你!   【芳心纵火犯】回复:来啊,来咬我啊!老女人!   ·   弄死我?   别逗了!   章鱼怪的网站是出名的守护客户秘密的好信誉。   上辈子,还有人在上面骂陈阎罗大人呢,把阎罗大人气的半死,直接找那个章鱼怪要对方的资料。   阎罗大人那么大的大佬巨头,章鱼怪都不给面子,直接怼了回去不给!   不光陈阎罗。   有一段时间巫师都在上面被人喷,结果还不是不了了之。   章鱼怪会给这个老女人面子?   呵呵。   这个网站上,因为安全系数最高,所以平时也有一些小号在上面大放厥词,对一些大佬出言不逊……这都是寻常!   但从来都不会因此而被网站出卖。   章鱼怪的原则就是:网站上所有客户,不管等级是什么,资料一律严格保 密!   【星空女皇】回复:法克!你等着!   陈诺大笑,化身网络喷子,打字输入:啥?等你来法克我?有点快了吧?   点击确认送。   【系统提示:送失败。您已被黄金用户“星空女皇”使用禁咒,限制言3o分钟。】   卧槽?!   妈惹法克!   老子差点都忘记了,黄金用户有禁言特权的!   老女人不讲武德!   哼。   【星空女皇】回复:说话啊?妈惹法克,你怎么不说话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阎罗翻了个白眼。   妈的,灌水灌不成了。   黄金大佬了不起啊!!   哼,这个老女人。   上辈子把自己一脚揣进了南极冰川里!   这么凶残!   哼!   不就是……   不就是摸了一下她的屁股嘛……   切!   禁言我?权限狗了不起嘛?   陈诺顿时被点燃了斗志!   老女人,让你看看二十年后的网络喷子的威力!   耐着性子等了三十分钟,禁言时间结束。   陈诺再次进入【公共交流区】。   这次不回复了。   陈诺直接开了个新的帖子!   一分钟后。   标题【求购】:1万美元求购“星空女皇”这个老女人的果照!有的私!!   这么一个新的帖子一下出现在了交流区的第一排位置上……   很快,交流区在线的人都惊了!   一楼【 cLy橘子】回复:勇士!!为你祈祷!!   二楼【是天烈啊】回复:楼主吃顿好的!   三楼【雪满茶园】回复:我能说我也想看嘛……   四楼【铁蛋宫主】回复:总觉得楼主是不是爱上女皇陛下了。   五楼【帅帅木易】回复:卧槽!楼上的兄弟,我也这么想的!   六楼【akyon】回复: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七楼【he1enwhy】回复:楼主这么可爱一定是女孩子!   八楼……   九楼……   ·   一栋造型颇为古朴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庄园古堡里 。   顶层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尖叫!   砰!   面前的电脑已经在一团火焰之中爆炸掉!   一个女人愤怒的拿起桌上的手枪,疯狂的对着电脑的残骸继续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一个弹夹给打空后,女人怒气不减,拿起一个卫星电话来拨通。   女人因为愤怒而喘着粗气的声音:“章鱼怪!!我要一个你的客户的资料!马上就要!必须给我!!是一个黑色等级的小角色!我可以和你交易……”   不等女人说完,电话那头一个机械而古板的男人声音:   “no!”   嘟~嘟~嘟~嘟~   挂断了!   女人愣了一秒钟,再次怒吼。   卫星电话在她手里化为一团火焰……   ·   陈诺完了这个帖子后,那个老女人没有再回复了。   哈哈哈!心满意足,关电脑下线!   收起了u盘,把这个笔记本电脑也带走。   其他东西就扔在房间里了。   当然了,离开的时候,陈阎罗还是把房间里清理了一遍,确保自己不会留下痕迹。   至于指纹什么的,根本不会有的。   陈诺的十根手指上,都涂了胶水。   凝固的胶水,形成了一层保护膜。   借着黑暗,窗户上跳了下去,陈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回到酒店后,刚好秘书已经把鸡翅买回来了。   南高丽的秘书做事一板一眼,极为负责。买回来的时候,鸡翅还是热乎乎的。   陈诺表示吃的很开心。   因为现了章鱼怪的网站,可以确定姜英子是被委托暗杀,那么和这个秘书也就没啥嫌疑了。   陈诺在酒店里陪李颖婉待了会儿,起身告辞,还顺便打包了一盒鸡翅。   “放心吧,事情暂时解决了,现在你们是安全的。至于别的,你别问。”   陈诺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聪明的李颖婉,立刻想起了南高丽的那个晚上……   秒懂!   女孩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我一定严守欧巴的秘密!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   陈诺回到了老孙家,接了妹妹小叶子,然后在孙可可不舍的眼神,和老孙腻歪的眼神里,带着妹妹告辞回家。   “哥,你手里的包怎么这么沉啊,装的什么?”   “笔记本电脑。”   “笔记本电脑是什么啊?”   “是一种电脑啊。”   “哪来的?”   “……嗯,有人赞助的。”   ·   “章鱼怪!!我出一百万!我要那个芳心纵火犯的资料!他的登录位置!!”   “no。”   “五百万!!”   “no。”   “一千万!!”   “no。”   “我去枫叶国西海域去给你抓一只巨型章鱼回来!我保证周长十米以上!我亲自去!!!!”   “…………”沉默了会儿,不过回答依然还是:“no!”   这次又多加了一句:“别再提这种要求了,也别再用这样的话诱惑我。”   说完,电话挂断了。   再打过去……   “关机?!!居然关机了?!!”   女人气的咆哮。   身边一个柔柔的声音低声道:“老师……您到底为什么生气呢?”   “一个混蛋得罪了我!在那个该死的章鱼怪的网站上!我找不到那个混蛋!!”   柔柔的声音笑道:“很简单啊……我有办法啊。”   女人惊喜的看着身边的这个小小的身影。   在庄园的房间里,之前的残骸已经被仆人们收拾干净了。   新的电脑也摆在了桌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笨拙的过去,爬上了电脑前的椅子,飞快用一枚黑色的u盘打开了网页,然后娴熟的在键盘上打字,过了会儿,扭头笑道:“老师,您看这样……”   女人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后,秒懂:“哈哈哈!你果然是我最聪明的学生!”   说着,摸了摸孩子小小的脑袋。   坐在电脑桌上的女孩,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岁的样子。   瓜子脸,眉目如画,明显的亚裔面孔。   而最具标识性的,是这个看上去才不到十岁的女孩,却有一头……   银白色的头!   “鼐棠!你的办法,会有用么?”   “应该会的,老师。”   ·   【重要通知:周日晚上十二点,上架!向大家预求2月份的月票!   拜托留给我呀~】   · 第七十章 【缘分啊!】   第七十章【缘分啊!】   姜英子第二天就醒来了。   没有再接触毒素,高烧也退去了,只是整个人还有些虚弱无力一切看上去就如同一场重感冒一样。   招商部门的一位副主任甚至还上门来拜访探望了一下,并把那位区医院的副主任医生也带来了,再次给姜英子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告辞。   这事情,就这么看似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陈诺和李颖婉达成了一个协议:下毒被谋害的事情,没有告诉姜英子。   否则的话,以这个女人的极端性子和偏执狂一样的想法,如果知道自己再次被人暗害的话,恐惧之余,只怕更要强行把女儿绑了送到陈诺的床上去了。   嗯,就让她以为自己得了重感冒吧。   留下李颖婉妹子在酒店里好好的扮演孝顺女儿,陈诺去学校扮演乖学生了。   长腿妹子心中暗恨:又去找那个孙胖子了!   到底有什么好的!   大就那么重要嘛?   ·   陈诺当然不是乖学生。   只是最近这两天,也该去学校好好的哄哄孙可可了。   小姑娘被老孙强压着补课,补得心态炸裂。   加上这两天又看不到陈诺,这不今天陈诺刚来学校,孙校花瞅着他的时候,就眼泪汪汪的。   陈阎罗有些心疼了。   孙可可居然瘦了一点啊!!!   怎么可以!!!   胖点才对啊!!!   瘦的下巴都尖了一点!!   陈诺心中暗暗腹诽老孙同志,太不懂事了!   不过随后上体育课的时候,小姑娘把外套一脱,跟着队伍跑步的时候……   陈阎罗放心了。   还好还好,没瘦没瘦。   ·   孙可可今天心情大好。   陈诺终于来学校了,两人这两天都没怎么见面,而电话也打不通。   在孙可可的心中,陈诺这个小子哪儿哪儿都好,长的也那么好看,又会说话,又会逗自己开心,有时候还那么温柔。   就一条不好,一天到晚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嗯,还有一条,就是那个李蚂蚱。   但只要那个李蚂蚱没来学校,那就是晴空万里了!   陈诺今天罕见的一整天都在学校,而孙可可终于可以一个人霸占这个家伙,旁边没有那个碍眼的大长腿。   体育课上了一半,体育老师照例扔了几个排球篮球给学生,就再次放羊了。   学上们一哄而散,玩玩闹闹起来。  &am p;emsp;陈诺在草坪上找了一个最厚实最柔软的地方靠着,春天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也懒洋洋的。   孙校花在旁边坐着,身子就差要偎进陈诺怀里了……也就还顾忌着这是在学校。   自从初吻那次之后,孙可可心中已经把陈诺当成自己的男盆友了。   抱都抱了,亲都亲了,那不是男盆友,还能是啥?耍流氓嘛?   孙校花心中理直气壮的。   女孩靠在陈诺身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手里拔着青草,一根一根的捻来捻去,捻的满手都是青草汁,就顺手往陈诺的校服上擦。   两个青春年少的人就这么靠着,远远看去,倒是画面美好。   陈诺心中也舒坦,躺着躺着,就有点犯困……   就在这个时候,孙可可忽然凑了过来,低声笑道:“我爸今天不在家,出差去了。”   嗯?!   陈诺一个激灵,立刻坐了起来,看着孙可可。   内什么,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老孙哪儿去了?”陈诺神色很沉着的问道。   孙可可三言两语说了一下。   明白了。   教育公司组织出差了,公司下属的几个学校的负责人被召集去一起开会,老孙作为几个月后内定的学校教研工作负责人,也被叫去出席,商讨明年升学和教务工作改制的事情。   去吴州,就是观闲街金鸡湖的那个吴州。   这一走就是三天。   陈诺眼珠子转了转:“那……”   “我晚上要去蒋老师家补语文课,讲作文。”   陈诺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基本清楚孙校花补课的情况了。   这个补语文课的蒋老师,也是本校的,带高三毕业班的。教学水平还行,不算好也不算坏,但为人还挺好的,人品不差,和老孙算是朋友。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学期他们升上高三后,这位蒋老师就要带他们的语文课了。   而学校内定的班主任,正是陈阎罗的老丈人。   嗯,老孙光荣回归,老吴荣退二线,继续养他的腿去。   所以老孙从这个学期开始,已经请了那位蒋老师,给孙校花补语文课,也算是先熟悉一下,下个学期就可以无缝对接,教学进度也跟得上。   可惜了啊!   老孙出差这么好的机会,结果孙校花晚上还要补课。   没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其实不补课也不方便,孙校花不还有个妈么。   不过呢,在陈诺的心中,实在不大看得起杨晓艺这种女人。   从来陈诺心里就当她不存在!   “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逛街了。之前还说一起看电影呢。”   孙校花嘟囔着嘴。 p;emsp; 可怜的呀。   明明是一个学校同班的同学,弄的好似牛郎织女似的。   陈诺看着孙校花的脸蛋。   罢了,毕竟啃过人家了。   “晚上我陪你。”   “啊?我还要补课啊。”   “没事,你看我的就好了。”   ·   放学后,陈诺让孙校花先回家去吃饭和拿书本。自己则跑出去了一趟。   半个小时后,陈诺敲响了孙校花的家门。   孙可可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一看陈诺来了,立刻拉着他出门就走。   杨晓艺在家里还想叮嘱两句注意安全呢,一句话没说完,门都关上了。   其实也没啥叮嘱的。   那位蒋老师住的特别近。   老孙家住5o4,蒋老师家住3o2。   一栋楼上下。   ·   蒋老师大名蒋纲。四十多五十不到的样子。   长了一张和和气气的老好人的脸。   孙可可敲门的时候,是晚饭刚过的点,七点钟。   蒋老师家客厅里已经坐了还有两个学生。   一个是陈诺和孙可可的同伴同学,至今还没有名字的工具人班长,嗯,就是李颖婉的同桌。   还有一个是另一个高二年级的女生,叫杜晓燕。   嗯,就是修罗场1.o的生之前,陈诺打篮球时候,给他送纯净水的那个妹子。   这个妹子模样还行,谈不上漂亮,但颇有几分少女的娇俏可爱。遗憾的是……   陈诺扫了一眼。   太瘦!   蒋纲老师打开门的时候,先看见孙可可,很亲热熟悉的喊了一句:“可可来了啊。”   随后看见了站在孙可可身后的陈诺。   嚯?认识啊!   学校里的大红人啊。   虽然本人在学校没啥出名的事儿……但同一个学校的老师都知道这个小子。   胆儿真肥!在老孙的眼皮底下泡人家女儿。   在学校里就差跟孙可可出双入对了。不少老师都知道这个事儿。   老孙自己是左压右压,都管不住。   害!   按照蒋纲的想法,老孙也就是个书生气太重了!什么管不住压不住?   抓回家里,一顿棍子,打了就老实了!   老孙那套教育子女的方式,蒋纲是不认同的。   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可蒋老师意外的是……孙可可来补课,这个小子跟着干嘛来了?   孙可可先进门,陈诺也跟着溜了进来,进门就点头哈腰:“蒋老师好!”   “你是陈诺吧?你怎么来了?”   蒋老师皱眉。   “这不是听说可可在您这儿补课,我跟着来拜会您一下。”少年笑眯眯的模样:“也顺便祝您端午节快乐。”   端午?   这才四月,端午还远着呢。   要说近……清明节倒是刚过去不久。   这不是瞪眼胡说八道嘛!   “陈诺同学,你直说来意吧。”蒋老师不想跟这个小子嬉皮笑脸。   陈诺先把孙可可推去了桌边。   班长和杜晓燕都好奇的看向这里,陈诺就当没看到,对孙可可使了个眼色,女孩先坐下了。   “蒋老师,能去厨房说两句么?”陈诺很客气。   “……”蒋纲也有点好奇了:“行吧。”   两人先后去了厨房。陈诺跟在后面,还顺手把门掩上了。   在厨房里,陈诺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来。   “蒋老师,明年您就要接我们班了。您看,我也想好好学习的。我听可可说,您教她补课,水平特别高,您看,能不能让我也跟着您学习?”   说着,信封就放在了旁边的灶台上。   蒋纲愣住了。   补课?   高中部的老师,谁不知道陈诺这个家伙是出名的总逃课啊!   他会想好好学习?   他……   他特么是来盯着他的小媳妇的吧!!   蒋老师有点为难。   他在家里开这个小补习班,其实是这个年代的一个特色……很多学校的任课老师,都在业余时间,在自家带学生补课。   恰饭嘛。   八中的待遇不算高,毕竟不是重点学校,老师的收入也很一般的。   何况……蒋纲老师家里还有些特殊情况,一直要用钱的。   带陈诺不是不能带……可问题是……这小子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而且,老孙万一知道了问起来,岂不是尴尬。   正纠结着,陈诺却非常机灵的,忽然就扭头对厨房外的客厅方向喊了一声:“欸?可可!对了,有个话我忘记问你了。”   说着,陈诺对蒋老师点了下头,直接拉开门出了厨房,就把蒋老师自己留在了厨房里。   蒋老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少年的用意。   这个小子,做事情很通透呀。   伸手在信封上按了一下。   嗯,不薄!手感上就能感觉出来,厚度比其他几个学生家给的都要多。   唉……这可咋办。   ·   片刻后,蒋老师从厨房里出来,走到客厅桌前。   “开始上课吧。”蒋老师缓缓道:“今天开始陈诺同学也和你们一起在这里补课。”说着看了一眼陈诺:“你的语文书和练习册都带了么?”   “没事,我可以和可可合用一本。”陈诺笑道。   ……好吧!果然不是来学习的。   蒋老师有些无奈。   要是摸着良心的话呢……   本不想答应的,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呀。      一堂小课上下来,陈诺现这位蒋老师其实还是有点货的。   他讲课的风格绵密扎实,而且肚子里也有东西,出口成章,教学过程里也会循循善诱,其实是个不错的老师。   “举这个字的几种意思,都清楚了吧?一是往上托,比如举起。二是行为,比如举止举动。三是起,比如举办举行。四是提出,比如列举和举例。五是推选,比如选举推举。六是全部的意思,比如举国上下,举世闻名。”   蒋老师说完,看着面前四个学生:“现在每人说个词语,带举字的,然后把在这个词里举字的意思说明。”   工具人班长:“举手投足,这里举是往上抬的动作的意思。”   杜晓燕:“举一反三,这里举的意思是提出。”   孙可可:“举重若轻,嗯,也是往上抬的动作的意思。”   到陈诺了,沉吟了一下:“举案齐眉!”   蒋老师翻了白眼。   你说就说,看孙可可干什么!   ·   “相这个字的几个不同的意思和用法……一是……二是……三是……下面每个人说一个……讲明白意思。”   工具人班长:“相提并论,意思是……”   杜晓燕:“不相上下,意思是……”   孙可可:“另眼相看……意思……”   陈诺看孙可可:“相敬如宾……”   蒋老师:“……”   ·   “白这个字的意思,有颜色,明亮,形容纯洁……等多种意思……陈诺!你敢说白偕老你就给我出去!!!”   ·   一节课没上完,蒋老师终于明白,为啥最近一段时间老孙总是忍不住用手捂心脏了。   老蒋安慰自己:收了钱的收了钱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响了。   蒋老师过去开门,里面的几个年轻人就瞧见门口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emsp ;面貌粗犷,穿着一件夹克衫,但是衣服上有些机油的痕迹。   “蒋老师,不好意思,给您舔麻烦了!”   中年汉子把一个塑料袋递了过来,里面是一些水果。   然后转身,把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少年用力推进了门。   “跟老师好好学!!!听见没!敢不听话我揍死你!”   中年人对自己儿子横眉瞪眼,然后又对老师点头客客气气:“就拜托您了,老师!他要是能考上个大专,我就心满意足了!”   中年人又对自己儿子狠狠的训斥了两句,告辞离开。   蒋老师叹了口气,对门口这个少年说:“进来吧,害,别愣着了,进去坐。”   ·   **生原本低着头走进大门的,一进门,抬头就看见客厅桌前围坐着四个年轻人。   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张他最讨厌的笑眯眯的脸!   卧槽!!!   我特么和这个B成同学了?!   浩南哥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   【邦邦邦,求推荐票啦。周日晚上十二点上架,大家到时候来捧场啊!订就拜托你们了。   还有就是预求一下1号的月票,新书上架第一个月,要争一下新书月票榜的。】   · 第七十一章 【朋友】   第七十一章【朋友】   浩南哥心里哪个腻歪啊!   自己从八中赫赫有名走路带风的浩南哥,沦落到今天都被家长强压着来老师补课的地步了!可不都是因为这个王八蛋嘛?   你们谁特么见过铜锣湾扛把子浩南哥会上补习班的?!   这本来吧,浩南哥的学习成绩就一个字:烂!   平日里精力都用在胡闹上了。带着他的山寨铜锣湾小团体瞎混,哪有心思好好学习。   可最近,他不是落单了嘛。   为什么原因大家都懂的。   结果这一落单,没人带他玩儿了,浩南哥又不是那种上课喜欢看小说的人。   结果这一没事,上课的时候,反而有那么几次。   浩南哥闲极无聊,居然听进去了!   然后呢。   这次期中考试,他居然从班级第四十八名,一下变成了班级第三十七名!   本来家里的爹娘老子都对这个逼放弃了,准备高中毕业后找个地方给他打工去。   结果一看,哟呵?   看上去好像还能抢救一下?   于是就有了补课这档子事。   若是能靠个大专,再怎么差,也总比顶着个高中学历强吧。找工作也稍微好一点。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   **生自打坐下来就一路低着头不吭声。   倒是陈诺对浩南哥态度极好的样子。   “浩南哥你也来补课呀?”   “浩南哥你吃过晚饭没呀?”   “浩南哥这题是要做名词解释的。”   “浩南哥我教你怎么把鲁迅画成杜甫吧?”   张浩南眼角乱跳:“………………………………”   还是蒋老师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沉声道:“陈诺,专心点!别老是逗别的同学说话。”   陈诺嬉皮笑脸的点点头。   旁边孙可可和班长还有杜晓燕,就只能忍着笑。   ·   晚上大约九点的时候补课结束。五个学生收拾好东西跟蒋老师告辞。   蒋老师端着个茶杯在门口送大家离开,还分别一个个叮嘱。   “杜晓燕啊,你要多背背名词解释。”   “可可啊,阅读理解的题回去好好做啊。”   “**生啊,你底子薄,古诗词和文言文的背诵下点功夫,能拉起来不少分的。”   然后看向陈诺的时候……   蒋老师其实内心想说的是:你特么明天最好别来了……   不过毕竟口袋里还装着个信封呢。   老蒋拍了拍陈诺的肩膀:“陈诺啊……”   “欸!蒋老师您说,我该注意点什么?”   “……路上注意安全。”   “……”   一边被忽略的班长心中默默流泪:特么的没名字的工具人就这么没存在感嘛……   ·   几个孩子一起出门,因为同学都在,孙可可直接上楼回家,姑娘脸嫩,也没好意思跟陈诺在说啥。   陈诺和其他三个同学下楼,各自取了自行车。   班长跟杜晓燕一路。   陈诺看了看**生:“浩南哥,你往哪儿走啊?咱俩同路不?”   “……不同!”   “欸,都没说往哪儿走你就说不同路,浩南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你说呢?!   “这样可不好啊,上次你劈叉拉伤了大胯,还是我抱你去医务室的呀。”   我谢谢你了啊!   **生闷头就往路边走,陈诺笑眯眯的一路同行。   其实**生心中对陈诺的感官有点复杂:以前是单纯的讨厌。   但现在呢,不知道为啥,对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家伙,总有一点从内心深处隐隐的忌惮,甚至是……害怕?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股子忌惮是哪里来的。   仿佛总有个声音提醒自己:别招惹这个家伙,惹不起,惹不起……   浩南哥没骑自行车,就这么步行着沿着路边溜达。   嗯……自行车给他爹骑走了。   为啥呢?   人家家里原本三辆自行车的,一家三口嘛。   因为某个贱人的原因,就剩一辆了。   张家是会过日子的,这段时间就先克服着,谁需要用车了今天车就给谁骑。   张爸说了,先克服一段时间,车行里下个月会有一批新车,而且还能便宜不少,等到了再买。   **生走了几步,看陈诺没跟上来,心中松了口气。   可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动机轰鸣的声音,还有排气管突突突突突……   一扭头,就看见一辆巨拉风的黑色雅马哈公路赛摩托车缓缓沿着街边开过来。   赛车手的黑色皮衣外套,黑色的头盔,上面还拉了火焰图腾。   对这个年代的少年来说,这特么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装逼】啊!!   **生眼睛里刚流露出一丝艳羡,就看见这个摩托车骑手摘下了头盔笑着看着自己:   “咋样啊,上车吧,我带你一段。 ”   ·   浩南哥坐在摩托车后座上。   耳旁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好吧,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的少年郎,尤其是像**生这样看港片长大的孩子,其实是无法拒绝一辆拉风的公路赛摩托车的诱惑的。   毕竟么什么《天若有情》啊,《烈火战车》啊……   这个年代的男孩子,谁没有幻想过自己穿着一件很**的牛仔衫,骑着一辆拉风的摩托车穿街而过……   嗯,如果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吴倩莲,那就简直是人生梦想了!   ·   摩托车停到了本地最大的那家kTV的门口空地上,两个少年人下车。   “你大晚上的来这儿干嘛?”陈诺有些好奇。   **生本不想搭理这个家伙,但坐了人家的摩托车,总不好意思再冷着脸了。   犹豫了一下:“我妈在这里当清洁工,我来接她下班。”   “哦……”   好吧,其实**生没说实话,张妈今天没上班。   “你妈几点下班啊?”   “呃……还有一会儿。”**生犹豫了一下。   其实还有很久。   这会儿才十点都不到。   而kTV里的小姐们下班,怎么也都是十二点后了。   陈诺点点头,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来,咱们去台阶上坐,我陪你等会儿。”   “……我有烟。”**生自己摸出一盒希尔顿。   陈诺笑眯眯的:“抽我的抽我的……”   浩南哥看了一眼人家手里拿着的软中华,从心的没吭声了。   两个少年就坐在夜总会门口台阶的最边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陈诺的态度非常好。   一来呢,自己和浩南哥其实没仇的,而且……人家几次都被自己坑了当拯救自己修罗场的工具人……这是恩义啊!!   二来呢,上次孙可可被李青山绑架的事儿,浩南哥怎么说也是帮了忙的。这个人情,陈诺是承的。   所以,陈阎罗就想对这个少年稍微好点,亲近一点。   虽然把人家记忆给催眠屏蔽了,但是欠的人情总要还的嘛。   就这么主动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生说话。   其实逗这个有点怕自己的家伙讲话,也挺有意思的。   过了会儿,陈诺注意到**生总是偷偷瞄自己的摩托车,笑了。   “喜欢车?”   “嗯。”   “天若有情?还是烈火战车?”   “天若有情啊!华仔多帅啊!”**生来了点精神。   陈诺想了想:“会骑么?”   “……会一点,我骑过我叔叔的摩托,就是不太熟练。”   陈阎罗笑了。   直接把钥匙和头盔塞了过去:“去试试!”   卧槽?   **生傻了!   这么大方的嘛?   这辆摩托车,雅马哈公路赛啊!怎么也要一两万吧?   他肯让自己骑?不怕自己给他摔了?   “怕啥!去!兜一圈!”   **生颤颤巍巍接过,心中有点害怕,但终究无法抵挡公路赛的诱惑。   一咬牙,起身接过头盔和钥匙,大步走了过去。   跨上去,戴头盔,动……   突突突一溜烟开走了。   陈诺笑眯眯的坐在原地看着。   两分钟后,**生开了回来,刚拉开面罩,就听见陈诺大声道:“这才骑多久啊!根本不够过瘾的!没事你接着骑!我车油箱是满的!”   **生觉得自己心中激动的都快爆开了!   爽!太特么爽啊呀!   于是心也一横!陈诺都这么大方了,自己还怕个啥!   上车,接着兜风!   一圈,两圈,三圈……   浩南哥骑着仿佛个小野兽一般的雅马哈公路赛,在附近的街道兜了好几圈,越兜越是过瘾!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骑回了夜总会大门口,就看见陈诺站在那儿伸懒腰。   浩南哥是个心里有数的人,下车,停好了,走过来把头盔摘下连同钥匙要还给陈诺。   “谢谢你让我骑你的摩托。”浩南哥有点不好意思:“这车肯定很贵吧。”   呃,这个问题让陈阎罗咋回答呢?   说……其实是人赞助的?   看着**生:“喜欢么?”   “当然喜欢啊!卧槽,太爽了,巨过瘾!”   陈诺笑了,没伸手接头盔:“喜欢就拿去玩两天。”   “……你说什么?!”   **生心中含糊了!   这……   这他么就借给自己玩了?!   雅马哈公路赛啊!一两万的东西!   这家伙,这么豪横的嘛?!   **生激动的脸都红了,声音有点抖:“你……你不怕我给你摔坏了?”   陈诺想了想:“刚才看你骑了几圈,还行,挺熟练的。嗯……不过玩归玩,安全还是要注意的。”   说着,拍了拍 **生的肩膀,笑道:“车,随便撞!人没事就行了。”   讲完,陈阎罗摆摆手就要走,才走了两步,忽然站住,一拍自己的脑袋。   “害,差点忘记了!装逼要么不装,要装就要装全套!来,全套装逼装备,我都留给你了。”   说着,陈诺直接把皮衣和皮手套都摘了下来,不由分手就塞进了**生手里。   **生满脑子雾水:“那个,陈,陈诺啊,你咋忽然对我这么大方啊……咱俩之前的误会……”   “你都说了是误会啊。”陈诺笑眯眯道:“误会解开了,以后就是朋友了啊。”   “朋友?”   “对啊。今儿起,咱俩就是朋友了。”陈诺笑着,摆摆手:“车留给你了啊!玩的时候注意安全!”   说完,陈诺大摇大摆的走了,留着原地的**生一个人呆。   看着陈诺的背影,**生就觉得心中有些热。   朋友……   ·   完了!   两情相悦了……   ·   【求推荐票】   · 第七十二章 【这么艰难了嘛?】 第七十二章【这么艰难了嘛?】 包间里,硕大的屏幕上正放着mTV。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崔大鹏手里高举着话筒声嘶力竭的吼着,一曲唱完,包间里的男男女女都卖力的鼓掌起来。 崔大鹏借着酒兴,把话筒一甩,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仰起脖子一口气就吹了下去。 “大鹏哥好酒量!”一个跟班大声吆喝。 崔大鹏眼睛一蹬:“那你们还愣着干嘛!都喝啊!一人一瓶,都吹了!” 包间里几个男的哄然大笑起来,纷纷拿起瓶子。 “妹子也吹!都吹!妈的!”崔大鹏看着包间里原本坐着看戏的小姐,有些不爽。 包间里的几个妹子有些不情愿的拿起啤酒瓶来。 其实这种场合上班的妹子,并不喜欢喝啤酒。 这啤酒呢一个单价便宜,不好冲消费。第二个喝了胀肚子。她们宁愿客人点洋酒。 曲晓玲坐在当中,随大流的拿起啤酒瓶来,勉强喝了小半瓶就喝不下去了。 她今晚陪崔大鹏,已经被强压着喝了不少,厕所里都吐了两回了。 这个男人是曲晓玲最不喜欢的那种客人:又好色,还特么喜欢灌小姐喝酒。 关键还小气。 “喝啊!你养鱼啊!”崔大鹏眼看曲晓玲手里的啤酒没喝完,眼珠一瞪。 曲晓玲笑着贴上去,轻轻推崔大鹏,假装撒娇:“大哥,人家喝不下了嘛。” “不给面子?!”崔大鹏明显喝大了,也顾不上怜香惜玉,恶狠狠的把曲晓玲往边上一推,然后摸出钱包来,扔了一百块钱在桌上。 “喝!一百块一瓶!够不够!” 曲晓玲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啤酒瓶,一咬牙,伸手先把钱拿了,然后抓起酒瓶,一仰脖…… · **生穿着陈诺留下来的皮衣,站在kTV的大厅落地玻璃前,左照右照,心里美滋滋。 心中想着一会儿接到曲晓玲,对方一定会对自己这一身装扮刮目相看。 陈诺的身材和自己差不多,这件皮衣穿着还挺合身的。 又拿起头盔来,在手里摆了几个造型。 就在这个时候,就看见走廊里一个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一溜烟冲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2oo2年,kTV夜总会还比较古老,很少有那种自带洗手间的包间。 要到过几年,整体行业升级后,才出现那种自带厕所的包间——按照南方的说法,那个叫水房。 · 曲晓玲一口气冲到厕所里,对着抽水马桶就是一顿狂吐。 吐完了,踉踉跄跄的往外走,才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崔大鹏和包间里几个人都过来了。 崔大鹏身上的衬衫和裤子都湿了。 眼看曲晓玲出来,上去就一把抓住了,怒道:“妈的,你把了老子吐了一身,怎么算啊!我他妈今天才买的衣服!” 曲晓玲喝的脑子反应都有点慢了,晃晃悠悠站不稳,旁边有关系好的小姐妹上来试图打圆场,撒着娇道:“大哥,你就别生气了嘛,她今晚喝了太多,也不是故意的,走走走我们回包间去,我陪你喝好不好?” “都回去!回包间!” 崔大鹏把曲晓玲抓回了包间里,一群人跟着。 到了包间,把女人往沙上一扔。崔大鹏冷笑着拿起酒瓶来,一瓶瓶的打开,在桌上摆了十瓶啤酒。 “老子这身衣服,一千块!一百块一瓶,喝吧!十瓶都喝了,我放你一马!” 其实他吹牛逼的,他从头到脚这一套,加起来也就五百多。 曲晓玲是真的喝不动了,旁边还有小姐妹想打圆场,崔大鹏眼睛一瞪:“再说话的你就帮她喝!” 没人吭声了。 曲晓玲求饶:“大哥,松松手行不行……我真不是故意的,也真喝不下了。”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妈咪模样的女人走了进来,看见崔大鹏,先打了个哈哈:“大鹏哥,谁惹你不开心了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给个面子嘛。” 崔大鹏看着妈咪,抓了抓头皮:“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啊?” 曲晓玲趴在茶几上,喘了几口气,低声到:“大鹏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大鹏哥……” 崔大鹏今天也不知道 是了什么疯,大概是酒喝上头了,越的猖狂起来。 “对不起值多少钱啊!今天我话撂这儿!谁特么的面子都不好使!” 妈咪脸色有点难看:“大鹏哥,这里是罗老板的场子,你这么闹不合适了啊。” 崔大鹏大笑:“罗老板是牛逼!可老子跟肖老板混的!拿罗大铲来吓唬我?我他妈没见过他还是怎么的?前天我老板肖国华还跟罗大铲喝酒呢!我也在!一个桌上喝的!” 崔大鹏继续仗着酒劲吹牛逼:“就算是罗老板,老子那天敬他酒,他也都喝了的!你拿罗老板吓唬我?!” 崔大鹏干脆往沙上一坐,用力把衣领扯开了点,冷笑道:“来!你看看还能把谁找来!今天能让我崔大鹏跪下来喊一声爷!” 就在这个时候,曲晓玲忽然从地上蹦了起来! 她大概是刚才就一直在喘气儿,这会儿缓过了几分,趁着崔大鹏坐下去在沙上说大话装逼的空儿,曲晓玲忽然跳起来,两步就冲到了包间门口,拉开门就往外跑! “……”崔大鹏愣了一秒钟,从沙上跳了起来:“卧槽!想跑?!!” · **生站在镜子前继续摆造型。又干脆把头盔也戴了起来,转了个身,嘴里模仿摩托车突突突的声音,脑子里幻想着自己是刘德华……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挺急促。 回头一看,就看见曲晓玲着急忙慌的往门口跑。 **生上前迎了两步:“晓玲?” 曲晓玲一愣,看着面前这个身影,不过好歹听出声音了:“**生?” “是我。”**生抬起手就要摘头盔,还没摘下来,曲晓玲已经冲上来一头扎他怀里了。 “怎么了?”**生皱眉,双手只好半抱半扶着女人。 “有人欺负我!”曲晓玲半求半抱怨:“我们快走。” **生就觉得曲晓玲身子沉甸甸的,明显喝多了,试图把她搀扶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跑!!往哪儿跑啊!!” 崔大鹏已经追了出来,大步走着,嘴巴里放着狠话:“草泥马的,还想跑!老子……” 说到这里,崔大鹏陡然住嘴了。 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一样,死死的看着大厅里那个女人…… 准确的说,是看着抱着那个女人的那个身影! 黑头盔! 黑皮衣! 黑手套! 卧槽!! 这特么就是崔大鹏这几个月来的噩梦啊! 好几回了,他都是梦里被吓醒的! 总梦见那个场面:这个煞星冲进自家公司里,一个人,赤手空拳,把家里包括自己在内的七八个人全干倒。 还说什么:激烈点?不然不够劲? 还有,最后踩着自己,一根一根的掰断了自己的手指! 那次之后,自己老板肖国华本来还说要把人挖出来报仇…… 可结果呢? 一个晚上之后,肖老板不知道咋的就忽然变了个态度,连夜带着人屁滚尿流就离开了金陵! 全公司的人,被老板带着去了趟泰国,在芭提雅海滩足足喝了一个礼拜的椰子。 手下还有人问肖国华,那档子事情要不要报仇…… 谁知道肖国华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去,还下了命令:以后这件事情,谁也不许再提! 明眼人都看出来,肖老板这是怕了! 而此时此刻,这个煞星,居然就这么活脱脱的站在自己面前! 关键是…… 他怀里还搂着那个女人! 崔大鹏噗通一下,坐地上了。 不光崔大鹏一个! 和崔大鹏一起喝酒的三四个人,全他妈一个反应! 这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那天留在财务公司被干的! 崔大鹏第一个摔地上的时候,后面三四个原本也追过来的,等看清了**生的身影后…… 扑通扑通噗通! 全一个反应,全坐地上了! **生看着远处坐地上的这个男人,皱眉问曲晓玲:“就是他欺负你?” 曲晓玲哆嗦了一下,拽着**生:“快走,我们快走……” **生心中涌起一团火来,松开曲晓玲大步走了过去,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旁边一个小推车上有啤酒,顺手就抽 了一瓶出来攥在手里。 少年其实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他心里就一个简单的逻辑: 自己喜欢这个女人的! 这个女人被人欺负了! 走到了崔大鹏面前的时候,崔大鹏抬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位。 “你欺负我晓玲姐?你谁啊?” 崔大鹏哆哆嗦嗦:“我,我,我是……” **生戴着头盔了,听着有些模糊:“你大点声,我听不见你说啥。” 崔大鹏顿时一个激灵! 好么! 差点忘记这位的脾气了!不喜欢人小声说话啊! 这声音不够大,当场就要掰人手指头啊!! 崔大鹏顿时坐直了在地上,大声就吼了出来! “崔大鹏!!!!二十九岁!!!!!犯过事儿!!!!伤人坐过两年牢!!!!” 声音响彻大厅,还他妈带着回声的。 吼完了后,崔大鹏压低了声音,哀求道:“您看我这声音够大了吧?大哥!!您就饶了我这次行不?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这个女的是你马子啊……” 说着,看见了**生手里的啤酒瓶…… 崔大鹏一咬牙,直接伸手就摘了过来,攥紧了,大声道:“大哥!我错了!!都在这一下子了!您听个脆的!!” 啪!! 要说这家伙也是和狠人,直接就把个瓶子拍自己脑袋上了。 啤酒瓶碎,碎玻璃一地! 崔大鹏脑袋上带着血,仰头哀求:“大哥,你看这样成嘛?” 呃…… 浩南哥傻了。 这他妈…… 现在的江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嘛? 做错了事情就都主动道歉认错了嘛? 我退出江湖这才几天啊? 现在已经是这个世道了?? 出来混的已经这么艰难了嘛?? 懵懵懂懂中,**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可以了。” 崔大鹏如释重负,赶紧连滚带爬起来,低声喝道:“走走,都走,都走!” 屁滚尿流就这么带着人一窝蜂的跑了。 留在原地的那连妈咪带一群小姐,全傻了似的看着**生。 而曲晓玲,坐在地上,看着这个大男孩的身影,眼睛里爆出一股奇异的光彩…… · 肖国华老板正在喝酒,面前不是别人,正是李青山。 李青山面带病容。 一桌子山珍海味,桌上就肖国华和李青山两人。 李青山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根烟,却正在缓缓的对肖国华诉说着什么…… “……当时我就想,这么邪乎的人,我那一枪打过去的时候,心里怕的要死啊!” 今晚这场酒足足喝了有一个多小时,此刻的肖国华已经完全傻了! 肖老板是听傻的! 黑头盔! 黑皮衣! 黑手套! 还特么级能打! 咕嘟! 肖国华用力吞了口吐沫。 看来老子的那个团建……简直就是太明智了啊! 嘴巴有些苦,肖国华端起杯子闷了一口,然后低声道:“老哥!真那么邪乎?你说的……子弹都接的住?!那,那特么还是人嘛?!” 李青山面色复杂,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你不懂,老哥我年轻时候也出去闯过,也见过不少能打能拼的高手,也听说过一些邪乎的事儿,但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撞上了……所以,你明白,我为啥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我他妈连报复的心思,想都不敢去想啊! 人家他妈连子弹都能接的住。 怎么报复? 怎么拼啊? 这种邪门的人被我遇上,没死,就当捡回条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肖国华的手机响了。 肖老板拿起来一看,说下崔大鹏的,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崔大鹏的声音明显又慌张又恐惧,但又好像带着几分兴奋! “老板!老板!我遇到那个家伙啊!就那个!抢我们公司,还干倒了我们好几个的!就那个戴摩托车头盔的!! 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了! 老板,要不要报仇?!你放句话,咱们把全公司的人都拉上!就不行堆不平他!” “嘶!!!! ” 肖老板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皮,啊不,凉气! 手里一抖,手机差点没掉地上。 用力拿稳了,肖老板气急败坏:“堆堆堆!我堆你马勒戈壁啊!!!你他妈找死别带上老子!!不管你在哪儿,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 陈诺坐在电脑前,打开章鱼怪的网站,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叮的一声,提示音落入耳中。 “您有一条留言。” 陈诺有些意外。 点开后。 信人【多多风】:我有星空女皇的果照,不过一万美元的价格不行,有意向的话可以详谈。 陈诺乐了。 · 【邦邦邦……话说这个邦邦邦你们是不是看腻了,那我要不要换个感谢词啊?】 · 第七十三章 【识破】   第七十三章【识破】   陈诺吐了口烟。   哼,钩直饵咸!   这么简单的钓鱼手法,我堂堂陈阎罗会上当?   想了一下,陈诺开始打字。   【芳心纵火犯】:是你傻还是我傻?堂堂星空女皇如果真有果照的话,怎么可能流传出来,钓鱼技术太差了,老女人。   说完,随手一个黑名单伺候。   拉黑了这个【多多风】后,陈阎罗继续看逼乎。   啊呸!是继续逛章鱼怪的网站。   公共交流区里,有个帖子下面,两个大神正在进行技术探讨和交流。   交流的内容是:如何用念力来操控目标的心脏血流度,然后一点点的改变目标的心瓣闭合,从而达到一点点的给目标的心瓣造成不可逆转的开合性损伤,从而让目标进入很难被察觉的慢性死亡过程……   两个大神明显都是暗杀高手,技术探讨过程里,各种硬核内容输出的飞起。   陈诺正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有几个地方让他都忍不住想点赞叫好了章鱼怪的网站里,确实藏龙卧虎啊。   这两个探讨的大神,都是黑色等级的账号。   眼看两人已经聊了四十多层楼了。   不少在线潜水的用户都忍不住加入了探讨,还有人给两个大神点赞叫好的。   陈诺看的技痒,也加入了探讨中。   49楼,【芳心纵火犯】回复:假定目标是经历过心脏血管支架的患者,那么暗杀难度将会进一步降低。只需利用念力操控磁场,模拟出一个微型的磁场共振效应,就可以改变目标血管中支架的形态。   陈诺送完后,忽然又看到了一个系统提示。   “您有一条新的留言”。   言人【非斯文】:星空女皇的仇家?我也看那个女人不爽。有兴趣的一起聊聊?我有个计划。   陈诺叹了口气。   【芳心纵火犯】回复:钓鱼水平太,回去好好练练。   然后继续去看那个技术探讨的硬核帖。   自己送的那一层的探讨,很快就得到了一些用户的赞同,然后还有人回复了几句技术上的问题。   陈诺挑有兴趣的回复了两三条。   其中居然有两个探讨的大神之一的回复。   【梦回】回复:朋友,同道中人么?私信交流切磋一下啊?   【芳心纵火犯】回复:好啊,私信交流。   ·   古堡的房间里,一个白萝莉放下键盘,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   “耶!”   身后,星空女皇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看书,闻言立刻扔到了一边站了起来:“上钩了?”   白萝莉笑了笑:“没这么快的,老师。不过我已经成功接 近目标了。”   星空女皇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你用了多少账号?”   “一共用了九个黑铁级的账号。”   白萝莉笑道:“我一共了四个帖子,分别探讨不同的问题,探讨的话题都很硬核。一个念力暗杀的探讨,一个国核武库的情报交流,一个掌控者等级力量的展现的分析,还有一个关于这几年意外失踪的异能者的解密。   四个话题,都是我用不同账户的,然后形成了探讨的氛围。   最后这个家伙出现在了关于念动力的帖子里。   我的判断是,这个人很大可能是一个念动力者。   而现在他已经上钩了!我用念动力探讨的那个帖子里的账户给他留言,他回复我了!”   女皇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一开始干嘛用两个账户,直接给他留言?那么简单粗暴的钓鱼方式,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我故意的啊。”白萝莉笑道:“用两个很低端的钓鱼号去故意暴露给他看,就是给他一种心理暗示:钓鱼的人水平很低下,非常容易辨认,也非常容易对付。   这是一种心理落差,让他感觉到心理落差后,他就会放松警惕了。”   “所以,你已经成功接近了他?”女皇有些激动起来:“想办法套取他的一些个人信息!然后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家伙,打断他全身的骨头!”   “嗯,不会这么快,怎么也需要一点时间的。毕竟这个网站里每个人的身份都见不得光,大家都很警惕,想套取现实中的信息,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不过,既然已经接近了,那么一点点的慢慢来,慢慢接近对方,总有成功的时候!”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相识一下,都是露出很得意的笑容来。   白萝莉飞快的开始给【芳心纵火犯】了条私信。   “朋友,你对念力的运用方式很有创意,关于用念力制造一个小型磁场共振的想法很妙,但是对于如何压缩念力进行小面积作用,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送完毕后,小萝莉笑眯眯的看着电脑屏幕。   “老师,我继续投其所好,慢慢的让他觉得是遇到了同道中人,就会一点点的放下警惕心的。最多一两个月,我再想办法弄个委托任务的借口,看看他会不会上钩。”   说到这里,白萝莉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脸上露出笑容。   女皇满意的点头:“不亏是我最聪明的弟子啊!”   她哈哈一笑:“太好了,我很快就可以狠狠的教训那个家伙了!你可要抓紧时间才行,我最近还要出门一趟,有个非常有意思的孩子,我要去看看,说不定我会再收一个弟子呢!”   “您要再收一个弟子吗?”   “嗯,听说最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我的一个老朋友告诉我的,所以我打算亲自去看看。”   叮!   清脆的提示音。   “啊!他回我私信了。”   白萝莉飞快的敲打键盘打开了留言。   信人【芳心纵火犯】:   交流当然可以啊。所以……   你什么时候给我看星空女皇的果照呀?   ( ̄┰ ̄*)   ·   “………………”   白萝莉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陡然一声尖叫!   “啊!!!!!!!”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只手枪,对着面前的电脑……   砰砰砰砰砰……   一口气打光了一个弹夹,枪口还冒着烟。   “这个混蛋!他是怎么识破我的!!!!!!!”   白萝莉眼角乱跳,心态爆炸!   ·   陈阎罗笑眯眯的关掉了网页,拔出了盘,满意的伸了个懒腰。   哼,和我斗?   小奶糖啊小奶糖,哪怕是重活了一辈子,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陈诺很得意也很狗的吹起了口哨。   其实今晚一看公共交流区的帖子,陈诺立刻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套路。   因为……小奶糖用的那么多小号……   其中有一大半,陈诺都认识!   上辈子小奶糖跟着自己了之后,那些小号,陈诺甚至有好几次都拿过去用过!   陈诺给自己倒了一杯肥宅快乐水,美美的喝了几口。   嗯,按照上辈子的历史……   算算时间,现在小奶糖应该是九岁了吧。   现在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是刚拜在了星空女皇那个女人的手下还不到一年时间。   想起了星空女皇那个女人……   哼,那个女人!   那个性格矫情,敏感多疑,脾气暴躁,有暴力倾向,同时还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女人!!   不过……   那个手感,还是挺叫人回味的呀……   ·   “慢点慢点,好,你坐下别动。”   浩南哥把曲晓玲扶着坐在了沙上,然后转身去厨房里倒了杯水送过来。   曲晓玲酒已经醒了小半了,捧着水杯,看着**生。   **生只感觉这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东西。   忽然,女人放下了水杯,然后一把拉住了**生的衣服,用力就把少年拽拉过来。   两人身子贴在了一起,曲晓玲毫不犹豫就把嘴巴贴了上去。   **生傻了。   很快,女人往后退了退,看着**生:“你……是不是个傻子?” ;emsp;**生支支吾吾,涨红了脸。   曲晓玲双手捧着少年的脸,低声笑了笑:“我觉得我可能真的很走运,居然遇到了你。你……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生其实脑子里有点乱,一小半是因为今晚的是事情,一大半则是刚才的被女人强亲了一下。   “我……其实也没什么厉害的吧。”   少年有点心慌。   “还不厉害啊!今晚那个崔大鹏,他可是肖国华的人。”曲晓玲压低了声音:“肖国华你知道吧?附近很有名的大佬。”   **生犹豫了一下,点头:“嗯,听说过。”   “所以啊!你还不厉害么?你都不用动手,他们看见你,就吓得拿酒瓶子拍自己脑袋,然后屁滚尿流的跑了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曲晓玲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生心中越来越乱。   隐隐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似乎无数个疑问,但其实……自己本来应该知道点什么的?   但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总觉得……这事情很蹊跷。   对方的害怕和畏惧,怎么也不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自己有几斤几两,少年还是有数的。   那就是……   ……认错人了?   一时间,心中居然越来越烦躁了。   女人则在继续说:“上一次!上一次那个王哥,就是被你吓走的,这次这个崔大鹏也是!你说说你有多厉害!   崔大鹏是肖国华的人。   上次那个王哥,来头可也不小!   他是李青山的人啊!李青山你知道吧?   遮风堂啊!   别人都叫他李堂主的!”   嗡!!!!   李青山!   遮风堂!   李堂主!   这三个称呼落入**生的耳朵里,少年陡然全身就如同过电一样,整个人身子狠狠的一哆嗦,然后愣在了那里!   ·   “我有二十年没吃过这么大亏了,你知道吗?!”   “这里五十万,你拿去……我要光头磊的一只手!”   “三天,三天后你拿光头磊的一只手来,换这个姑娘,我完璧归赵!”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为你戴个头盔我就不认识你了?化成灰都认识好吗!”   “相信我,你睡一觉,醒来之后,压根就不会记得今晚生的事情。”   脑子里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飞快的闪过……   最后,定格在了一个画面上 。   一个身影,穿着皮衣,戴着头盔,背着孙可可,从遮风堂的巷子里走出来。   远远的,还对自己挥了挥手。   那个人是……   陈诺!   ·   想,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生忽然大叫了一声,然后不顾面前目瞪口呆的曲晓玲,他抓起桌上的头盔,掉头就跑去打开大门,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曲晓玲就听见楼梯里传来噔噔噔噔飞快下楼的声音,等她追到门口,**生已经没影子了。   ·   【今晚十二点上架!大家准备好月票没呀?   晚上七点还有一章公众版。】   · 第七十四章 【一盘饺子】   第七十四章【一盘饺子】   陈诺在吃面。   大碗的红烧牛肉拉面,加肉,加蛋。面拉成毛细。   几个蒜瓣被剥好了,手心里攥两个,手指间捏着一个。   一口面,一口汤,再咬上一口蒜。   晚上十点多的这个时候,楼下只有这家叫【拉面郭】的小店还在开着门。   外面开始起风了,一阵阵的暖风吹着,戴着一丝丝的潮湿的味道。   这天气,可能又要下雨了吧。   金陵城到了四月底的时候,已经开始要进入梅雨季节了。那种空气里湿漉漉的感觉,总让人鼻子痒。   陈诺吃完了面,把汤喝掉一半,舒服的叹了口气。   “老板,下次多放点肉啊。”陈诺笑眯眯的付了钱。   “我给你放头牛进去好不好?”老板不爽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不知道牛肉一直在涨价啊!”   陈诺笑了笑,递过一支烟,老板接过没抽,看了一眼:“哟,中华啊。”   夹在了耳朵上,摆摆手:“快走快走,我要打烊了。”   和大部分来南方开拉面馆的回族不同,这老板是个汉人,中年男人,相貌生的很是憨厚,据说年轻时候在西北当过兵。   陈诺走出面馆,双手插着兜,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距离摩托车借出去已经有两天了。   **生那个家伙,却诡异的没有出现在学校里,他逃课了。   陈诺也没多想……浩南哥这种学生逃课,那岂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今晚刚从蒋老师家回来。**生同学依然没有出现,陈诺略微心中有些好奇起来。   嗯……总会卷了自己的摩托车跑路了吧?   刚想到这里,陈诺走到了小区门口,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很艳俗的女人,从车上踉踉跄跄的下来,扭头还和车里的一个男人挥了挥手。   “张哥,谢谢你送我啊!下会见了哦。”   隔着三五米远,陈诺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水气味——陈诺一直很不喜欢香水这种东西。   没搭理,直接擦身而过,陈诺迈步往小区里。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脚步,那个女人踉踉跄跄的,一边走一边掏着包。   陈诺其实认得这个女人,就住自己对门的。   他【回到】这个世界的前几天就碰到过一次了。   从装束,打扮,言行举止以及谈吐,还有后来6续的几次在小区门口偶遇,都是不同的男人,三更半夜的送回来……   用脚后跟也能猜出这个女人是做哪行职业的了。   开始的时候,这个女人对陈诺还偶尔点头打招呼,大概是陈阎罗的皮囊生的好看,一个齿白唇红的少年郎,总是容易引人好感的。  &em sp;但后来,陈诺每次都冷冷淡淡的不做回应,女人也就懒得搭理了。   哼,长的帅了不起啊!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   到了同一层的时候,陈诺掏钥匙开门,那个女人则手忙脚乱之中,包掉在地上了,里面的香烟,打火机,还有一个手机都掉出来。   陈诺清楚的听见女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没搭理,陈诺开了自家门,直接进门把门带上了。   ·   进厨房用水壶接了水放在炉子上,又摸出一个红富士冰糖心的苹果洗了洗,也懒得削皮,就这么直接啃了一口。   陈诺正要进房间,就听见门被拍响了。   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那个艳俗的女人。   容貌还行,看着年纪也不算大,但那个浓妆艳抹的样子,就很俗气。   陈诺皱眉:“有事么?”   “小帅哥,我就住在你对门啊。”女人双颊上戴着一丝醉态,但大体还算清醒的。   “有事么?”陈诺淡淡道。   “我钥匙丢了,打不开门。我很着急上厕所,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的洗手间啊?”   陈诺眼神往下落,看见女人双腿有些焦急的绞在一起。   “……进来吧。”   陈诺侧身让开。   女人一下就窜了进去,一头冲进了房间里的卫生间的位置。   陈诺坐在客厅,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看了几分钟,觉得不对了。   上个厕所需要这么久的?   刚想到这里,女人从里面出来了。   陈诺抬头看了一眼:嗯?   进去的时候浓妆艳抹,出来的时候,妆卸掉了,素面朝天的样子。   模样么,不能算好看,但也不丑。看上去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女孩。   眼睛有些漂亮,但颧骨略高了点。   勉勉强强可以打个七十分吧。   “抱歉啊,借你家洗手间卸了个妆。”女人……嗯,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女孩,卸掉妆容后,看上去年轻了很多:“我最近脸上有点过敏,不卸妆的话,明天怕是要起疹子了。”   陈诺点点头。   “那个,能再帮我个忙吗?”   陈诺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孩。   “我钥匙丢了,我室友还没回来,我能借你家的电话打给我的室友吗?”   “你没手机么?”   女孩无奈的拿出一只红色的摩托罗拉:“没电了。”   “……打吧。”陈诺一指电视机旁桌上的电话。   女孩嘻嘻一笑,过去拿起电话拨号码。   “喂!曲晓玲!!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钥匙丢了啊!可能丢在更衣室了!你还在公司吗?快帮我找找!!什么……你还要多久啊!?卧槽!这帮客人这么烦人啊?你赶紧应付好了回来啊,我现在没钥匙都进不了家门啊!”   电话挂了后,女孩讪讪道:“我室友还要点时间才能回来,我能不能在你这而等她?”   陈诺不说话。   “帮个忙嘛小帅哥。”女孩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坐在了沙上,摸出香烟来递了一根:“都是邻居,不要这么冷漠嘛。”   陈诺看着递过来的七星,摇头:“我不抽混合型的。”   “那我抽了啊。”女孩大大咧咧的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摆在了自己面前,打火,点着,喷了口烟。   “小帅哥啊,我们是邻居,却从来都没怎么说话呢。”   “你想说什么?”   “很多啊!”女孩夸张的笑着,摆手:“认识一下嘛,你叫什么名字啊?”   “金城武。”   看,这就是压根不想好好聊天的意思了。   女孩被噎了一下,也没着恼,嘻嘻一笑:“什么金城武啊!我还张柏芝呢。”   嗯,2oo1年,张柏芝已经大红大紫了,演了喜剧之王,又演过星语星愿,正是这个年代最红的玉女明星。   不过这个玉女么……   嗯,话说陈老师应该已经开始学摄影了吧。   陈诺看了这个女孩一眼:“不,你不配。你长得不好看。”   “……”   女孩愣了好几秒钟,才努力把这句话消化掉:“你平时都是这么跟人说话的嘛?”   “一般不会。”陈诺淡淡道:“如果晚上有不之客上门打扰我休息,那就不同了。”   说着,陈诺的目光看着自家的大门。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不过,陈诺低估了这个女孩的面皮。   女孩摆摆手:“行行行,那我不说话好了吧。”   于是沉默了下来。   陈诺叹了口气,坐了会儿,水烧好了,走进厨房里灌暖水瓶。   出来的时候,却现这个女孩歪在沙上,居然睡着了。   皱了皱眉,陈诺走过去,把电视机关掉了,然后拿起一本书,坐在沙的另外一边翻看了起来。   片刻后……   门外传来了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似乎有人说话,还有人猛砸门……不是陈诺家的门,是对面的门。   隔着门,可以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开门开门开门!别他妈躲了!!老子知道你下班回家了!!”   “再不开门就砸了啊!” ;emsp;“卧槽!装死是吧?”   “他妈的,泼油漆!草!”   陈诺皱眉,站了起来,扭头看那个女孩。   女孩依然闭着眼睛,但是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其实已经醒了。   “你不出去看看么?好像是砸你家的门啊。”   女孩睁开眼睛,有些哀求的看着陈诺,低声道:“嘘!我在你这儿躲躲,一会儿他们就走了,可以嘛?求求你了!”   陈诺皱眉。   门外开始传来动静了。   “泼!就泼这里!妈的泼大点!你他妈不会写字啊!写大点!”   陈诺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在女孩惊恐的眼神里,迈步走向门口,打开了大门。   门外,几个一看就是混社会的男人拥在过道上,手里是油漆桶,还有刷子。   墙壁上已经用猩红色的油漆,刷了几个大字。   “欠债还……”   那个钱字还没写完。   对门的大门上,已经被泼了油漆,墙壁上也是……   有些油漆已经溅到了陈诺家这边的墙壁上了。   陈诺静静的看着门外的几个人。   “看什么看!”一个为的汉子扭头对陈诺,面色凶狠:“跟你没关系,别他妈瞎看啊!”   陈诺看着这个家伙。   叹了口气,陈诺举起手里的手机。   “报警电话是多少来着?哦,1……1……”   一边说,一边手里按着号码。   “卧槽?小子你干什么!别给自己找事啊!”这个男人瞪眼喝道。   陈诺皱眉:“我没找事啊,大晚上的你们这么闹不让人睡觉,到底谁找事情啊……大哥,混黑色会也要讲道理吧。”   “我讲你马……”身边一个同伴恶狠狠的要冲上来,被这个为的拉住了。   看着陈诺手机的手机已经拨了两个数字。   这个为的冷笑:“好,多管闲事是吧?小子,你会后悔的。”   大概是不想节外生枝惹麻烦,这人一挥手:“走了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指着陈诺,狠狠的冷笑了几声。   等人都下楼后,陈诺关门回家,回头看着坐在沙上战战兢兢的女孩。   “谢,谢谢你啊……”女孩身子抖。   陈诺走过去,倒水,喝了两口。   女孩已经站起来跟了过来。   “我……我欠了他们一笔钱。”   “我最近手头紧,家里又有人生病。”   “我其实也不想惹麻烦的,但是没办法。”   “我……” ;emsp; 女孩絮絮叨叨说了这些,不等她继续说下去,陈诺放下水杯,看着女孩:   “我没问,也没想知道。”   女孩闭嘴了。   陈诺直接回到沙上,拿起书继续翻。   女孩似乎有些无措,但终究是没地方去,也不敢出门,咬着牙硬着头皮坐在沙行。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门外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音。   “卧槽!!这他妈怎么回事啊!”   女孩一听这个声音,立刻从沙上弹了起来,跑去开门。   门外,曲晓玲站在走廊上,气呼呼的看着门上和墙壁上的油漆。   “曲晓玲,你终于回来了。”   “我是回来了!可家里怎么回事啊!你又惹了什么麻烦啊?”   “哎!回去说回去说。”   女孩一边拉扯着曲晓玲,一边回头看站在门口的陈诺:“谢谢你啊,小帅哥……啊,金城武。”   “……”陈诺没说话,把门关上了。   先洗了个澡,然后一边擦着头,一边准备回房睡觉。   可门再次被拍响了。   陈诺过去开门,就看见这个女孩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一盘饺子热气腾腾。   “猪肉白菜馅的……不是我包的,是市买的。”女孩有些支支吾吾:“就当谢谢今晚的事情了,我看你家里也没别人,晚上饿了肯定也没东西吃,就当我请你吃宵夜了。”   女孩抬起脸看陈诺。   本想拒绝的,但女孩脸上的表情很真诚,眼神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紧张和讨好。   “……谢谢。”   接过盘子,陈诺点了一下头。   “我叫……我叫张丽娜。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嘛?”   陈诺想了想:   “吴彦祖。”   “…………”   关上门后,陈诺把这盘饺子放在餐桌上,盯着看了两秒钟。   没碰,转身进了卧室。   ·   天亮的时候,陈诺起床,洗漱完毕,出门去学校。   打开门,就看见张丽娜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大刷子,用力擦门和墙壁。   旁边一盆水,还有洗涤剂之类的东西。   “早啊。”女孩仰起脸有些讨好的对陈诺笑了笑,她额头上满是汗珠子。   “早。”   “你放心,我这就擦干净!你家的门上溅的,我也会擦干净的!”   “嗯,辛苦了。”陈诺点了点头,下楼离开。   “喂!吴彦祖!” msp;陈诺听该脚步,抬头看楼上。   “那个……饺子好吃么?”   “……还行,不过下次别弄了,我不喜欢吃饺子的。”   陈诺迈步准备继续走。   “喂,吴彦祖。”   “还有事儿么?”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种人,但昨晚……谢谢你,也对不起了。”女孩说话的时候,用力捏着手里的刷子。   “……嗯,过去了。”   陈诺点点头,一溜烟下楼离开。   这一天,倒也没什么事情,学校里一切如常。   老孙出差已经回来了,孙可可偷偷摸摸的和陈诺近亲。   李颖婉继续请假,在照顾姜英子。   **生……依然逃课没来学校。   下午放学后,陈诺回到家里,晚上准备出门去陪孙可可上补习班。   老蒋那儿估计还在瞒着老孙吧。   正洗了把脸,门被敲响了。   陈诺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晃了晃一个戴着国徽的证件:“你好,小同志,能和你说几句话么?”   陈诺皱眉。   “我们是警察,来核实一些情况,别紧张,就是一个正常的摸排。”   “请进。”   让两个民警进了家门来到客厅。   警察很习惯性的观察了一下家里的摆设,然后收回了目光。   “是这样的……你认识住在你对门的邻居么?”   “不算认识,但见过几次。”陈诺很正常的回答。   “能具体说说么?别紧张,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一个警察拿起笔记本开始记录。   “嗯,应该是住着两个女孩吧,年纪不大。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平时也没打交道。”   一个民警继续记录。   另外一个站了起来,仿佛很随意的在客厅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了餐桌上摆着的那一盘凉透了的饺子。   民警盯着盘子看了一眼:“这个盘子,样式好像是对门家里的吧……”   陈诺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缓缓道:“哦,这盘饺子是昨晚对面的女孩送来的。”   “哦?你不是和她们没打过交道么?”   陈诺想了想:“昨晚有人上门捣乱,几个男的……”   “嗯,具体说说。”   “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感觉是上门讨债,然后又吵又闹的,还泼油漆什么的,就跟演电影一样。”陈诺道:“我出门看了一眼,我家的门都沾上油漆了,那些人还吓唬我,我说我要报警了,他们才走的。然后晚上对门女孩就来道歉,大概是觉得给我这个邻居添麻烦了吧,就送了我这盘饺子。”  “你没吃啊?”民警仿佛很随意的问道。   “哦,我不喜欢吃饺子。”陈诺摇头。   其中一个民警把记录本上写好后,递给陈诺:“你看一下,我记录的内容和你说的有没有出入,如果没问题的话,麻烦你在下面签个字。顺便问一下,可以看一下你的证件么?”   陈诺点头,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   “能说一下,今天白天你在哪里么?”   “在学校上课,你们来之前,我刚放学回到家里。”   “哦,那就没事了。”   警察的态度立刻松弛了很多。   送两个警察出门,陈诺忽然问了一句:“能问一下,那个张丽娜出了什么事情嘛?”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仿佛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缓缓道:“死了。”   另外一个,在同时,小心的打量着陈诺的表情。   陈诺愣住了。   “涉及案情,我们就不便多透露什么。不过你认识死者,告诉你也无妨,还请你不要往外多透露什么。”   交代完后,两个警察告辞离去。   陈诺关上房门,回到客厅。   看着桌上的那盘凉透的饺子。   嗯……死了……   死了。   陈诺皱眉。   ·   【邦邦邦求月票,推荐票。】   · 第七十五章 【江湖都是丑陋的】(求首订!)   【上架第一章,求大家的保底月票!新书月票榜是要抢一下的。   拜托你们了!】   ·   第七十五章【江湖都是丑陋的】   **生在躲着陈诺。   这是一种微妙而又复杂的心情。   恢复了记忆后,**生想起了那晚在遮风堂生的全部事情。   进而就开始变得恐惧起来!   如果只是遮风堂里,陈诺单枪匹马进去将孙可可救了出来——也就罢了。   或许事情虽然离奇,还没有出“正常”的界限,或许他很能打,或许他有背景和关系,或许他和遮风堂的那个李堂主谈妥了……   都至少有些勉强能解释得过去的理由。   但……   当明白了自己的记忆都被人篡改了后,**生才真的害怕了。   这几天,**生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件事情。   他逃课后,开始自己进行了一种少年式的,幼稚笨拙,甚至可能是徒劳无功的“调查”。   他跑去了遮风堂。   没有敢太招摇,而是戴了个帽子,很低调的在遮风堂附近走了走。   在遮风堂后面的一家烟店里,假装和老板聊天,得知了一个消息。   “那天晚上”后,遮风堂停业了三天。   随后,听说,那位叫李堂主的江湖大佬,瘫掉了。   这个事情倒不是秘密。   事实上,李青山忽然瘫痪,是最近这一个月来,江湖上热度最高的话题了。   关于这点,各种猜测都有。有人说是仇家干的,但更多人则表示:李青山作恶多端,遭报应了。   很难用言语描述,**生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心情。   一条诡异的逻辑链,在少年心中被拼凑完整了。   李青山绑架了孙可可。   陈诺单枪匹马冲进去救出了人(而且毫无伤)。   李青山就此瘫痪,遮风堂停业三天。   当事人(自己),被抹除了记忆!   甚至**生在仔细观察之后,现了一个让他惊恐的事实:不止自己!就连孙可可,仿佛对那晚的事情,都完全不记得!   少年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他第一个念头是:   陈诺这个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   **生逃课了三天,就调查出了这些内容。然后少年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该干嘛。   说陈诺和自己没关系吧。但事情和自己又扯上了点关系。   记忆被他删除过……万一他现自己恢复了记 忆……   会不会再把自己删除一遍?   万一把自己弄成傻子了呢?   万一删除不成,会不会灭口啊?   这个家伙……那天晚上忽然把摩托车借给自己玩……说是朋友什么的……   我这个新“朋友”,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不敢去学校,**生浑浑噩噩的,跑去了曲晓玲家。   才到楼下,就看见曲晓玲一身黑蹲在住宅楼旁的过道上。   女孩素颜,没化妆,眼睛红红的,蹲在那儿。   面前一个小火盆。   女孩手里拿着一刀黄纸钱,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一边将黄纸钱化入火中。   **生呆住了。   曲晓玲抬头,刚好眼神和浩南哥对上,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起身几步跑上来,就抱住了**生。   “你这两天上哪儿去了啊!我好害怕啊!我都怕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我又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生呆呆的抱着怀里的女人,犹豫了一下,看着地上那个火盆。   “这……是怎么了?”   “张丽娜,我室友……死了。”   ·   **生并不认识张丽娜,甚至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之前倒是听曲晓玲说过她有个室友,跟她一起在那个kTV里上班。   记忆中,自己应该是见过——或许没见过。   但没印象了。   大概是之前去kTV接人的时候,有那么一两次,打过照面吧,但话都没说过一句。   曲晓玲哭的很伤心——或许其中伤心的成分并不算很多,更多的倒是出自于恐惧和害怕吧。   曲晓玲絮絮叨叨的,拉着**生蹲下,一面化着纸钱,一面说起来。   “早跟她说了,那些人的钱根本借不得的。放钱的都是吸血鬼,而且哪些人的钱,是那么好拿的么。   她也是可怜的。她爹是个烂赌鬼,妈妈又有肾病,常年都在医院里透析。   钱是怎么赚都不够花的。   昨晚上还被人堵到了家里来要债的。   结果今天白天,那帮人直接跑去了公司闹。   经理不想惹麻烦,就跟她说以后不许她去上班了。   张丽娜太可怜了啊。   她还能怎么办呢……   卖身子还,也没办法了。   何况,她一个女孩子,能卖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可她已经卖了啊!做这行,跟卖身又有什么差别的。   她连卖身都做了,还能怎么 办?   钱啊……是怎么赚都不够花的。   她家里那么大的窟窿,那么多的窟窿。   哎,早跟她说了,那些吸血鬼的钱是拿不得的。”   “那……她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曲晓玲语气激烈了起来:“被活活逼死的啊!!”   女孩喘着粗气,流着泪:“太可怜了,真的太可怜了。   我早上还听见她在门口跟邻居打招呼说话。   上午她还在家里擦墙,昨晚那些没人性的东西,跑来家里泼油漆。   她上午跟邻居陪不是,还被听说了事情的房东狠狠的骂了一顿。   下午那些人去公司闹,闹得她连工作都丢了。   然后……   她就死了呀。   就死了呀。   这个高的一栋楼,她就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你知道么,她跳楼之前,还给我打了电话,她哭哭啼啼的。   说,   她没路走了。   真的没路走了。   活不下去。   钱是怎么都不够用的。   她连自己都卖掉了卖过了,还是不够用的。   没路了,真的没路了。   我当时在外面,着急安慰她,让她别哭。   我还想着,去买点卤菜回去,晚上安慰安慰她的。   可没想到,她挂掉电话后,过了没多久,就跳楼了。   那么高的楼,她就从阳台跳下去。   听说摔得连个人样子都没了……”   曲晓玲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她抱着**生哭了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时候,远处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老远看见曲晓玲就大声道:“哎!哎!哎!你烧什么呢!”   这人耳朵上夹着一根烟,披着件夹克衫,腋下还夹着一个皮包,晃晃悠悠走过来。   曲晓玲脸色一变,低声到:“糟糕了,是房东!”   房东走过来,看见地上的火盆,顿时就脸色更难看,忽然抬起一脚,就把火盆踹翻了!   “真他妈的晦气!老子把房子租给你们,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当啷一声,火盆被踢出老远,里面的火苗四散,烧了一半的纸钱四处散落。   房东赶上去,三脚两脚踩灭了,回头就骂道:“搬!你也赶紧搬!妈的!老子真的倒霉了!就知道你们这种人不是好东西,尽他妈给我添麻烦!   这事情弄这么大,我以后,我以后,我这房子还怎么租出去! amp;emsp; 你他妈还在这里烧纸!   烧纸是吧?   嫌这附近街坊邻居,知道的还不够多是不是啊!   你要不要拿个锣!满大街的敲一遍啊!   让人都知道,这房子死了人的啊!!”   房东面色狰狞,正破口大骂着。**生忽然松开了曲晓玲,几步冲上去,一把就揪住了房东的胸前衣服,用力一推!   噗通一下,房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眼看面前这个后生。   “卧槽!!你们还打人是吧!你他妈谁啊!!”   **生捏着拳头,恨恨道:“你再说,老子就揍死你!”   “我他妈的还不信了!小子你他妈敢动我!”   房东从地上跳了起来。   **生眼角跳了跳,忽然就弯腰从旁白地上去捡砖头。   曲晓玲一把拦腰抱住了,死死不撒手:“浩南!林生!别冲动!别打,不能打啊!”   房东连连后退,色厉内荏:“你他妈……我草……你敢……你等着!小子你等着!!”   然后冲着曲晓玲喝道:“赶紧搬家!就这句话!我过两天就带人来收房!”   说着,满口“晦气”的骂着,飞快的跑了。   **生挣不开曲晓玲,眼看房东跑远了,才叹了口气,一松手,手里的砖头扔地上:“行了,你松开我吧。人都走了。”   曲晓玲松开手后,却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脸哭了起来。   **生站在那儿,有心安慰,但其实不知道怎么说……   少年的心中,有些无力。   “我……”   曲晓玲抬头,用力抹了把眼泪:“我没事……不就是搬家么,我另外找个地方就是了。我就是,我就是忽然觉得很伤心……这人,怎么都这么没良心啊。   人都死了,我给她烧个纸怎么了。   就算再怎么不满意,也不能揣给死人烧纸的火盆子吧。   一点同情心都没了么!!”   说着,曲晓玲用力咬牙起身,看着手足无措的**生,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嘛?”   “可以的,你想去哪里?”   “去医院。”曲晓玲叹了口气:“我想去看看她的家人。”      区医院肾内科病区15床。   **生见到了张丽娜的母亲。   一个面色蜡黄,看上去瘦的弱不禁风的中年女人。   因为常年肾病的缘故,虽然是干瘦,但是脸上却反而有些水肿的样子。   女人就躺在那儿,面如死灰一般,显然是哭过的,但已经没什么情绪的反应了。 emsp;那双眼睛里,其实就是两个字:绝望。   曲晓玲试图安慰了些话,但是床上的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最后曲晓玲摸出钱包来,留下了一些钱,放在了床头,用喝水的杯子压着。   这个女人也没看一眼,就是盯着曲晓玲看了两眼。   “姑娘啊……看年纪,你应该跟我女儿差不多,大不了一点儿吧。她……她是命真的苦……”   说着,女人开始哭。   曲晓玲手忙脚乱拿纸巾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也哭了出来。   **生站在那儿,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只好退到了病房外。   站在走廊上,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病人,都是带着病容,家属都是满脸愁苦的。   **生就觉得心里,似乎像压了块石头一样。   沉!   沉的叫人糟心!   下意识的摸烟,但是想起这是医院,手又收了回来。   这时候,走廊上出现了两个汉子。   板寸头,脖子上是金链子,夹克衫,运动鞋。   当前的一个,腋下夹着一个小皮包。   拇指上还戴着个玉扳指。   两人晃悠着走来,辨认清了病房号,走进了**生身边的房门。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曲晓玲的叫嚷。   “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人才死了!还上门逼债的?!人死账消的道理都没有了嘛!放高利贷还有没有王法啊!!你们的良心都给狗吃了嘛!!”   **生立刻冲进了病房里!   进门就看见曲晓玲指着那两个男人骂。   其中一个夹着包的,一点都不恼火,阴阴的笑着,静静等曲晓玲骂完了,才看着床上的女人,缓缓道:“债呢是怎么都要还的,八万呢,不是小数。要是三千五千的,我看你们可怜,人都死了,也就算了。   八万!我还没阔到乱扔水里的地步。   人死了,但是债还在的。   你们现在不方便,但总要慢慢还的。”   不阴不阳的语气。   曲晓玲怒道:“哪来的八万!我听丽娜说过,一开始借的根本没真多!!再说了!!欠债!那你去法院告啊!!你们高利贷本来就不合法的!”   “法不法的,我可不懂。”男人挠了挠自己的板寸头,阴阴笑道:“但欠债还钱的道理,总是有的吧。小姑娘,我劝你呢,不是这家人,就别掺和这家的事儿!   这么有正义感,你倒是帮她家把钱还了啊。”   **生从身后一把将这个男人一扒拉,怒道:“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有这么要债的?江湖规矩也不该这么干吧!”   男人笑了,一把甩掉**生的手:“江湖规矩?你他妈懂什么叫江湖么?小子你哪儿冒出来的,不相干的事儿别乱插手啊!”   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笑道:“话我说清楚了,钱,我会再让人来收的。”   说完,一摆手,带着人走了。   **生气的面色涨红,几次想冲上去,但是曲晓玲上前拽住了他,低声到:“别冲动……这不是办法的!我们得想想主意才行。”   ·   浩南哥第一次觉得……   江湖,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之中得那么浪漫迷人。   在他的想象中,江湖是如铜锣湾那些人那样,意气风,兄弟情谊,快意恩仇……   为兄弟,两肋插刀。   为情义,刀山火海!   浪漫,美妙,豪情……   可如今,今晚,此刻。   这个江湖,在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面前。   显得如此的……   肮脏!   如此的……   丑陋!!   少年有些气闷。   他撇开了曲晓玲,低声到:“你陪着吧,我……我下去抽个烟,我心里堵的慌。”   说完,少年似乎逃跑一样的走了。   坐电梯下了楼,溜达到了医院住院楼外,却看见刚才那两个放高利贷的,就站在路边。   两人在抽烟,说着话,那个夹包的男人,正在用手指着手下,叮嘱着什么。   他分明是看见了**生走出来,那个男人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就收回了眼神。   又跟手下交代了两句。   一辆小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   男人直接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   坐在车里,男人放下了车窗,对不远处的**生笑了笑。   “小B崽子,和我讲江湖?毛长齐了没?”   说着,猖狂一笑,升起车窗,对司机摆了摆手:“走,回公司!”   **生站在路边,双拳握紧,但是却偏偏心中一点冲动都没有。   少年的江湖梦仿佛已经远去,心中第一次觉得这个世道……   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无力!   一块石头仿佛就这么死死的压在心口。   堵的他喘不上气!   那一口子气儿,就这么憋着,压着!   使不上劲儿,也不知道劲儿在哪。   仿佛如他,如他这样的人,就只能这么站在路边,生生的看着那人,逍遥离开。   ……   嗡!!   轰鸣的声音从远而近! emsp; 嘟嘟嘟的鸣笛声,急促的响着!   呼啸的风声之中,一个钢铁怪兽一般的巨大的影子,卷着狂风轰然而至!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轰的一声!!!   小轿车被直接撞的飞出了路边,然后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安全岛上!   车身已经完全凹了进去,就如同一个被踩扁了的易拉罐!   此刻,街道上的场面是:   一辆橘色的庞然大物一般的渣土车,疯狂而至,一头怼上了小轿车。   小轿车的车身完全被撞扁,完全变形!   而渣土车余势未了,继续这么狠狠的怼了进去!!   渣土车的车头将轿车的车厢,就这么正面的“挤”成了扁扁的一块!   嗡!!   路边的人全部都傻了!   短暂的沉默后,一窝蜂的有人跑了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事现场围拢了过去。   **生却仿佛傻一样的,站在医院楼下,死死的盯着现场的方向!!   在人群之中,有一个身影,和人群涌去的方向逆行着,缓缓朝着街道的远处慢慢离去。   那个身影……   双手插着兜。   晃晃悠悠。   不紧不慢的步伐……   **生死死盯着那个身影,死死看着那个背影。   少年的眼睛里,仿佛重新有了光芒!   ·   【求月票啦!!冲鸭!!!!~~~】   【稍后还有更新!】   ·   · 第七十六章 【第一夜】   第七十六章【第一夜】   陈诺又在吃面。   还是那家拉面馆。   老板老郭把面端上来,就坐在另外一张桌上看着挂在柜子上的电视。   陈诺吃着面,嚼着蒜,然后把一张钞票拍在桌上。   “老郭,有酒么?”   老郭回头看了少年一眼,从柜台拿了瓶啤酒出来,打开,放在了陈诺桌上。   陈诺笑了笑,拿起来喝了几口。   “欸,你听说没,你们小区今天出事儿了。”   “嗯,知道。”陈诺放下酒瓶。   “一个大姑娘,白天跳楼了,害,也不知道是咋的了。”   “不知道。”陈诺摇头。   “可能遇到什么难事儿,过不去了吧。”老郭拿起桌上的钞票,转身去柜台找了零钱,拍在陈诺的面前:“少年郎,别好(四声)酒,少喝点啊。”   陈诺笑了笑,收起零钱,面已经吃完,干脆拿着酒瓶子起身,边走边喝,回家去了。   回去换了身衣服,眼看时间已经过了,陈诺加快的度,一溜烟重新下楼出门,往学校跑。   到了老蒋家门口,陈诺匀了匀气儿,然后敲门。   门开。   老蒋端着茶缸子在站门口,皱眉道:“我说陈诺,这都几点了,再过半个小时都下课了。你要下次还这么晚,就干脆别来了。”   陈诺好脾气的笑着,对老蒋点头哈腰。   进门,几个同学都在。   孙可可对陈诺眉开眼笑。   杜晓燕对着一个习题抓耳挠腮。   班长……好吧,他还在想自己的名字。   张琳生……   嗯?   陈诺愣了一下。   **生也坐在那儿,抬头看着陈诺。   陈诺笑了,走过去,坐下:“你终于出现了?前几天跑哪儿去了。”   **生低头道:“家里有点事。”   “哦。”陈诺笑道:“摩托车好骑么?”   “挺好的。”**生原本低着头的,忽然此刻抬起头来。   少年原本木讷甚至有点冷漠的脸,第一次,脸上出现了那种真诚的笑容来。   “陈诺。”   “啊?”   “……呃……”**生抓了抓头,但还是低声道:“……谢谢!”   “?”陈诺看着浩南哥:“谢啥?一辆摩托车而已嘛。”   **生笑:“反正,就是谢谢你。”   这个世界上……原来……   还是有江湖的!   ·   晚上下课的时候,老蒋叫住了几个准备离开的学生。   “那个,有个东西你们要回去和家里说一下。”   老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略有些为难,但还是咬牙说了:“有个复习材料,是需要买的,而且下个月学期学校也能用的上。嗯,一套要五十块钱。”   老蒋说着,仿佛臊红了脸,低声到:“那个,我有个老同学,在卖复习材料的单位,我可以,可以低价从那儿买点,你们如果愿意的话,从我这里买也行,一套……一套就四十了。”   说到最后,老蒋声音越的低了。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也是为难他了。   其实老蒋这样,都算有良心的了。   给学生补课……顺带卖复习材料……   这都是很多干补习的老师,固定的营收范围了。   老蒋卖的补习材料,其实都是用得上的,而且还能便宜——算很不错了。   但,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为人师表的,还有些抹不开面子吧。   陈诺想了想,直接掏出一百块钱来放桌上了。   “老师,我家里我自己说了算,我买了。嗯……还有孙可可的钱我也一起付了。”   老蒋有些尴尬,看了陈诺一眼,愣了一秒钟,才手忙脚乱的摸口袋:“我,我,我找你钱,你等下。”   陈诺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歪头看了看**生,拦住了老蒋,又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来:“蒋老师,不用找了,我再添而是,我把**生的也一起付了。”   说着对**生点了点头:“明天你到学校里再给我就行了,免得下次来老师家万一忘记了就麻烦。”   **生没吭声,直接点了点头。   老蒋越的不好意思了,纠结着收了钱,然后送学生们离开。   关了门,老蒋叹了口气。   看着手里的一百二十块钱,咬了咬牙齿,收进了口袋里。   房间里转出了一个半老的中年女人,看着老蒋,低声道:“你咋了?”   “心里啊,臊的慌。”老蒋揉了揉自己的脸,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教书教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从学生手里拿钱啊!”   老伴盯着自己丈夫看了会儿,低声道:“知道为难你了……你的性子,做这些事儿,是难得很。但其实也不必这么揪心的。   咱们良心上没啥错的。   那个复习材料,学校里卖要五十块一套的。   你找人拿的便宜,四十块一套学生就买到了,算起来还是便宜的。”   “我就是觉得心里堵的慌。”老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干脆连茶叶沫子都吞了:”这产业化产业化的,弄到最后,不都是变着法子从学生口袋里掏钱么……   一套习题,印刷一下成本就那么几块钱,哎…… mp;emsp;我也是心里难受,你说我,我从人手里买了些低价的,成本二十块。   我绕着弯子,赚自己学生二十块……   这事儿,我做了,就觉得亏心!”   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犹豫一下,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的很。   要么……咱们以后不做这个事儿了。   好不?   我……这个病,药其实不必用那么好的。   实在不行,咱们换个便宜点的药算了。”   老蒋看着自己的妻子,忽然一股子气儿就从胸中泄掉了……   ·   几个年轻人下了楼。   杜晓燕和班长边走还在边聊天。   “你说这蒋老师也是啊……居然做起我们生意来了。”   “欸,他们班六十个人,一人一份复习资料推销出去,你说老蒋能赚多少?”   “我哪知道啊。听说不是全班,是整个年级都要买的。”   两人正聊着,陈诺却忽然从后面拍了拍班长。   “嗯?”   “我觉得,这些话,就别议论了。”陈诺缓缓道。   “啊?”   “买复习材料是学校规定的,又不是老蒋让买的。而他能帮学生买到便宜的,说起来,我们也是省钱了的。至于老蒋赚没赚钱……其实,我们都省钱了,也就不必背后说这些了吧。”陈诺叹了口气。   班长有点不服气,还想说什么,但眼看都晓燕闭嘴了,而**生居然站在陈诺身边,狠狠的盯着自己。   好吧,没名字的工具人没有存在感,也干脆闭嘴了。   ·   学校卖的复习材料,是每个学生都要用的。   这事情做的很上不得台面:没强制让你一定买。   但学校下个学期一定会把这个作为教学内容。   那么,你买还是不买?   学校里买,五十块一套。   蒋老师这里偷偷摸摸的找人进了些便宜的,四十卖学生。   这世道,有些事儿,真的说不清对错。   ·   日子仿佛就恢复了正常。   **生重新出现,只是仿佛对陈诺的态度好了很多。   陈诺并没有现浩南哥其实已经恢复记忆了,只觉得这位浩南哥对自己的态度……   呃,一辆摩托车就给你收买了呀,浩南哥!   随着姜英子身体的康复,长腿妹子重新出现在学校里。   李蚂蚱和的斗争还在持续着。   陈诺有点头疼。 emsp; 若是狠心送李颖婉回南高丽的话,姜英子真把她往财阀的情人堆里一送,那自己岂不是白救人了。   麻烦!   当下的一个事情,还是要先解决姜英子被暗杀的尾。   嗯,这个事情么,陈阎罗其实已经有想法了。   ·   四月三十日。   劳动节前一天。   长假七天即将到来,学生们都有有种按耐不住的欢呼雀跃的心态。   这天上课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那股子压不住的浮躁之气。上课的老师呵斥了几次,才勉强维持住了课堂记录。   陈诺坐在座位上,和罗青低声交谈着什么。   放长假么,孙可可是要跟着老孙两口子去奶奶家的。   嗯,陈诺暂时不用担心左右为难的事儿了。   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看看能否解决掉姜英子的问题。   任务的时间,已经到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暗杀的委托方,现任务到期失败后,很可能会再次出委托。   下午陈诺请假提前离开了学校,去幼儿园接了陈小叶小朋友。   然后带着妹妹逛了趟菜市场,买了些水果蔬菜之类的。   眼看妹妹盯着卖麦芽糖的眼馋,就称了半斤,让小丫头抱着。   回到家里后,陈诺下厨房,做了个西红柿鸡蛋面,和妹妹对付着吃了一顿后,给小叶子拿了套水彩笔,让她趴在客厅茶几上画着玩。   电视是不敢给孩子看了。   小叶子已经展现出了几分早熟的样子。   安抚好了孩子,陈诺进了房间,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插上了u盘,登录了章鱼怪的网站。   “您有6条留言。”   陈诺点开看,无一例外都是小奶糖那个家伙来骂人的。   陈诺乐着看完了小丫头骂人的话,然后顺手一个拉黑。   这些天,几乎每次上线,都能看到这些留言。   天知道奶糖手里到底有多少小号啊。   算了,反正星空女皇那个老女人有钱的很。   章鱼怪的网站,一个黑色等级的小号,买一个也要一万美元才行。   先看了一圈公共交流区,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陈诺进入了【官方交易区】。   【任务布】。   【目标人物】:姜英子(附目标个人资料)   【任务内容】:保护目标存活。   【任务地点】:华夏国。   【任务时间】:三十天。   【任务酬劳】:五十万美元。 p;emsp; 【任务完成标准】:三十天内,保证目标人物的存活,防止目标人物遭受到一切侵害以及危险。   【任务补充描述】:保护过程秘密进行,尽量隐藏身份和保护行为。以不被人察觉为行动宗旨。   点击送后。   系统直接从【芳心纵火犯】的账户里扣除了五十万美元。   然后,【官方交易区】里很快生成了一个新的帖子。   帖子的内容就是陈诺布的,但帖子的起人,则是系统。隐藏了委托人的Id。   同时,系统自动隐藏掉了【目标人物】的姓名和具体资料(这个必须由接到任务的人才可以查看。)   陈诺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罐肥宅快乐水,回到电脑前,刚喝了两口。   叮!   “系统提示:有人申请接受您的委托(1)。”   叮!   “系统提示:有人申请接受您的委托(2)。”   叮!   “系统……”   陈诺笑了。   经济不景气么?看来大家都在想赚钱呀。   大约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接受委托的人数,就变成了(6)。   在线有六个人接受了陈诺布的委托。   官方的交易区大家能看到的公开的内容,是隐去了委托人,和受委托人,以及任务目标的。   陈诺想了想,点开了那个(6)受委托人的名单。   清一色的黑色等级账户。   好吧,陈诺也并不指望,一个五十万美元酬劳的任务,能吸引来什么掌控者等级的金色大佬。   不过章鱼怪的网站设计的很有意思。   在这个阶段,进入了委托方,选择打工者的阶段了。   章鱼怪的网站设计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小环节。   就是,每个试图接受委托的人,都可以在页面留下一句话。   类似于自我推销吧,以供委托方进行选择。   【百步还阳】留言:本人十年专业杀手,成功率百分之百!信用好,技术强!   妈的大哥,我是选保镖啊,不是找杀手!   这个pass掉!   【不想当光头】留言:老板选我吧,我可以降价,返还1o%。性价比最好!   ……世道已经如此艰难了嘛?地下世界的异能者都要靠打折抢生意了嘛?   陈诺叹气,这个也pass掉。   而且……大哥,光头是你不想当就能不当的嘛?到了年纪该秃就秃呀!   【白河愁8787】留言……   pass掉!  &ems p;哼,名字比我还装逼!白河愁87?   要不要我对你说一句上来领死啊!   【会说话的肘子】留言……   这特么的鬼名字一看就不像个好东西!   pass掉!   ……   看到最后,陈诺选中了一个人。   【浮生何必言】。   打动陈诺的理由很简单。   【浮生何必言】留言:我就在华夏,执行任务很方便,随时可以就位。   陈诺想了想,点击了【选择确定】。   随后系统进入了两人的私信沟通环节了。   页面上,系统将委托方【芳心纵火犯】给屏蔽掉了。   所以,在对方看来,聊天的界面里,陈诺的名字上是【委托人】。   于是两人开始沟通。   【委托人】:请阅读任务目标人物的具体资料,请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就位?   【浮生何必言】:正在看资料,目标人物在金陵是么?   【委托人】:是的。   【浮生何必言】:我可以在24小时内就位。   【委托人】:好的,请暗中保护委托人,务必不要暴露自己。   【浮生何必言】:没问题!   【委托人】:如果方便的话,每天你可以用这个私信给我送一下当日简报,出现意外的时候也可以通过私信跟我联系。   【浮生何必言】:好的。   交谈就此结束。   ·   关掉网页后,陈诺把电脑连同u盘收拾好,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整。   门响了。   陈诺过去开门,就看见磊哥站在门外。   “辛苦你了。谢谢你了,磊哥。”   磊哥摆摆手:“没事没事,这事儿也太小了,不值当一句谢谢。”   陈诺摇头:“那是我妹妹,比天都大,当然要谢的。”   说完,引着磊哥进门。   陈小叶认得磊哥的。这些日子,偶尔周末的时候,陈诺会抱着她去店里玩。   这么说吧,如果说磊哥对陈阎罗的态度,像对小祖宗一样伺候。   那么对待小叶子,可以把“像”字去掉了。   磊哥今年三十,还没结婚没孩子,和小叶子倒也很是投缘。   “叶子!看看谁来了?”陈诺笑着。   陈小叶放下手里的彩笔,看了一眼,就欢笑起来。   “光头叔叔!!! ”   好么,这一句话磊哥的心就被扎了下。   “那个,小叶子啊,叔叔就是叔叔,咱们能不提光头的事儿嘛。”   说着,磊哥过去抱了抱孩子。   小叶子是允许磊哥抱自己的——这点也能看出来两人关系还挺好。   “行了,有事儿你去忙吧,孩子我看着,绝不会出问题!”磊哥拍着胸脯子。   “那就拜托了。”陈诺叹了口气,拉过妹妹:“按时睡觉!要听叔叔的话,知道么?”   “欸!”叶子撇了撇嘴:“那你早点回来。”   “好。”   陈诺心中暗加了一句:埋完了人,就回!   ·   这一夜,陈诺提着自己准备好的一个了旅行包,出门了。   在姜英子住的酒店,陈诺开了一间房……没用自己的名字。   房是李颖婉给开好的。   入住后,陈诺坐在了房间里沙上,静静的陷入了冥想状态。   就在他的楼上,同一个位置,就是姜英子的房间。   第一夜,无话。   一切看似,平安度过。   ·   【冲月票榜中,求月票!】   · 【上架第一天,月票榜,我回来了!】   今天上架,两更了,一万字,不算少。   知道比老鹰那种键盘狂魔不如。   但其实,每次你们提到谁谁日更多少。   我其实就一个想法:年轻,真好。   真的,不是酸话。   请理解一个今年已经4o岁的老兵吧。   很感谢大家能喜欢【稳住别浪】这本书。   真心话,这本书我的文风转变了很大很多,自己强迫自己做了很大的改变。   因为我清楚,按照以前的写法,已经不符合当下的阅读习惯了。   但骨子里,我的东西还在。   只是给自己扒掉了一层皮,重新粘上了血肉。   其实过程很难,很难的地方在于:先你要承认,自己已经老了过气了。   然后,才能放下姿态,好好的去了解市场,了解现在的读者的喜好。   这个过程,我用了半年。   我把现在大火的书,几乎全部都吭了一遍。   努力的去理解现在的文风,努力的去理解现在的这些书为什么会受欢迎。   就如同2oo5年,我刚来起点扑街了第一本书后,第一次开始学习怎么写好网络小说的那次一一样。   我很想把这本书写好。   在4o岁的时候,向那些觉得我已经老了的人证明:我还在。   跳舞还在。   跳舞,还可以写书。   还可以写出大家喜欢的书。   我在本书的第一章末尾写的。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就是我的心声。真真切切实实的想法,心理的情绪。   ·   我知道之前的很多事情是我自己的问题导致的。被很多老读者骂或者诟病,我也都认账的。   但我真的想重新证明一下的。   这本书,我写的很用心。   很多细节,都在考证。   比如之前一章,提到的浓缩铀的价格,我写的5o万美元一公斤,其实我查了资料的。   美国的航母用的这种235燃料,就是这个价格。   很多人看到那章说价格不对把,这么便宜吗?   我其实当时查到资料的时候也很惊讶的。   嗯,这么说是想告诉你们,我真的有用心。   这本书,爆更,我其实知道自己现在的年纪,比不得那些年轻的同行了。   爆不动多少力气的。   就尽量写吧。 emsp;反正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情,也就是写书这么一件了。   我努力写书,希望你们能喜欢。   其实现在很开心的。   因为这本书我做了很多努力转变自己的文风。   让文风更信马由缰,更随心一些,更轻松一些。   而现在的成绩,说明,大家还是喜欢这本书的。   我的努力转变,我的痛苦扒皮,没有白费。   谢谢你们。   ·   月票是要求的,我很清楚。   其实对于抢月票这件事情,我熟悉,又陌生。   可能,现在已经不也是我的江湖了。   但我,想试试的。   嗯,想试试。   所以,你们有月票,有喜欢这本书的话,就请支持我吧。   打赏这种事情不强求,看各人的财力和各人的情况。   以上,就想对你们说这么多。   最后:   月票榜,我,跳舞,回来了。   爱你们。   ·   【这些话,可能有点多,我会布后,把字数改掉,免得收费。   如果不小心改不了,那么我明天更新,也会把字数调整,压着零头是9oo字。】   · 第七十七章 【草率了】(三更一万四,求保底月票!) [【这章3999字,我压了下零头。】 第七十七章【草率了】 陈诺盘着腿坐在沙上。 阎罗大人此刻的心情,非常的…… 不美丽。 · 整整一个晚上,上半夜的时候,陈诺很小心的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一遍一遍的窥探附近的房间。 他住在11o8,姜英子在12o8。 为了搜寻潜在的刺杀者,陈诺干脆将11-13层的房间,全部笼罩纳入了自己的探查范围。 然后。 “妈的,草率了。” 你们知道周末的时候,酒店里晚上通常都是什么情况么? 陈诺现在知道了! 一夜时间。 炮!火!连!天! 半个晚上的时候,足够陈诺窥听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12o4房间里的男人不太行啊,那个女声明显叫的有点假。 13o3房间里,显然价格没谈拢,然后男人就可不可以哦的问题上跟对手辩论了很久。 1112房间里,卧槽,劲爆了!三人斗地主的局! 1217房间的剧情很奇妙,前半夜那个男人给自己女朋友打了好久的电话,听起来情意绵绵深情似海,后半夜,忽然传来了两个高手单挑的声音。 而且那个临时召唤来的对手,还特么是一位国际运动员。 就听见这位国际选手,一会儿大叫:yes!yes!yes! 一会儿又改口大叫:no!no!no! 而随后今晚的奇葩冠军产生了! 最最奇葩的,当属1118房间!! 1115房间里上半夜一场大战后,女方选手得胜离开。 然而那个女方选手出了房门后,居然特么的没有离开酒店,而是扭头坐的电梯上楼,就去了12o4房!继续了一场激烈而短暂的战斗! 还没完! 这位强大的女战士,在12o4房间击败了又一位选手后,出门再次搭乘电梯又去了1314房! 阎罗大人表示:我特么服了呀! 职业精神感人! · 天亮的时候,陈诺盯着一对黑眼圈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叹了口气。 八年了啊…… 这样对一个八年的……少年,过于残忍了呀! 上午的时候,陈·阎罗·诺红着一双眼睛,心魔顿起!在长腿妹子偷偷跑来给他送早饭的时候,李颖婉一进门就看见陈诺紧紧盯着自己,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 萤火虫心中窃喜:这是……终于要生了嘛? 幸好,陈诺心中默念了无数遍三年起步,永久4o4……后,强行把长腿妹子推出门去了。 造孽啊!!! · 你们知道,检查酒店里的房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答案:因为这是酒店,今天房间里住的客人,可能第二天就换人了! 所以,哪怕前一晚已经监察过这些房间,第二天晚上,还得重新监察一遍! 第二晚。 顶着一对黑眼圈的陈阎罗,额头青筋乱跳,听着11o6房间里,一场激烈的三国杀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 而且几位对手还喜欢用热情而饱满的呐喊声为彼此助威,以壮声势! 陈诺听了有半个小时,实在受不了…… 不,是实在按耐不住心中那颗正义之心了。 拿起电话,插进了一个从手机市场里买来的不具名的电话卡,拨通了正义铁拳的号码! “喂!妖妖灵吗?我是xx酒店里的一个员工,我出于良心和一个好市民的责任感向你们举报,在本酒店的11o6房间里有人正在……” 一口气说完,陈诺补了一句:“请务必不要暴露一个正义好市民的身份!谢谢!” 挂断电话后,陈诺开始倒计时。 半个小时后,一辆正义铁拳的巡逻车停在了楼下酒店门口。 又过了片刻,11o6房的激烈战斗戛然而止……一阵乱轰轰的声音后,三位三国杀游戏的狂热爱好者,被正义使者带走。 哼,5ooo块罚款和行政拘留15天,拿走不谢! · 【浮生何必言】留言:我已就位,一切正常。 陈诺看了一眼留言箱的时间,这条留言是八 个小时前来的。 他皱眉想了想。 从酒店的11-13 层看来,目前最值得关注的是三个目标 1112房。 1219房。 12o7房。 这三个房间里,都是有人入住,但是动静却很小,几乎很少有什么声音能被察觉到。 那么接下来可以推断一个有意思的猜测: 这三个房间里,可能有杀手,也可能有【浮生何必言】。 或者两个都有。 或者两个都没有。 陈诺决定今晚去探查一下。 白天的时候,趁着姜英子和李颖婉出去吃饭,陈诺溜进了姜英子的房间里先检查了一遍,确定了没有人像上次那样有人下毒或者设置了别的什么机关。 同时陈诺还教了李颖婉一个非常简单的技巧。 他让李颖婉每次出门,关门的时候,把一根头夹在门缝里,同时把房间的【请勿打扰】的灯一直亮着。 这样回去的时候,开门的时候检查一下头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夹着,就可以判断出,有没有人趁着她们外出的时候潜入过房间。 此外,陈诺教会了李颖婉,出去吃饭的时候,随机挑选餐厅,以快餐为主。 随即挑选的食物,让潜在的暗杀者没有时间来下毒。 而且,食物尽量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 第三天晚上。 夜幕降临的时候,陈诺决定去探查自己怀疑的那三个房间。 穿上了一套紧身的卫衣,陈诺带着兜帽,然后顺着阳台就溜了出去。 夜色之中,他的身子贴在酒店的外立面幕墙上,一路如同壁虎一般爬行,同时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亮着灯开着窗帘的房间。 嗯,不过终究还是会不小心看到一些东西了。 比如……哇,这个房间里……好白! 稳住稳住,不能浪。 陈阎罗扭头继续爬行。 终于来到了一号怀疑目标1112房的窗外墙边。 盯着里面看了会儿。 一分钟后,陈诺骂骂咧咧的退去。 这房间里住着一个死胖子,啤酒肚比水桶还粗,烟灰缸里满是烟头,插都插不进去新的。这死胖子还光着膀子坐在桌前,用笔记本电脑劈里啪啦的打字,一面打一边出嘿嘿嘿嘿的怪笑。 还特么的时不时的抠下脚丫子! 就这副尊容,要说他是杀手,打死陈诺都不信。 说他是后世写网文的那帮白金死肥宅,还差不多。 1112房pass掉。 接下来去1219房。 顺着墙壁路往上爬,路过了1218房的时候,陈诺刚爬过去,忽然又倒着溜了回去。 盯着窗口看了几眼,忍不住心中赞叹。 “这个姿势,这个难度,柔韧性满分啊……” 又看了几眼,陈阎罗心中叹息,牢牢在心中记下了那几个姿势,努力扭过头去,爬开去1219房。 二号怀疑目标1219房间里,一个女人正在那儿哭哭啼啼。 床上地上全是扔的擦眼泪的纸巾,桌子上还有很多空的啤酒罐。 陈诺趴在外墙上看了两分钟,这个女人一边低声啜泣,一边拿着手机劈里啪啦的短信。 以陈阎罗的出色眼里,刚好能从侧面看见女人手机的屏幕。 短信内容无非就是没良心啊,负心汉啊,人渣啊,你要她还是要我啊,你不是答应了跟你老婆离婚啊…… 最特么诡异的是,原本以为剧情就是这样了。 忽然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后,飞快的擦了一下眼泪,用甜甜的声音说话。 “喂,老公啊!嗯,人家在出差呢……有啊,人家可想你了呢~” 陈诺:“……” 好吧,阎罗心中为这位女中豪杰海王点了个赞。把这个目标也pass掉了。 继续前往三号怀疑目标12o7房,可还没爬几步,腰间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陈诺皱眉,身子贴在墙壁上,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上面是李颖婉来的短信。 “欧巴,妈妈说公司有急事情现在立刻要出门。” 陈诺皱眉,收起了手机。 继续爬到了12o7房的窗外……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 仔细听了一下,确定了房间里没人 ,连呼吸声都没有。 陈诺轻轻落在了阳台上。 刚伸手握住了门把手……陈诺又把手收了回来。 夜色之下,虽然很隐蔽,但是陈诺依然看见门的内侧,门把手上栓着一根细细的微不可察的头丝一样的线,就拴在了门把手和窗子上。 可想而知,一旦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门,这根线就会断掉。 陈诺笑了。 找到你了。 只是不知道……你是浮生何必言,还是我要埋的人呢。 眼睛盯着那根线看了两秒钟,那根线缓缓的自动松开,陈诺推开阳台门走进了房间里。他的脚步轻如狸猫。 五分钟后,陈诺检查完毕了整个房间。 没有行李,没有任何装备。 唯一让陈诺生出了点好奇心的,是桌上用一张裁剪好的报纸,卷成了一个小卷,里面放了一些细小的颗粒状的东西。 陈诺凑着闻了闻,气味有些奇怪,但是却并不像是什么药或者毒剂。 想了想,陈诺捡起了几粒用一张纸包了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从窗户原地返回。返回之前,用念力将窗户上的那根线自动重新卷回了把手上。 · 姜英子和李颖婉并肩站在酒店大门口,等司机将车开来后,秘书一路小跑来打开车门,母女两人先后上车,汽车缓缓开走。 【浮生何必言】就站在路边的一个市门口,眼看汽车开走,他轻轻吐了口气吹着口哨,漫步走到了路边,居然推出一辆自行车来。 跨上去后,一路沿着汽车离开的方向而去。 一边汽车,他一边拿起了一个电话:“……喂,嗯,我没事的,还在做事。你放心吧,挺简单的。嗯……炉子上炖着汤呢,你记得把火关小了,要用小火炖两个小时才行,最后放木耳……嗯,我知道我知道,行了,忙着呢。” 收起电话,一路吹着口哨,【浮生何必言】就这么不紧不慢的骑着自行车。 过了一个红灯口,他就追上了姜英子的汽车。 撇了撇嘴,这人叹了口气。 我就说骑车就够了嘛。 老外真不懂国情,这个点晚高峰开车出门,堵死你哦。 · 汽车里,李颖婉拿着手机劈里啪啦给陈诺着短信。 “欧巴,我们离开酒店了。” “欧巴,我们刚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好堵哦。” “欧巴,我们快到妈妈的公司了。” “欧巴,你在哪里啊?” “欧巴,妈妈和我下车了,妈妈说今晚要开会,会很晚的。” 一路上,长腿妹子都在短信。但没有陈诺的回复,让长腿妹子有些心态不稳。 终于,在公司里,姜英子带着人开会,坐在休息室的李颖婉,手机终于收到了一条回复。 “放心,我在的。” 李颖婉心中顿时踏实了,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 夜晚的工业园区里,厂房依然一片灯火。 陈诺盘腿坐在一座厂房的楼顶,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那栋办公楼。 从窗户里能看见姜英子正在和一群管理层开会。 而隔壁的休息室的窗户里,能看见长腿妹子正拿着个手机,痴痴的呆笑。 陈诺看了会儿,忽然又看了看四周。 “妈的,老子五十万美元雇的保镖呢?” · 距离工厂大约三百米的一个十字路口。 【浮生何必言】眼角乱跳,扶着自行车看着面前地上躺着的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如杀猪般的夸张叫嚷。 “哎呦,撞死个人了哟!快来看看这人骑车不长眼哟!我这腿都站不起来了哟……快送我去医院哟……” 【浮生何必言】心中吐血,内力翻滚,真想上去用十成功力给她来一家伙。 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终究还是压了压心态,努力凑过去,压低声音。 “别叫了!一百!” “不行,二百!” “一百五!” “一百八! ”成交!” 【浮生何必言】心中炸裂,掏出个旧钱包,摸出几张钞票,零零整整的,数了一百八。 老太太接过钱,利利索索的从地上蹦了起来,一转眼就跑了。 【浮生何必言】翻身 上车一路飞驰,恨不能把脚蹬子踩出火星来。 · 【火拼月票中!求保底月票!冲冲冲! 上架日更了一万四千,我尽力了!明天见~】 · 第七十八章 【算谁的?】(过十二点了,求保底月票!)   你们……牛批!第一天上架的成绩,让我瞠目结舌了……   晚上起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激动,又写了一章。   拿去!   ps:昨晚了个单章,我设置乌龙了,结果弄成了收费,对不起!攫   VIp章节没法直接设置免费,所以我会在后面的章节,都尽量多弄些零头出来补偿给大家的!   ·   第七十八章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姜英子开完了会,众多高管散去后,她走到了休息室,原本以为女儿恐怕等不及已经睡着了,可一推门进来就瞧见李颖婉手里捧着手机正在啪嗒啪嗒的打字。   “和谁聊天呢?”   “陈诺啊。”   姜英子点了点头,还叮嘱了一句:“好好聊。”   原本这算是一句鼓励的话,李颖婉听了,却忍不住翻了白眼。   若是站在这里,只怕当场就要泪目了呀。老孙若是有这么开明的话,也不至于每次孙校花想抱着陈小狗撒撒娇,都要偷偷摸摸的了。   姜英子看了一眼时间:“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李颖婉起身,却没放下手机,一路继续打字,跟在母亲后面。   办公楼一共造了7层,也建了电梯的。不等母女两人走到电梯前,秘书已经早早的按下了电梯,躬身等在电梯口。   等待电梯的时候,姜英子问道:“你最近和陈诺相处的怎么样?”   李颖婉不肯回答,哼了一声。   姜英子叹了口气,还想多说两句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   ·   配电室里,一个身影仿佛站在黑暗中,正在伸手拉开配电箱。这人穿着一身工厂里的工作服,但头却很凌乱,戴着个工业防尘口罩,只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珠子。   配电箱已经打开,就在这人要拉下某个拉闸的时候……   忽然,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工装杀手仿佛有所警惕,陡然指尖身子往前俯下,就听见锵的一声!   一枚石子直接弹在了他面前的金属管道上。   身后一个条身影飞快的扑上来!   工装杀手反应极快,果断的放弃了拉下电闸,整个人瞬间如狸猫般窜了出去!   来人一掌就按在了杀手原本站着的位置,一掌打空,却拍在了墙壁上的金属管。   就听见嗡的一声,那震荡的声音就足以说明这一掌的力道!那金属管都被拍的凹进去了一块!   随后黑暗的配电室里,两个人近身纠缠搏斗在了一起!   杀手的身影诡异,步伐迅,手里捏出了一把匕来,来回突刺了几下,试图逼退对手,就往配电室的门跑。   而阻拦他的这人,也是一身工装,只是却戴了个工厂的安全帽,黑暗之中闷不吭声的只是一轮猛攻。 ;emsp;这人的搏击手法走的是小巧的路子,一手为掌,一手弓爪,出手暗含内劲!两人几个起落后,就听见嗤的一声,杀手身上的工装衣服被扯下了一条块。   “国术?”杀手嘶哑着嗓音哼了一声,忽然把匕往前一扔,激射了出去。   来人侧头左掌一引,就凌空把匕拍飞,杀手趁机一步跑到了门口,伸手就拉开了房门。   来人已经贴到身后,一掌之中隐隐含着风雷之音,就拍向杀手的背心。杀手冷笑,却忽然凝神,手里一枚钢针刺了过去。   来人反应极快,瞬间变掌为爪,几根手指捏住了钢针,同时脚下飞快的退后!   钢针突刺的力道用尽,这人已经退到了墙角,忽然深吸了口气,右脚往后抬起,一脚就蹬在了墙壁上。借着这股子力道,他猛的一咬牙,居然松开了捏着钢针的手指,然后手掌一翻,如云手一般,掌心贴着钢针滑了开去!   整个人撞进了杀手的怀里!   右手捏拳,但是中指的骨节微微凸出一点,就听见砰的一声!   这一个穿心凿,就捶在了杀手的胸口!   杀手猛然身子往后一弹,人在半空就口中喷了血出来,但被口罩挡住了,只是顺着下巴流淌。   落地的时候,杀手就地一滚,却忽然扬起一片银光!   来人双眼瞪圆,身子原本往前冲的势头,居然能生生的来了一个标准的铁板桥,整个人的腰仿佛都要断了一般,仿佛一下人就折了半截!   那片银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叮叮当当几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赫然是几枚回旋镖。   只可惜配电室空间狭小,回旋镖施展不开,无法回旋没有能起到真正的作用。   等在起身的时候,杀手已经窜出了配电室的门外!   “呼呼呼……”   这人在黑暗中喘了几口气,然后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腰,低声仿佛骂了一句什么话。宝来戅   “这五十万可真不好赚。”   ·   叮!   电梯稳稳停在了一楼。   姜英子和李颖婉走出电梯来的时候,不远处对面厂房上的陈诺快步从房上跳了下去。然后身子飞快的闪进了工厂的绿化带后。   母女两人上了汽车后,缓缓开出厂房。   在工厂外的路边,一个身影翻出围墙来,落在地上,看了看左右,然后飞快的脱掉了工装,露出里面的夹克衫来。   吐了口气,又推起停在路边的自行车,翻身骑了上去,追着姜英子的汽车缓缓而行。   只是一边骑,还腾出一只手来用力揉自己的腰。   陈诺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看着骑车过去的身影,眼睛眯了一下,然后重新睁开。   骑车人,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脸。   “浮生何必言?看上去……很好坑的样子嘛。”   ·   晚上,浮生何必言坐在电脑前,双手仿佛一指禅一样,笨拙的打字。   留言:今日保护目标遇袭,有人试图破坏电梯制造意外事故,我和对方交手,没能留住他。   留言:对方的特征?   留言:男性,讲华语,身材瘦小,戴了口罩没看清相貌。身手很好,擅长小巧的功夫。使用的武器是匕和回旋镖。   留言:继续保护。攫   浮生何必言想了想,继续两个一指禅的笨拙打字:“我觉得今天他出手了一次被我阻止,应该明白目标已经受到了保护,下一次出手可能会更加谨慎。   几秒钟后。   留言:我会制造机会让他出手的,你注意警惕,想办法能留住他。 ????   卧槽,老板,我是来干保镖的!不是赏金猎人啊!   目标人物安全活着不就行了!还给杀手制造出手机会?   合着,肉包子打狗……   我是那肉包子呗?   我特么赚点辛苦钱容易么!   我今天腰都差点断了啊!   这要影响我回去交公粮,算谁的!   正犹豫中,又来一条留言。   “想办法帮我抓住对方,或者遇到他的时候,缠住他片刻,也算你的功劳。酬劳我加十万。”   浮生何必言沉默了会儿……   好吧,真香!   大爷有钱,大爷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   11o8房间里,陈诺合上笔记本,然后拿出手机来。   “李颖婉,明天上午带你妈妈去吃昨天去过的那家烤肉店。”   “啊?欧巴,你不是说,吃饭的地点每一顿都要变化么?不能再同一家吃第二次,不能给对方摸准我们的规律,就可以最低限度降低对方在食物里投毒的机会。”   陈诺也不解释:“照我说的做就好。明天中午吃完那家,晚上继续吃那家!不要变化。”   “……好的。”   ·   新罗烤肉店。   姜英子有些好奇女儿为什么忽然喜欢吃这家烤肉了。   昨天吃了一次,今天中午吃了一次。   晚上又被女儿拖了过来。   其实这家烤肉店的味道还行,老板就是个南高丽人,一直做留学生的生意,味道还算很正宗。   但一连吃三顿,也是会腻的。   可姜英子终究是拧不过女儿的撒娇,还是跟着来了。   长腿妹子坐下,随便点了点烤肉,海鲜汤,烤牛舌之类的东西。就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店里的四周。   其实今晚生意不太好,有些冷清。不大的店堂里,就只做了那么三四桌人而且这个小店,没有包间的。    老板大概是遇到同胞了,照例过来打招呼寒暄了几句但显然,这个中年男人老板,对徐娘半老的姜英子兴趣很大,很是讨好和套了几句近乎,还主动提出可以打折。   姜英子的态度冷冷淡淡不怎么接话,老板才讪讪离开了。   ·   在后厨后的小巷子里吹了会儿风,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现有任何异常。   今天姜英子连续第三次光顾这家小饭馆,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了的意图了。   引蛇出洞?   太幼稚了啊!   这么简单的套路,我都看明白了,杀手能不明白?   确实,连续三次去同一家饭店吃饭,是会给杀手一种找到目标饮食规律,然后趁机在食物中下毒的机会……   但,自己昨晚已经和杀手干了一场啊!!   对方已经察觉到这边有高手保护了啊!!   这种况下,杀手还来下毒,他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浮生何必言觉得自己上贼船了!   这个委托人太不靠谱了啊!   罢了罢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愿意胡闹就胡闹吧,反正糊弄完三十天,保护目标不死,自己就可以闪人了。   能不能抓到杀手,关我什么事情!   一顿饭下来,浮生何必言一直盯着后厨,确保没有任何异常。   里面烤肉的香气飘了出来……   浮生同志忍不住吞了口吐沫……哎,晚饭还没吃呢。一会儿回去路上买个烧饼吧酒店的东西太贵了,吃着心疼。   店里姜英子其实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李颖婉也同样,吃了一点,就拿起手机来继续给陈诺消息。bw&#戅   但这次,陈诺并没有回复。   “吃饱了?”姜英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开始本能的感觉到女儿有些异常了。   明明是她闹着要来吃这家的,结果来了又吃了很少,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吃饱了。”   “走吧,回去。”姜英子皱眉,起身。   秘书去买单完毕,在门口等候着。   当母女两人走出店门来,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   忽然,从街对面的反方向,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仿佛失控了一样,动机猛然轰了一声,就一头撞了过来!   这个角度非常刁钻,找的时机也非常狠毒!   姜英子站在路边,左边是电线杆,躲无可躲!右边则是自己的女儿!   情急之下,姜英子眼睛陡然瞪圆,本能的一把狠狠的推在了女儿的身上!李颖婉身子横跌了出去,姜英子只来得及抬起头来,眼睁睁的看着这辆面包车撞向了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条身影狠狠的撞了过来!   撞在了面包车的侧面! ;emsp;轰的一声!   浮生何必言拼足了老命,十成功力的一掌,拍在了面包车的侧面,那面包车在飞驰之中,居然打了个滑,角度顿时就一偏!几乎是擦着姜英子的胳膊,一头扎在了电线杆上!   浮生何必言就觉得手臂又麻又钻心的疼,趴在地面上,胸口一甜,一口老血就涌上来,强行又咽了下去。   扭头看见已经吓的没人样的姜英子,他忽然脸色又是一变!   一个原本已经仿佛吓的跌在地上的路人,忽然伸手就朝着姜英子摸了过去,指尖赫然有金属的光芒闪烁。   浮生何必言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原本胸口内力翻滚,已经到了极限,眼看这个场景,只能强行猛吸了口气。攫   对着地上那个杀手,就是一声断喝!   “呔!!!!”   嗡的一声!   这一声断喝犹如夏日一个炸雷砸在头顶,让人瞬间精神恍惚了能有半秒钟!   浮生何必言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不顾自己口中流血,伸手就抓住了姜英子的脚踝,用力一勾,就把姜英子直接拽了在了地上,女人尖叫一声,却直接就被浮生何必言给拽到了车轱辘下去了。   地上那个杀手已经弹了起来,然后飞快的看了浮生何必言一眼,不甘的快后退,消失在了往上纷纷赶来的人群之中。   浮生何必言挣扎了一下,勉强爬了起来,先看了一眼瘫软在车轱辘下的姜英子,还好!   目标人物只是吓傻了,还在喘气儿。   他飞快的看了一眼面包车的驾驶座……空的!没人!   一手抚着胸口,一手顶着腰,浮生何必言一瘸一拐的挤进人群,迅离去。   ·   杀手一口气跑出了一条街,然后飞快的跳上了路边的一辆货车,货车立刻动,急离去。   开了大约十多分钟,开进了一个修车厂里,大门也缓缓关闭。   从车上跳下来的杀手有两个人。两人在车边等了会儿,外面有人从大门翻了进来。   “怎么样?没被跟上吧?”   “放心。我很仔细的。”进来的第三个杀手摇头:“又失败了,对方有高手坐镇,老四昨天已经伤了。这笔买卖,得加钱!”   “嗯,和委托人联系一下吧。这么硬来不行,就算咱们可以拼命,但也得有足够得代价才行!”   “先进去看看老四,还要给他换个药。”   三人走进修车厂里的办公室,里面一间房间,摆放了一张小床,床上,昨天和浮生何必言交手了一次的那个杀手,也就是老四,躺在床上,面朝里,身上盖了条毯子。   “老四,今天又失手了,妈的,早知道真该听你的,对方的点子手下很硬。”   其中一个走了过去,伸手去拍躺在那儿的老四……   忽然之间,他的手还没按到老四身上,就感觉到身体仿佛过电了一样,陡然一震,然后哆哆嗦嗦的软在了地上。   陈诺从床上翻身起来,笑眯眯的看着面前剩下的两个人。  &em sp;“你!你是什么人!!”   “你!你把老三怎么了?老三!老三你起来啊!”   陈诺笑着,亮出手里的东西……一个电击器。轻轻一打,啪啦啪啦电光直闪。   两人面色惊疑不定,互相看了一眼,左边那个沉声喝道:“老四呢?你把老四弄哪儿去了?”   陈诺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摊开双手:“床底下呢。”   话音刚落,砰!   砰砰砰!   房间的大门,窗户,全部自动合上了……英雄联盟戅   “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陈诺笑着走了过去。   “你……你休想让我们说出委托人!不合规矩的!”   “……谁问你们委托人了。”陈诺皱眉:“我想问的是,你们的章鱼怪网站的账号,是什么等级啊……当然,我最关心的是……   里面,有多少钱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亮出了武器,一个手里拿着一截钢丝绳,另外一个则从腰间抽出了匕。   两人喝道:“弄死他!!”   陈诺点头微笑:“来啊,弄死我。”   ·   · 【激动了】 真的激动了。 第一天上架,订破万,上架的三个任务全部完成。 月票榜白天的时候直接空降第一名。而且不是新书月票榜,是全站总榜第一。 虽然晚上被卖报的追上了。不过,考虑到咱们是新书才开始起步上路,正常的。 你!们! 威!武!霸!气! · 那就继续冲冲冲吧,看看能冲到什么地步! 继续求月票! 让我们在月票榜上,浪一把! · 提醒一下:大多数读者的账号投月票每天是有限制的。 但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天的限制已经刷新了,可以再投月票啦! 来啊,快活呀,反正有,大把骚话~ · 说下本月的月票目标吧: 先力保月票新书榜第一。 至于总榜的名次么,我们就浪到哪头算哪头吧! 量力而行!尽力而为就行,不必太多勉强的。 反正咱们是新书,面对那些老书,我们人气还没积攒起来,光脚不怕穿鞋的,赢了光彩,输了也不丢人。 能浪翻几个算几个。 所以呢,手里还有月票,因为昨天单日投票限制的,现在可以投过来啦! · 白天继续更新! · ps特别感谢今天的方舟叔,多多风两位新晋白银大盟,还有几十位打赏盟主的大佬。 你们破费了,愧不敢当! · 第七十九章 【怎么能不讲信用呢!】 【问过编辑了,本月没有双倍活动,所以月票别留了,投了吧】 · 第七十九章【怎么能不讲信用呢!】 浮生脚步蹒跚,一路晃晃悠悠。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平房门口,歇了口气,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把有些生锈的钥匙来,这钥匙看着就有年头了,上面还栓了根红绳,只是已经被磨的半黑不红的样子。 开锁,进门。 门内是个破败的小院子,不大,也就十来平米,采光也不太好,与其说是个院子,倒不如说是个天井。 浮生转身把门关了,站在院子里喘了会儿气,终于立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了老了……赚钱不易,真的拿命去拼啊。” 浮生同志吐了会儿气,也干脆不坐起来了,反正五月的天气,地上也没那么凉,抖抖索索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红塔山来,弹出一支点燃,抽了几口,望着院子里那口已经盖上了铁盖子的小水井,了会儿呆。 作为行走在黑暗地下世界的一员……嗯,曾经吧。 这个地方,是他的“安全屋”。 又摸了摸口袋,幸好,手机没撞坏,拿起来拨了个号码。 “喂……嗯嗯,我没事,就是和你说一声,报个平安。今天一切都还好。 好着呢好着呢,别瞎操心啊。 啥?板栗烧肉啊…… 害,我又不在家你弄那个干嘛……行行行,好。你弄你弄,吃不完的下冰箱,我过两天回去还能吃上几口。 嗯,对对,收锅的时候加半勺糖,别多放啊,你今年年初体检的时候不是血糖有点高嘛。 好,好,知道了。” 挂上电话,浮生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烟灰已经老长了,随手弹在地上,又望着院子里的那口井出了会子神。 不知不觉,就仿佛眼神看见了院子里,多年前,那个小男孩站在墙根扎马步的样子。 画面里,还有个头稀少的老头子,靠着个竹摇椅,半躺着,一手捧个搪瓷茶缸,一手捏着根竹棍,眯着眼睛听着半导体收音机。 哦对了,记忆中,墙角还摆了个自行车,车后座上,栓了个黄色的木头箱子。 那是老头平日走街串巷卖冰棍的家伙。 男人想着想着,低声笑了笑,念叨了一句。 “浮生……何必言啊。” · 每一个少年,小时候都有过梦。 练着绝世的武艺。腰间有剑,心中有火。 出门,便是江湖。 · 陈诺又在吃面。 这次不是拉面了——条件不允许。 在这个破修车厂里翻了半天,翻出了一桶泡面来,找了暖水瓶泡了,又寻了本杂志盖着泡了几分钟。 忙活了一晚上,陈阎罗吃下第一口面的时候,惬意的吐了口气。 地上四个人,并排趟一切。 挺好,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嘛。 陈阎罗在惬意的吐气儿,而地上的四个人在吐血。 那吐的,一口血一个泡泡,一口血一个泡泡,其中一个看着就快断气了。 陈诺也不搭理,慢慢悠悠吃完了面,还就着汤喝了两口,放下塑料叉子,捧着面桶走到四人面前,蹲下,拍了拍第一个。 “来,你们四个人,谁是老大?” “我,是老大。”左边第一个低声道。 然后其他三个连续回答。 “我是老二。” “老三。” “老四。” 陈诺笑了笑。 害,得亏就四个,要来个老五,我还真有点含糊。 “委托人是谁,肯说不?”陈诺盯着老大。 老大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 顿了顿,他咽了口血沫子:“你也知道章鱼的网站,那么你不是外行,委托人的身份是受保护的,我们哪儿能知道呢?” 说着,旁边的老二忽然道:“老大,不用怂了,这人没想留我们活的。” 陈诺眯着眼睛看那个老二。 老二吐了口气,冷冷道:“朝了相了,你能留我们?” “也对。”陈诺点头:“不骗你们,你们活不了,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老二眼珠子转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厉色:“你要是能找到委托人……你肯定会去找委托人的麻烦对吧?弄他的时候,帮 我们兄弟四个捅几刀!” “为啥?” “坑人啊!!这个任务我们都以为简单!对方也没说,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啊!你一个人就放倒了我们四个……这种手段,要早知道,我们来送死么?那委托人不是坑死我们嘛?” “……也对。”陈诺笑了:“行,答应你了。” “行,那没话了!身在这个江湖,杀过人,临了被人杀,公平!” 这老二倒是颇有几分气度,说完,闭目等死。 · 晚上浮生没有回酒店,他躲在小院子里,坐在一个狭窄阴暗的屋子里,房间里没开灯,就这么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依然是笨拙的双手,一指禅的打字手法。 【浮生何必言】留言:我受伤了,暂时行动不便。 过了会儿,委托人回话了。 【委托人】:任务提前完成,可以下班了。 浮生愣了几秒钟。 下班了? 又过了几秒,委托人又来一条留言。 【委托人】留言:有个地址你去一下xx路xx号xx修车厂。里面四具尸体,你帮忙处理下。 【浮生何必言】留言:这次的对家?你给解决了? 【委托人】留言:嗯。你处理下,我再加两万。 好么,有钱啊,那就好说。 浮生何必言吐了口气。 · 陈诺就蹲在房顶上,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一片树枝落下,刚好藏身。 夜晚的修车厂里,静悄悄。 却忽然有一只鸟飞到了屋顶,然后蹦蹦跳跳,最后落在了地上,跳几步后,展翅飞走。 陈诺眯起眼睛来,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这是一只画眉。 城市里有野生的画眉,可有点新鲜了。 过得片刻,一个身影翻墙跃了进来,落在地上的时候悄无声息。 浮生一身黑衣,身后还背着个包袱,蹑手蹑脚的沿着墙根走进了停车场。 然后他就看见了摆在房间里,并排的四条尸体。 浮生吐了口气,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画眉鸟从天而落,直接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浮生掏出食儿来喂了,同时口中继续吹口哨,长短不同,音调高低不同。 几声后,画眉鸟停止了进食,啾啾叫唤了几声后,飞走了。 浮生仿佛松了口气。 他把四条尸体挨个搬到了下停车场边的下水道旁,弄了个坑,然后甩下包袱,开始掏东西。 也不知道他拿出了什么瓶瓶罐罐的,往尸体上倒了些,很快就开始冒烟了…… 陈诺蹲在房顶树梢后看着。 嚯嚯?化尸粉吗? 这么老派传统的做法呀? 心中笑了笑,陈阎罗悄悄离开。 · 回到酒店中,陈诺先是打了个电话给李颖婉。 小丫头吓傻了已经,战战兢兢的,好像还哭过。 不过幸好没什么事儿,母女两人都只是蹭破了点皮。 倒是姜英子,被浮生在最后时刻拽进了车轱辘下躲藏的时候,磕破了膝盖,稍微摔的有点重。 但命保住了就好。 重点外商出了这档子事儿,警方也出动了。 事情蹊跷了起来。 那辆面包车忽然失控撞人,但是现场却找不到肇事者,事后根据车牌一查,这司机找着了。 原来这司机就把面包车停在街对面路边,然后跑去了一家大保健。 事的时候,有人可以证明司机绝对不在场——一个钟还没结束呢! 车辆勘察后,得出的结论是……汽车动意外失控,不知道怎么特么就忽然蹦了起来! 算是……走火了? 这个结论得出来,连官方都看不下去了……这让他们怎么对外商交代? 而姜英子隐隐的猜测到了什么,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很聪明,从女儿这两天古怪的态度,还有今晚生的这档事,就明白了。 一定是陈诺在保护了自己! 那个少年的神奇,姜英子很清楚,那么就不能把警察招惹到他的身上去。 外商不知情,事故又蹊跷,官方就只能挠头了。 当无头公案处理吧! 不过顺带的,把那家大保健的场子给扫掉了! · 陈诺交代了李颖婉,挂掉电话后,把电话卡扔了, 反正都是从手机市场买来的黑卡,不具名的——这个年代买手机卡还没有实名制。 又告诉了李颖婉,事情自己已经解决了,同时交代了李颖婉,这两天暂时别和自己联系后,陈诺挂掉了电话。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章鱼u盘——那四兄弟哪儿缴获来的。 这个u盘居然是从老二身上搜出来的。 显然,那四个兄弟,老二才是真正的核心领。 嗯,从临死前的气度来看,也确实是有个领的样子。 陈诺打开电脑,插进u盘,登录章鱼网站。 Id:千斤顶 嗯,不愧是修车四兄弟,这名字,般配! 陈诺先看了账户余额。 八十八万美元。 这波不亏,五十万雇了【浮生何必言】,回来八十八万。一进一出净赚小四十万了。 点开任务。 果然,是接了暗杀姜英子的任务,酬劳五十万,走的是章鱼网站的官方交易系统。 钱就压在网站,现在拿不到。 任务期限3o天,还有二十多天的样子。 私信箱里,照例是清空的。 不过上面有一个临时联系人【委托人】。 陈诺想了想,开始打字。 【千斤顶】留言:任务棘手,目标人物有高手保护,难度比预期要高。 片刻后,【委托人】回复:什么意思? 【千斤顶】留言:加钱! 【委托人】留言:不合规矩。 【千斤顶】留言:那你取消委托,找别人吧。 过了会儿,委托人回复了。 【委托人】留言:你有把握吗? 陈诺笑了,打字输入:钱到位,自然有把握。 又过了几秒钟。 【委托人】留言:已经布的任务无法修改标的价格。你完成任务后,直接站内转给你。 陈诺继续笑。 【千斤顶】留言:你当我傻么?完成任务了你不认账怎么办? 【委托人】留言:你说怎么办? 【千斤顶】留言:先付一半! 过了会儿,叮的一声,美妙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您的账户收到转入25oooo美元,该转账为匿名转账。当前账户余额113oooo。” 陈诺叹了口气。 多好的赞助商啊!! 一百一十三万美元,按照这个年代的汇率,过一千万华夏币了。 章鱼怪的网站果然是刷钱利器! 轻轻一点,把这一百一十三万的余额,全部转给了【芳心纵火犯】。 这时候,【委托人】又留言:我核实过消息,今天晚上任务目标确实遭受了一场车祸,但人没死!希望你收到了预付,能更用心的做事完成任务! 陈诺眼睛一眯。 消息挺快啊…… 姜英子身边显然有人盯着的。 随手用【千斤顶】留言:放心,言而有信! · 退出登录拔下u盘,换上【芳心纵火犯】的u盘重新登录。 上线就收到了转账信息,113万。 然后是【浮生何必言】的留言: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可以结束任务了,合作愉快! 陈诺笑了笑,动作还挺麻利的。 【委托人】留言:很好。 【浮生何必言】留言:那么请你付钱吧,说好的还有额外的十二万。帮你抓杀手的十万,还有处理尸体的两万。请直接转账。 【委托人】留言:好的,现在转,请注意查收。 · 浮生坐在电脑前,看到最新的留言后,舒了口气。 可以了,收完了钱,还能赶上回家吃宵夜,板栗烧肉,还挺下饭的。 叮,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您的账户收到转入12美元,该转账为匿名转账,账户余额1oo12美元。” 卧槽?! 浮生傻了! 愣了足足五秒钟,用力擦擦眼睛。 说的是十二万,不是十二块啊!! 疯狂打字! 一指禅都顾不上了,啪啪输入:钱不对啊!是十二万!不是十二块!你是不是 少输了几个零啊? 【委托人】留言:没错,我说的十二万,也没说什么货币啊。 【浮生何必言】留言:那也不能是十二块吧! 【委托人】留言:货币单位是河内盾。十二万河内盾换算成美元是11.67元。我给你四舍五入凑了个整。 四舍五入凑整? 我特么谢谢你啊! 凭啥就河内盾啊!!! 凭啥啊!!! 浮生气的好悬没内息紊乱走火入魔,打字骂街了! 【浮生何必言】留言:你这人怎么不讲信用呢!!什么特么的河内盾! 送了过去后,忽然现…… “系统提示:消息送失败,联系人不存在。” 卧槽!! 赶紧看任务状态。 【任务完成】。 “系统提示:您的账户转入5ooooo美元,该转账为站内官方转入,目前账户余额51oo12元。” 浮生愣在当场几秒钟,心中又是恼火,又是庆幸。 还好还好,官方的信用是足够的,任务完成,五十万美元自动入账了。 五十万……毕竟还是到手了。 妈的十二万被这个王八蛋坑了啊! 河内盾? 你特么怎么不说津巴布韦币呢!! 运了会儿气,浮生缓缓的收拾心情。 还好,五十万美元是实实在在的拿到了。 也算是安慰了。 抽了根烟,拿起电话来拨通: “工作做完了,我一会儿就回家。嗯,嗯,钱也到手了,放心吧。今晚吃点好的,我路上去买只烧鸡,我去看看小区外那家卤菜店关门了没。” · 陈阎罗转完了账,就退出登录了。 十二万……怎么可能真的给。 四个杀手都是陈阎罗自己干掉的。 这个浮生就是陈诺雇来的一个放在明处的靶子,吸引杀手注意力的。 给十二美元不错了。 换算成华夏币有差不多一百了。 去买点排骨回去炖个汤,它不香吗? 不过……这个浮生,也是真的有点意思嘛…… · 妮薇儿扎着马尾辫,坐在酒店的房间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各种资料文件,散落一大片。 女孩起身,走到了窗前,然后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把烦躁的心情压了下去。 她在hk待了有快一周了。 父亲生前是不列颠的贵族,而hk之前是不列颠的殖民地,所以德文希尔家,在hk也还是有老朋友的。 托了父亲生前的老朋友,查了快一周了,结果…… 全hk的七百万人口里,叫“chenyang”的有一千四百一十三人。 这个“yang”包括了阳,杨,央,仰……等各种字。 全部一千四百一十三人。 其中男性的,九百七十六人。 是男性,同时年纪又在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的:一百四十三人。 这一百四十三人的资料,就放在妮薇儿的桌上。 根本就没有那个讨厌的家伙呀!! “男人果然都是骗子!!” 女孩愤怒的嘀咕着。 愤怒的抓起手机来:“给我订机票,我要去加德满都!” · 【月票榜第二啦,还有保底月票没投的嘛? 求月票,继续浪~ 问过编辑了,本月没有双倍活动,所以,投了吧!】 · · 第八十章 【卧槽?】 【上架后我决定把更新时间换一下。 以后每天还是两更。 下午两点左右一章,晚上九点左右一章。 请大家周知~】 · 第八十章【卧槽?】 陈诺觉得自己可能无意中打开了一条赚钱之路。 本来有个计划是打算接下来用【千斤顶】这个账户玩钓鱼,勾出幕后委托人的。 但现在倒是有些犹豫了。 要不干脆直接等任务失败,然后幕后委托人再委托杀手来办事。 到时候再抢一把? 咦,是条路子啊。 或者玩的更浪一点。 自己直接开个帖子,悬赏任务来暗杀自己! 然后来一个抢一个,来两个抢一双! 要是能引来个黄金账号的大佬,抢一票就够十年了。 好吧,陈阎罗口嗨的。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期,真引来个黄金大佬,跪的一定是自己。 不说别人,比如星空女皇。别看陈阎罗在网站上跟人怼的硬气。 真要是本人站在陈诺面前,他保证掉头就跑!有多快跑多快! 姜英子的事情,钓鱼幕后委托人先不着急,晾几天。 反正三十天内,不会有新的委托,同时,时间拖的越久,着急的是对方。 且再熬几天。 · 五月四日,青年节。 一早的时候,陈诺先去了趟磊哥的车行,把妹妹陈小叶接了。 几天不见小叶子居然胖了一点,显然磊哥喂养的不错呀。 长假还没结束,磊哥店里搞了个打折促销活动,生意贼好。 光头磊满面油光的,指挥着店里的伙计把电动车搬出去。 最近他还跟厂家谈了个新的价格,供货量也提了上来。黑车的买卖越做越少了。 嗯,因为做电动车,回收的不是偷来的黑车。 是特么的电瓶! 带小叶子吃了顿生煎包,陈诺拉着妹妹悠哉游哉的回家。 半路上孙可可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已经从奶奶家回来了,让陈诺中午去家里吃饭。 陈诺想了想大过节的,不好意思空着手,就去市里提了两瓶洋河酒。 结果上门就被老孙数落了一通。 “你打工不容易,都是逃着课赚来的钱。你来吃饭就吃饭,买这么贵的酒干什么?” 老孙把酒就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一会走的时候带回去,去市退了。” 陈诺根本不理他,直接就拿出一瓶来,三两下就把包装盒撕开了。 “哎!你这孩子……”老孙没来得及阻止。 陈诺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拆开了,没得退。喝了吧老孙,咱俩分一瓶。” 老孙叹了口气:“你还是个学生,喝个什么酒!喝果汁!” · 酒毕竟还是开了喝掉了。 老孙的脾气,哪里能敌得过陈诺这么狗的人? 开始的绝不喝,到陈诺劝老孙喝一口,然后到陈诺倒小半杯陪一口,再到两人连干三杯…… 不知不觉,一瓶酒已经下去大半了。 老孙酒量一般,最后红着脸带着酒气:“下不为例啊!” 不过毕竟还是顾着点的,当陈诺在饭桌上嬉皮笑脸的摸香烟的时候,老孙狠狠的瞪了过去,制止了陈诺。 但酒还是拦不住的。 华国的传统,男孩子喝酒,其实长辈是不怎么反感的,尤其陈诺虽然才十八,但其实已经独立门户自己生活。 喝酒这个事情,老孙半推半就,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菜是杨晓艺做的,这位师母,怎么说呢。 人品么,陈诺是很看不起的。 但菜做的是真不错。 一个盘子青椒炒猪肝,一盘子红烧鳊鱼,一盘子花菜炒肉片。一锅冬瓜排骨汤,又炸了一盘花生米给两个男人下酒。 都是家常菜,孙家也基本不把陈诺当外人了。 老孙被陈诺不停的劝酒,劝着劝着酒喝多了,还有点上脸。 一旁的孙可可就细心的给小叶子夹菜,时不时的偷眼去瞧自己的爹妈,再偷眼去瞧陈诺。 姑娘家心中颇有几分羞涩,总觉得今天这顿饭,这个场面,有那么些微妙。 就像…… 就像过节时候女婿上门拜见老丈人? 孙可可脸羞的通红,但是眼神儿却是看着陈诺,满是甜蜜。 老孙差不多有小半斤下去的时候,已经完全上头了,长叹了几口气,含糊不清的抓着陈诺的胳膊,低声到:“小子,你争点气啊,一定争点气啊……” “嗯,老孙,我很努力的工作赚钱的。” “害……学业我也不指望你了,你啊,心思不在那个。”老孙一摆手,滋溜又是一小口酒,吐着气:“但你一定得走正道!赚明白钱!明白么?不然,不然……” 老孙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低声道:“不然以后……我怎么放心把可可交给你。” “爸!”孙可可听见了这话,害羞的低呼了一声。 杨晓艺也皱眉:“老孙,你喝多了!” “没有。”老孙苦笑:“拦不住啊……害,拦不住的。这个小子,鬼一样精灵的。咱家的女儿,性子又是个一根筋的,就这么被这小子勾着了,我能怎么办,怎么办啊……” 说着,老孙忽然一怕桌子,啪的一声,瞪眼看着小男女两人:“我告诉你们啊!毕业之前!不许谈恋爱!!!” 孙可可涨红了脸不好意思说话。 陈诺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笑眯眯道:“嗯,那毕业后呢?” “毕业后……毕业后……”老孙摇头:“毕业后,可可上大学了,我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成!”陈诺端起酒杯,敬了老孙一个,正色道:“老孙,我答应你,可可毕业前,我们,乎情,止乎礼!” 老孙愣愣的看着陈诺,端起杯子来喝完了,才摇头:“你看看,你们看看!这小子哪是个人啊!人精一个!” 杨晓艺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老孙!你喝多了啊!话这么多!孩子年纪还小,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以后的事情现在说的清么?” 陈诺听出味道了,微笑看了一眼杨晓艺。 老孙是真的喝多了,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指着自己的老婆就道:“你不懂,你是真的不懂,你还没看明白呢。” 他又盯着面前的酒杯,低声道:“我看明白了,我都看明白了啊。这个小子,有点意思的。 你看小叶子,被他见着了,现受委屈。这孩子直接就把妹妹带回去了。他自己一个人过着还紧紧巴巴的,却见不得妹妹受委屈,就肯养着妹妹。 这叫什么?这就叫品性! 我原来还担心着他,年轻气盛的,别出去街面上瞎混。 结果倒好,跑去磊老板那儿打工去了。 那个磊老板看着凶,其实不是坏人啊。 现在走的也是正道,做的正经的电动车经销商。 陈诺跟着他上班,挺好的,是条正道! 这么大个年纪,养着妹妹,自己打着工赚钱,路子没走歪了。 就不容易!” 说着,老孙把杯子再次端起来,人也直接站了起来。 陈诺眼看杯子其实空的,赶紧拿起酒瓶子给老孙满上。 老孙一口又闷了。 “我们老孙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家!只要孩子品性好,肯上进,我就不嫌弃!” 说完,老孙放下酒杯,兹溜一下,滑桌子地下去了…… 得,老孙彻底喝翻了。 陈诺挠挠头,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酒量一般啊。 杨晓艺其实是有些不快的,但终究没有说什么,起身去搀扶自己丈夫。 陈诺上前帮忙,合力把老孙抬进了卧室里躺着。 陈小叶坐在那儿有些担心,轻轻拉了拉孙可可。 “可可姐姐……你爸爸为什么对我哥大声说话啊,他是不喜欢我哥嘛?” 孙可可羞红了脸,却捏了一下小叶子的脸蛋:“才不是呢,我爸那么说话,是喜欢你哥的。” · 老孙既然躺下了,那这顿饭也就吃到头了。 陈诺也懒得留下看杨晓艺的脸色。显然这个女人对自己是很不满意的。 也难怪,望女成龙么。 老孙是好人,可是他老婆就未必是了。这女人现实的很,陈诺眼看不会考大学,也没心思继续学业。杨晓艺对女儿以后交这样的男朋友,必定是不怎么满意的。 不过……管她怎么想。 陈诺起身告辞,带着小叶子离开了老孙家后,下楼的时候路过三楼,想起老蒋也住这儿啊。 大 过节的,过来看了班主任,那么语文老师也不好落下的。 于是下楼去市转了转,不知道老蒋是不是抽烟喝酒,就买了盒茶叶——每次见面补课的时候,老蒋都是端着个搪瓷茶缸子的。 拉着小叶子重新上了三楼,来到老蒋家门口敲门。 啪啪啪。 门开,里面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圆脸,五官相貌,看着就很喜庆。只是脸上有些雀斑,看着略有一点显老。 面皮不算白,而隐隐的有一点点病容。 这就是老蒋的老婆了。 陈诺早听说老蒋的老婆有常年的慢性病,这么看来倒是符合了传说。 其实每次来老蒋家补课的时候,他老婆都是在房间里待着,从来不出屋门,也从来不来客厅的,所以陈诺基本没见过眼前这位,只是偶尔去补课的时候,打过两个照面,话都没讲过一句。 “师母好,我是蒋老师的学生。”陈诺的姿态摆的很正:“这不是过节么,来拜见一下蒋老师。” 女人愣了下神儿,看了少年一眼,又瞧了瞧陈诺身边的小叶子,很和气的笑了笑:“记得记得,你平时常来家里补课的对吧,进来吧。” 引着兄妹俩进门,老蒋媳妇让两人坐下,又倒了水。 陈诺把茶叶送上,老蒋媳妇推脱了两下,又说了几句客气话。 老蒋家的格局和老孙家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家具的摆设更老派一些——显然老蒋家的经济条件比老孙要略差一点。 “你蒋老师去药店买药了。” “呃,师母,是蒋老师还是您,身体不适了?”陈诺小心的问候着。 “害,别师母师母的,叫着太客气了。”女人很和善:“是你蒋老师,前几天搬东西的时候扭着腰了,去药店买几张膏药回来。” 顿了下,女人继续道:“真的,你别叫师母,我姓宋,叫宋巧云,你就叫我宋阿姨好了。” 陈诺从善如流,当下就改了口。 宋巧云性子很和善,相貌也喜庆——除了脸色黄了点。 尤其是她很喜欢小叶子,起身就去拿了糖来给小叶子吃。 陈诺眼睛四处转悠,看见厨房里炉子上炖着个砂锅,里面咕嘟咕嘟的煮着东西,隐隐的还传来药味。 “宋阿姨,您这是煮中药呢?” “嗯,我身体不太好,平日都是要用中药调理的。”宋巧云笑道:“你们蒋老师平时晚上上课的时候不敢煮,怕药味冲着了你们,所以我就白天煮了喝的。” 陈诺心中一动……这两口子,人都还挺不坏的。 宋巧云看上去,仿佛就是那种最最典型的华夏式的和善的家庭妇女,随后又打开电视机:“你们看电视,喝茶喝茶,老蒋他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药店不远,就几步路的。” 这下陈诺反而不好走了,只好带着叶子继续安坐,幸好小孩子精神力很容易就被转移,宋巧云选了个有动画片的频道,小叶子很快就看入迷了。 陈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宋巧云闲话家常。 宋巧云性子其实很开朗,就笑道:“其实我听说过你的名字,陈诺对吧?就是胆子很大,跟老孙家的女儿搞对象的那个?” “呃……”陈诺笑了笑没说话。 “害,要我说,十七八的姑娘怎么就不能搞对象了,在我们那个年代,十七八都能结婚了。嗯,城里不让,乡下谁管这个。”宋巧云笑道:“老孙那人,书生气的很,拦什么拦嘛,我看你这年轻人就不错。” 害,陈诺心想,老孙要有这心态多好…… 越看眼前这位宋阿姨,就越亲切了。 就在这个时候…… 当!当!当…… 墙壁上的挂钟响了。 准点报时,下午一点,响了十三下。 就在挂钟响完了十三下的时候…… 瞬间,陈阎罗陡然觉得气氛不对!!! 就看身边这个宋巧云,原本好好的和和气气笑眯眯的坐着,陡然之间,身子一僵! duang的一下,整个人直挺挺的从椅子上绷着站了起来! 站的笔直!就跟个殭尸一样! 扭头,一脸木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诺,又看着小叶子。 “呔!何方妖怪?!” “???” 卧槽? 陈诺傻了! 再看宋阿姨,人家直接起范儿了! 甩袖踢腿昂! 口中吟唱: “杭州~美景~盖世无双~!西湖岸~奇花异草~四了季的清香~~” 嚯! 好嗓子!好唱腔! 太平歌词!《白蛇传》啊! 宋阿姨一口气唱完,忽然就绕到了饭桌旁去了。 抓起桌上原本是给陈诺喝茶的水杯,做醒子在桌上一拍! 啪! 一个玻璃杯好悬没拍碎了! 然后指着已经目瞪口呆的陈阎罗兄妹。 “列位看官! 上文书咱们说到那赵子龙单枪匹马在长坂坡杀了个七进七出,怀抱幼主阿(e)斗,但见那曹阿满雄兵八十万,拦住了(1iao)去处!曹操惜才,要子龙下马受降!许诺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只要你赵子龙今日降了我,今后是高官得做,骏马任骑! 好个赵子龙,提枪策马,遥指着曹操大喝一声: 老贼(ze二声)!你休要胡言!!” 嚯!!字正腔圆!! 这特么是刘兰芳附体了?! 陈诺傻了呀!! 卧槽! 卧了个大槽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房门被推开了,老蒋几步冲了进来,一把将宋巧云拦腰抱住,然后飞快的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来,拧开送到了宋巧云鼻子前,让她嗅了嗅。 宋巧云嗅了几口后,忽然之间,身上的劲儿就泄了,原本直卜楞登的身板,也软和了下来,被老蒋架着坐在了椅子上,低头低声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但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老蒋擦了擦汗珠子,稍微松了口气。 回头看陈诺,老蒋脸色有些难看,挤出一丝笑容来:“让你们见笑了……” · 重新给陈诺倒了杯水,坐下来说了会儿话。 “老蒋……你媳妇她……” 老蒋叹了口气,摆摆手:“好些年了,老毛病。”说着,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出了点儿岔子。” 几句话说下去,陈诺听明白了。 老蒋的这位媳妇宋巧云,之前是曲艺团的,好些年前就离开单位了在家养着——就因为脑子坏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大多数时候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但就是每天都要病一回。 而且每次病都是下午一点左右开始,然后持续一个多小时。 时间一到,自己就好,恢复成正常人一样。 这毛病好些年了,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都治不好。 老蒋也舍不得把自己老婆送精神病院,就自己一直在家照顾着。 幸好当老师,每天下午一点到两三点之间,他都故意把课调开了,加上学校就在跟前,每天中午都会回家照顾老婆个把小时的,等她恢复了,再重新回学校。 这一晃,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本来能,已经找着了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现在每天都吃药压着。 每天中午一点之前,准时把药吃了,就能不犯病。 可这不是刚才陈诺刚好上门来了,结果家里就宋巧云一个人,她忙着招待诚陈诺,泡茶聊天的,把吃药的事儿给忘了那么几分钟。 就这么几分钟,病了。 “也怪我,我去药店买东西,把时间给忽略了,早点去或者晚点去都行,害……”老蒋叹了口气:“让你们见笑了。” 陈诺立刻摇头,笑道:“没没没!我还白听了一段白蛇传呢!要我说师母这唱腔够地道的啊!改天我可要上门来!请师母务必给我唱个全本的。” 老蒋闻言,有些感激的看了陈诺一眼。 这孩子……性子通透! 难怪老孙嘴巴上说烦他,其实喜欢的很。 老蒋苦笑:“你师母原来本行就是说相声的,太平歌词也练过,白蛇传是她唱的最好的一本了。” 就在这个时候,宋巧云忽然听见了抬起头来。 “白蛇?是那蛇妖来了吗!徒儿!快拿佛祖给我的金钵来!” 老蒋哭笑不得,上去又摸药瓶子给她嗅了嗅。 陈诺眼看不合适,赶紧起身告辞。 老蒋松开宋巧云,送他到门口:“其实没事儿,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而且她也就有时候中午病这么一小会儿,过去就行,我啊,有时候就当听她唱戏过戏瘾了。” 陈诺笑了笑:“ 您是真想得开!害,老孙的脾气,就是太倔,他要是像您这么随和,早就不是孙主任,没准就是孙校长了。” “啥?孙?是那孙猴子来了吗?” 完了! 屋子里宋巧云陡然脸色一变,用力摆手。 “快去请如来佛祖!” · 陈诺离开了。 不过门合上之前,他的目光往屋子里穿过,刚好看见了阳台…… 衣架上挂着一只画眉鸟笼子…… · · 【还有月票嘛?别留着了,投吧投吧!】 · 第八十一章 【老蒋】   【这章五千五,想着要不要多写五百字,凑个六千,然后分成两章……   想了想算了,就这么出来吧。   晚上还有。】   ·   第八十一章【老蒋】   老蒋居然是浮生……   这个事儿是陈诺万万没想到。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呀。   本来么,坑了浮生何必言,坑了就坑了。   这第一呢,章鱼怪的网站里能有啥好人?都是一群地下世界赚钱的,杀人放火江湖大盗窃国窃财……   一个个拉出来排队全部枪毙了,都冤枉不了几个好人。   这种网站上的用户,坑了就坑了,有啥良心过不去的。   这第二呢……那兄弟四个杀手,都是陈诺自己亲手干掉的。浮生老同志只不过是当了虚晃一枪的作用。五十万给了没坑他就算阎罗有良心了,何况还提前下班了呢。   可现在……   这浮生居然是老蒋。   事儿就不一样了。   陈阎罗不是啥善人,但有一条:护短。   他对外人可以随便来,但是对自己人,却一直是极好的。   拉着妹妹一路回家,路上陈小叶分明看自己哥哥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哥,你是在呆嘛?”   “嗯?”   “刚才那个阿姨,唱歌很好听啊。”   陈诺站住了脚步,蹲下来摸了摸妹妹的头:“那不是唱歌,是唱戏,嗯,其实是太平歌词。”顿了顿,问道:“你喜欢么?”   “……喜欢啊。”   “那,以后还带你去她家玩,听她唱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   毕竟是小孩子,要说真的多喜欢,其实谈不上,但是被哥哥带出去玩,总是开心的。   ·   老蒋守着宋巧云顺了会儿气,眼看着药效上来了,宋巧云直勾勾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下去,慢慢的一点点的恢复了理智。   女人额头上出了一层汗珠子,长吐了几口气后,脸色有些自怨:“老蒋,我是不是在你学生面前出丑了……”   老蒋笑了笑,转身拿起一把拧好的热毛巾,给自己妻子擦了擦脸,柔声道:“没有!陈诺这个小子还说你唱的好,改天要来听个全本呢。这小子鬼机灵,下次来啊,咱得卖票才行。”   宋巧云嘴角扯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这孩子,心肠倒是挺好的。哎……老孙有福气啊。”   “未必呢,我听说杨晓艺对陈诺可不满意的……咱们两家多年的朋友了,杨晓艺那个性子,心气高,你又不是不知道,未必瞧的上陈诺。”   宋巧云低头想了想:“那个……陈诺这孩子我觉得挺好的,今天还专门来给你拜节,有心了。将来……我是说将来万一他和小可可的事儿,有 什么……你能帮就帮一把吧,都是好孩子。”   老蒋笑了笑,没说话,却拿走了毛巾,转身去洗手间里用热水又过了过,拿回来塞给妻子:“再擦擦脸,热敷一下,清醒的更快。”   宋巧云看着自己的丈夫,那张其实颜值很一般的脸庞上,却涌现出一丝柔情,低声道:“哎,其实也苦了你了。跟着你这么些年,尽拖累你了。”   顿了顿,宋巧云道:“我倒是挺喜欢陈诺那个孩子的,他那个妹妹我也喜欢,小姑娘可爱的很……”   说着,宋巧云眼眶一红。   老蒋叹了口气:“……你又多想了,别想别想,别胡思乱想的。”   “我这个病,这么多年来,也没能给你老蒋家留个一儿半女的……我,我就是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小姑娘可爱,就眼馋的很。”   老蒋眼睛也有些红,一手搭在妻子肩膀上,一手揉了揉妻子略有有些枯黄的头,低声道:“没关系的,这么些年下来,我的那份心思也淡了,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咱们两个都老了,不想那些个事儿。再说了,没孩子就没孩子,咱俩自己吃饱了全家不愁。   不用愁儿女的嫁妆啊婚房啊什么的。   也不用养了颗好白菜,成天担心着被哪个猪崽子拱了去。   你看老孙这两年,头都白了不少,可不就是为可可愁的么。”   最后这两句话说的俏皮,让宋巧云终于破涕为笑了一下子。   宋巧云脑袋干脆就歪在了老蒋的胳膊上:“我觉得那个陈诺,倒是有点像你年轻时候。   你还记得吧?你年轻的时候,我爹一开始听说我要跟你好,也是一万个不待见你。”   老蒋闻言,眉头一挑:“那他能和我比么?   我当年把你爹哄得那叫一个开心!   最后还不是乖乖把女儿嫁给了我,还把自己压箱底得功夫也传了我。   我这叫人财两得!”   宋巧云抬头,凝视着自己个儿得丈夫,幽幽说了一句:“是呢,你一身的本事,却被我拖累了,不能展翅高飞,却要憋在学校里教书,还要成天伺候我这个疯婆子。”   “瞎说什么呢!”   老蒋拍了拍宋巧云。   “飞什么飞啊……江湖浪大,不小心就翻船的。我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出去闯荡么,可哪一年,不受个两三次重伤?我那点本事,搁普通人那是高人,在真的扔进江湖里,也就是条小鱼,遇见大佬也得跪着。   现在教书,挺好的,不出去找事儿,江湖也远了,这几年平安过着,我觉得这个日子挺有滋味的。   这次,要不是缺钱,我也不会出去接活儿。   好在就在金陵城,要是外地的,我还不去呢。”   顿了顿,老蒋摸着自己妻子的头,低声道:“这一笔买卖做完了,我又可以歇息个一两年了,这五十万美子,够咱家两三年用药的钱了。   只是有些药材太珍贵稀少,有了钱都很难买到,我在为这个事儿愁呢。”   “嗯,你别往外跑了,你前两天出去做事,我心里就心肝儿胆颤的,总怕你出点什么岔子。” ;emsp; “嗯,不接了不接了,我也怕的。”老蒋低声道:“我没什么江湖的心思了,我也怕自己出了什么万一,这江湖太危险,万一我出去遇到灾,死在外面……我自己是不怕的,可你怎么办?你这病,没人照顾着不成啊。”   说到这里,老蒋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你知道我这次接的活儿,遇到个狠茬儿!一口气把对家四个都宰了!尸体都是我给处理的。   对家的手段不坏,其中一个跟我交了一下手,出手还挺硬的。   我这腰就是伤在了那一场。   本来这委托人,还坑了我一把,我心里还带着气儿的。   可一想着我晚上处理的那四条尸体,其中一个就是跟我打了一场的,脖子被直接扭断了!   我想到这个,那点气不顺,也就吞下去了。   这江湖啊,太危险!”   宋巧云脸上满是担忧:“那咱就不出去了!你踏实教书,我在家守着。没钱就没钱吧,我这病,治不好就不治了,维持着就行。药买不到就用便宜的……日子这么过着也成。”   这老两口子说了会儿闲话。   老蒋为了哄妻子开心,故意笑道:“今天你给陈诺那个小子唱《白蛇传》了,我回来的晚没听着。说起来你好久没唱了,我还挺想这口儿的,你要不给我来一段《劝人方》,让我解解馋,过过瘾。”   宋巧云眼睛里满是柔情,却横了自己丈夫一眼,低声道:“唱什么唱,有日子唱呢。你不是做事伤着腰了么?膏药买回来了?拿来我给你敷上,给你好好揉揉。”   ·   这老两口恩恩爱爱的话不提。   说陈诺陈阎罗拉着小叶子回到家中,先给小叶子弄了点水喝,然后拿出幼儿园的作业本来让小叶子画画去。   陈诺扭头进了房间里拿出笔记本,登录上号【芳心纵火犯】。   然后找了【浮生何必言】的号出来……   ·   当天晚上,老蒋睡前登录了网站,【浮生何必言】一上线,就现有个转账信息。   【系统提示:您收到一条转账12oooo美元,该转账为匿名转账……】   老蒋愣住了。   什么情况?   【你有一条匿名留言。】   打开后,内容如下:   【朋友,之前我被盗号了,欠你十二万该你的,已转请查收。】   老蒋:????   盗号?   你特么猜我信不信?   这人什么恶趣味啊!!耍人耍的玩嘛??   不过心里终究是开心的。   十二万美元失而复得,小一百万华夏币呢。   老蒋也是没办法。   自己家里的事儿,花钱太狠了。   宋 巧云的病,老蒋找了高人给开了方子,但是其中一些药材太过名贵。   一年光是吃药就得下去一百多万。   不光是治病和压疯症的药,宋巧云因为多年染病,身子还有别的问题,亏空的厉害,为了补着元气,还要吃很多名贵的补药。   甚至不光宋巧云要吃药,连老蒋也得吃补药。   因为宋巧云的毛病,老蒋平日里还要运气给她扎针,内力消耗的厉害,饶是他半辈子的修为,国术上已经到了一流高手的地步了,也经不起这么耗费元气的。所以也需要平日里进补。   不然身子早就垮了。   练武之人本来就耗费巨大,所谓穷文富武,开销自然不小。   一来二去,种种加在一起,家里一年的开销着实是个巨大的数字。   所以老蒋虽然已经隐退江湖了,但每隔个两年总要出来接个活儿赚上一笔横财。   不然真支撑不下去。   ·   日子一晃就到了五月中旬,长假过完了后,陈诺开始照旧生活流程。   不过学校的课他偶尔逃,倒是老蒋家的补习班,一次不拉的全去了。   甚至有两次,周末大白天的,挑了个宋巧云不犯病的时候,真带着妹妹陈小叶上门去蹭饭。   还央求着宋巧云给兄妹两人唱了两段全本的曲子。   宋巧云拧不过陈诺的厚脸皮央求,真给唱了,陈诺听的是津津有味。   这位宋阿姨是老曲艺出身的底子,端的老派的功底,扎实的很。   唱了曲不算,宋巧云特别喜欢小叶子,还给小丫头说了两段单口的小段子故事,把个小丫头乐的直拍巴掌。   陈诺和老蒋家越走越近,也套出了些老蒋家的情况——难怪老蒋和老孙是朋友了,人性都是很好的。   还真是什么人品的人,就交什么人品的朋友。   别的不说,就老蒋守着一个时不时犯疯病的老婆,一守就是多年,细心照顾着,不离不弃。   这叫啥呢,这就叫相濡以沫!   这就是品性!   ·   这天早上,天都没亮,陈诺起了个大早,去隔壁屋看了一眼陈小叶还在睡觉。   陈诺下楼,一路小跑,路上还买了一袋子刚出锅的油条。沿着路跑到了距离学校不远的一截老城墙根儿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小树林,算是个天然的绿化小公园。   早上不少起早的老头老太太还在这儿遛弯的遛弯,打拳的打拳。   走进小树林就看见有老太太对着旁边的一棵树靠来靠去,还有老头子绕着小树林,插着腰迈步走,一边走一边口中中气十足的“嘿呀~~哈呀~~”   这叫练气儿。   恩,远处还有人打太极的。   陈诺寻了会儿,就寻到了老蒋。   老蒋站在一棵树下,边上就是城墙 根儿,有一小片空地。   一身中式对襟的褂子,不是李青山那种装逼的丝绸料子,就是普通的麻布料子。   脚下是千层底的布鞋。   老蒋站在那儿,抱圆守一。   陈诺眼看老蒋在那儿运气,没打扰,先提着一袋子油条站在那儿瞧着。   片刻后,老蒋动了。   身法轻盈打了一套拳。   看着平平无奇,但陈诺却看出味道了。   老蒋脚下带风,衣袂飘飘,一套普普通通的公园里老年人都会打的太极拳,给他打的越看越有一股子飘飘出尘的感觉来。   打到后来,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人打着打着,整个人能飘着飞起来。   眼看老蒋打了最后一式,收回了架子站稳了运气,陈诺才叫了一嗓子   “好!!”   老蒋身子一哆嗦,睁眼一看远处,就看见陈诺那张笑嘻嘻的脸。   老蒋心里有些含糊——最近和这个小子处多了,越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个属狗的牛皮糖。   嬉皮笑脸的,还喜欢往上凑。   老蒋自己一身的秘密,实在有些怕了这个小子。   怎么今天摸到这儿来了?   陈诺笑着走过去。   “老蒋,你这拳打的是真漂亮。”   “你怎么跑这来了?这清大八早的。”   陈诺一晃手里的油条:“出来买早饭呢,溜达过来看见你打拳。”   说着说着就贴了上来。   “欸老蒋,你这打的什么拳啊?”   “太极。”   “那你是武功高手啊?”   “啥就高手了!我一个半大老头,打太极拳,你当我是张三丰啊?”   “别啊,电影里我看李连杰打过,打的没你好看。”   “你懂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老蒋:“要不,你教教我呗?”   “……不教!”   ·   当晚陈诺就钻老蒋家里去了。   提了一箱子“尖庄”白酒——话说这酒二十年后已经没了。   还有一条腊肉,一捆芹菜,一包莲子红豆红枣桂圆。   老蒋一看,脸上虽然还冷着,但心里一下就热乎了!   嚯?这叫拜师礼的六礼束修啊!   是个懂老礼儿的孩子!   这一下就挠着老蒋心头的痒痒肉了。   老蒋是什么人,一身的本事,老派的作风,还有点清高和酸气。 mp;emsp; 就看他取的那个网名:浮生何必言。   文邹邹的。   语文老师嘛。   收不收先不说,陈诺拿出来的这个做派这个诚意,就让老蒋这种老派作风的人心里么……   舒坦!   更何况……   “您要再不收,我可就明天开始,天天上门来蹭饭了!反正就算你不开门,我宋阿姨也不会饿着我。”   陈小狗没脸没皮的笑着。   老蒋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日子相处已经熟了,甚至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中午老蒋学校有事走不开,是陈诺上门来照顾帮忙看着宋巧云病的时间段的。   有了这种熟悉的基础垫底……   教拳……   陈诺笑眯眯的拿出了一个红包来,直接就把茶几上的一个抽屉拉开扔了进去。   “我学费都交了啊。”   老蒋眨了眨巴眼:“真要拜师?”   “拜啊。”   “那你要跪下更给我磕头的啊?”   “啊?我学费呢?等等我拿回来……”   “嗨!你这个小子!”老蒋赶紧拦住了,抠抠嗖嗖的:“那个……你给祖师爷磕头总没问题吧。”   “……那行。”   陈诺委实不想给老蒋磕头啊。   按照自己上辈子的年纪,老蒋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磕什么头啊。   你见过阎罗王给人磕头么?   你当你玉皇大帝呢?   恩……别,还是别提这句了,万一宋阿姨听了犯病要请如来佛祖可咋整。   旁边宋巧云看了直笑,终于出来打了个圆场:“老蒋,孩子想学,你就指点指点吧。”   说着,宋巧云直接拉开抽屉把红包拿了出来,入手就感觉不薄,微微一皱眉,塞回陈诺手里:“我做主了,不就是教你打套拳么,什么学费不学费了。拿回去!你要不拿回去,下次别带你妹妹来听戏了。”   老蒋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打走了陈诺,宋巧云毕竟细心,拉着老蒋交代了两句。   “孩子贪玩贪新鲜,没准是看了什么电影就想学拳,你看着随便教点让他开心就好了——真的打人的法子可不许教!男孩子年轻气盛的,别学了打人的法子出去闯了祸!我可喜欢这个孩子,别害了他。”   老蒋叹了口气:“成成,都听你的,我教他点入门的功架子,再传他一套练气修内息的入门法子,总成了吧。”   宋巧云思索了一下,点头轻轻道:“妥当的。”   ·   没成想,第二天一早练拳,陈诺又出幺蛾子了!   “老蒋,我把**生带来了!昨天他听我说练拳,也眼馋的很,非缠着我 要学,硬让带他来。”   陈诺边上,**生杵着站在那儿,一脸懵逼。   啥?我缠着你?   不是你半夜十二点给我打电话非逼着我早起跟你过来这个小公园?   浩南哥觉着有点冤啊。   “老蒋,反正是带学生,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练。你看我浩南哥的样子,没准是个练武奇才呢,你就顺带着一起收下吧。”   说着,陈阎罗一推还傻乎乎站在那儿的浩南哥,脚下还故意用暗劲绊了一下。   噗通!   浩南哥一个踉跄,直接跪地上了。   ·   老蒋直接坐蜡了。   最后陈诺用了一个华夏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让老蒋捏着鼻子答应也教浩南哥打拳。   这个理由叫:   来都来了。   ·   至于陈诺瞎BB的什么浩南哥可能是练武奇才……这种骚话。   教了半个小时后,蒋老师看着面前一脸愣愣仿佛完全没听懂的**生。   这是哪门子练武奇才?   这特么就是个棒槌啊!   浩南哥心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   【问一嘴,还有月票么?有的话投给我吧,没的话就安心看书。】   · 第八十二章 【蒋浮生有心逐劣徒,张浩南梦里修神功】   【第二天更送上!   今天两更加起来,一万字了。   上架这几天,都是日万的男人呀!】   ·   第八十二章【蒋浮生有心逐劣徒,张浩南梦里修神功】   好家伙!   一套太极拳的功架子,让**生打的仿佛跳机器人舞一样——还特么是关节生锈的那种机器人。   把个老蒋看的直嘬牙花子。   按照老蒋的说法,这孩子骨骼已长成长僵掉了,而且身板原本就硬实,悟性也一般。   陈诺就在一旁吭哧吭哧偷着乐。   老蒋看的心中腻歪……原本要闹着跟自己练拳的是你,结果拖来个**生,陈诺你自己倒是躲在一边偷懒看热闹了?   过去拿着藤条让陈诺摆了几个功架子,然后几个动作下来,老蒋叹了口气。   这陈诺也不是个练武的材料。比**生强些,但也是个庸才啊。   老蒋这门功夫,并不以刚猛见长,而是走的以柔克刚的路子……当日一掌拍开那辆面包车,老蒋已经当场吐血了,显然已经过了他的极限。   随后叹了口气,干脆让两个小子练基本功,蹲在树下扎马步去了。   老蒋自己生怕看出心梗来,干脆借了个由头四处溜达,跟其他早上锻炼的老头老太太们寒暄扯家常去了。   老蒋一走,陈诺立刻就不扎马步了!   本来么,陈阎罗压根没打算跟老蒋学功夫啊。   学什么啊!   真让两人放对,陈阎罗让老蒋一手一脚,都能把老蒋当场踩到地底下去!   你见过白金大神跟拿着千字五块钱买断稿费的小扑街学写书技巧的么?   但**生就不同了。   本来浩南哥一大早被叫出来,就有些没睡醒的意思,可居然是被叫来扎马步?   眼看陈诺偷懒站了起来,浩南哥也干脆就跟着想偷懒,却被陈诺一瞪眼:“你别起来,接着扎啊。”   浩南哥眨巴了几下眼睛:“为啥,你能偷懒,我还得练?”   陈诺想了想,很认真的语气:“这种事情,看脸的。我帅我可以先走,你丑你练成死狗。”   “……”**生真想给这家伙一嘴巴——要不是打不过他的话!   陈诺本来以为浩南哥回反击,但没想到,浩南哥吞了几口吐沫,居然忍了。   就真的这么安安分分的继续扎着马步。   咦?   我这还没调教呢,你怎么就顺从了?   你不反抗,我多没意思啊?   本来还有几句骚话一下就被憋在了肚子里。   不开心了啊!   · msp; 浩南哥性子莽直了些,但肯定不是个傻子。   他已经察觉到了陈诺这人不一般了,用句常看的小说里的词儿,这就叫隐世高人。   而且这个高人还在不停的对自己释放着善意。   也就这个年代,星爷的《功夫》还没出来,没有那种老叫化拿着本秘籍让小朋友拯救地球维护世界和平的桥段。   网文也还没出现,什么外挂什么随身携带老爷爷的梗也没出来。   否则的话,放在二十年后,浩南哥这个年纪的少年,遇到一个高人的话,只怕早就不要脸的贴上去大舔特舔的要好处要机缘了。   浩南哥不懂这些,但他明白陈诺厉害啊!而且不是一般的厉害。   陈诺让自己练功夫……   那就练呗。   ·   老蒋溜达了一圈,掐着时间回来的。就看见陈诺靠着一棵树在那儿腆着脸,跟边上一个正在甩着膀子拍自己的老头子瞎扯淡。   一老一少已经从猪肉涨价一路聊到宏观调控再到m国大选……   倒是反而**生练的很认真,扎着马步,最然两条腿晃的厉害,额头上也满是汗珠子,但居然还在坚持。   这么一对比嘛……   老蒋顿时就觉得,这**生虽然是个棒槌,但好歹还有几分毅力的,就生出几分好感。   倒是陈诺那个混小子,他特么是来消遣老子的么?   拜师是他要拜的,真拜了又不好好学。   闹呢?   想了想,就有心劝陈诺别胡闹,既然不想练,那就回家去,以后早上也不用起这么早来晃悠,有这功夫,多睡一个小时不好么。   于是今天的练功结束。   回去的时候,陈诺主动请吃早饭,拉着老蒋和**生就走进了路边一家徐州羊肉汤。   习武之人饭量大,也好吃肉。   点了三份大碗的羊肉汤,陈诺又加了一大份羊脸肉。   这一盘羊脸肉炖的稀烂,倒有一大半让陈诺用筷子拨进老蒋的碗里了。   这么大一碗滚热的羊肉汤,加上点葱花,再来点胡椒粉,喝上一口,全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汗毛孔都舒展了!   老孙看陈诺的做派,心中叹了口气。   这孩子练武没个恒心,但人却是伶俐的。   可惜了,这份聪明劲要是真的好好练,没准能练出点名堂。   算了算了……回家让宋巧云吧陈诺送的酒和腊肉拿出来,晚上让孩子上门带回去吧。   这练拳,根本就不是个好主意嘛。   吃完了羊肉汤,师徒三人告辞分别。   老蒋一路回家,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个不成器的陈小狗逐出师门的念头……   才一进家门,顿时就傻眼了。   屋子里 一股飘着肉香的味道。   宋巧云从厨房里手里擦着水,腰间围着围裙。   “回来了?你去洗澡吧。我把陈诺送的腊肉切了一半蒸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吃这口么。中午腊肉就菜泡饭你看成么?   还有陈诺送的酒,我开了两瓶,倒进坛子里用鹿茸泡着了。”   老蒋:“…………”   肉蒸了?   酒也开了??   这还怎么把那个小狗东西逐出师门啊!   拜师礼都让自己老婆给蒸了啊!退也没法退了呀!   老蒋是个厚道人。   才收了人家孩子的拜师礼才刚一天,吃着人家送的腊肉,转脸就给人逐出师门?   这种事情那是人干的么?   罢了罢了,忍上一段时间吧,过些日子,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劝退那个小子吧。   中午宋巧云把腊肉弄妥了,还打电话专门叫了陈诺和**生一起上门来吃饭。   **生没空手来。   这孩子上午回去跟家里人说了。   虽然父母觉得,孩子怎么忽然跑去跟语文老师练拳法了——这事儿听着就很没逻辑啊!!   但是**生的父亲又多想了一层……也好,就当孩子锻炼身体了,而且跟着语文老师一起锻炼,还能增加孩子和老师的感情。   平时在学校里和学习上,老师也能更关照自己儿子不是?   于是**生中午来,也没空手,提了一个大塑料袋子。   里面装了一大堆**生家自己灌的香肠。   宋巧云干脆把香肠也切了几截一起蒸了。   老蒋两口子外加陈诺**生俩徒弟,中午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陈诺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   一盘子腊肉,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一小半!   **生倒是不好意思,吃的很是收敛。   陈诺哪里管这些?   算下来,老蒋这次从自己手里赚走了62万!   美元!!   吃他几块肉,而且这肉还是自己送的,怎么了嘛?   有毛病没?   ·   饭后老蒋也没让两人走,开始继续教功夫。   虽然知道两个小子一个没天赋,一个没恒心。但老蒋是个负责的人,教一天就得做一天的事儿。   早上是练架子和基本功。   中午老蒋就打算教两个孩子一套入门的吐息和练气的法子。   哪怕练不成什么功夫,这套东西练久了也能延年益寿,补丹田气的。   练的时候,老蒋让两个孩子在 客厅分别坐下,然后老蒋先教**生。   一边用手在孩子身上骨骼关节,还有几处穴位的地方推拿按摩,让他加深运气的位置的印象。   然后开始叫呼吸的法门。   什么三场一短,两宽一细,一吸三吐,气走灵窍……   一套功法其实很简单,是老孙这一门最最粗浅的练气法子。   **生也真的用心记了,但其实也记不住多少,老孙教的耐心,但最后其实也成效不大。而且浩南哥练呼吸,总是静不下心来。   然后教陈诺。   照着教**生的法子,一手给陈诺身上的骨节和学位推拿按摩,一边让陈诺跟着自己的指导调整气息,吐纳吞气……   片刻后!   老蒋:“…………………………”   他瞪着陈诺,双手还按在陈诺的身上的抓着他的一处穴位……   开始的时候陈诺还跟着老蒋说的节奏调整呼吸……   结果,一不留神这小狗崽子……   陈诺:zzzZZZZZ……   老蒋:ε=( o`w′)ノ   强忍着心中的一股子冲动,老蒋按耐住了想用一个“大摔碑手”把这个小子扔出去的冲动。   吐了口气,压了压心中的火。   拍醒陈诺。   “睡着了?”   “……呃。”   “醒了没?”   “醒了。”   “醒了回家睡去!”      陈诺和**生出门来,**生有些无奈的看着陈诺。   “我说你想干什么啊,你把我叫来陪你练拳,你自己又不好好学,你看老蒋都被你气的……”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生:“你学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生瞪眼:“老蒋说的那些什么呼吸的法子,我一大半都没听明白,现在还糊里糊涂的呢。”   陈诺拍拍**生的肩膀:“你好好练你的。我感觉老蒋是个真有本事的。没准真能练出点本事呢。再说了,锻炼身体也没坏处不是。”   **生没说话,默默的瞧了陈诺一眼,然后走了。   ·   陈诺回到家里后,坐在沙上,一个人的时候,脸上的嬉笑之色都收了起来。   他闭着眼睛,回想着老蒋教的那套运气和内息的法子。   其实不是他后来睡着,而是老蒋先教**生的那个时候,他在一旁看着听着,就记住学会了!   闭着眼睛一边回想,一边调整呼吸,然后很快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呼吸绵长悠久,悠悠转转。   一个下午的时间 ,陈诺坐在那儿都一动不动,然后终于等太阳落山的时候,陈阎罗才睁开眼睛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微的诧异。   “老蒋这门功夫,有点意思啊。”   眯着眼睛凝神,陈诺忽然伸出左手去,对着面前茶几上的半杯水轻轻凌空一弹。   嗤的一下,杯子居然微微一晃,里面的水面,也荡漾出了一丝波澜!   这不是念力,是纯粹的气息外放!   入门的粗浅功夫,练到顶,也就做到这一个地步了……别指望一个入门的练气功法能练成弹指神通啊。   如果此刻老蒋站在这里的话,只怕表情就要见鬼了!   这套功法当年老蒋年少的时候,练到气息外放的程度,足足用了三年!      **生白天回家后先帮着自己的母亲把家里的活儿干了。然后又去了父亲打工的修车厂里送了饭。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黑。   今天练武也是确实累了,别的不说,那个扎马步其实真的累人的。   不过……被老蒋一顿推拿按摩后,全身酸疼,是那种又爽又疼的感觉。   练功练出什么不知道,但第一个感觉是,这位蒋老师的推拿按摩的手法很是不错呀!   要是每天都能让他给自己怎么捏上一捏,那么每天去扎扎马步也无妨嘛。   晚上**生早早的洗了澡上床睡觉。他明天还要打工呢。在一个市里当上货工人。   没错,浩南哥在偷偷摸摸的打工。   他想赚点钱。   赚钱的原因是,他想买个手机。   想手机的原因是,曲晓玲。   曲晓玲已经和他抱怨了几次,跟他联系不方便。   还抱怨**生拿她当外人,神神秘秘的,连手机号都不肯给。   其实**生哪有手机?   家里也只有自己的父亲,拿着一个在二手市场买的波导手机。   曲晓玲是万万想不到,一个只靠露个脸就两次把两波黑帮狠角色吓跑的“名震江湖”的浩南哥,其实穷的连个手机都买不起的。   **生打算尽快打工赚点钱,买个二手的。   毕竟是少年人的心思,爱面子,还是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把门面撑起来的。   算算日子,下周就可以拿到一笔钱了。   去二手市场也看过了,买个七八成新的老款的摩托罗拉,大概要三四百块的样子。按键有那么一点点不太灵光,但是凑合能用。   一边想着手机,一边想着曲晓玲,**生睡着了。   睡梦中,**生做了个噩梦!   梦见一片黑,然后自己仿佛回到了白天,老蒋给自己推拿按摩的那个场面。   梦中他仿佛感觉到了老蒋的那双手,又在自己的骨骼筋络的位置上来回推拿按摩。 emsp;而且力道比白天要大很多!   按了一会儿,**生在梦中就疼的差点没叫出来……然后他怎么都醒不过来,就只能浑浑噩噩的感觉到,那双在自己的筋络和骨骼上来回推拿,身子能听见自己的身子喀喀喀的作响!   这个噩梦让**生可遭罪了,虽然是在梦中,那种痛苦,还有全身越来越烫的感觉,让他如同坠入了苦海……   终于,失去了知觉。   就在浩南哥失去知觉后,他的气息却忽然仿佛停顿了一下,然后一点点的,居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韵律和节奏,隐隐的,居然完全符合白天老蒋教的那一套功法了!   气走筋络,肺舒阴阳,丹田到脉络,长短宽细,吞吐吸纳……   其实过程里,他的气息无数次的生了紊乱,但是却偏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牵引着他的气息,一旦生错误,就立刻将气息强行引导到正确的路径上去!   这么一遍,两遍……十遍……二十遍……   后半夜的时候,**生终于在睡梦之中,顺畅的,自然而然的,开始自的按照那套功法吐息了起来……   ·   呼!   陈诺吐了口气,满头都是汗水,看了一眼睡的死死的浩南哥,又听了对方的气息,又走了一个周身后,没有出差错。   “小子,可别辜负了我的这份苦心啊。”   陈诺笑了笑,转身推开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走在夜晚的道路上,陈诺的脚步居然有些绵软虚浮。刚才一晚上强行用念力来引导**生的吐息,确实让他耗费了太多。   至于为什么这么帮**生。   两个理由。   第一呢,陈诺已经知道了,**生恢复记忆了!   他又不是傻子,这些日子,**生面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怯懦,有些尊重,还有些服从……陈诺现了异常之后,略一思索,就猜到了。   至于第二呢,既然**生已经恢复了记忆,就代表着,他知道了自己不是常人……再把他催眠一次也不是不行……但陈诺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有月票没?有月票投月票。没月票的话……推荐票来点哈。】   【ps:前面【卧槽】那章里,宋巧云唱太平歌词和说长坂坡赵子龙的那段书,有大神配音了!专业啊!有兴趣的去听听,难得的福利。配音的用户叫“子凌小千”,有点东西啊!一听就是学过的。】   · 第八十三章 【够花吗?】   【起晚了】   ·   第八十三章【够花吗?】   翌日。   清晨的时候,老蒋穿着练功夫对襟褂子,踩着布鞋,先是给**生打了一套拳。   **生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瞧着。   老蒋一套拳打完后,吐了口气,看这个傻徒弟:“行了,别愣着了,现在开始纠正你的功架子,把昨天打的给我练一遍,动作还记得嘛?”   **生其实想说:不怎么记得。   好吧,终究不敢这么说的。   这个蒋老师在学校教语文课的时候还算是儒雅随和。   但是教拳的时候,是真的会拿着根棍子打人的!   真打呀!   老蒋教了半辈子书,哪里看不出学生的脸色?心里就是一叹,脸上没展现出来,继续道:“来,先从第一式开始。”   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小树林外。   “陈诺那个狗……咳咳,那个小子今天怎么没来?”   “我不知道啊蒋老师,我没有手机。”   ·   ZzzzzZZZzzzzZZZZZ   陈阎罗躺在家中的床上,睡的口水横流。   今天凌晨才回到家中的陈诺,觉得自己的精神力耗尽,到家后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就此睡着。   睡梦中……   好像忘记了什么?   嗯,不管了,好困,继续睡……   ·   片刻之后……   老蒋目瞪口呆的看着**生!   浩南哥凭借着记忆,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把功架子打了出来。   这是一趟入门的拳法,动作比较简单,没什么繁杂的地方,但强调了几个基本的动作,下腰沉肩踢腿……   **生一套功架子打完,其实动作错了好些地方……   但是老蒋看傻了呀!   完全没有昨天那种生锈的机械舞的感觉!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行云流水,但至少看着流畅了许多。那原本很多像是生锈的了关节和很多仿佛卡碟一样的动作,一下子就变得柔和了起来!   看上去,虽然动作有几个错的离谱,是**生临时凭借记忆瞎拼凑出来的。   但是整体看来,已经有了三分模样了。   老蒋感动了。   这孩子……不会是昨晚回去练了一个通宵吧?   笨点不要紧,棒槌也没事!   有这个毅力和恒心,总能练出点名堂的吧!   毕竟当了半辈子教师,老蒋忽然心中生出了一点感动来。   当老师的最喜欢什么学生?就是这种心思简单又肯勤力下苦工的呀!   老蒋脸上的笑容都亲切了三分,等**生打完了拳,笑眯眯道:“来,有几个动作不太对,我给你调调。”   ·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诺醒了。   翻身在床上坐了起来,脑子还有点懵。   嗯,自己有好久没有这么放肆的昏睡一场了。精神力耗尽的滋味,也有很多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好吧,也就是自己现在实力没有恢复到巅峰,否则的话也不至于给浩南哥走了几遍气息就累成这样啊。   不过……沉睡的感觉还是真的挺舒服的。   起身,刷牙洗脸。   看了眼时间,反正上午已经旷课了。   那也不必着急,干脆就不去了。   嗯……要不……下午也不去了?   洗漱完毕,陈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八岁的少年,嘴唇上和下巴已经长出了一点柔软的胡须绒毛,很软,也不密。   重生之后的这具身体,在一点一点的长大。   正想着。   门被拍响了。   啪啪啪。啪啪啪……   陈诺皱眉。   来人拍门拍的很急促,甚至有点没什么礼貌。   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   头很短,消瘦,眼睛有些浮肿。   身上有酒气和烟味很浓重。   个头不高,穿着一件看上去就很廉价的西装,眼神很放肆的看着嗔怒打量,然后越过陈诺看向房间里。   “陈诺?”   陈诺扬眉:“嗯?你谁啊?”   “顾康。”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几年前我们见过一次。”   顾康?   陈诺略一思索,就想起了这个名字。   顾家的啊!   陈诺冷漠的笑了笑:“想起来了,顾康是吧?怎么,你出来了?”   顾康看着面前的少年,显然对方对自己毫无一丝的敬意……浑然不像一个半大孩子面对成年人时候该有的那种拘谨。   “我女儿顾小叶呢?”   ·   顾康,顾家人,也是陈诺的母亲欧秀华的后来改嫁的男人。   也是拖累欧秀华,让她挪用公款给自己填平赌债,最后事双双入狱的家伙。  &ems p;讽刺的是,欧秀华因为是挪用公款的实际行为人,反而判的比这个顾康还要更重一些。   ·   “怎么,不让我进去么?进去说吧。”顾康脸上有些痞痞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原来就是这么个人,还是在里面蹲了两年染上的。   陈诺笑了笑,侧身让开了路。   顾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里,看了一眼家中的摆设,家具,电视,沙,空调……   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大咧咧的就坐在了沙上,看着陈诺:“看来你日子过的不错啊,这电视机是新款的嘛,还有dVd机。哟,这空调柜机可不便宜吧。”   顾康直接摸出一盒红金陵来,就这么自己点了,吸了两口。   “真想不到啊……前几年还要你妈偷偷从我家里拿钱来,接济你和你奶奶。话说,我算是够可以的了吧。你妈妈每年都偷偷拿钱来给你,我明明知道,但也没拦着,算是很够意思了吧。”   顾康说到这里,挑眉道:“怎么,一声顾叔叔也不会喊了?一杯水也不给我倒?”   陈诺没搭理他的话,直接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什么时候出来的?”   “……三天前。”   陈诺故意嗅了嗅鼻子:“看来你这三天过的不错啊,这满身烟气酒气的。嗯,头倒是不油,脸也挺干净,看来是洗过了……是不是一出来,就找了狐朋狗友花天酒地,然后大保健去了?醉生梦死了三天?”   少年放肆的言辞,让顾康有些下不来台——因为陈诺完全说中了!   顾康脸色有些难堪,瞪眼道:“陈诺!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你知道不知道,你女儿小叶子,在你弟弟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你从里面出来,要是第一时间,跑去幼儿园门口等着,去见见你女儿,我都当你还算有点良心。   你倒好啊,出来后先去花天酒地了三天。   怎么,玩累了,跑来我这儿找小叶子?”   陈诺说到这里,故意一拍脑袋:“啊,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去过你弟弟家了对吧?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那个人渣弟弟,还有你那个老不死的妈,是不是告诉了你,小叶子给我带回来了?”   顾康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认识,却无比陌生的少年。   其实以前见过。但以前见的时候,这个少年一直坑着头,闷声闷气的,似乎有些怯懦,有些内向,还不怎么敢说话。   可此刻,这个家伙居然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说着这些讽刺的话?   并不是那种少年人莽撞激动的怒气勃。   而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居高临下的那种满不在乎的嘲弄。   顾康掩饰着心中的心虚,抽了几口烟,冷笑道:“看来是长大了啊小子,胆子也大了,这么跟我说话了啊?当年从你妈手里拿钱的时候,那个战战兢兢的样子,就没了是吧?”   陈诺一挑眉。 ; “我也不和你废话,我女儿呢?”   陈诺细细的看着顾康:“你想干什么呢?”   “干什么?我女儿啊,我当然要带走。”   “带回哪儿去啊?顾家吗?你弟弟和你弟媳虐待你女儿,你知道么?”   “什么虐待,你不要乱说话啊。小孩子不听话,教训几下怎么了?你小小年纪管着别人家事情干什么。”   不听话,教训几下?   陈诺笑了。   “你从里面出来,你有能力照顾小叶子吗?还是你打算出去花天酒地,喝酒大保健的时候,把你女儿扔家里?或者继续交给你的人渣弟弟?还是交给你那个老不死的妈?”   “嗨!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啊!”顾康火了。   陈诺语气很平和:“行了,别废话了,直接说你想干嘛吧。”   顾康瞪眼,眼珠子转了转:“小子,你在我弟弟家闹的事儿,我都听家里人说了!你甭跟我来这个!我弟弟是个上班的人,老子可不是!你跟我玩邪头那套,可没用。”   陈诺不耐烦的摆手:“你就说吧,想干嘛,废话那么多。”   “我是小叶的爹。”顾康笑了,他认为眼前这个少年应该是软了:“法律承认的,现在她妈还在里面,可我出来了!我就是孩子唯一的并且合法的监护人!   这是法,法律你懂不懂?”   “嗯,懂,你接着说。”陈诺笑了笑。   “懂就好!我只要现在打个电话,派出所都得管这个事儿!我要把我女儿从你这里带走,谁都不能拦着!这就是法!”   “行了别废话了,你说吧,想要干嘛。”   顾康笑了。   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了。   家里人还说这个小子又横又狠……一个小仔子而已么,还能翻了天去?   真的狠人,顾康在里面蹲着的时候,可见过的!   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三千。”   顾康笑道:“三千,我这就走。小叶子继续在你这儿住着。我也不来接她了,不给你找麻烦……咱们一切啊,照旧!”   哎……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为了这个。   话说这顾家,真的一家子都不是人的东西。   自己那个便宜母亲欧秀华,当初是眼睛瞎了么看上这种男人?   陈诺点了点头:“三千是吧。”   “三千。”顾康笑道:“我看你应该是不差钱吧?家里过的还挺好!这空调柜机可不便宜吧?怎么着?当初你奶奶活着的时候,日子过的紧紧巴巴的,还要你妈偷偷从我这里拿钱来接济你?   怎们日子忽然就好起来?   哦,你奶奶去世了,所以她的退休金和存款,你都给花了是吧?  看你现在过的这样,不差钱吧。   三千,你应该拿的出来。”   其实顾康来的路上,心里打算要的是一千。   但进门口,现少年家里的摆设都还挺好的。   临时涨了价。   陈诺点了点头,却忽然笑了一下。   “顾叔叔,三千……够么?”   “……哈?”   ·   【你们太牛了吧!百盟达成!昨天晚上上架第三天,一百名盟主成就达成。   感恩不尽!   今天我多写点!】   · 第八十四章 【王老虎借酒收人,光头磊深夜认亲】   第八十四章【王老虎借酒收人,光头磊深夜认亲】   陈阎罗在笑。   笑的很和气的样子。   “顾叔叔,你看啊,我给你算算。   你刚从监狱里出来,总要有些接风宴什么的。你是混社会的人,这些应酬少不了。虽然吃饭喝酒有人请客,但你香烟总要散出去两条的吧。   喝个大酒什么的,唱个k啥的,也是料想中一定有的。   若是唱k的时候看中个妹子,带出去酒店。   顾叔叔你是社会人,得有个脸面,总不能连开房的钱都让朋友给你出了吧。   这么一算的话,三千,你花不了多久的。”   顾康有点犯傻了。   这小子……说的这些话倒是上路。   但特么他这个人,是个什么路数?   陈诺丢下顾康转身就进了里屋,不多会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钞票。   顾康顿时眼睛一亮,盯着陈诺手里厚厚的一叠红彤彤的钞票。   陈诺仿佛笑了笑,点了三千块钱来,放在了顾康面前。   顾康眼神变了变,一把收起来,折好就放进了上衣口袋。   但那双眼睛还盯着陈诺的手里。   少年的手里,还剩下不少!   “你……倒是挺有钱啊。”顾康舔了舔嘴唇。   “三千是肯定不够的。”陈诺又点了一千出来,放在了桌上。   “……”顾康看了陈诺一眼,笑道:“好,你倒是上路!这钱,就当你之前上我弟弟家闹事,还打了我弟弟的赔偿了。”   说完,伸出爪子就要去拿钱。   陈诺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   顾康皱眉:“什么意思?”   “你办件事情,这多出来的一千,你就拿走。”   “什么事?”   陈诺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星期五,一会儿小叶子放学了。”陈诺叹了口气:“你陪我去接她,然后陪她一起吃顿晚饭——以一个当爹的身份。”   顾康不说话了。   “你好好做完这件事情,这一千块,你拿走。”   吃顿饭?   顾康看着陈诺:“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陈诺点头:“陪孩子吃顿饭,这是你一个当爹的,欠她的。”   “成。”顾康点头,陈诺立刻松开了手,顾康一把就把钱拿走,折好也塞进口袋。   “说好了,晚饭的钱你出啊。”   顾康哼了一声。   陈诺仔细盯着这个男人看了一眼,心中叹了口气 。   ·   陈小叶已经上中班了。   周末的时候,幼儿园放学,门口拥挤了很多的家长。   陈小叶所在的班级,在两个老师的带领下,孩子们排着队走到了外面来。   陈小叶排第一个。   小姑娘心中雀跃着,眼睛巴巴的在门口拥挤的人群里寻找着。她心中反复盘算一个念头:待会一定要让哥哥瞧见,自己今天列队站在了队伍的第一名。   这可是光荣的【小排头】呢。   每次放学,老师会让这一周表现最好的小朋友排队站在第一个,这可是荣誉。   小孩子心中转着这些幼稚的念头,然后忽然就看见了人群中,那个穿着蓝白色相间运动外套的身影。   “哥!!”   丫头脆生生的叫了一嗓子。   陈诺走了过去,弯腰抱住了妹妹,和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陈小叶的手走到路边。   “叶子,你看看,那是谁来了?”陈诺声音很温柔,然后朝着路边一指。   路边的消防栓旁,顾康站在那儿,手里夹着根香烟,一脸的不耐烦,不停的看看左右。   陈诺指过去的时候,顾康才把手里的烟头猛吸了两口,扔掉踩灭走了过来。   陈小叶傻了!   小姑娘站在那儿,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仿佛无比的熟悉,而此刻又有些陌生。   顾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叶子啊……”   陈小叶足足愣了有五秒中。   小姑娘的眼睛里迅充满了泪水,然后嘴角一抽一抽的,只是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诺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低声道:“不认识了么?”   陈小叶忽然深吸了口气!   小孩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尖叫了一声。   “爸爸!!!!!”   一声喊完,当场就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   小丫头忽然就一头扎进了顾康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脑袋只能到顾康的腰间,双手死死的抱住了父亲的大腿,放声痛哭!   丫头哭的极是伤心,仿佛把前些日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思念,一股脑全部泄了出来!   小丫头这一哭,就停不下来了。   顾康压着不耐烦蹲下来,扯开小丫头:“好了好了啊,别哭,不要哭啊!叶子!别哭!”   陈诺站在一旁,冷冷道:“能不哭么?你这个当爹的不在身边。孩子在你弟弟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可知道?”   顾康脸上有些不自然。   陈诺叹了口气,蹲下去轻轻拍了拍陈小叶。   “爸爸!!! msp;叔叔打我……5555   婶婶不让我吃饭……55555   我尿床了,婶婶把我关在厕所里。   还用冷水泼我……555   爸爸!   爸爸!!   爸爸你到哪里去了呀!!   爸爸!!妈妈呢!!   妈妈呢!!我要妈妈!!   你们为什么不来找我呀!!”   说到后面,小丫头泣不成声,双手死死拉住顾康的衣角。   顾康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上的衣服被小丫头蹭上了鼻涕和眼泪,按着性子,把陈小叶抱了起来,低声道:“别哭了!别哭了啊!”   陈诺在旁边看着小叶子,低声道:“叶子不哭了,你爸爸和哥哥一起,带你去吃饭,好不好?我们一起陪着你去吃好吃的。”   ·   晚饭去了麦当劳。   买了陈小叶最喜欢的儿童餐,还有麦乐鸡,加了一大杯果汁。   陈小叶在路上的时候终于渐渐不哭了,但她明显特别在意顾康,一路上就死死划拉着顾康的衣服不撒手。   小孩子其实懂得不多,但就是本能的抓住父亲的衣服不放。   仿佛……生怕自己的这个爸爸,忽然又消失了。   顾康其实有些心不在焉的。   陈小叶一直絮絮叨叨的,小孩子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仿佛要把自己这几个月来所有的事情,看到的,听到的,遭遇到的,自己认为有趣的,全部一股脑儿说给自己的爸爸听。   顾康其实早就走神了,但是陈小叶却一直在说。   陈诺在旁边,拿着纸巾给小叶子擦了擦嘴巴,然后给她喝果汁。   ·   其实,陈诺平日对这个妹妹也是极好的。小叶子对陈诺也是很有感情的。   但……血浓于水,爸爸终究是爸爸。   父母的缺位,是无论陈诺如何补,也补不了的一个缺口。   陈小叶五岁了,四岁之前都是跟父母在一起。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抱过自己,亲过自己,对自己笑过,听自己唱儿歌,给自己讲故事……   哪怕顾康再怎么不是人……但是之前的那个家庭,在最初的时候,还是有过幸福的时光的。   否则的话……欧秀华也不会嫁给他,也不会给他生孩子。   毕竟最初的时候,也肯定有过一段美好的。   陈小叶生下来的时候,顾康也曾经一度像全天下所有的父亲那样视若珍宝。   陈小叶很小的时候,顾康也曾经抱过女儿,也曾经拉着女儿蹒跚走路,也曾经看着女儿牙牙学语。   也曾经把女儿亲亲抱抱举高高。   也曾经把女儿扛在肩膀上让孩子骑着自己的脖子欢笑……   这一切,或多或少,其实也都有过。   虽然后来,这人沾染了上了赌,人性渐渐磨灭掉了……   顾康变得越来越不是人。   但陈小叶,但孩子,却是记得父亲的!   她是记得那个,高高大大,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仿佛比天还高的男人。   她是记得,那个在自己摔跤的时候把自己拉起来男人。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温柔的摸着自己额头的男人。   她是记得,那个每次晚上害怕的时候,都会信誓旦旦,说会保护自己,赶跑大灰狼,打走大老虎的男人。   记忆里,那个男人,叫……爸爸!   ·   顾康当然不是个好父亲。现在不是。   曾经其实也未必算得上。   但是那些美好的片段,却也是有过的。   大部分父亲,不管好的坏的,都是有过的。   所以在孩子的心中,爸爸,永远都是爸爸。   是个自己又爱,又仰慕,又畏惧他威严,同时又期待他保护的男人。   ·   对于陈小叶来说,之前在顾家受到的那些虐待的时候。   小孩子在恐惧,在害怕,在难受之余……‘   其实她小小的脑袋里,最最弄不明白的问题就是:   为什么自己受这些欺负的时候,爸爸妈妈不在?   为什么那些人打自己的时候。   那个说过会帮自己赶走大灰狼的爸爸,他不来保护自己?   ·   陈诺看着陈小叶,前所有未的兴高采烈的样子,前所未有的精神头。   他心中是有些感慨的。   哪怕是被自己从顾家救出来后,陈小叶在陈诺面前,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展现出了一种非常让人心疼的“乖巧”和“懂事”。   可是呢?   四五岁的孩子,哪有这么乖巧懂事的?   那种懂事和乖巧哪来的?   被虐待出来的!   被呵斥,被体罚,被怒骂,被用棍子抽大腿,被饿饭……   这么强行的塑造出来的所谓乖巧懂事!   那种乖巧,其实,真正表达的孩子的意思是:   我乖乖听话,求求你别打我。   ·   直到跟着陈诺过了有一个月后,陈小叶身上的那种乖巧,才渐渐的淡化掉了。   孩子开始敢于和陈诺撒娇,敢于展现出了一些孩子的天 性,甚至偶尔还会小小的,小小的调皮一点点。   孩子才真的心中接受了陈诺,接受了一个事实:这个哥真的不会打自己,不会欺负自己。   这个哥哥,是自己的保护者。   但有一条!   哪怕到了如今,陈小叶在陈诺面前,却从来没有过一次,敢脾气!也从来不敢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   可是……四五岁的孩子,哪里有不皮,不乱脾气的?   陈小叶,依然不敢。   这就是,她心中的那一丝阴影。   因为,小孩子虽然还不太懂。   但是她心中本能的有一个简单的差别:哥哥,不是爸爸妈妈。   ·   陈小叶的精力终于泄完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陈诺已经带着她和顾康回到了家中。陈小叶歪在沙上睡着了,但是手却依然死死抓着顾康的衣服。   顾康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越来越不自在。   他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陈小叶终于睡着了后,陈诺过去,轻轻把小孩子的手掌松开,然后把妹妹抱起来,走进房间里放到床上,又拉过一条毯子给她盖上。   转身出来的时候,现顾康已经站了起来。   “行了吧?你要我做的我做完了,我可要走了啊!”顾康心中有些烦躁。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烦躁的成分:有一部分是被孩子那些无穷无尽的幼稚的孩子气的话弄得不耐烦。   而更多的,是交杂着愧疚,逃避,焦虑。   顾康只想快快的离开这里!   仿佛离开这里后,自己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些了,也可以不用面对自己内心深处,还残留的那一丝愧疚,和难堪。   这一丝难堪,让他忍不住想火。   ·   “你要走了?”   陈诺静静的看着顾康。   “事情我做完了,当然要走了。”顾康皱眉道。   “里面躺着的,是你的女儿,你的亲女儿。”   陈诺叹了口气:“你在里面,欧秀华在里面。而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很多委屈……你不应该好好的对她,照顾她,补偿她么?”   顾康忽然就火了,怒道:“小子!你他妈的在教我做人嘛??你多大年纪,毛都没长齐,你他妈的懂个屁!”   陈诺摇头:“如果你不是叶子的父亲,我都不会和你这么说话。”   顿了顿。   陈诺深深吸了口气,仿佛也在压制着心中的情绪,沉声道:“顾康,我就和你说一遍,最后一遍。”   他指着里面房间的方向:“你若是还有一点心,你可以留下来,好好陪陪你女儿。哪怕陪她过个周末。   今晚 我可以睡沙,你睡我的房间。   让小丫头身边有个父亲,陪她开开心心的过个周末也好。”   “过什么周末!老子有多少事情要忙你知道么?   妈的,今晚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朋友找我有事呢!   行了!你别 BB了,小子!   老子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你不是给钱了么?   叶子以后就跟着你了,你不是就想要这个嘛?   老子拿钱了,这就走!   以后各不相干!”   陈诺看着顾康已经在拉门。   他最后又问了一句。   “那么……你以后,可以有时间的时候,来看看你女儿陪陪她嘛?她对你这个当爸爸的有多依恋,你今晚看到了。”   顾康听了,冷笑一声,恶声恶气的低喝道:“装模做样的小崽子!”   说完,他拉开门,直接走了。   门是被甩上的。   陈诺上前一步,用手按住了门,然后把门轻轻合上,生怕声音太大,吵醒了里屋的孩子。   回到客厅里,陈诺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吸了两口。   嗯。   顾康,我给你过你机会了,也给过你路走了。   我,对得起妹妹了。   ·   讲真。   若是顾康找上门来的时候,能展现出一个真心关心女儿的父亲的样子,哪怕能展现出想好好补偿女儿,照顾女儿的态度。   陈诺都会愿意,让小叶子回去跟着她的父亲生活。   毕竟,人家是父女。是亲生父女。是真正的家人。   哪怕自己不舍。   从道义上,也该这么做的。前提是,假设顾康是一个洗心革面的好父亲!   可下午顾康上门来是为了勒索点钱。   陈诺就失望了。   但他还是给了顾康一丝机会。   他安排了顾康去接陈小叶,安排了父女两见面,吃一顿饭。   如果这一次见面,顾康能表现出迷途知返,能够在看到女儿后,唤醒内心的良知……   陈诺也愿意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   不是他心软。   也不是阎罗大人妇人之仁。   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陈诺是真心疼爱小叶子的,真心把她当妹妹,真心希望她好!   他愿意绕点弯子,只要有一丝可能,他也想给妹妹补上“父爱”这 个缺失。   但很遗憾。   顾康,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陈诺抽完了一支烟,拿起了电话。   “磊哥?”   “这么晚了,啥事儿,您说!”   陈诺看着窗外的夜色,淡淡道:“你帮我办件事儿,有点急,今晚就办!”   ·   顾康走出了陈诺家。   走到了路边的时候,这个男人用力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才终于驱散了心中的烦躁。   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急匆匆的打了个出租车。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家kTV的的大门口。   顾康付钱下车,走进kTV大门,对点头哈腰的迎宾报了个房间号。然后就跟着指引一路走进去。   前面的迎宾妹子穿着旗袍,开叉到了大腿根,一路走着,顾康的眼珠子就忍不住的往那儿瞟。   脑子里,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的,就此被抛到了脑后了。   到了一个包间的门口,迎宾打开房门,顾康脸上立刻堆出了笑容来走了进去。   “勇哥!我来了啊!”   走进门的顾康,满是讨好的喊了这么一句。   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三五个男人,但是小姐倒是坐了七八个。   沙最当中,一个脸色凶悍的男人,左拥右抱,一个人占了两个小姐,大大咧咧坐在那儿不动。   而包间里其他的几个男人,也都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顾康就收回了目光。   只有其中一个站了起来,迎了过来拍了拍顾康的肩膀:“你他妈也太慢了,跟你说了十点!”   “打不到车啊。”顾康陪着笑:“勇哥,对不住啊。”   眼神往在座的,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左拥右抱的男人瞟:“那个,勇哥,您给介绍介绍。”   “来!”勇哥一歪头,走到了沙正中央前面,笑嘻嘻道:“老大,我一个朋友,我带来见见您。”   “嗯。”   勇哥拉过顾康:“顾康,来见见我大哥!我王哥!外号王老虎!满金陵城你打听去!你上哪儿,报我王哥的名,都是这个!”   说着,一挑大拇指。   顾康赶紧点头哈腰,然后掏出香烟来。   王老虎看了一眼顾康手里十块钱一包的红金陵……   他仿佛笑了笑,挡住了对方递过来的烟,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包中华扔了过去,语气仿佛很随意:“抽这个吧。”   顾康有些尴尬。   勇哥拉了一下他:“来来来,喝酒!你敬我老大一杯!”   说着,勇哥也对这个王老虎陪笑道:“大哥,这是我在里面蹲着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跟我一个号子的。   人还挺机灵的,懂眼色,会来 事儿,我今天带来给你见见。”   顾康已经拿了个杯子满满倒了一杯,端着,陪着笑:“王哥,我敬您一个。”   王老虎点点头:“行吧,你是小勇的朋友,我给你这个面子。”   说着,端起自己的杯子。   顾康立刻凑过酒杯,和王老虎碰了一下。   碰杯的时候,顾康的酒杯口,刻意压着低了一寸,杯口几乎就是贴着王老虎的杯底,轻轻磕了一下。   王老虎笑了笑,点头,浅浅的喝了一口。   顾康见状,赶紧一仰脖,把自己的这杯直接闷了。   “小勇,你朋友还行。坐下一起喝吧!那个谁,给他叫个妹子!”   顾康坐在了沙的最边上的位置,然后又一路端着杯子,和房间里每个男人都打了招呼碰了一下,一个个敬酒。   倒是挺会来事。   最后小勇和顾康坐在了一起,低声道:“兄弟,我对你可真不错了啊!我王哥可真的是个人物!遮风堂李堂主知道么?我王哥是李堂主手下的一号大将!”   “知道知道!我一定好好表现!勇哥,我谢谢你!”   一号大将未必是真的。   但顾康明白,勇哥这么说,那么这个王老虎,肯定至少也是李堂主面前身边的人。   两人聊着,经理进来,带来了几个妹子。顾康眯着眼扫了一遍,挑了个最顺眼的坐下。   一阵香风扑面,顾康顺手就搂了过去,笑嘻嘻道:“妹子,怎么称呼啊?”   “人家叫珊珊。”   “哟,多大年纪啊?”   “讨厌死了,一上来就问人家年纪……大哥,我敬你一杯啊。”   ……   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的形象,早就在脑子里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了。   ·   一顿酒就喝到了夜里一点才散场。   散场的时候,勇哥对顾康使了个眼色,又用力踢了一脚。   顾康忍着肉疼,看着进来拿着账单的经理:“这儿这儿!给我给我!”   拿过来先看了一眼。   一千二。   心中有些滴血。   好在不是什么真正的高档的地方,否则的话,只怕价格还要翻几倍。   顾康出了血,咬牙数钱付了。   这个时候,王老虎才站了起来,走过来拍了一下顾康的肩膀,点了点头。   然后扭头对那个小勇道:“他不错,明天你带他去公司见我。”   “好好好!”   说完,王老虎直接走了,身边几个跟班也嘻嘻哈哈的跟着离开。   同去的,还有几个妹子。 mp;emsp;那个勇哥临走前对顾康丢了一句:“行了,明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你电话别关啊!”   ·   送走了王老虎等人,顾康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了。   心中其实骂了几句。   回头看着今晚那个陪自己的叫珊珊的妹子:“去换衣服去。”   晚上坐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谈好价格了其实。   ·   出了kTV,就近找了个便宜的酒店,花了98块钱开了个最普通的标间。   顾康搂着珊珊坐电梯上了楼,进了房间里,嘴巴就往上凑。   珊珊推开他:“先洗澡啊!”   顾康嘿嘿笑着,进了洗手间里,快的脱了衣服打开淋浴房的喷头……   心中带着火,这个澡就洗的飞快,前后不到十分钟就好了。   也没穿衣服,就把一条大浴巾往腰间一围,正拿梳子梳头。   其实还有点肉疼今晚的花费。   不过转念一想……   陈诺那个小子好像还有点钱。   嗯,过些日子找个由头再上门一趟!   孩子的抚养权在自己手里!他想要留着小叶子,就得乖乖给钱的!   想着想着……   就听见洗手间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隐约听见珊珊过去开门,然后忽然就传来一声低呼。   “哎……”   砰!   洗手间门被一脚踹开了!   涌进来两三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仿佛提小鸡一样的掐着顾康的脖子就给他拽了出来到房间,直接扔在床上!   顾康看着面前,三五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几乎把个小小的标间都塞满了,又看着不远处,房门被紧闭。   心中就一个念头:   卧槽,仙人跳?!   ·   几个小伙子分开,从后面走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来!   光头故意笑眯眯的,一脸狞笑,一根小拇指在自己的脑袋顶上轻轻的挠着。   走到顾康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小子!就是你啊,睡我妹妹?带我妹妹来开房?”   顾康心中咯噔一下:果然,仙人跳!   刚想到这里,那个珊珊跳了起来:“不是,大哥!我不认识你啊,我……不是你妹妹啊。”   “啥?”   大光头扭过头去,打量这个珊珊。   顾康也心中一动,多了一丝指望:不是?那……是认错人了?   珊珊有些害怕,可还是哭丧着脸:“大哥你是不是找错房间了?我 不是你妹妹啊。”   光头认真的看着珊珊,眼珠转了转:“你叫丽丽对不对。”   “啊?我叫珊……”   没说完,啪!   一个耳光直接把珊珊打坐下了!   “你叫啥?说我听听。”光头看着她。   珊珊福至心灵,赶紧道:“是是!您说的对!我叫丽丽!”   光头点头:“那你是我妹妹不?”   丽丽:“我不……”   啪!   又一个耳光!   丽丽捂着脸,立刻点头:“哥,我就是你妹妹!!”   光头笑了,掏出一百块钱来扔女孩身上:“妹妹,回去买点药膏抹脸上。”   说完,光头笑眯眯的重新走到床边,看着顾康。   “来,我们现在算算,你带我妹妹开房间的事儿,这个账怎么算啊。”   顾康傻了呀!!   这尼玛……   这尼玛仙人跳,还带临场策反强拉演员的?!!   我进去蹲了一年多,现在江湖规矩已经变成这样了嘛?!!   ·   【这章七千。今天两更又是一万。继续当日万的强者!   求月票,推荐票!   明天继续~】   · 【发个单章】   我其实内心有一点自矜的想法。   我写这本别浪是真花了心思。   扪心自问,也觉得自己这锅汤算是熬出了些味道。当然众口难调,也总有不喜欢的。   但你拿我这锅汤和无脑兵王流或者龙王流什么战神归来比,我自己是真不甘心的。   否则的话,你们看,有人拿我这本书和香蕉妹写的《隐杀》比,我就一声没吭偷着乐。   为啥?跟隐杀类比,体面啊~   ·   第二呢,对某些喜欢来我这里阴阳怪气的扑街小同行说几句话。   (最近有些书评和章说,阴阳怪气一通,点看号一看“阅文集团作者”,都是扑街的那种)   如果读者来评价,哪怕不喜欢骂两句,我接着。   开门做营生,消费者不满意说两句,该的。(无脑黑和追着骂的就不在优待范围啊)   可同行别来找事儿!   我知道你们是来看笑话的,想看一个过气大神如何扑街的。   结果没看到笑话,反而打脸,你们不爽,酸。   一个过气大神写了个【看似】毫无新意的套路,居然就翻红了,太特么让你们不爽了,对吧。为啥跳舞写个老套路就能红,我们老套路就扑街!   这种心思,我明白。   我来告诉你们答案。   因为你们功夫烂啊。(陈诺笑脸)   哪怕同样的原材料(老套路)。   我做出来是佛跳墙。   你们做出来就是佛跳翔。   我做出来就是奥尔良烤翅。   你们做出来就是奥尔良烤翔。   see?简单怼你们两句,我还能用上押韵梗和汉字结构梗呢。   这就是语感。写书人的命根子。   不是天赋,而多年熬出来的基本功。   略略略。   重点从来都不在素材和原料,而在于文笔。   套路只是招式,写作功底才是内功。   契丹人萧峰一套最简单的太祖长拳,都能打的群雄束手。   为啥,内功深呗。   送你们一句,我这个网文老兵的真心的秘籍。   网文拼的根本不是所谓的创意和新套路。   有创意和新套路固然是加分项。   但根基,是写作技巧!   拼的全是内功。   写小白文有小白文的技巧,写老白文也有老白文的技巧。   写作功底比所谓的新奇的套路要更重要。 mp;emsp; ·   就你们盯着一个【套路老】来黑我。   黑都黑不到点子上。   难怪你们扑街,说的全是外行话。   读者看书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追求新鲜猎奇感。   的不是猎奇。   看的是味道!   套路不怕老,只要味道好!   心态健康点吧。别成天把宝贵的时间用在酸柠檬这种事情上。   不客气的说,我一个巅峰期被点娘当成台柱子捧过的作者,我都能坦然面对自己过气,放下姿态去学新大神的优点。   你们这群扑街有什么好端着架子酸别人的。   不摆正心态好好努力,会一直扑街下去的。   ·   最后对我的读者说点话。   看了一眼订阅数据和月票,就一句:   妈的,卧槽,没别的,你们牛逼!!!   ·   好了,我码字去了。   · 第八十五章 【带劲】   第八十五章【带劲】   陈诺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妹妹也醒了,然后小丫头扁着嘴,鼓着包子脸,委委屈屈的问爸爸去哪儿了。   呃……要不然我给她唱个小星星?   好说歹说哄好了妹妹,无非就是一些老掉牙的理由:去外地工作出差啊什么的。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啊之类的。   害。   其实陈诺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顾康那种人渣,换他上辈子的脾气,直接埋了。   但这次不行。   顾康是小叶子的爸爸,叶子对这个父亲还是多少有些感情的。   这个又和姚蔚山不同。   姚蔚山只是孙可可在医学层面的父亲。   从小没见过孙可可,没抱过孙可可,没抚养过孙可可,没教育过孙可可。   除了贡献了个dna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存在感。   干掉姚蔚山,陈诺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哪怕是面对孙可可的时候,心里也并不会觉得别扭。   可顾康,不好杀。   ·   陈小叶毕竟是小孩子,又很懂事。陈诺哄了会儿后,就乖乖不哭了,起床洗漱。   为了让孩子分分心,陈诺决定带她出去吃早饭,顺便带着她一起去练拳。   ·   城墙根的小树林边上,陈诺拉着妹妹慢悠悠的晃着过来。   陈小叶手里捧着个蒸饭包油条当早饭。   这是金陵城的传统早饭,早晨的时候满大街的车站路口只要是卖早点的都不会缺了这口。   一个圆的木桶,用棉布盖着,桶里是蒸透透的雪白的糯米饭。抓出来一把丢在木板子上压平了铺匀了,再用一根油条折了放在上面,还可以根据口味,洒上点调料。   口重的可以撒点榨菜,酸豇豆。喜欢甜口的就直加上一勺白糖。   然后用白纱布裹着一卷,就像拧毛巾那么拧上两把,就裹瓷实了。   咬上一口,糯米饭的糯软和油条的香脆,牙齿从外层的软糯咬到里面的香脆,嚼起来是又香又扎实。   陈小叶是典型的小孩子口味,喜欢甜的。手里捧着的蒸饭里包的就是半根油条加半勺白砂糖。   小姑娘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还在努力的啃着。   陈诺牵着妹妹的小手,溜达到墙根的地方,就看见老蒋在那儿指点**生摆功架子。   老蒋其实老远就看到了陈诺过来了,但根本没搭理,眼角都不带瞟他的。   这个劣徒,当初拜师最起劲。结果练拳后就最会偷懒。昨天早上干脆就没来。   咋的,自己不过来赶紧摆正点态度,还要我这个当师傅的主动跟你打招呼呢?   陈诺看着老蒋绷着脸在那儿指点浩南哥,就知道老蒋不高兴了。 msp; **生偷偷对陈诺挤了挤眼睛,冲着老蒋努努嘴。   陈诺一笑,直接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陈小叶立刻甜甜一笑,脆生生喊了一嗓子:“蒋伯伯~”   哎哟呵!   老蒋绷不住了,掉过头来,一张老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眯着眼睛就这么瞧着陈小叶一溜小跑过来,还蹲下来主动抱了抱孩子,生怕撞疼了小叶子。   陈小叶努力提起手里的塑料袋:“蒋伯伯,我和我哥给你带了早饭,蒸饭包油条,可好吃了!”   老蒋这个半辈子无儿无女的老孤头,这下可是心中一朵花都绽开了。接过陈小叶手里的东西打开,也不管是甜的是咸的,一口咬下去,还没嚼上两口,就赶紧摸着孩子的脑袋:“好吃好吃,叶子带的东西特别好吃!”   哼,这陈小狗家里,也就是叶子这么个丫头是好人!   老蒋撇了陈诺一眼——真没眼看他。   “扎马步去!”   陈诺笑嘻嘻的走到**生的身边,松松垮垮的扎了个马步。   老蒋一看就来气,捡起棍子上去就要往陈诺腿上敲,又瞧见陈小叶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   “蒋伯伯……你要打我哥哥嘛?”   “不打不打!”老蒋赶紧就把个自己盘了七八年的檀木棍给扔城墙埂子上去了,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扭头笑眯眯的对陈小叶道:“看见没,蒋伯伯不打人的!小叶子别害怕哈。”   算了算了!   老蒋心中叹了口气,这陈小狗不想练武,就随他胡闹吧。   只要他隔三岔五的把小叶子带来让自己瞧瞧就成了。   啥武功不武功的。   要让小五十岁了还无儿无女的老蒋,用他一身的武艺换个小叶子这样的亲闺女,这老头只怕眼皮都不带眨的!当场就能换了!   **生的一套功架子已经打的似模似样了。原本硬邦邦的身子板,打起来行云流水,居然还隐隐的带出几分刚柔并济的味道。   尤其是打拳的时候,气息绵长,悠而不绝。居然十足就是老蒋传授的那套呼吸的功法。   一趟拳打完,浩南哥气息稳定,只是额头略起了一点汗而已。   老蒋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天练下来,老蒋都觉得自己可能看走眼了。这个**生,是个可塑之才啊。   悟性差了点,但是身体条件是真的好。   身子骨,筋络筋脉,都是上上的材料嘛。   嗯……就是人笨了点。   **生其实也觉得自己最近变化有点大。   打拳的感觉越来越舒展,自己每次打完一套拳,配合着呼吸的功法。一趟打完后,就觉得身子骨从内到外的那么舒坦,就好像全身汗毛孔都绽开在呼吸。   就一个词:通透!   而且这些日子,感觉身体也仿佛越来越好。上 下好几层楼一口气,气都不怎么喘。   前两天体育课测了个15oo米,**生全程健步如飞,跑完了之后,游刃有余,仿佛身子里还有使不完的力气。呼吸也不像别的同学那样喘的跟大狼狗是的。   他越来越觉得,这老蒋教的拳,可能还真的是有点门道。   有了陈小叶在,老蒋压根没有心思监督两个徒弟练功了。   看了会儿,老头就拉着陈小叶出去溜达了。   上午小树林外开始有人摆摊。   老蒋笑眯眯的摸出几块钱来,给小叶子买了个花花绿绿的蝴蝶风筝,让丫头抓着然后一路疯跑。   老蒋在后面撵着,一面还笑着喊:“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没有老蒋监督,陈诺直接马步不扎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倒是**生,仿佛练功练出味道了,居然很自觉的继续扎着马步。   陈诺看着他点了点头:“很努力嘛,小子。”   **生翻了个白眼。   过了会儿,浩南哥仿佛想起了什么,道:“昨天老蒋和我说了个事儿,本来要和你一起讲的,但你昨天没来啊。”   “什么事儿?”   “就是拜师入门的事。”   陈诺看着**生,等他继续说完。   “老蒋说了,拜师是拜师,之前只是记名弟子,教我们点功架子没问题。但说我练的还行,愿意收我入门。所以这一入门,就要正式一点了。嗯,还得把名分给定了。”   “明白了,就是要弄个拜师礼呗。是吃一顿,还是端茶那一套啊?”   “老蒋说,吃饭就免了,说要拜拜祖师爷,上个香什么的。嗯,你说的端茶也提了。”   陈诺点头:“那就拜呗。”   **生忽然有些兴奋,看着陈诺:“欸,你说,那以后咱俩就是师兄弟了吧!我是大师兄,你是我师弟?”   陈诺笑了:“想什么好事儿呢。我是师兄,你是师弟。”   “可我年纪比你大啊,我高三你高二。”张琳生摇头。   “我比你入门早啊。而且还是我引你入门的。”   “……”   因为是周末,老少几个都不用去学校,倒是在小树林里练到了上午才回。   老蒋照例带孩子们回家吃饭。   宋巧云做了饭菜在家早等着了。普通的家常菜,一碗臭豆腐,一碗红烧排骨,一个西红柿蛋汤。   眼看陈小叶来了,宋巧云立刻麻溜的给孩子加弄了个蒸鸡蛋来。   这老两口眼馋陈小叶,已经喜欢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了。   吃饭的时候一碗蒸鸡蛋就只放在陈小叶的面前,陈诺眼馋想吃口,勺子才伸出去就被宋巧云一筷子抽在手背上:“多大个人了,还跟妹妹抢吃的?”   饭后宋巧云吃了药,然后一个人回屋待着去了。其实吃了药就基本能压住不会犯病……只是会有些头昏脑胀的 。   陈小叶也进屋跟着宋巧云一起睡午觉,宋阿姨还给小叶子讲故事哄睡——陈诺看着有些眼热。   就这位宋阿姨的那扎实的曲艺本事,这就相当于给小叶子一个人开了个专场啊。   这些日子小叶子跟宋阿姨在一起待的多,老听宋阿姨给她唱歌听。   结果前两天在幼儿园里活动,老师让小朋友唱儿歌,陈小叶同学开口就是一段“桃叶尖上尖,柳叶就遮瞒了天。”   把个幼儿园老师都听傻了。   还好宋阿姨是有分寸的,给孩子唱这曲《探清水河》,只唱了第一段。   就唱到了“姑娘万字叫大莲”就打住了。后边的那些荤词儿,什么“奴好比貂蝉思吕布,又好比阎婆惜坐楼想张三”这种,自然是完全没教没唱的。   ·   一老一少回房间睡觉不提。   老蒋让两个徒弟收拾好了桌子坐到跟前来,就把入门的事儿讲了一遍。   陈诺是无可无不可的。他其实就是想让老蒋教浩南哥,目的达到了就行。拜进门的事情,其实陈阎罗是无所谓的。   **生倒是有点激动的——这个事情听着就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样子啊。   “行吧,现在也不是老时代了,这拜礼也不用太繁杂,咱们一切从简吧。”   老蒋说完,引着两人到了家里另外一间里屋,来到了一个摆放了牌位的桌子跟前。   拿起准备好的香,一人给了一束。   上香,磕头。   然后出来到了客厅,老蒋又指了指桌上的茶碗。   陈诺和**生轮流给老蒋端了茶,然后客客气气的改口喊了一声“师父”。   **生喊的明明白白,陈小狗喊的含含糊糊。   老蒋也没在意。   看着面前两个徒弟,老蒋心中也有些开心起来。   自己这一门,到自己这里原本以为要断了传承的。   没想到临老了,居然又收了俩。   虽然依着妻子的意思,不能教真功夫,只能教些强身健体的皮毛。   但……毕竟是收徒了啊。   意义上就不同了。   老蒋沉吟了两句,还想说两句谆谆教导的话,但自己当了半辈子老师,仿佛该说的话平日里都说完了。   思索了一下,才看着两个徒弟:“以后要勤力一些,知道么。”   “是,师父。”   “好的嘞!”   这尼玛一听就能听出来哪句话是谁说的!   老蒋有些闹心,横了陈诺一眼,心想老子其实只想收**生的。   你这个小狗东西,要不是喜欢你家小叶子,早给你逐出师门了,你就是小叶子的一个搭头而已。   “陈诺,你年纪最 小,以后要尊敬师长,明白了么。”老蒋点了点头:“叫一声你师兄吧。”   **生扭头看陈诺:“……大师兄。”   老蒋:“???”   陈诺笑眯眯的样子:“好说好说,二师弟。”   **生:…………   “陈诺,别闹,你年纪小,怎么让林生喊你师兄呢。”老蒋皱眉。   “可我入门早啊。”陈诺笑道。   “……你真要当师兄?”   “当然啊。”“   “行吧。”老蒋哼了一声:“你要讨个大,也随你。不过你进了我门,也不是大徒弟,你是老二。”   “啥?”   “我早年还没来金陵城的时候,在老家收过一个记名的弟子,算起他才是你们的大师兄。”   陈诺愣了一下,反应极快,立刻对**生道:“二师兄,以后我就是你三师弟了!”   **生:………………   老蒋:“陈诺,你搞什么,你不是要当师兄么。”   “不不,我忽然觉得我学艺不精,还是当个老幺好了。”   “你入门早。”   “可是**生年纪比我大啊。”   ·   下午的时候,陈诺带陈小叶回家路上,接到了磊哥的电话。   “事儿办好了?”   “办好了。”磊哥在电话里说的很仔细:“按照你吩咐的,一分钱都不带少的!我还让人一路跟着医院去看了的,四千块,只多不少。账单都瞧过了。”   “嗯。行。”   陈诺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小叶子,没言语。   ·   四千块,一分不带少的。   这是医药费。   陈诺让磊哥办的要求:   收拾顾康那个王八蛋,照着四千块医药费打!   磊哥当时听了这个要求,还有些含糊。   这特么……打人还有先制定医药费kpI的?   诺爷到底是年轻人,玩的是新鲜啊!   跟着诺爷混,就是长见识啊!   ·   周日的时候学校没啥人。   门房的秦大爷原本抱着膀子端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的。   忽然就瞧见一辆高档轿车开了过来。   这汽车什么牌子,老秦也不认识,就看见汽车到了校门口,从副驾驶上跳下来一个人:刘打工人。   “老秦,快开门!车里是公司的赵总!”   刘大 工人挥手。   老秦赶紧过来把学校的大铁门打开了。然后看着汽车缓缓驶进校园里。   倒也没开远,就停在了校门口里边。   车停下,那个赵总先从车后排下来,然后一溜小跑,就跑到了另外一侧车门,很绅士的拉开门,还抬起一只手挡在车顶。   老秦远远的,就看见车里钻出个女人来。   老秦年纪有些大了眼神不太好,就没太看清长相。   就觉得那个赵总,一路点头哈腰的陪着。   而那个女人的背影……   俩字:带劲!   ·   【久违的邦邦邦!求票,推荐票月票都行,有啥来啥吧。】   · 第八十六章 【上辈子的恩怨】   第八十六章【上辈子的恩怨】   磊哥也难啊。   本来靠着眼睛亮会来事,外加一颗大光头的辨识度强行一路突起,本可以成为陈阎罗身边的一员金牌捧哏。   没成想来了个**生,靠着不要脸的抱了两次诺爷,然后连消带打的差点就要奔着女主去了。   把个磊哥挤的最近好久都没露脸。   害!组cp这种事儿,我光头磊也成啊!cp名字想一个先!   这不,诺爷半夜打电话,说要办个人。   还得照着四千块的kpI打。   把个磊哥愁的。   后来几个电话下来,找了身边几个打架经验最丰富的人动手。   揍那个顾康之前还顺手认了个妹子。   好悬这个顾康没医保!   好悬!   要是有医保能报销的话,报销的部分不算kpI,那这四千块的医药费能给顾康直接打到半身不遂!   最后打完,看着顾康一大早一个人一瘸一拐跑去医院。   一打听,连cT加门诊加医药费加石膏板什么的……四千零六块,高高的。   派了一个手下在医院盯着,磊哥忙活了一天一夜了,终究是有些累,回家睡觉去了。   ·   **生下午跑去了一趟金陵城的丹凤街手机市场。里面转了两圈,挑中了一个二手的诺基亚。摊主开价四百,咬牙还到三百五。   这手机估计是偷来的,没票没包装。按键有些不灵光,但勉强还能用。   插上一张手机卡,**生心情有些激动。   毕竟人生第一台手机,虽然是个二手的,机身拐角的地方还磨掉了色,但**生捂在手里却宝贝的不行。   一个月偷偷摸摸的打工,晚上谎称学校补课,跑去市仓库里上货,有时候第二天一早还要起来去跟老蒋学拳。   其实挺辛苦的。   那点工资的钞票,换成了手里的这个小盒子,**生第一时间,就拨通了自己最最熟悉的那个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有七八下,**生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过了会儿,通了。   “……喂……谁啊?”有气无力加一副没睡醒的声音。   曲晓玲显然还没睡醒——她上的那个班工作性质,基本等于昼伏夜出,每天晚上下班回去都后半夜了,洗洗弄弄什么的有时候又磨蹭点时间,一般都是天亮才睡。   此刻下午三点多,这个女人还没起床呢。   **生有些紧张,看了一眼时间,小心翼翼道:“是我。呃,那个,你还没睡醒吧,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曲晓玲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端着手机,满是热情的笑道:“浩南哥啊,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啊?欸?这是个手机号打来的啊……这是你的手机号嘛?” p; “嗯,啊,是啊,这是我的手机号。”   一个多月了,**生终于底气十足的说出了这句很早就想说的话:“那个,你把我号码存一下吧,以后有事就打这个电话找我。”   曲晓玲开开心心的“欸”了一声,然后又道:“浩南哥啊,一会儿你有事嘛?”   “呃,倒是没什么事情。”   “那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今晚休息。”   “啊?吃饭啊。”**生有些激动,又有些心虚:“你今晚不上班了?”   “这两天肚子疼,笨蛋,不能喝酒,所以就休息了。”曲晓玲在电话里笑道。   **生“哦”了一声:“好啊,那晚上你想吃什么。”   “火锅吧。”   好吧,挂了电话后,其实少年心里是有一丁点失落的。   嗯,你们懂的。   把手机揣进怀里,走去路边取自行车,中途还被人撞了一下,但想着晚上约会的浩南哥也没在意。   可来到路边掏车钥匙的时候,一摸口袋。   坏了!   手机没了!   **生当场汗就下来了,心中勃然大怒!   丢了?口袋太浅,从口袋里滑出去了?不能够!   对了,刚才有人撞了自己一下!   **生立刻扭头朝着来处跑,跑了几步,就看见刚才撞自己的一个小子正低头往拐角走,身边还有两个同伙汇合在了一起。   **生脑子里热血上头,就觉得满腔怒火。   自己这一个月辛辛苦苦熬夜打工,就为了这个手机!就为了曲晓玲能不会因为自己没手机看不起自己!这一个月自己甚至为了掩饰,还故意和曲晓玲少了些来往,就怕那个女人找自己要号码……   好不容易等到解脱的一天!   你们特么的居然偷老子!!!   少年这一火起来,顿时就压不下去,噌噌的上了头。   几个大步猛追过去,一下就冲到了那人的身后,一把就去扯那个人的胳膊。   “还我手机!!!!”   啪!   这一扯,用力大了,那人在前面原本手插在裤兜里,一下膀子被扯了出来,这么一带,就看见他手里带出一个手机来,直接就抛到了半空。   “我的诺基亚!”   **生顾不上这人了,直接就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那硬邦邦的长方形的手感,让**生心中顿时有了踏实。   “小子你找死是吧!”   后面带着骂声,拳风已到。   **生本能的侧开了一步,脚下步伐看似不急不缓,却仿佛圆转自如,这一拳,擦着浩南哥的肩膀就过去了。   **生此刻心思没在这上面,还念着手里的手机——就反而是这么失神的状态下, 不知道怎们的,身体自然而然,就按照这些日子以来,日日夜夜的那种呼吸节奏,还有每天的功架子的那行云流水的肌肉记忆。   身体做出了一个正常的反应!   侧身,吸气,一贴,微吐,一靠,一吸,肩膀膀微微一扛,长吐。   呼吸节奏跟着动作来。   就听见……砰!!   这条并不宽阔的街道边,就看见一条人影直挺挺的飞了起来——仿佛中了一个上勾拳,整个人的双脚起了距离地面足足有二三十公分高,然后重重的跌在地上!   摔在了路边停靠的自行车上,顿时哗啦啦倒下了一大片。   “……”   **生也回过神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场面。   这是……   我打的?   剩下两个也傻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略一犹豫,还是露出凶狠之色来,上前左右围攻**生。   其中一个,手指间还亮出了刀片!   **生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打架归打架,但其实他没经历过动刀的场面。   顿时连连躲闪,但是一个不留神,嗤的一下,衣服就被刀片划开了条口子。   卧槽!   我上个月才买的佐丹奴!   **生顿时大怒,心疼之下,身体再次做出了自然的动作。   沉肩,迈步,前跨。   让开对方的手臂,然后贴上去,用肩膀顶住对方的肩膀,腾出的右手,握拳,一拳就砸在了那人的腹部!   砰!   一个人影往后跌出去,落地后,余势未了,又是连续了两个后滚翻,才最后撞在了路边的房子墙壁上。   **生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我……力气这么大了?   啊,好疼!   仔细一看,自己的手臂上,被刀片划出了一条口子,刚才激动中没察觉到,现在再看,已经鲜血流淌。   **生眼看最后那个人打了个呼哨,街角又转出了好几个人来。   少年不敢多留,转身跑去自己自行车那儿,推了车翻上去,蹬起来就跑!   一口气骑出了两条街,身后没有人追了,**生才停下了车在路边,咧嘴捂了捂受伤的手背。   妈的,现在的小偷真是猖狂。   不过……刚才,真是我打的?   两个人呢,两个成年人,被我一下一个,都打飞了?   我……我这是忽然变厉害了?   难道……是老蒋教的拳,真的是很厉害的武功?   带着一脑门子遐想,**生骑车离开。 amp;emsp; ·   老蒋教的拳当然是不假的,但毕竟只是入门的功架子。而且学的内息也只是吐纳调整气息的入门法子。更何况,真正打人的法子,老蒋根本没教。   浩南哥忽然这么生猛,自然是陈阎罗的那次手笔了。   即便是入门的吐息功夫,一个晚上陈诺强行用念力引导着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周身,给**生强行形成了记忆,等于这些日子来,**生每天白天晚上,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身体稍微剧烈运动一点,身体的记忆就会自然而然的按照吐纳的节奏来运转。   此外。   **生从一个生锈机械舞,一下变成了筋络畅通的天赋强人。   那是因为陈诺那晚,用念力引导气息,把浩南哥的筋络筋脉,全给他冲开了!   用句武侠小说里的老话来形容。   任督二脉打通了!   然后?   然后就特么飞龙在天了呀!   ·   陈诺在登录章鱼怪的网站。   用【千斤顶】的那个账户。   暗杀姜英子的任务时间,三十天快到了。   陈诺其实并没有闲着,最近他也尝试了两次,用这个号私信给委托人。   试图钓鱼套出委托人的情况。   他甚至也准备好了一些计策。   但意外出现了。   很多天来,这个委托人,根本就不回复!   一条都没有回复。   就仿佛这人从来都不上号一样。   难道是识破我了?   饶是陈小狗诡计多端,但对方不接招也是有力气无处使啊。   不会真的被识破了吧?   也罢。   陈诺干脆不去想了。   既然如此,那就过两天,再来一次!   委托方找了人再来刺杀姜英子……   自己再次创收?想一想还挺开心?   嗯,这次还可以再雇老蒋当个靶子虚晃一枪嘛。   大不了,这次不坑他就是了。   又看了一眼任务的状态,还是未完成中。   嗯……   如果是被对方察觉的话,对方应该是要取消任务,然后重新做新的委托啊。   难道是察觉了,但是故意拖着我?   不像。   ·   金陵城的一家顶级的酒店。   顶层的豪华套房里。 emsp; 座位市中心最高的几栋建筑之一,顶层的豪华套房以拥有无敌视野而闻名。   远处的长江江畔,市区内的玄武湖,尽收眼底。   加上夜晚,居高临下看着城中的车河……仿佛就有一种整个城市被踩在脚下的感觉。   一个苗条的身影站在窗前,仿佛呆呆的看着窗外好久。   身上裹着一件睡袍,一张原本很漂亮的鹅蛋脸,却被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小半。   睡袍下丰腴而夸张的弧线起伏,仿佛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   终于……   房间里摆在桌上的一支电话响了。   女人走过去抓起来,原本脸上还带着三分迷迷糊糊,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出神中清醒过来。   “乖徒儿啊。”   电话一接通,女人就笑眯眯的撅起了嘴来:“为师不在家里,你有没有偷吃我放在冰箱里的冰激凌啊?小朋友不可以吃太多甜的,你正在换牙的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传来了清脆的声音:“老师,你可能记错了,你出门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已经把冰箱里所有的零食都吃光了——还有家里所有的酒。”   “啊?有嘛?”   “是的!如果不是我阻拦者你,你最后差点把我们吃饭的筷子啃掉了。”   “……”女人愣了愣,然后哈哈一笑,摆手:“我们不要纠缠这种无聊的话题了,你有什么最新的消息要告诉我的?”   “那边已经答应了我的报价。”电话里,声音带着一丝骄傲:“这次我可是把他们的家底都敲诈出来了。”   “所以……我们可以大赚一笔了?”   “老师,前提是你要好好完成这个委托,别再出意外状况了。”   女人仿佛根本就忽略掉了这句话,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眸子里,陡然就放出了老财迷一样的光芒:“   很多很多钱呀!!可以买很多酒了!”   女人一脸幸福的样子,用力抱着电话,哈哈大笑,笑得有些傻:“小奶糖啊,这次赚到了钱,我带你去拉斯维加斯好好玩几天吧!我们可以去赌钱呢,还可以看到很多很多好看的妹子跳钢管舞!”   “……(* ̄︿ ̄)   老师,对一个9岁未成年的小孩子说这种奇怪的话,真的合适嘛!”   “嗯?”女人愣了一下,才笑道:“哈哈哈哈,很多时候我总是会忽略你的年纪嘛。”   “以后请不要再说那种话了!老师!我读过的心理学的书告诉我,我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建立三观中!你是我的老师,却总是跟我说一些很奇怪的话,会影响我人格的正常成长的!我可不想我长大以后变成像您一样的性格!”   女人,也就是星空女皇,支支吾吾了几声后,笑道:“小奶糖不要这么说嘛,我自己就是九岁的时候已经偷偷的喝酒了呀……咦?话说上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偷偷在你的生日蛋糕里掺了一点点朗姆酒,你不是吃的很开心的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余鼐棠的声音陡然爆了,奶凶奶凶的!   “鹿细细 !!!!!!!!!“   星空女皇赶紧把话筒拉远了一点。   但里面还是传来了小女孩咆哮的声音。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如果以后再敢这样做,我就不当你的徒弟了!我宁愿去找巫师那个家伙去给他当徒弟!!!我告诉你,巫师那个家伙承诺说如果我愿意喊他一声老师的话,就把他的那个修士会里所有的藏书都送给我的!”   星空女皇有些气势虚弱:“那个……可是你是我最聪明的弟子呀。”   “再聪明我也才九岁!!你偷偷给我喝酒会影响我的智力育的!!鹿细细你这个疯婆子!!”   啪!   电话被粗暴的挂断了!   星空女皇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的电话,喃喃道:“这是,脾气了?哎呀呀,有些难办了,小奶糖生气了,该用什么来哄好呢?要不去把哈利波特还没出版的文稿偷来给送给她看?”   这时候,电话再次响了。   星空女皇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接通:“小奶糖,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气的,你是我最聪明的徒弟呀。”   “……ε=( o`w′)ノ我是就太生气了,只挂你一次电话不够,打过来再挂你一次!”   砰!   再次挂断。   星空女皇拿着电话:/(ㄒoㄒ)/~~   “哎,有点愁啊。”星空女皇瘫在床上,干脆四仰八叉躺着,丝毫不顾忌宽大的睡袍已经敞开了不少春光泄露。   “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回家吧。   希望金陵的这个小家伙不要让我失望啊……如这个新徒弟够聪明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把小奶糖干脆卖给巫师那个家伙呢?   他的修士会里的那些藏书,我也想要的呀……   呃,可是又舍不得呀。   小奶糖多可爱啊,抱起来香喷喷的,舍不得呀……”   ·   星空女皇。   真名不详。年纪不详。能力不详。   实力等级,掌控者。   全世界游走在地下世界的人,都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这个女人最出名的并不是她的那一系列辉煌惊人的战绩。也并不是她曾经一个人的单挑过一整个a级组织——而且还不只一次。   而是……   “这个老女人特么的脑子有问题!”   ——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几年后,赫赫有名的陈阎罗会在章鱼怪的网站上公开实名dIss过星空女皇。(没人知道两人的恩怨是如何产生,以及阎罗大人为什么会公开dIss女皇)   然后,对于同级别的顶尖大佬陈阎罗的实名dIss。   当时星空女皇做的回应很惊人:   “渣男,又小又硬不起来还好意思说我!”  &ems p;卧!!   槽!!   上辈子的那个时候,陈阎罗看到网站上这个女人居然留下这么一句公开回复后,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的什么骚操作!!!   妈惹法克的这个疯女人!   这是极限一换一,自爆也要把自己一波带走啊!!   这特么是同归于尽嘛??   老子很大的好不好!   老子很强的好不好!!   这个女人为了毁我就胡说八道啊!!   全地下世界的人不要信这个疯子的鬼话啊!!   我特么根本就没有跟这个女人滚过床单啊!!!!   她是在胡编乱造来黑我啊啊!!!!   然而……   没用。   当一个顶尖大佬,还是女性,用一种暧昧的语气公开爆料这种事情的时候……   那么她爆料的内容就已经天然会得到“顶尖大佬”实力的信用加成!   哪怕是造谣,大家也是信的!   于是……在上辈子,直到陈阎罗最后挂掉重生去……   地下世界,都一直流传着【阎罗大人是星空女皇的前男友,而且又小又软】的传说……   所以,这是陈诺提起这个女人就有无数怨念的原因之一。   ·   【今天仍然,两更,一万字!明天见~】   ·   · 第八十七章 【听着不像好话】 第八十七章【听着不像好话】 顾康不傻。 从医院回家后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这事情蹊跷。 自己带出去的那个妹子——叫珊珊还是叫丽丽来着。 卧槽,都弄糊涂了。 摆明了根本不认识那个光头! 仙人跳?这特么是强跳啊。 就是奔着弄自己来的。 自己刚在里面关了一年多小两年的时间出来,还能有什么仇家? 给自己打成这个德性? 全身软组织挫伤四十多处,外加四处关节扭伤,还有一个轻微脑震荡。 这特么一看就是老泡子下手,又狠又准,压着轻伤的线打的。 让自己苦头也吃了,真要是叫去局子里,事儿又不会闹得很大。 报警? 顾康不敢! 报警的话,追究那晚的事儿,打人伤人的事儿先不说,自己带着那个妹子开房间,这就是一个mypc跑不掉的! 自己刚从里面出来,刑满释放人员,这才出来三天就又犯事儿,从严处理是跑不掉的。 谁坑自己? 还特么能有谁啊! 顾康心中冒着火。 之前呢,弟弟跟自己说,那个小子怎么在家里闹事,怎么是个邪头(金陵话,类似于混子),自己还是不信呢。 顾康以前见过陈诺啊,一个畏畏缩缩内向的少年。 怎么就邪头了? 妈的。看走眼了,居然找人弄自己。 这口气,顾康咽不下去! 正想着,手机响了。 电话一接,里面就传来了小勇那口标准的金陵话,劈头盖脸破口大骂的声音。 “顾康你他妈阿能玩啊!老子豁出去面子带你见我大哥,给你机会了吧!老大都说让我带你来公司谈谈唠,你他妈下午手机怎么都打不通!你耍我阿是滴阿! 你蛮莱斯滴蛮!滚你妈你这个吊样子以后不要找我玩唠!老子脸都给你丢光唠!” 顾康被骂了一通,等对方火撒完了,才委委屈屈道:“勇哥,你不知道,我昨晚特么的被人做了个仙人跳,搞了一顿,才从医院出来,手机都没电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 那个小勇看来还算讲义气,过问了两句:“仙人跳跳你阿?哪个干的?” “是一个小崽子!妈的,之前我看走眼了……” · 遮风堂的办公室里。 王老虎躺在椅子上,双腿就翘在桌上,眯着眼睛听着。 顾康鼻青脸肿的说话,旁边小勇则很有眼色的上去给王老虎点了根烟。 王老虎笑眯眯听完了,点头:“明白了,就是你老婆之前生的一个小子对吧?哈哈,你他妈老大个人了,被个生瓜蛋子搞了。” 王老虎笑的顾康有些尴尬,但毕竟不敢火,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王老虎抽了两口烟。 这些日子有点飘了。 李青山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就有点心灰意冷的样子,平日里也不怎么来遮风堂了。 平常倒是把这个地方就让王老虎管着——王老虎颇有一种当老大的感觉,心中暗爽不已。 在这里,李堂主不在,上上下下都巴结伺候着自己,那个滋味…… 在加上这遮风堂是做什么生意的,大家都懂,把个王老虎弄得,这些日子差点连腰都不太好了。 想了想,王老虎笑道:“那个小子,听说是有钱对吧?” “对对对,他奶奶去世了,肯定留下了存折,我去他家的时候,乖乖那个摆设,春兰空调柜机都摆着客厅里面,一万多一台呢。客厅里面大纯平彩电,dVd机,都是全套进口的。 我跟他要钱的时候,直接就拿的现金给我,厚厚一沓子。 他手里肯定还有!” 王老虎笑了。 王哥也缺钱啊! 这些日子虽然风光,有人伺候,端茶送水,还能白嫖。 但钱却真的没赚几个。 在遮风堂,虽然李青山留着他看家,但是账却不让他碰的——摸不到钱! 李青山很精明的。遮风堂里管着柜台收涨的是他李家的两个亲戚。 王老虎就是个看场子的。 说的难听点,就是个保安头子。虽然风光,但是碰不到钱的。 脑子里转了转,王老虎笑道 :“兄弟,你是小勇带来给我看的人,这个事情,我肯定伸手帮你搞。但是呢……” 顾康很聪明,赶紧道:“以后我跟老虎哥混的,这次搞那个小子,弄到什么都是老虎哥的辛苦!我出口气就行!” “嗯,本来呢,出口气容易,让小勇带几个人上门去,弄他一家伙就行了。 你挨多少打,我们翻两倍打回去也就是了。 但这个小子手里还有两个钱嘛,事情就不能这么弄了。 得想个法子。” · **生被老蒋骂了一顿。 原因是**生第二天来练功,老蒋一看**生手背上贴着纱布。当即问了两句。 **生嘴笨,一开始没说清,老蒋以为自己徒弟跑出去跟人打架了,就勃然大怒。 他教**生拳,可不是让他出去跟人好勇斗狠的。 好在旁边陈诺仔细,多问了几句,才问明白了。 哦,打小偷啊。 那没事了。 老蒋消了气,还带**生回家去换了药。 老蒋家的药,那才是江湖中人必备的上好的伤药。 白天到了学校。 眼看五月份已经过了,这个学期也就见到尾声了。 课堂上老师交代着期末考试的事儿。 老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姿态已经肉眼可见。 老吴其实不算坏人,就是没啥责任心——在八中这个破学校混了大半辈子了,当个语文老师,没教出什么好人也没教出什么坏的。 八中这个学校,上限很低,所以老吴其实年纪越大,就越没什么心气了。 而且学校已经内定,下个学年班主任就换成老孙了。 老吴光荣退休。 所以也真的没怎么上心了。 甚至于,上课的时候,孙可可偷偷摸摸跟罗青换了个座位的事儿,老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何必呢,又不是我家的闺女。 老孙自己都管不住不管了,我管个什么劲头。 顺便说一下,李颖婉李蚂蚱,这一个月都没来上课。 陈诺压着呢。 不许她来。 姜英子的事儿没解决,让这母女呆在一起为好。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是…… 老蒋之前用【浮生何必言】这个马甲去保护姜英子的时候。 他可是见过李颖婉的! 当时没认出这是自己学校的学生——老蒋是教高三的。 听说过学校里有个漂亮的转校生,但是老蒋是个老派的正经人,才不会特意去盯着其他年纪的漂亮小姑娘看呢。 但,如果李颖婉大摇大摆的来了学校,被老蒋看见了…… 还不把老蒋吓着? 陈诺的计划很明白:长腿妹子别来学校!最好等这次姜英子暗杀时间彻底终结,把幕后的人搞定后,就让姜英子把女儿直接带回南高丽去,就完了! 交代了几句下个礼拜期末考试的事儿,老吴刚要宣布下课,忽然一拍脑袋。 “差点忘记了,有个事情和大家说一下啊。 下午学校有个全体大会,两点钟准时所有人按照早操的队列,在学校大操场集合。 这不是下个学期学校就改制了嘛,教育集团的领导下来视察。” 班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老师,下午的数学课不上了嘛?” “对,不上了。” 轰! 全班学生都欢呼了起来。 · 中午放学的时候,陈诺却一拍孙可可:“下午帮我跟老师请假,我就不来了。” “啊?你又逃课?”孙可可撇了撇嘴。 最近这个小狗子总是忙忙碌碌的,听说一大早还跑去跟人练武去了。这么好玩的事情都不叫我…… “磊哥店里有生意,我去帮忙啊。”陈诺摊开手。 哎,姑娘你认便宜吧,我这是去给你解决你的小情敌啊。 等这事情处理好了,以后你就见不着李蚂蚱了。 · 中午陈诺回到了家中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插入了【千斤顶】这个账号的u盘。 很快,这个账号原本的那个任务,倒计时结束。 刺杀姜英子的那个任务,3o天倒计时,到了最后一秒后,系统自动变成了【任务过期】,然后自动取消了。 陈诺 眯着眼睛,然后打开了【官方交易区】,静静的等着。 心中就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是对方现了千斤顶四兄弟任务失败……那么为啥不早点取消任务重新布? 如果是对方现了账号已经被夺走,那么为啥不和自己演演戏,伪装一下,稳住自己,甚至是反套路一下自己? 怎么就这么多天,一声不吭的? 这就很不科学了啊。 正想着,【官方交易区】出现了一个新的帖子! 【任务布】,刺杀类。 陈诺立刻下线! 换上了【芳心纵火犯】的账号重新登录。 然后点开了那个【任务】。 【任务类别】:刺杀。 【任务目标】:隐藏,成功接取任务后可见。 【任务时间】:五天。 【任务酬劳】:3oo万美元。(多人可领取) 注1:本任务为多人任务,委托人限制最多(6)人完成,完成任务后,成功刺杀目标着可领取酬劳总额7o%。剩余人按照委托人评判贡献,分享余下3o%。 注2:本任务布酬劳过1oo万美元,达到网站B级任务等级,请用户认真考虑任务难度,切勿自误! 陈诺皱眉思索。 这就三百万了…… 看来委托人也很清楚,连着两次委托刺杀都失败,姜英子肯定身边有高手,之前的几十万请来的人搞不定,这是提高价格,请更厉害的人了。 而且…… 多人可领取? 群体任务啊? 陈诺笑了。 他想了想,点击了一个【申请领取任务】。 附加留言:专业杀手,成功率百分之百。 其实还有一句骚话想说的,但想了想,要混进敌人内部,还是正经点吧。 然后就是等待。 足足过了有半个小时。 陈诺并不害怕委托人会认出【芳心纵火犯】这个账号,是原来对方委托过的那个南高丽杀手【刀锋458】改名的。 因为……章鱼怪的这个网站还很原始,没有历史讯息查询功能。 委托人和杀手的聊天私信都是临时聊天,任务一结束就联系人都删除的。 查无可查! 转账记录也没有的,是官方转账。 所以,一旦改个Id,一般来说,就看不出来的。 除非是委托人不要保护,用本尊号给杀手直接留言,然后才可能保存下聊天记录,然后看出对方改名——但没人那么做! 真要是委托人不怕暴露自己的Id,就不会用官方交易了。 半个小时后,叮! 【系统提示:您的申请已经被委托人接受,点击进入任务资料界面】 注1:系统提示您,本次接收的任务为B级,如果成功完成,您的账户等级将成功晋级为白银级账户。 陈诺笑了。 接受了啊? 完成还能晋级?这么说我终于可以不再是黑色小透明了啊? 点开了任务资料。 果然! 【任务目标】:姜英子(附具体个人信息。) 陈诺笑了,笑的很开心。 害! 这……你瞧瞧,老鼠掉进米缸里了呀。 六人组队刺杀姜英子…… 怕是你们想不到,小丑就在身边吧! 随后界面进入了和委托人私聊的页面。 一个临时的聊天组页面展开。 陈诺看了一眼聊天组的名单,六个杀手(包括陈诺自己)+一个委托人 在线七人。 临时聊天组在线名单: 【委托人】……嗯,这就是自己要想办法揪出来的家伙了! 【白日做梦】……这么喜欢睡觉就别来浪嘛! 【生人勿近】……嗯,这个名字有点气势啊。高冷范么,兄弟? 【空即是色】……信如来的嘛?兄弟?我信关二哥的。 【日出东方】……嚯,这位杀手兄弟,是东方教主的信徒嘛? 【王侯将相】……咦,我下次弄个马甲叫宁有种乎,好像挺好的。 嗯,以上就是委托人和另外五个接任务的杀手了。 【芳心纵火犯】留言:各位同道好啊,大家齐心合力,一起完成任务吧! 等了十秒钟。 五个同行,没一个说话的。 好吧,大家虽然完成一个任务,但其实算是竞争的关系。不说话就不说话吧。 倒是委托人言了。 【委托人】留言:五天后任务完,我会根据大家的贡献进行酬劳分配。合作愉快。 才说完,临时聊天组里的各位就全部都下线了。 陈诺看了看时间…… 中午一点。 他想了一下,重新登录了【千斤顶】这个账户。 搜索到了【浮生何必言】,留言。 【老兄,有兴趣加个班赚个外块嘛?任务地点就在金陵,还是上次那个任务,保护目标安全。】 这个时间点,为了照顾可能会病的宋阿姨,老蒋都是在家里待着的。 很可能会上线。 果然,几秒钟后…… 【浮生何必言】留言:你是?!! 【千斤顶】留言:十二万河内盾,忘记了? 老蒋坐在家里电脑前,一股血就冲到了脑门上! 二指禅打字,就打了一个! 【滚!】 陈诺笑了。 【千斤顶】留言:这位朋友别这么生气啊,上次就是开个小玩笑。酬劳三十万!美元!怎么样?五天时间,赚笔外块吧。我就不走官方交易了,先付定金一半! 老蒋还在犹豫要不要,忽然就收到了一条转账! 【系统提示:您收到一条15oooo美元的转账,账户余额……】 老蒋有点意外。 这么大方的嘛?这次? 不过心中还有点疑惑。 【浮生何必言】留言:阁下上次一个人就解决了对家四个,有你在,为什么还要找我? 【千斤顶】留言:不不不,你活儿好啊! 活儿好? 这特么听着不像好话呀! · 【来点推荐票吧~邦邦邦】 · 第八十八章 【小丑在身边】   第八十八章【小丑在身边】   下午两点的时候。   八中的大喇叭准时放起了《运动员进行曲》。   嗯,就是每天早上做早操之前放的那个。   随着音乐,八中的初中部高中部一个个年级一个个班级的学生列队从教室里出来,然后来到大操场上,按照每天早上做早操的队列站好了。   主席台上,一个立式话筒架摆在那儿。   学校的老校长,方校长助理,老孙,等校领导都在场。旁边还有几个座位摆着。   教育集团的赵总和几个公司领导也在……刘打工人也在,不过是坐在最边边角一把椅子。   老校长先讲话,照例说了一些学校的升学率和校风纪律,以及高三毕业班的学习重视程度,又讲了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说给到场的教育局领导听的。   然后是一位教育局的什么主任讲话:一套官话说的洋洋洒洒。   五月底的天,已经稍微有那么一点儿的热了,两点钟正是日头最大的时候,下面的学生被晒的昏昏欲睡。   队伍里的罗青不听停的打哈欠。   终于那位主任说完了。   教育集团的那位赵总上台。   这位赵总不是官员,是个生意人,讲话就有趣多了。   连洒狗血带打鸡血,居然说的激情昂扬的,最后还画了几个饼出来。   什么要提高教师待遇,什么要进行素质教育的试验,还有要扩建学校的教学楼和教职工的宿舍楼,翻新学校的食堂,修建图书馆……   反正说了一大堆。   最后还让人下去一堆材料。   沿着队伍,学生们人手一张《告家长书》,让学生们带回去给家长看。   大体就是告知学生家长学校改制后的一些宏伟蓝图。   嗯……其实这些东西,家长会上还要再说一遍的。   这位赵总说完,台下学生纷纷鼓掌,就连台上的教育局的那位主任也是眉开眼笑。   若是真的能实现的话……这次改制,自己的政绩就大大的添了一笔漂亮的!   赵总说完,却回头,一手按着话筒遮挡了声音,却对着那排椅子上坐着的一个人,陪笑道:“您要不要也说两句?”   那排椅子上,在当中坐着一个女人。   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对着赵总轻轻摆了摆手。   女人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看不太清容貌,只觉得嘴唇的唇彩很鲜亮   身上穿着一件条纹格子的短风衣,把身子裹着,但是却能感觉到风衣材料很轻薄又很修身。   风衣的下摆露出一截小腿,裹着黑丝,脚上踩着高跟鞋。   这一身打扮,就和台上的那些校领导不同,和那些教育公司的油腻老男人也不同。   透着就很洋气——可看起来明明就是身还挺不起眼的格子衣服啊 。   队伍里,罗青低声道:“可可,你看那个女的。”   “啊?”孙可可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女的可能是个大人物哦。”罗青低声道:“你看她穿的衣服。”   “什么啊。那个格子衣服嘛?”   “那是巴宝莉,Buberry。就这一件风衣,要一万多小两万。”   孙可可睁圆了眼睛。   一万多小两万?   记得前两年,房改,自家买房,买下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楼的那套房子,听爸爸妈妈在饭桌上说起,也就花了不到三万啊。   一万多买件衣服?   把半套房子穿在身上呀。   小姑娘忍不住盯着主席台侧面那个座位上的女人,多看了两眼。   “什么衣服啊能这么贵?”   “世界一线大牌。”罗青毕竟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见过世面的,低声道:“不列颠皇室都用的牌子,当然贵了。”   2oo1年,巴宝莉还没有大举进入华夏市场,很少有人认得。   **生站在高三的队列里,也注意到了台上的那个女人。   但是他总感觉到……   那个女人脸上戴着墨镜……但浩南哥总感觉,有一束藏着的目光,在学生队列里扫来扫去的……   ·   讲完了话,就地解散,学生们列队回教室上课去。   散场后,校领导,教育局的主任,外加教育公司的人,才起来一起寒暄了几句。   老孙在当中,作为八中最杰出的教育人才,以及最近几个月出了很大风头的区里教育系统的红人,也被拉着说了好些话。   那位赵总言里言外的,想把老孙介绍给那个穿巴宝莉的女人认识一下。   但是那个女人一看散场后,就直接离开了。   罢了,下次吧。   赵总拉过老孙:“老孙啊,可得好好干啊!我们这个八中绝对有前途!下个学期,学校就设两个校长,一个正校长由公司委派,但只管行政不管别的。   另外一个副校长就是你了,教学工作全部你说了算!”   老孙心中也涌起了几分雄心,点了点头。   正说完,就看见老蒋从校门口进来了。然后一路就来到了主席台旁,拉过老孙低声道:   “老孙,帮我个忙,我要请几天假。”“   “啊?”老孙一愣,拉着老蒋到了一边:“家里又有事儿了?老宋的病……”   “嗯,我就不细说了,就四五天的样子。你找个人代下我的课吧,反正也都是复习刷题,换个人影响不大。”   “成,你先忙家里的……有什么难处,你直接找我,别不好意思。”   老蒋也是难。   其实 本打算干完了上一票就休息几年了。   但家里虽然现在有了些钱,可坐吃山空啊。   老蒋接活儿,有一个重要的:只接本地的,外地不去。   因为不敢远离自己的妻子。   这么个条件限制,其实他能接的活就很少了。   难得遇到了一个,还是得赚!   ·   姜英子硬着头皮陪着女儿在将军山附近晃悠。   这将军山是就在Jn区,山下是一片绿地草坪,开出来的。每天傍晚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在这儿放风筝,遛狗什么的。   附近听说很快就要开好几个别墅区了,将来这里就会成为本区的富人区。   地段是好地段。   但是现在还没太多人气。   姜英子也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了什么疯非要跑这里来玩。   已经在草坪上耗了一个多小时了,李颖婉似乎对放风筝什么的也没什么兴趣,就是坐在草坪上短信——既然这样你在家不好么。   姜英子叹了口气,心中隐隐的猜到了点什么。   上次的车祸,姜英子心中对陈诺的重视程度再次提升,已经提升到了无比的高度了!   对于自己再次遇险,姜英子其实也试图查了。   但是……没结果。   在南高丽国内那边找了私家侦探查了一些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可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和消息。   但是姜英子也不也是什么都没做,现在身边除了秘书之外,司机换了个人,是从国内调来的,军队里退役的。   明面上是司机,暗中也可以当保镖。   眼看太阳下山了,李颖婉又了条短信,才扭头对姜英子说:“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有家很不错的地方。”   姜英子没说话,点了点头。   母女两上了汽车后,树梢上飞下了一只画眉鸟。   画眉鸟蹦跳了几下,然后展翅飞走。   陈诺就坐在马路对面的一排临街的一家冷饮店里。把手里的汽水放下,戴上了一个棒球帽,起身离开。   ·   晚饭是在本区东山街道附近的一家夜市。   距离姜英子住的酒店也很近。   广场旁一排那种露天的铺子,遮阳棚下摆放了些桌椅板凳。   临街的门面当厨房。   招牌写的是“东山老鹅”。   这东西算是本地的一道著名的美食。   一个大铁锅直接端上桌,里面是咕嘟咕嘟还滚着的红汤。鹅肉被剁成了一块一块的,连骨头带肉。而且炖的极烂。   都快炖化了。   夹起一块子来,咬上一口,原本老韧的鹅肉被炖的稀烂松软,口味 咸鲜,而且还有些辛辣。一口下去,肉都能从骨头上直接脱下来。   东山老鹅,就是一个火候,一定要炖到这种稀烂的程度才算入味。   锅里还有大块大块的土豆,也被炖到了绵软的程度,一咬一口粉,而且也已经被红汤的汤汁炖的入味了。   姜英子李颖婉母女两人虽然心中都带着心事,但如此美食,还是各自都吃了几口。   这个美食广场是刚弄了,人气还不算很好,但这家老鹅的生意却不差。   广场上有孩子在嬉闹。   远处有老头老太太在跳老年舞——这个年代还不叫广场舞。   ·   老蒋其实就坐在广场边的绿化带上。脑袋上戴了个老年鸭舌帽,身上穿了件灰不溜秋的夹克衫。   远处就在姜英子母女吃饭的棚子上,老蒋的画眉鸟正蹲在那儿。   老蒋神色并不是很轻松,眼神儿不停的在广场上扫来扫去。   ·   陈诺就轻松多了。   在姜英子母女吃饭的地方,对角的一排屋子,陈诺找了个视觉盲点的位置,在一家破旧的小旅馆的房间里。   房间在旅馆二楼,坐在临街的窗户旁,能看见外面广场的方向。   陈诺面前是一盆子麻辣小龙虾。路上看到的时候就买了带了回来的。   至于笔记本电脑,就在桌上摆着,屏幕亮着……只是旁边一堆龙虾壳。   五月底的时候,小龙虾已经上市了。   陈诺一边剥虾,一边喝着冰镇的啤酒。   抽空了看一眼长腿妹子,再看一眼远处的老蒋。   嗯……五个人,这次应该能收获五个u盘吧。   ·   一顿饭吃到了八点多。   广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老头老太太们都回家吃饭去了。   老年人睡得早,这年头广场舞还没有风靡,老年人还没有后世那种熬夜也要跳的劲头。   时间刚好卡在了,晚饭这个点过去,宵夜的点还没到。   广场上就显得清冷了许多。   姜英子其实已经吃饱了。   但女儿没说走,那么自己就不能走。   她已经明白了……其实女儿,就代表了陈诺在遥控指挥。   所以……这次,又有人要来找自己麻烦?   ·   老蒋手里捧了个芝麻烧饼,塑料袋装着的,啃了小半。   中间画眉鸟飞回来了一次,老蒋洒了些食儿。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本事,吹着口哨,居然还能和鸟儿沟通。   然后又把画眉鸟放了飞回广场去。   老蒋吃完了烧饼,拿起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打开,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上两口。   哎,中老年男人,赚钱真不容易。   老蒋心中有些心疼自己个儿。   ……   陡然之家,老蒋忽然就放下了茶杯,整个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双目里的那些原本装出来的浑浊,变成了如电一般的目光射了过去!   远处,就在距离那母女两吃饭地方不远……   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广场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来……   老蒋的那只画眉鸟,居然就停在了那只手上!乖乖的,一动不动。   那人仿佛在轻轻的笑,然后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画眉鸟身上的毛。   老蒋呆住了!   自己养的鸟,自己能用特殊的法门来操控。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这只鸟,只有自己能亲近!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家里,宋巧云喂的食,它都是不吃的!   此刻,一个陌生人,居然把这只画眉鸟控在了掌心!   而且鸟儿不飞不叫不跑!   “哎呀呀,有意思的有意思的,好久没遇到过能和禽类动物沟通的异能了。”   一张红艳艳的小嘴,扯出了好奇的微笑。   广场上那女人,身材高挑,但是曲线起伏却惊人,那身段儿,让身旁走过的一些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头秀微微带着些卷儿披散着。   就这种女人,往往有一个特质。   就是这种人往你跟前一戳。   你会忽略她的具体相貌,甚至忽略她穿的什么衣裳……   但就一个感觉:带劲!!   这种女人,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仿佛能无形之中,就把男人心底的那团火给勾上来!   若是放在古代,这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姬!   哒!   哒!   哒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广场地板上的声音。   这个女人原本仿佛是面冲着姜英子母女两人的,可看了看手里的画眉鸟,轻轻一抖,松开,画眉鸟飞向了老蒋。   而女人,扭头就朝着老蒋走了过来!!   二十多米的距离,就这么一步步的踩着高跟鞋,不急不缓的走来。   老蒋没动!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就如同猫科动物遇到了危险的时候,那种本能的反应!   那种生物遇到了天敌的那种威压!   被那个女 人用目光盯着,老蒋甚至觉得自己的气息都有些滞涩了!   老蒋心中就一个念头:   好强!   ·   女人已经站在了老蒋的面前了。   仿佛轻轻的叹了口气。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女人眯起了眼睛。   嗯?   老蒋心中一动,啥意思?   “本来呢,应该先干掉目标的。不过既然遇到了你……那肯定是要优先来找你啊!   你知道不知道啊!我今天只是临时接了个任务。   可没想到呀……居然你也进来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开心嘛?”   老蒋:???   女人哈哈大笑,指着老蒋:“这就是天注定!天注定啊!!我临时起意的,就接了个任务,没想到你居然也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说着,嘴角的带着深深的笑意,然后露出雪白的牙齿,一字一字道:“一口一个老女人,你喊的很爽是不是!!芳心纵火犯先生!!!”   ·   陈诺本来还在二楼的窗户里吃着小龙虾,冷不丁抬眼的时候……   噗!!   陈阎罗口中的一口啤酒直接喷窗户玻璃上了!   手里的小龙虾吧嗒一下掉在了桌上。   “卧槽!!!”   陈阎罗额头上汗珠子都落了下来!   怎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还特么冲着老蒋去了?!   那五个杀手呢???   下意识的撇了一眼眼神的电脑屏幕上的章鱼怪网站的任务界面……   日出东方。   生人勿近。   空即是色。   白日做梦。   王侯将相。   等等!   日出东方【日】,生人勿近【生】,空即是色【空】,白日做梦【白】,王侯将相【王】……   我草啊!!   陈阎罗陡然醒悟过来了!   日生为星……   空……   白王为皇……   踏马的……星空女皇!!   老女人好不要脸!!   居然开五个马甲来!!!!   陈诺整个人蹦了起来,飞身就朝着楼下跑。   同时手里拿出了手机, 飞的送了两个字:   “快走!”   ·   【求月票!】   · 第八十九章 【一年半】   第八十九章【一年半】   老蒋正要说什么:……!!!   轰!   老蒋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人在半空,全身都木了,就仿佛自己被一辆飞驰的汽车……不对,应该是飞驰的火车,给正面撞了出去!   虽然临到最后的时候,练武半辈子的本能还是做出了反应,一口丹田气强行提了起来,双臂在面前做了一个十字固的防御动作……   然后老蒋就还是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就一个念头。   什么芳心纵火犯?   这说的都是个啥??   ·   落地的时候,老蒋全身内息运转,一个“卸”字诀瞬间就施展了出来。   但整个人还是撞在地面的时候,全身一震!   老蒋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头上的鸭舌帽也飞了。   那个女人却已经站在了老蒋身边……老蒋连她是怎么走过来的动作都没看清!   抬起高跟鞋就往老蒋脸上踩!   那一瞬间,老蒋仿佛感觉到踩下来的不是什么小巧纤细的高跟鞋。   而是一只象腿!!   身子猛的往旁边滚出去。   咔的一声!   高跟鞋踩在了水泥板上,顿时一块8ox8o的水泥板直接就裂成了十几瓣!   而余着的力道,更是将周围的几块水泥板也震裂了!   老蒋就觉得手臂剧痛,胸口火烧,内息运行混乱,强行提了口气,人从地上跳了起来,腾开了几步距离,喘着气儿,咬牙看这个女人。   “   “我今天本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看到你居然也在,我把正事都丢到一边去了!!   就是为了来找到你啊!   今天,你死定了!   芳心纵火犯!!”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女皇再次动了!   老蒋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这个女人的身形动作,只能凭借着多年练武的身体本能,勉强感觉对方身形带起来的气动,勉力的抵抗着!   芳心纵火犯,这五个字。   女皇瞬间就出手了五次!   芳!   女皇手指如钩,抓在了老蒋的肩膀上。   老蒋沉肩卸力,甩开对方的手,但是肩膀衣服已经碎了。   心!   女皇已经转身绕到了老蒋的身后……身子如同鬼一样就过去了!   一把抓住了老蒋的后心! emsp;老蒋全身内劲狠狠一弹,女皇手里略一滑,但是她居然顺势就滑爪为掌,直接就拍在了老蒋的肩胛骨上。   纵!   老蒋挨了一下,身子往前倒,但是女皇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人拽了回来!   火!   老蒋拧身,强行把半个身子转过来……不然这条胳膊怕是就要被拧断!另外一只手捏成“锤”字诀,就朝着对方的面门凿了下去!   犯!   女皇冷笑,抬起一只纤细的小手来,迎着老蒋的手锤。   砰!   老蒋再次飞了出去!   这一下整个人一头就载进了广场边缘的绿化带的一团灌木丛里去了……   女人吐了口气,欢呼的跳了一下,哈哈大笑道:“舒坦了舒坦了!!这下是真的舒坦了!!”   说着,她就走到了灌木丛边,正要再次伸手。   “不是,你等一下,话说清楚。”   老蒋四仰八叉躺在那儿,可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老蒋气息虚弱:“什么他妈的芳心纵火犯……你说个啥啊!!”   “啊?”   女皇愣了一下,表情又露出了那种天然呆的样子,但也只是一秒钟,就皱眉道:“你啊!你就是芳心纵火犯啊!!”   老蒋觉得自己又要吐血了!   芳心纵火……我纵火你妹啊!!   我老蒋一辈子行的正坐的直!就爱自己老婆!   哪儿他妈去给别的女人心上点火了?!!   “我,我特么从来没听说过……”老蒋气急攻心,头一歪。   晕过去了。   星空女皇:(+_+)?   呃?难道……我认错人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   嗤!   锐利的破空声!   女皇眼神一寒,转身抬手凌空一抓!   嗯?   入手好油腻?还硬硬的?   仔细一看。   一只红彤彤的死不瞑目的……小龙虾?!   嗤!   破空声!   空中又飞来了一只啤酒瓶!   又来?!   女皇冷笑,伸手就一把就凌空抓住了酒瓶。   “还有同伙嘛?哼,不过是雕虫小……哎呀!!”   砰的一声,啤酒瓶自己直接炸开了!   啤酒和碎玻璃飞的到处都是!   女皇直接身子一闪就退到了数米之外!   而就在她刚站稳,陡然之间就觉得心中一丝寒冷的征兆!   地上的那些啤酒瓶炸开的碎玻璃,忽然就朝着她这里激荡射了过来!   “念动力?”   女皇心中闪过念头,冷笑中,抬起一只手掌来撑在面前。   嗤嗤嗤嗤几声,碎玻璃射向女皇,但是在她面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全部挡下,然后无力的坠落在地面。   可就在这个时候,女皇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念力朝着自己的身后撞过来……   轰!!   女皇只是单手背到了身后,对着偷袭自己的那股力量挡了一下。   腾腾腾腾!星空女皇脚下飞快的往前挪了几步,站稳后,深吸了口气,回头去看,却哪里有人?   再扭头,灌木丛里躺着的那个半大老头也不见了!   再看,姜英子也没了……   路边一辆汽车飞的开走……   “…………”   星空女皇咬牙。   不开心!   很不开心呀!!   芳心纵火犯没抓到!连接的任务的目标也跑了!!   不开心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是先去杀了那个姜英子?   还是去找那个芳心纵火犯呢?   哎呀呀……好麻烦,自己最讨厌这些需要思考的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星空女皇立刻脸上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   接通。   “啊~~我的乖徒儿啊,你终于又理我了啊~”   “鹿!细!细!!!!”   电话里,九岁的萝莉在恶龙咆哮。   “你到底搞什么鬼!!   你去金陵不是去做个我给你接的那个大单的吗!!   为什么我刚才登录了一个小号!你居然不经过我同意,接了个小任务!!!   你是疯了吗!!!”   星空女皇吞了口吐沫,蹲了下来,下意识的随手捡了根树棍儿,一边在地上画着圈圈,一边用怯懦的语气说话:“那个……乖徒儿,你别生气啊……”   “我能不生气吗!!   你知道不知道,你星空女皇的金字招牌,我用了多少办法来打造吗!!   你怎么可以自己随便接任务!还是一个两三百万的小委托!!   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帮你接那些重要的委托!!!   我还怎么去谈价格!!   你知道不知道!这次你去华夏的那个委托,我用了多少办法,让对方出了那个价格!!   结果你自己偷偷接了两三百万的单子?!   你是疯了吗!!   要让我的委托人知道,两三百万就能让堂堂的星空女皇出手!那么他还肯出更高的价格吗!!”   星空女皇撇撇嘴,委委屈屈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说呀!!说呀说呀说呀说呀!!!”九岁萝莉继续恶龙咆哮。   鹿细细柔柔的语气:“可是……昨天我们不是吵架了啊,乖徒儿,我以为又像以前,我惹你生气了,你又会好几天不理我呢……   我一个人在华夏金陵城,我身上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啊。   那个,我的钱,我的钱……平时都是你管着的呀。   你生气不跟我说话,我也不好意思找你要钱呀。   我就……我就自己接个单,赚点零花钱嘛……”   鹿细细说到这里,嘴角扁了扁,怯生生地语气:“乖徒儿,为师知道错了,你别骂我了好不好啊……我,我以后绝对再也不敢了啊……”   “哼!这个任务不许做!我已经用小号直接取消接单了!!我好不容易把你出手的价格抬到了市场最高!你别坏我的计划了啊!”   “呃……可是,我还想把这五个小号,用这次任务弄成白银级呢。还有还有,还有啊,忽然取消接单,委托人会不会生气啊……”   “白银个屁啊!!白银账号号二十万美元一个,你要多少我买给你啊!!   委托人……委托人他敢生气嘛!我直接告诉了对方是星空女皇的小号给小徒弟拿着玩的!这种阿猫阿狗臭鱼烂虾,敢说个不字嘛!   可以了,别废话了!   赶紧办完正经事回家!   多大个了人,没事别在外面浪!”   “嗷……”委委屈屈的语气。   啪,电话挂断了。   呃……哎呀,我忘记告诉小奶糖,我找到那个芳心纵火犯了啊。   可是可是……乖徒儿不许我浪啊,要我做完正事赶紧回家呢。   那个芳心纵火犯……   哎呀呀,算了算,还是乖徒儿生气比较重要。最近她已经对自己很不满意了,不能再惹她火了。   哎……有个聪明的徒弟,好难啊……   ·   古堡的房间里。   九岁的白萝莉鱼鼐棠板着脸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起一杯热巧克力。   “多大的人了,太不让人省心了!”   九岁的鱼鼐棠,一手捧着热巧克力,一手握拳在口边干咳了两下。   老气横秋的说着。   忽然 一拍脑袋。   哎呀,忘记给师兄师姐们吃饭了。   小小的身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蹦蹦跳跳的一溜烟跑了。   来到一个采光极好的房间里。   给墙角笼子里的长耳兔喂了根胡萝卜。   给玻璃缸里的小乌龟喂了几块虾肉干。   给鱼缸里的金鱼喂了鱼食。   给地上的哈士奇的碗里倒了狗粮。   给……   咦?猫呢??   好吧,猫今天好像抓了只耗子,应该自己吃饱了吧。   做完了这些事情,九岁萝莉叹了口气。   给这个女人当徒弟,太难了……   ·   一年半前,当时七岁半的鱼鼐棠,第一次被带进这个古堡里,被这个真名叫鹿细细,外号是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星空女皇】的女人,收为弟子。   当时,七岁半的鱼鼐棠,几乎是经历了一场三观被砸碎然后重塑的过程!   那个女人拉着当时只有七岁半的鱼鼐棠,很认真的带着她去拜见了……   她的师兄师姐!   呃……   “这是你兔师姐!啊,这个是龟师兄!啊,还有这个是你鱼师兄!你的狗师姐!!啊,这个是你的猫师兄!”   七岁半的鱼鼐棠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这位【老师】:“………………”   (内心世界:你她瞄的在逗我?)   犹豫一下。   “老师,这些……真的都是您的弟子?”   “是啊!它们都很可爱哒!”   “…………那您都教了它们什么呀?”   当时这个女人,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拉着七岁半的小萝莉在房间里转圈走了一遍。   “教了很多呢!我教会了你兔师姐吃胡萝卜!”   “……那狗师姐呢?”   “我教会了她说话啊!她现在会汪汪叫了呢!”   “……让我猜猜,老师您教鱼师兄的本领,一定是游泳,对吧?”   “对啊!!它现在不但会游泳,还会吐泡泡呢!!哎呀,你一猜就中了!   你一定是我收过的最聪明的弟子了!”   七岁半萝莉当时的心理是:……   ……   来人啊!有没有人能把我从这个女神经病手里救出去啊!!!!!   ·   可当天晚上……   这个女人穿着睡袍,光着脚,手里举着个烛台走进了七岁半萝莉的房间里。 p; “乖徒儿,今天是你从孤儿院来我家里的第一天,晚上你肯定会害怕睡不着吧?   来来来,我今晚抱着你睡哦~~”   说着,放下烛台,爬上床,抱住了七岁半萝莉。   嗯……   鱼鼐棠心中就觉得:这个女人虽然疯疯傻傻,但是……香香软软的……抱着好舒服……而且……zzZZZZzzz   好吧,想一个晚上的越狱计划,暂时搁置……   且……且住三天再说吧……就三天哦!   ……   于是,一年半。   ·   【求月票!如果没有月票的话,投点推荐票给我吧~】   · 第九十章 【你想不想打人啊!】   第九十章【你想不想打人啊!】   陈诺是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在广场上蹲在地上画圈圈。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讲完电话后,委委屈屈的离开的。   陈阎罗松了口气。   其实他没跑。   声东击西的一个偷袭后,陈诺抓起了老蒋就躲在了附近……甚至都没跑远,就直接躲进了旁边的那个小二楼里。   然后收敛下了全身的气息,并且屏蔽了老蒋的气息。   之前跑出去的时候,已经了短信给李颖婉“快走”了。   姜英子母子迅离开后,陈诺现在并不担心星空女皇这个女人会去追杀姜英子。   以上辈子对鹿细细这个女人的了解程度嘛……   陈诺很清楚一点,这个女人一旦现了“芳心纵火犯”,那么肯定会把追杀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至于任务?她才不会在意呢。   而且……这是真的倒霉啊!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就跑来了金陵。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突奇想的在金陵接了个任务——然后还就接到了刺杀姜英子的任务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用了五个马甲!   话说,今天接任务的时候,这个女人看见自己用【芳心纵火犯】也进入了聊天组的时候,肯定当时笑得嘴都歪掉了吧!   这不是老鼠掉进了猫窝子里了嘛!   偷偷看着这个女人上车离开,陈诺松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得汗珠。   他听到了鹿细细打电话。   任务取消?   赶紧打开笔记本看了一眼……   果然,刺杀姜英子的那个任务里,五个马甲全部退出了聊天组!   原本的七人聊天组里,就剩下了自己的【芳心纵火犯】和【委托人】了。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蒋。陈诺叹了口气。   老头子可太惨了,这个口锅,可真不是我故意让你背的呀。   老蒋身上的伤不轻,陈诺收拾了一下东西,驾着老蒋重新走出了小旅馆,拦了辆车,回家!   路上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鹿细细这个女人,跑来华夏金陵城,干什么?   ·   到家的时候,李颖婉已经了十几条短信过来。   陈诺简单的回复了一条,稳住了长腿妹子,让她和姜英子今晚先别回酒店,换个地方住着,然后就把手机一扔,给老蒋找药。   老蒋伤的挺惨,但其实还好不算太重。   陈诺大体检查了一下后就确定了,肺腑之中有些受损,大概是强行提气硬扛星空女皇这种黄金大佬,导致的内伤。 ;emsp; 还有就是一些皮肉上的硬伤和骨关节扭伤了。   家里有些常备的药物,不够的,又搜了搜老蒋随身带的一个包。   老蒋这种老派的江湖人出来行走,总是会带着些储备伤药的——果然找着了。   给老蒋用了药,一些伤处还裹上了纱布,然后又用一根筷子撬开了老蒋的牙关,把老蒋自己带的那些瓶瓶罐罐的药物里,挑了一瓶子陈诺能辨认出来的,确定是温养内伤的药,才用水化开了喂了些。   其他的那些瓶瓶罐罐,陈诺辨认不出来的,可不敢给他用!   万一是化尸粉呢!!   ·   就这么忙了一个多小时。   老蒋一直没醒过来,中间倒是说了两句梦话。   老头子说的是。   “我特么……不是……芳心……纵火……你……认错……人……”   好吧,陈诺把老头子扶着躺好。   又拼着耗费念力,引导了一下老头子的内息,按照本门的内息运转路线,收拢了一下老蒋身子里几乎被打崩了的内息,然后陈诺才满头大汗的走出了房间。   在客厅沙上一坐,开始静下心来思考。   一个黄金级的大佬……陈诺重生以来,并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么快的遇到这么强的对手。   鹿细细那个女人的实力,绝对是已经达到了【掌控者级】了。   上辈子的历史,这个女人就是站在地下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几个人之一!   而且从来都是公认站的最稳的一个。   按照时间线,章鱼怪的网站,会在两年后升级改版,然后推出了几个榜单。   其中最著名的是【地下世界战力榜】和【任务积分指数榜】。   后一个【积分榜】主要是用来计算章鱼怪的网站里,对常年使用网站进行接受委托的各路地下世界的妖魔鬼怪的完成任务的比率,成功率,信用度……进行了一套积分的计算。   用具体的数据化的体现,排出实力最强,完成任务的信用度最高,尤其是完成高难度任务最高,成绩最好的那批强者。   而前一个【战力榜】,没有具体数据——这个榜比较唯心:完全是按照强者的实力进行排名,至于这个强者的实力到底够不够强,那就只能根据以往的表现出的战力来衡量了。   在那个任务积分榜上,星空女皇几乎很少能排进前五十的!   这个女人脑子真的很奇怪,做事情常常乱七八糟的。所以在完成任务的成功率还有积分上,总是很落后。   但是,在那个【战力榜】上,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跌出过前五!   哪怕是她有一段时间深居简出不怎么出现,也从来没有跌出过前五!   这是个啥意思呢?   你可以想象成:一个大家公认的功力很强文笔很好很厉害的大神,但是就特么的不好好写书,总是断更烂尾然后成绩一塌糊涂。   但提着它,大家都会觉得:这个B确实很强很能写,但就是 特么的不好好写!   比如某个写【凡人智慧】的,比如某个写【万古长夜】的,比如某个…总喜欢拿年轻时候帅照来骗粉丝的死胖子。   ·   让陈阎罗有些并不想承认的一条是:哪怕是上辈子,自己实力最巅峰的时候,他都没赢过鹿细细。   也不是真打不过,而是……   算了不提不提。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辈子以陈诺现在的水平,对上星空女皇。   就一个两字:   必跪!!   上辈子,到了后期的时候,星空女皇那个女人已经传说突破了掌控者的天花板,实力已经晋升到了传说中的领主级了!   虽然没人能证实,但不知道为啥大家就都这么传。   而且连巫师那个老阴比,有次在章鱼怪的网站里都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   时钟的指针到了晚上十点十五分的时候,陈诺起身又进屋看了看老蒋。   老蒋还没醒。   但气息已经顺了。   在陈诺的帮助调和内息下,老蒋多年练功的底子起到了作用,睡梦之中,内息自然运行,开始缓慢的一点点的恢复。   这种内功运转,叫【搬运大周天】,运转一次,没有12个时辰下不来,也就是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内,老蒋醒不了。   陈诺决定,等时间快到之前,再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一放,自己再悄悄走人。   哎……自己以后不能再坑老蒋了,老头也挺不容易的。   嗯……短期内不吭坑他了。   看了一眼时间,陈诺想起晚上晚饭还没吃完……一盆小龙虾就吃了小半个。   而且那玩意儿,它不抵饱啊。   于是穿上外套出门下楼。   嗯,这个点,【拉面郭】应该还没打烊呢。   ·   不大的店面里,晚上十点多已经没生意了。   老郭已经挨个把凳子翻了上来摆在了桌面上,然后捡起放在门口的一把笤帚,正要扫地的时候,陈诺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店里来。   “老郭,一碗红烧拉面,大碗,加肉加蛋!”   陈诺走进店门,找了个座位坐下。   老板看了一眼陈诺:“……要关门了。”   陈诺笑眯眯的拿出一百块钱拍桌上:“再加个葱爆羊肉。”   老板走过去拿起了钱:“工资了?吃的这么大方?”   陈诺摆摆手:“面拉细,少放香菜。”   老板走到后面厨房去操弄,一会儿功夫里面就听见了扯拉面,然后不时在案子上啪啪的声音。   陈诺从桌上小碗里抓起两瓣子蒜,先在手里搓了搓 ,然后剥开,再用力一吹,吹去了蒜皮……   一边剥蒜,其实脑子里还在想着事情。   忽然!   陈诺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依然低着头,没抬起来。但是捏着一瓣蒜的手却顿住了!   手指微微的有些用力,指甲都掐进蒜瓣里了!   ·   夜晚的大街边上,面馆招牌前昏黄的灯光,站着一个人。   鹿·女皇·细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的走进了店铺里,然后仿佛很随意一般,就坐在了门口第一张桌子前。   柔软的带着卷儿的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了个头绳扎了起来,不正不歪很随意的一个马尾。   那很容易就能勾起男人心火的身段儿,很随意的裹了件外套。   就这么坐在了距离陈诺不到两米的位置上。   那双眸子,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陈阎罗身上!   陈诺没动。   连心跳的节奏都没变化。   手指在方才的略一僵硬后,很快的就继续自如的剥蒜,刚才指甲掐进了蒜瓣里的动作,也仿佛自然而然的继续——继续掐了进去,然后把蒜瓣掐去了一个头。   少年似乎很自然的扭头对里屋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老板,你碗里的蒜要换了啊!都放多久了,有的都干瘪了啊!”   没有像老蒋那样的炸毛。   陈诺自然而然的剥蒜,然后抬起头来,主动的看了鹿细细一眼。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那种仿佛很自然的惊讶……然后就是一丝腼腆。   低头。   然后又抬头。   仿佛忍不住一样,又偷偷瞧了瞧鹿细细。   然后就是有些手足无措。   少年又坐直了身子,扭了扭屁股。   再借机看鹿细细。   一切,就仿佛是一个意外偶遇到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美女的普通少年。   惊艳,想看,不好意思看,又偷看。   鹿细细的目光瞧着少年。   陈诺咳嗽了一声,低下头去。   “喂。”   “啊?”   鹿细细看着少年有些无措的表情,仿佛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很好看呀?”   “……呃,嗯。”少年脸红。   鹿细细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你也挺好看的。”   “……呃,嗯。”少年羞涩一笑,越脸红。   鹿细细:“这家的面好吃嘛?”   “还行,就是老 板小气了点,肉很少。”   “好可爱的小子啊~”鹿细细眯眼笑了笑:“吃完了面,赶紧回家哦。”   “啊?嗷。”   陈诺努力表演着一个羞涩老实的美少年。   这时候,老板出来了。   一手捧着面碗放在了陈诺面前。   “葱没了,葱爆羊肉做不了,你吃完了面就回去吧。”   老板说完,又去柜台把零钱找了,放在了陈诺的面前。   陈诺拿起来,一把塞进口袋里。   老郭也没走开,就坐在了陈诺的旁边,拿起遥控器,啪的一下打开了电视机,随便挑了个台,然后摸出一盒“蓝州”,了陈诺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夜晚的面馆里,三个人,就这么气氛诡异的坐着。   陈诺低头吃面,一筷子一筷子的挑着,即没有故意吃的很快,也没有吃的很慢。   老郭抽着烟,看着电视,默默无语。   鹿细细坐在门口的座位上,仿佛很无聊的样子,从筷桶里抽出两根来摆弄着玩儿。   老郭一根烟抽完了,横了陈诺一眼。   “怎么今天吃这么慢?”   陈诺抬起头来不满道:“催什么催啊,狼吞虎咽对消化不好,不懂吗?”   老郭审视了一眼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快吃吧,吃完了我要打烊。”   终于……   鹿细细轻轻叹了口气。   “老板啊,你就不问问我要吃什么吗?”   老板扭头看了鹿细细一眼,摇头:“你不是来吃面的,我问个甚?”   鹿细细似乎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我付钱也不行吗?可是……我看你的客人,好像吃的很香呢!”   说着,一指陈诺。   陈诺抬起头来,脸上做出那种很自然的有很茫然的表情。   老板转过身来,盯着鹿细细看了一眼,轻轻道:“就不能等会儿再说么?让我的客人吃完了走了再说?不能等等?”   “我赶飞机啊。”鹿细细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呢。”   “……好!”老板说着,忽然扭过身,伸手就往陈诺的脖子后面摸了过去……   陈阎罗没动!更没躲闪!   任凭老郭的手摸在了自己的后脖子上,然后努力翻了个白眼,陈阎罗一声不吭的,脑袋往桌上一倒。   砰!   仿佛就失去了知觉。   鹿细细笑了。   “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做事很有意思呢。”   老板盯着这个女人。   鹿细细轻轻叹气:“好几年前,我就听说过你呢。”    “你听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不不,可有意思了!”   鹿细细的眼睛里放着光……嗯,吃瓜群众的那种八卦之火!   “当时都说,雪域一门出了个天赋特别好的家伙,是入赘的身份,但是天赋就是好,把雪域一门自个儿家的那些年轻的男丁都比了下去。   还听说,老门主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传给了这个人。   你们雪域门三年一次大比,那个入赘的女婿,打服了所有人,然后成了那一代的门子。我听说,那人姓郭。”   “行了别说了!是我!你说的那人就是我!”老板用夹着烟的手轻轻一摆。   “可你后来为什么跑了呢?”鹿细细的眼睛里满是八卦之火:“你们那一支,几个流派的大比,本来你的老丈人是把你培养成给门内出去争脸面的扛旗人,可是你居然在大比之前跑掉了呀。   不仅跑掉了,你还打伤了门里七八个同门。   你们雪域一门,因为你跑了,还打伤了自家好几个人。   结果实力大损,那次大比输的一塌糊涂,连矿脉都输出去了好几条。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人家把你收进门,还把女儿嫁给你,还传了你一身的本事啊。   哎呀呀呀。   这个做法就有点过分了呀。   要不是听说你做的这么恶劣,我也不能接这个委托来把你抓回去呢。”   老板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变了。   终于啪的一下一拍桌子。   一脸悲愤!   “你懂个屁啊!!”老郭满脸委屈:“他们逼我结婚啊!!”   “可是……你本来就是个入赘的啊。”   “那也没说让我娶那个女人啊!!”老郭很憋屈:“他们家六个姑娘!我喜欢的是老四!!可他们偏偏让我娶老五!!”   “啊?”鹿细细瞪大了眼睛,呆呆问道:“那个五姑娘,有啥不能娶的吗?”   “你懂个屁!!五姑娘那是能娶的吗!!你知道她啥样子嘛?   就他们指派给我的那个让我娶的媳妇,体重一百六!!”   鹿细细有些茫然:“一百六……也还好吧……”   “公斤!!!”   老郭一脸悲愤:“老子天赋异禀,从小拜进雪域门里!天赋同辈无敌!别人学十年才能小成的本事,我一年半就能精通!   入门不到三年,带我的师傅就不是我的对手!   门主看我天赋好,就把我收进了内门去!   十年时间,我给雪域门创下了多大的名头,在外夺取了多少好处!!   入赘入赘,你当我愿意嘛?   老子行走江湖,同辈无敌!   别说同辈了!那些年我遇到的对手,不管是老的少的,国内的 国外的,没一个配做我对手的!   去西伯利亚跟老毛子抢东西,我一个人挑翻他们一队人!   有个外号叫什么‘爆裂战车’的团队,牛逼不?那几年风生水起的,眼看都要评a级了!   老子一个人杀进他们的营地去,把他们老大的骨头捏断了七八根!   用他妈你的脑子想想!   我当年都走到了那个位置了!   鲜衣怒马快意恩仇,前途一片大好!   这个时候,有人上来抓着你的脖子,让你去娶一个你从小到大连见都没见过几面的一个女人。   还他妈是一个16o公斤的。   胳膊比我腰都粗!饭量顶我十个!   长的跟特么泰森和鲁智深生出来是的!!   你他妈肯不肯啊!   你他妈跑不跑啊!   你他妈想不想打人啊!!”   老郭眼睛都红了,悲愤!   ·   卧槽!   陈诺趴在哪儿,要不是修为了得,此刻就要笑喷出来了!   ·   【五千字,写的慢了点~求月票,明天继续~】   · 第九十一章 【穷寇莫追鹿女皇中圈套,巧施妙计陈阎罗智退敌】   【两合一大章!   我今天要出门和家人去买年货顺便带女儿逛街,白天没空码字,所以昨晚熬夜把今天的先写出来了。   想着,就不钓你们胃口了,就不分成两章,中午一章晚上一章的了。   就这么早上出来吧。   明天见~】      第九十一章【穷寇莫追鹿女皇中圈套,巧施妙计陈阎罗智退敌】   牛山。   这地方也算是Jn区的一处名声之地。十多年后这里建成了国家级的森林公园。   然而在2oo1年的时候,还没有挂牌。   从五十年代开始开采铁矿后,原本形成犄角之势的东西两座山峰,西峰几乎被削平。使得这个牛头仿佛变成了一个单独犄角。   不过在二十多年持续不断的恢复植被后,2oo1年的牛山已经颇有几分后世国家级森林公园的气势了。   山势陡而不高,树木葱郁茂密。   夜半时分,山里仿佛一片寂静,只有这五月的初夏时节,树丛之中偶尔传来虫鸣。   忽然之间,就听见轰的一声,如闷雷一般的声音打破了山中的寂静!   一道影子从远而近激荡射来,一头扎进了山林之中,重重砸在林子里,激荡起泥土纷飞!   老郭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一个泥土坑里,身上脸上全是灰土,用力咳嗽了几声,抬起头来看着来处。   鹿细细的身影不急不缓的落在地上:“你还是不肯投降么?跟我回去就好了啊。”   “忒!”老郭吐了口吐沫,他身形虽然狼狈,但是却并没有受伤,深吸了两口气,喝道:“老子好容易跑出了那个鬼地方,在这天地间逍遥自在,要你来多事!”   鹿细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道:“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受了委托,是一定要抓你回去的。”   “雪域给了你多少好处?”   “一条矿脉。”   “哈哈哈!”老郭又怒又笑:“倒是大方!这一门就没几个好东西!当年我为他们出生入死,也没曾见他们对我这么大方过!我叛出后,却视我为耻,居然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抓我?”   鹿细细想了想:“你还是乖乖投降吧,也少吃点苦头。”   “不自由,毋宁死!”   老郭气势刚烈,大吼一声,身子从地上弹了起来冲向鹿细细。   他双拳如风,到了鹿细细面前,一口气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拳头下仿佛带着风雷之声!   鹿细细娇柔的身段就仿佛在这狂风暴雨之下东倒西歪,看似连连后退,但是老郭一口气疯狂的攻击,却没有一下能打到实处的。   眼看老郭一口气用尽,气势终于落下了一点,鹿细细那原本娇娇柔柔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丝精光来,忽然抬起右手手掌,就迎面挡下了老郭的一拳。   手指抓住老郭的拳头,老郭眉头一拧,用力之下,居然纹丝不动。 mp;emsp; “投降吧。”   “滚!”   “……”   星空女皇的眸子一冷,忽然手掌之上就自动浮现出一团火焰来!   老郭手落入火焰之中,顿时沿着袖子一起燃烧起来,但是他脸色却不变,吐了口气,手臂上居然浮现出一层仿佛玉石之色的皮肤来,只是眼睛怒气更甚,大吼一声,虽然拳头依然被对方抓住,却连连往前冲,把鹿细细带的一路后退,身子撞在一棵大树上,那棵大树轰然断裂!   两人去势不减,一口气就这么冲出去了几十步,最后鹿细细身子撞在了山壁之上,顿时灰土石屑纷飞。   鹿细细皱眉,低声道:“你再不投降,我可要出重手了啊。我,我本不想伤你的。”   老郭面色狰狞,一只手被对方抓住,抬起另外一只拳又砸了过去。   鹿细细一歪头,老郭的拳头擂在了鹿细细身后的石头上,山壁顿时被爆开了一个碗口大的坑。   星空女皇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怒色。   就听见一声闷响,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老郭身子陡然就弹了开去,往后跌出七八步。   不等老郭站稳,鹿细细凌空一抓,身侧的一株树上,一截两米多长的树冠就自动断裂,飞到了鹿细细的手里。   她一手抓住,凌空一步迈步,身子在半空之中,就把手里的树冠抽了下去!   老郭还没站稳,就被这跟人手臂粗的树枝直接抽在了身子上,分叉的树枝树叶断裂,而老郭整个人更是被抽的飞了起来!   鹿细细反手又是一甩树冠,老郭再次跌了下去。   就听见空气中传来刷刷刷刷刷的声音不绝,老郭已经竭尽全力的躲闪和抵抗,但是鹿细细手里的树冠却仿佛一条长了眼睛的鞭子,不停的把老郭抽的东倒西歪。就像个陀螺一样被抽的转来转去。   眼看老郭身上的衣服都碎裂掉了,脸上身上,满是一条条被树枝抽出来的血痕,看上去无比的狼狈。   咔嚓一声,抽了十几下后,鹿细细手里的树枝终于断裂!   鹿细细随手就把手里的半截树枝丢向老郭,老郭眼睛瞪圆,眼看半截树枝扎向自己,大吼一声,双臂伸出用力去抓,就听见一阵骨节爆裂的声音,老郭抱着那截树枝,人被带出了七八米远,才勉强站住。   但是双臂之上,原本玉石颜色的肌肤已经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   “你不是我对手的。你实力很好,天赋也很好,但是我是掌控者。你距离这个境界还差了一步。”   鹿细细一步步走来,低声道:“你投降吧,我不想让你受重伤……我抓你回去,不过就是让你娶了雪域家的女人,又不会死。”   “我娶你妹啊!”老郭大怒。   “啊?……我,我没有妹妹啊。”   鹿细细皱眉,但随即醒悟过来对方是在骂人,星空女皇眉头一挑,手掌凌空一抓,一条火线就出现在她的掌心,然后甩去了老郭身上。   刷的一下,老郭全身被火焰甩上了,顿时烧成了一个火人。   老郭大吼,全身肌肤都变成了玉石之色来,死死的抵抗。 amp;emsp;“雪域家的秘术,是抵抗不了我的火焰的。”鹿细细摇头:“你现在是在白白浪费你的力量,而且继续烧下去,还会伤了你的根基。”   老郭不说话,却忽然身子飞跃起来,带着身上的一团火焰,掉头就跑。   眼看老郭跑出了有两百米的样子。   牛山的两片山峰之中,环着一个天然的山顶湖,这湖名叫吟龙湖,方圆也就是一两公里的样子。   老郭跑到了湖边,一头就扎进了湖水里去。   人到了水里,身上的火才尽数熄灭。只是原本玉石颜色的肌肤,却已经彻底消退,身上脸上,也出现了几处灼伤。   鹿细细追了过来,眼看老郭身子泡在水里,星空女皇在湖边就停下了脚步,皱眉,抿了抿嘴:“你,你上来啊。”   老郭站在水里,横声道:“你下来啊!”   “……你上来!”   “你下来!”   暗处,躲藏在树林里,坐在一处茂密的树冠里的某个无良如狗的家伙,听到这番对白,差点就笑出声了,赶紧又闭上嘴巴。   陈诺方才在面馆里假装被老郭弄晕后,听两人聊天,又无意中吃了个大瓜,心中暗爽不已……   这个老女人虽然可怕,但既然不是来找自己麻烦,陈阎罗自然就不担心了。   虽然老郭有隐藏身份这种事情,让陈诺也有些意外……   但现在刀没砍在自己身上,他就乐得看戏。   两人在店里说僵了后,自然就是要开打的。   不过两人终究是有所顾忌,不敢再闹市区里大打出手,于是老郭跑,鹿细细追,追逐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就跑到了牛山这里来了。   陈阎罗这么狗的人,自然是不会放过看这场热闹吃这个瓜的呀!   反正事不关己,就算被现了,他也不担心的——以他的本事,跑总能跑掉的。   鹿细细和老郭这一场大打出手,老郭从头到尾被压着打……但这也已经让陈诺有些惊讶了!   鹿细细是什么人,那是章鱼网的黄金大佬,公认的掌控者级的顶级高手。   像老蒋那种高手,在鹿细细面前都走不过几个照面就被打的趴在地上了。   这个老郭虽然一直处于下风很是狼狈,但是却勉强一路支撑着,居然没有彻底垮掉,显然实力已经是站在了掌控者等级的门槛外,就差临门一脚了。   陈诺心中做了个大概的估算。   按照实力的对比,自己现在的水准,差不多也就是站在掌控者境界的门外一步之遥,和这位郭老板其实差不太多。   若是今晚换了自己和星空女皇对阵,此刻怕是差不多的局面。   差临门一脚,终究是差了一步!   不是掌控者,不是就是不是!   更何况,老女人就算是在掌控者的行列里,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别说老郭不是掌控者,就算他真的踏进了那一步,也打不过鹿细细。  &emsp ;星空女皇,常年排名黑暗世界强者行列前五——岂是说着玩的?   不过……此刻陈诺却忍不住笑了。   因为老郭无意之中,拿住了老女人的一个弱点。   老郭身子泡在水里,鹿细细明明只要往前跑两步跳进水里就能抓住老郭,但是却始终驻足在岸边。   因为,陈诺知道老女人的一个秘密。   她有严重的恐水症!   陈诺知道,老女人上辈子就怕水。   她是绝对不肯下水的。   她极其怕水,尤其恐惧那种跳进水里后,让水淹没自己的耳鼻的那种感觉。   至于淹死,是肯定不会的。   哪怕不会游泳,以掌控者的实力,在水里也能轻而易举的分开水来,或者让自己用别的办法取得氧气……   但,依然还是怕的!   ·   这个世界千奇百怪,有人怕猫,有人怕狗。   怕猫的人是打不过猫么?自然不是。   那是一种源自内心伸出的心理上的恐惧。   ·   “你上来啊!”   “你下来啊!“   “你上来!”   “你下来!”   陈诺听两人这番没营养的互相叫嚣,听的抱着肚子在树冠里无声狂笑。   老郭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咦?你这个女人,你怕不是不会游泳吧?”   鹿细细有些心虚:“不,不会游泳怎么了!”   “哈哈!那你就别想抓住我了!”   老郭说着,一头就扎进了水里,然后飞快的游了出去。   鹿细细原地用力跺了跺脚,左右看了看,忽然就看见身边不远处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飞快的跑过去,一掌落下,大树就齐根断裂!   鹿细细双手抱住树干,用力一丢!   树上的某人:卧槽?!!   这棵有人腰身粗的大树,就被她当作标枪一样砸向了湖中的老郭。   坐在树上的陈狗,心中一片mmp,只能用力抱住树冠,随着大树一起在半空呼啸而过,然后轰的一声砸进了水里!   ·   轰的一声,一棵树就这被砸进了水里。   老郭原本一边游一边还叫嚣,眼看一棵大树当头落下。   老郭只来得及骂了一句娘,顿时眼前一黑,就被树冠压到了水下去了。   水里,陈诺抱着树冠,屏住呼吸,心中不停的骂着老女人,却不敢露出水面来,只能扭头松手,一个孟子朝着水深的地方扎了下去。   陈阎罗的念力操控之下,水流被他轻易的分开,整个人在水中比鱼还灵活,度极快 ,就扎到了湖底。   然后小心翼翼的往侧面游,想着是绕开点距离,寻个别的地方上岸。   可人在湖底,陈诺忽然心中一动!   他现在自己的前面大约十米的距离,湖底下仿佛有一块黑漆漆的岩石,似乎动了一下……   卧槽?   这特么的是个人!   陈诺顿时不动了,赶紧俯下身子。   ·   老郭用力挣扎出树冠下,然后浮出水面来,大口喘气,对着岸上的星空女皇破口大骂起来。   鹿细细听了几句,脸上露出怒气来,看了一眼水面上漂浮的那棵大树,忽然就咬牙腾空而起,一个起落,就落在了水中的树干上!   老郭掉头就游!   鹿细细哼了一声,单手一引,树冠上就有十多根树枝自动断裂,然后仿佛就变成了十多枚锐利的木剑,凌空激荡射向了老郭!   老郭大骂一句,一掌拍在水上,激荡起一团水花来,含着劲气,终于将那十多枚树枝挡下。   不少水花飞溅在了鹿细细的身上脸上,星空女皇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忐忑……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水中一个庞大的身影轰的一声破水而出!   直接就从鹿细细脚下的树冠下冲出来!   那树冠被直接一头撞断,鹿细细哎呀一声,身子就落在了水里!   她双手拼命乱抓,一把抱住了剩下的半截树干,顿时整个人都慌了,死死的抱住,再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那个庞大的身影,已经一掌打了过来!   其实这一掌虽然快,但以星空女皇的实力,反手去挡的话,也绝对打不中她。   但鹿细细此刻人在水中,整个心里就是一团慌乱,双手只是本能的死死抱住树干,哪里肯松手?   眼看一掌打过来,鹿细细先是一呆,然后这个女人,居然就咬牙闭眼缩头缩脑的,扭过头去,挺起后背,居然就结结实实硬抗着挨了一下!   一声闷响,鹿细细被打的整个人都贴在了树干上,后背上的衣服都裂了开来,一抬头,一口血雾就喷到了半空!   那树干居然也被这一掌的力道,带的再次断裂!   鹿细细落水,手脚并用拼命的划拉,终于抓住一块碎裂的树干来,身子勉强的漂浮在水面,口中鲜血流淌,只是死死抱着树干,却不敢再动弹了。   那个庞大的身影已经一把将老郭从水里捞了起来。   这人就站在另外断裂掉的半截树干上,看着水中的鹿细细,用粗壮的嗓门低吼道:“贱人!敢伤我老公!”   说着,一把将老郭拉进怀里,闷雷般的嗓子低声道:“老公,老公,你没事吧?”   老郭咳嗽了几声,吐了口血:“没事……”   鹿细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庞大的身影。   这人,居然是个女人! amp;emsp;身高目测最多一米六,但腰围却怕是有一米八!   ……这哪里是个人,分明就是一座肉山!   鹿细细气息虚弱,抱着树干吗,低声道:“你,你是谁?啊,你刚才打我这一掌,是雪域一门的功法!我认得出来!你……”   鹿细细忽然想起了什么——呃?16o公斤?   “啊!……你是那个雪域门的五小姐?你为什么要打我啊!我是来帮你抓这个人回去给你当丈夫的啊!”   “呸!他原本就是我丈夫!何必要你抓!!”对方大怒:“还有,我不是五妹!我是老四!四小姐!!”   “……????”鹿细细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四小姐?   ·   “他们家六个姑娘!我喜欢的是老四!!可他们偏偏让我娶老五!!”   ·   脑子里想起了在面馆里的那句话。鹿细细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肉山一样的四小姐,然后又看了看这位四小姐怀里的郭某人。   不是……   你不是嫌弃那个五小姐太胖,体重16o公斤,所以跑掉的嘛?   这个四小姐看上去……就算没有一百六公斤,也有一百五十八公斤了啊!!   ·   “我丈夫不愿娶我五妹,只喜欢我!哼,当初我就跟着他一起私奔了出来!听家里的人告诉我,说门主请了高手来抓我老公回去!就是你这个贱人!敢伤我老公,我打死你!”   四小姐勃然大怒,探出手去抓鹿细细的头,鹿细细人在水中,扭头躲闪,四小姐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来,抬手又是一掌,这次却是打在了鹿细细的肩膀上。   鹿细细再次吐血,眼神也开始涣散,口中低声道:“你们……你们……”   “我们什么!你打我老公,我就算不杀你,废掉你的本事,也是可以的!”   说着,四小姐忽然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指去,屈指朝着鹿细细的额头眉心弹去。   这一弹,她的动作看似并不用力,甚至还有些动作轻柔的样子。   鹿细细眼睛里却露出一丝惊疑,本能的感觉到对方这一指点了过来的时候,这个四小姐身上爆出一团极为强大的精神力的波动!   她勉力松开了左手,抬手就去抵挡,眼看四小姐的手指已经快到鹿细细的面前了。   鹿细细扭头躲闪,同时手轻轻挡了一下,这一弹,就弹在了鹿细细的脑后……   无声无息的一指,弹在鹿细细的脑后,鹿细细顿时就觉得仿佛一根尖锐的针刺进了自己的脑子深处,痛哼了一声,双手一松,整个人就滑进了水里。   四小姐打手一捞,一把抓住了鹿细细的头,就把她从水里拽了起来。   再看鹿细细,双目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岸上。   四小姐把老郭放下,先抱着老郭给他揉肩抹背。   “老公啊,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emsp; 老郭被四小姐那只巨掌拍在身后,邦邦作响,赶紧咳嗽几声,一把抓住四小姐的手:“别拍,别拍了!再拍几下我怕是要给你拍死了。”   “老公,你疼不疼啊。”   “废话,被打伤了哪有不疼的。”   “呃,老公,我带了伤药,我这就给你。”   “哎呀老公啊,我躲在水里,药都被泡坏了,哎呀呀,我可太蠢了……怎么办。”   地上的鹿细细一动不动,但是眼皮轻轻的颤抖了几下。   老郭心中叹了口气,低声道:“先把这个赏金猎人解决了。”   “要不,杀了吧!”   老郭哼了一声,略一思索,就低声道:“……也好!这女人本事很大,我都不是对手!也不知道家里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高手。今天既然已经结仇了,那就杀了吧,免得以后麻烦。”   四小姐点头,脸上露出杀气,就举步朝着鹿细细走过去。   刚走了一步……   嗤!   一道劲风扑面!   四小姐脸色一变,抬起手来要挡,却听见老郭低声喝道:“挡不得!闪!”   四小姐赶紧侧头,就听见嗖的一声,一道劲风从耳畔划过,然后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波的一声炸开,多了个透明窟窿!   老郭顿时色变,提气大声喝道:“什么人!哼!原来还有同伙!!”   黑暗之中,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这声音中气十足,却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两位,既然已经脱险,走了就是!何必再伤人性命呢!”   四小姐冷笑:“装神弄鬼!你出来说话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黑暗之中嗤嗤嗤几声,老郭只来得及叫了一声“趴下”,但是这次四小姐终究是反应慢了点,就感觉到自己的两个肩膀和两个双腿的膝盖部位,同时一疼!   噗通一下,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却是狼狈之极。   四小姐勃然大怒,正要开骂,就听见丈夫低声道:“别说话!是个高手!”   老郭挣扎着站了起来,缓了缓气儿,对黑暗中道:“是什么人,哪一路的朋友?出来谈谈吧!”   黑暗中一片寂静。   “老公……”旁边四小姐却低声道:“我听说,这牛山是佛门圣地,还是个什么什么宗的开宗的源地……会不会是……”   老郭一听,脸色也是惊疑不定。   几十步外。   陈诺一身湿漉漉的坐在个石头后面,手里用个大树叶卷成个话筒模样。   听见了四小姐对老郭说的话,陈诺心中一动。   深吸了口气,探出个脑袋,继续用树叶话筒,拿腔拿调的开口: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两位施主~多造杀孽无益啊!还是听 老衲一句劝,就此罢手离去吧!”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陈诺还用了一点念力,将声波引开,听起来就仿佛四面八方同时在响一样!   老郭犹豫了一下:“是牛山的哪位高僧在这里?请留个名字吧!”   陈小狗想了想,叹息道:“老衲方外之人,不问世事。今日不过在山中静修,被几位惊动。这位施主,还请退吧。”   老郭心中疑惑,但终究自己已经受伤,又吃不准黑暗中这个高僧的深浅,还是不想再招惹是非,就此吐了口气:“好!我就听这位高僧的一句劝!”   说着一拉四小姐:“走!”   ·   陈诺眼看着老郭和四小姐在黑暗中离开。   他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在原地又等了十几分钟,确定两人真的走了没有回头,这才松了口气。   老郭啊老郭,不是我骗你。实在是在你家店吃了那么多顿拉面,真不想再亲手揍你一顿把你打成猪头啊。   嗯,吓唬走了,也好。   ·   陈诺走到了鹿细细身边,先蹲下去看了看。   这位星空女皇已经晕的昏天黑地,完全没有一点意识了。   陈阎罗皱眉,伸手探了一下呼吸。就觉得鹿细细呼吸急促而混乱,忽长忽短的。   心中有些疑惑,释放出一丝念力去感知。   顿时就觉得鹿细细的精神力混乱,就仿佛绞在一起的线团,而且仿佛被一股不知道什么力量,轰的四分五散的。   只怕这种深度的昏迷,要很久很久才能醒来。   而且鹿细细气息虚弱,明显伤的很重。   “傻女人啊……那个四小姐若是在平地上,你吹口气就能弄死她……她打你,你怎么不挡啊……居然用自己的后背来硬扛,这不是傻是什么。”   陈诺摇头,想了想,弯腰把鹿细细扛了起来,扛在肩膀上,然后从老郭两口子离开的相反的方向离去。      一个小时后。   家中客厅。   陈诺看着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星空女皇。   呃……   他忍不住抓了抓头。   今天这事儿,弄的有点大啊。   害!   毕竟上辈子和这个女人那么多恩怨纠缠的……   伤这么重,总不能看着她死吧。   先把今晚老蒋用的那个温养内伤的伤药拿了出来,倒水化了小半碗,给鹿细细喂了下去。   然后……   “呃,真不是我占你便宜啊!你在湖里泡了好久了,身上都湿透了啊!而且那个野外的湖水不知道多脏啊,肯定是不行的……”   说着,陈诺拿出了一套自己的干净的长袖T恤来。 p; 先是心中默念了几遍……好吧,他其实也不知道要念什么。   然后凝起神来,深处双手去,就去解鹿细细衣服的胸前扣子……   几秒钟后……   “咝!!!!”   强压着心中的狂跳,伸手把面前这个雪白丰腴又温软的身子抱了起来,走到了洗手间里,打开淋雨的花洒,对着鹿细细就冲洗了起来。   ·   片刻后,把人用浴巾裹着抱了出来,然后再给她换上衣服。   陈诺觉得自己的心中人神交战了三百回合!!   用心压下心中的乱七八糟的念头,然后又找来了伤药……   害,自己这不是糊涂了嘛。   刚才给她穿衣服之前就该先上药的啊。   呃……   陈诺再次伸手去解鹿细细的扣子。   然后……   “嘶!!!”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   十几分钟后,伤药换好了,衣服也重新穿上了。   陈诺平复了一下心情。   横着把女人抱了起来,走进房间里,放在了叶子的床上。   害!   这下倒好。   家里两个房间,一个躺着浮生何必言,一个躺着星空女皇。   检查了一下鹿细细换下的衣服,里面有手机……但是早就泡坏了。   其他的,一个钱包,里面有些现金,不多。陈诺毫不客气的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先进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下老蒋,一切安好。   然后走进叶子的房间。   看着床上的鹿细细。   这个女人躺着,脑袋歪着,身子略微侧着。刚才放下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   陈诺想了想,先用念力感知了一下对方。   鹿细细的精神力还是一团乱麻,而且零零散散乱七八糟的。   恢复的也很缓慢。   按照这个度的话,只怕她要睡上至少两三天,才能醒来了。   哎,这个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水了。   堂堂的星空女皇,居然今晚差点就栽了,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不过这个秘密,陈诺上辈子就知道了。   上辈子,两人曾经一起在南极去做一件事情,然后遇上了。   结果乘坐的破冰船出现了故障,差点冻死在冰海上。   当时两人一起出去破冰,结果海面冰层断裂,两人一起掉进了海里。 p;emsp; 本来对阎罗大人和星空女皇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别说是掉进海里了,就算是在海里泡上几个小时都没问题的。   可没想到,这个女人掉进水里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疯一样的恐惧的乱划拉。   结果还把陈诺也死死拽上了,整个人就像个大章鱼一样死死的抓住陈诺,差点没把陈诺也带着一起沉到深海里!   就那次,陈诺挣扎之中,不小心摸了鹿细细的屁股几下。   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女人从自己身上撕开,然后拽着她一路游上去。   可这个女人居然恩将仇报啊!   上岸后,想起了自己在水下摸她屁股的事情,居然一脚就把陈阎罗踹进冰川里去了!   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   想起两人上辈子的那许许多多恩怨和纠缠……   陈阎罗哼了一声。   过分啊!摸了你屁股,你就踹我?   老子可是救你命的啊。   低头看躺在那儿的鹿细细,心中想起还有许许多多的恩怨。   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又短又软的污蔑!!   怒气涌起来了!   上去就伸出爪子去,一下就搭在了女人挺翘丰满惊人的臀部曲线上……   薄薄的短裤之下,那丰润又充满弹力的手感……   陈诺手指缩了缩,狠狠的实实在在的抓了两把!   “哼,我又摸了,你再踹我啊。”   陈诺撇嘴。   忽然之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床上的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就这么忽闪忽闪的,看着陈诺。   四目相交。   “呃……嘶!!!!”   刷!   陈阎罗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   鹿细细在做梦。   她也不知道梦里是什么情景。   就感觉到一片黑暗。   隐约中,仿佛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说话。   一直在喊。   说的好像是什么……   ……   “老公啊,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老公,你疼不疼啊。”   “老公,我带了伤药,我这就给你。”   “哎呀老公啊,我躲在水里,药都被泡坏了,哎呀呀,我可太蠢了……怎么办。”   ……   然后鹿细细就感觉到脑子里猛的一疼。   那种撕裂的头疼,让她顿时就从昏迷之中醒来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脸孔近在咫尺的看着自己。   呃……让鹿细细顿时面红耳赤的是,这个男人手,还摸在自己的屁股上,手指很有力,又捏又抓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   头又疼,又昏昏沉沉的,一丝一毫的念头都没有。   仿佛下意识的,就只记得那个梦境之中的声音。   鹿细细开口,娇柔而有些嘶哑的嗓音,鬼使神差的,就低低的叫了这么一声:   “……老公~?”   “……啥???”   ·   【今天就这么多了,两章合一,字数和页数你们看了就知道。   我要出门陪家人办年货去啦~明天见。   还有,求月票!!】   · 第九十二章 【听我慢慢给你说】   第九十二章   砰砰,砰砰,砰砰……   攫。陈诺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咔,咔,咔,咔……   房间里墙壁的挂钟秒针在响。   暧昧?   暧昧个屁啊!   吓的!   今晚鹿细细把郭老板扔在地上,用个树杆子给人家抽成陀螺的样子可还历历在目呢。   陈诺眨巴着眼睛:“……不是,你刚才叫的啥?”   鹿细细眨巴着眼睛:“……啊?我刚才叫了什么?”   陈诺觉得自己脑子乱他不知道,此刻鹿细细的脑子特么更乱!   那双勾人的眼睛就这么望着陈诺但显然聚焦不太准。   有点茫,有点迷,有点懵。   这么说吧,就像一个酒量一般的人,灌下去了两瓶江小白,酝酿了半个小时后,又出来被风一吹。   梦中总是听见一个粗壮而嘶哑的女人声音喊“老公”。   鹿细细鬼使神差的醒来,看见面前这个男银,还在摸自己屁股。   自然而然的就喊了句老公。   带问号的。   陈诺傻了呀!   什么老公?   哪来的老公?   怎么就老公了?   按照一般的剧本,这会儿女皇醒来,不应该是先问“我在哪儿”,或者“你是谁”这种台词才对嘛?   这辈子,陈阎罗和女皇还没照过面呢。   知道你疯!但不知道你疯到一见面就喊老公的程度啊。   愣了几秒钟,鹿细细的眼神从迷离之中渐渐的有了焦距。   “这是什么地方?”   嗯,这句台词对了!   但下一句……   “我是谁?”   哈?   不该是问“你是谁”嘛?   陈诺更傻了。   陈阎罗目瞪口呆的看着星空女皇……手还在人家屁股上没动。   忘了!   ·   鹿细细脑子里一团浆糊般,心中无数个疑问跳了出来,但却没有一个答案的。   自己怎么就醒来,躺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怎么就身边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还在摸自己屁股。   怎么就梦里梦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停的喊老公那个声音是自己嘛? p; 然后,最后就是一个经典的哲学拷问: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   “我,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鹿细细有些惶恐无助的看陈诺,眼神勾人的很。   陈诺没说话不知道怎么接啊!   鹿细细越的焦急,双手用力抓自己头:“我,我想不起来了……我到底是谁?我……”   陈诺偷偷摸摸的想收回爪子,手指才一动,鹿细细已经一把攥住了陈诺的手腕子。   “你……你知道不知道?”鹿细细声音带着颤:“你认识我,你知道的?对不对?这里是什么地方?”   “呃,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你先告诉我,这里哪里!”鹿女皇有点要抓狂的意思,心态眼看就要崩。   陈诺就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全身气势陡然飙升!眸子里的迷离渐渐有些要往狂暴的趋势转化!   杀气!   暴虐之气!   咔!   房间里大衣柜上的镜子陡然就裂开了!   鹿细细在心态失衡下,力量开始不受控制的爆!   女人的眼睛里仿佛有风暴形成!忽然之间,她手腕一抖,陈阎罗直接就从床边飞了出去,身子砸在了墙壁上,正要挣扎,鹿细细已经飞身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步就闪到了陈诺的面前!   那双纤细的手,直接就抓住了陈诺的喉咙,女人冰冷而狂暴的声音:“快告诉我!!我是谁!!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皇说到这里,又加了一句:“你刚才为什么在我睡着的时候摸我!!!!”   手指收紧如钩!陈诺就觉得呼吸不畅。   陈阎罗的念动力开始自然而然的开始抵抗着。手攥在鹿细细的手腕上,试图用力把她的手撕开……   念动力之下,鹿细细的手仿佛被电了一下,被弹开!陈诺趁机一个拧身就闪过,但是鹿细细反应极快,一把就扯住了陈诺的衣服,嗤的一声,一件好好的T恤就被直接撕裂!   陈诺一巴掌拍开了鹿细细的手,反手去拿鹿细细的手腕脉门,但是被鹿细细一头就撞在了胸口,整个人再次被贴在了墙壁上,然后陈诺就觉得鹿细细的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忽然之间天旋地转!   “欸?!”   妙笔库o9iao逼ku.coo9戅。一个过肩摔!   陈诺直接就扔到了床上去,厚厚的席梦思床垫顿时四分五裂,连里面的弹簧都崩掉了!   床架子咔嚓一声垮了!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鹿细细已经翻身骑在了陈诺的身上!   陈诺眼睛里闪过一丝煞气,抬手一掌拍去,鹿细细根本不躲,任凭陈诺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鹿细细身子一个踉跄,却双腿一卷就把陈诺的腰部钩住了,两人在已经四分无力啊的床垫上翻了个滚,陈诺没能挣扎开,继续被鹿细细压在身下。   鹿细细一手抓住了陈诺的手用力按在床上,一手再次扼住了陈诺的喉咙。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坏人!你刚才是不是要在我睡着的时候害我啊!!”   陈诺全身力量已经爆了出来,但是却因为等级差别,被鹿细细全面压制!   鹿细细眼角乱跳,显然整个人已经处于不受控的状态。   陈诺喉咙被扼住了,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妈的这个老女人实力果然好强!自己现在打不过……   厺厽 妙Ļo8库 o9o5aobo5o7u.coo9 厺厽Ӎo卧槽,她这是要杀人了啊!   我……”陈诺吐着气,差点连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我他妈说不出话来啊!!!   “你是坏人!你一定是坏人!!”鹿细细手指继续收紧。   陈诺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厉芒。忽然间全身爆出一团力量,然后坐在他身上的鹿细细陡然被弹了出去!整个人飞到了天花板上,把吊灯都砸的直接碎裂!   两大高手同时都爆出了真正的力量。   砰砰砰砰……   房间里的大衣柜镜子率先经受不住,直接炸裂!   鹿细细落在地上的时候,双手一撑,不等站稳,凌空一抓,就又一片镜子的碎片落在她手里,反手就刺向了陈诺!攫   陈诺心中暗骂,卷起了床上的床单,念力之下,床单被她束布成棍……   嚓!锋利的镜子碎片,在鹿女皇的力量加持之下,把布棍切去了一截!   嚓嚓嚓嚓嚓嚓……   狭小的房间里,两人瞬间交手七八次,陈诺再看手里的布棍,就剩下个布头了!   卧槽,打不过!   最后陈诺再次被鹿细细抓住了,压在了墙上,那尖锐的镜子玻璃碎片,就顶住了陈诺的咽喉!   “去死吧!恶人!!”   喂!讲道理!一分钟前你还喊我老公呢!   “等一下!!”陈诺果断认怂:“我不是坏人!!”   玻璃挪开了一厘米。   “那你说啊!!我是谁!!!”   “你姓鹿!梅花鹿的鹿!!!生日是9月7日! 第九十三章 【陈阎罗巧言编往事,鹿女皇真情唤情郎】   第九十三章【陈阎罗巧言编往事,鹿女皇真情唤情郎】   在鹿女皇醒来喊了老公的四个小时后……   鹿依依,啊呸!   鹿细细,终于再次睡着了。   毕竟身上还带着伤,强行爆了一波后,女皇身上的伤势作用,再加上精神力不济,虽然心中依然是惶恐不安,甚至迷茫,外加多少疑问层出不穷的浮上心头。   但陈诺就一句话:   “我现在给你解释了也都是白说,你这个病啊,每次作完了,睡一觉就好,醒来就恢复记忆了,所以呢,你乖乖的睡一觉,醒来了啥都好说。”   解释啥?没解释!   编故事不累嘛?   终于,鹿细细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诺,看了有四个小时后,开始扛不住了。头一点一点的,终于在点了不知道多少下后,脑袋一歪,在沙上睡着了。   陈诺没敢太心急,等了几分钟,等鹿细细的呼吸平稳后……   他长出了口气,先是用念力感知了一下鹿细细。   这个女人的精神力越混乱了,意识之中,东一团西一团,精神力的能量仿佛被砸碎的玻璃。   隐隐的能感知到,若干团的碎片之间已经产生了联系,就如同一根根丝线——在缓缓的粘合,缓缓的靠拢。   但是这个过程很慢很慢。   陈诺判断……   算了!不敢判断了!   之前判断人家还要很久才能醒来,结果摸了一下屁股,就变成了老公。   还是别判断了。   又等了会儿,陈诺开始行动!   干啥呢?   废话,不怕后果吗??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刚才是情急之下承认了老公的事儿……不承认能行嘛?   摸了人家屁股,不承认老公,那岂不是等死么?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但后果很严重的!   鹿女皇真的清醒了咋办?万一人家记得这一茬儿呢?   记得自己骗她喊老公。   万一还记得……自己知道人家身上某个地方长了个红痣。   那可就闹大了!真当星空女皇是菩萨心肠不敢杀人么?   赶紧送走!!   陈诺先是小心翼翼的释放出了一点点念力,将睡熟的鹿细细一点一点的裹在了念力之中,然后一点点的牵引对方的精神力,让她陷入更深层次的睡眠。   这个过程,陈诺累出了一头汗。   做完了这一切,陈诺抱起鹿细细就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陈诺摸着黑,来到了牛山。   就是 晚上鹿女皇揍郭老板那个地方,重新来到了那片吟龙湖的湖边。   找了个干净的草地上,把女皇放下。   “呐,鹿细细啊,我已经算是很善良了啊。今晚真的算是我救了你一命啊!   不是我不管你啊,实在是这事情闹得有点大了,我要是让你在我家里继续待着……你醒来后,实在没法收场。只能把你放回来这里了啊。”   陈诺看着睡在草坪上安安静静的鹿细细。   女人睡得很沉,睫毛不时的轻轻颤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梦中梦到了什么。   她身子微微蜷缩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可怜。   牛山不是什么真正的深山老林,这年头山里也没野兽了。   况且……女皇是睡着了又不是昏迷,也不怕遇到危险,醒来之后……什么野兽也好,坏人也罢,都不够她一顿宵夜的。   陈诺心中安慰着自己,静静的离开。   这下……应该是没事了吧。   陈阎罗心中松了口气。   一边往山外走,一边心里这么想着。   鹿细细虽然在自己家里醒来,但是并不知道自己家的具体地址。   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对她来说,那就是一个陌生的室内。   只看室内,根本没看过室外,也不知道到底室外有什么参照物……   她应该是找不到自己的。   心中想了这些念头,就这么一路走出了牛山,来到了稍微有些人烟的地方。   站在马路边上,陈诺忽然有点心乱如麻的感觉。   停住了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了一支。   抽了两口就掐灭了。   妈蛋,越抽心里越烦。   那个女人……不会有事吧?   虽然是星空女皇,但……她是个傻子啊。   上辈子了解她,本来这个人平日做事情就疯疯傻傻的,平日里全靠有个小奶糖跟在身边给她当保姆。   现在受了伤,还失去了记忆——鬼知道这个失忆会持续多久啊。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万一她伤势更重了怎么办?   万一……遇到坏人……   嗯……遇到坏人不怕,她打得过。   可万一遇到骗子怎么办?   想起自己临走的时候,鹿细细躺在草坪上,身子可怜巴巴的蜷缩成一团的样子。   “呃……我就回去看一眼,就偷偷的看一眼。”   仿佛是安慰自己一样,陈诺扭头重新进山!   出来的时候走的慢。   回去的时候走的疾。   陈诺进了山,就不再掩饰自己的 身形,全力施展之下,人在山间一路狂奔,快如奔马!   不多片刻,就来到了那片吟龙湖边的草地,来到了自己放下鹿细细的地方。   可是……   “卧槽?人呢?!”   面前空空如也,草地上一处,鹿细细本来躺着地方,青草上还有方才压过躺过的痕迹。   但是人没了呀!   陈诺有些心中焦急起来。   不会被野兽叼走了吧?   嗯,不能够!牛山没危险的野兽,什么豺狼虎豹,早几十年前就绝迹了。   这里距离刚开出来的大学城也就不到四五公里的样子,都2oo1年了,要有什么大型野兽,那才叫玄幻故事。   那……是来人了给带走了?   陈诺检查了一遍,草地上没有走过的痕迹,没有脚印……   陈诺有点急了。   他在湖边找了很久,最后甚至跳进湖里潜下水去搜索了一遍。   没有任何现。   “鹿依依!!鹿依依!!!”   陈诺忍不住放声大喊。   在湖边和林子里转悠了有快一个小时的时间,实在是没找到。   陈诺只能安慰自己:鹿细细可能是自己醒了,然后离开了。   或许……醒来恢复记忆了?   但愿?   其实心里还有点担心,也有那么一丝丝的自责。   强行压了下去,陈诺决定回家。   毕竟家里还躺着一个呢。不回去不行啊!   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路边的【拉面郭】。已经关门了。   郭·坦克手·老板,应该带着四小姐跑路了吧。   进了小区,来到楼下,老远就看见一个妖娆的身影站在那儿,一脸无辜和一脸惶恐的样子原地转着圈子。   陈阎罗当场就呆住了!   后背一湿,一身冷汗!!   鹿细细也看见了陈诺,眼神很复杂的投了过来,然后撇了撇嘴,仿佛喊了一声“老公……”   陈诺的脸色变了变,瞬间就完成了反应,大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鹿细细的双肩。   “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我半夜醒来现你人没了!吓的我到处找你!!”   “……呃?”   ·   鹿细细明显愣了一下,委委屈屈道:“我,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后,看见我在一个湖边,我很害怕,我就自己跑回来了。”   “先上楼回家。”陈诺长长的松了口气。   心中滋味复杂,陈诺更有些无奈。   带着鹿细细上楼 回到家里,进门就拉着她坐在了沙上。   然后才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鹿细细眨巴着眼睛:“我也不知道……我在湖边醒来,心里很害怕,然后,然后我就哭了会儿,然后我就找你的气息,找啊找啊,就找到回来了。”   气息?   陈诺心中一动,就明白了。   得,女皇记住自己的念动力。   掌控者级的强者,恐怖如斯嘛。   人是平安的找到了,也没出岔子。   可问题是……   她没事!   那陈阎罗就有事了啊!   自己家被人家摸到了啊!   能找回来一次,就等于被鹿细细记住自己的住处了!下次想把人家甩掉,就没这么容易了呀。   这个【老公局】,咋收场嘛?   ·   陈诺坐在沙上,愁眉苦脸的想了会儿,然后起身,拿起扫帚进了房间,开始收拾两人之前激战的残局。   地上的碎玻璃什么的收拾起来,然后四分五裂的床也不用能了,搬出来先扔到了门口。   鹿细细看着陈诺无声的打扫房间,女人心中有些内疚。   她站在门口,看着陈诺,忽然低声说了句话。   “那个……做我老公,一定很辛苦你了吧。”   陈诺叹了口气。   辛苦倒没啥辛苦的……就是有送命的危险。   “来来来,我们说会儿话吧。”陈诺干脆拉着鹿细细回到客厅,给她倒了杯水。   “你现在还记得啥?”   鹿细细想了想,摇头。   陈诺皱眉:“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之前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鹿细细摇头。   显然,鹿细细是时间事件性的失忆。对于今晚醒来之前生的一切,都忘记了。   对于自己的个人的历史,经历,人际关系,忘了个一干二净。   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识,比如说,怎么开电视,怎么吃东西,还是没忘的。   眼看天都快亮了。   鹿细细忽然肚子里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红着一张脸,娇艳欲滴的看着自家老公……   陈诺一拍脑袋。   得,自己其实也饿啊。   晚上先是吃小龙虾,一份小龙虾没吃一半就看见星空女皇狠揍浮生老同志。   然后回家后,去郭老板那儿吃面,一碗面没吃两口,就被郭老板“弄晕”了,然后就是跟上去吃瓜。   可吃瓜它不抵饱啊!   忙活了大半夜,到现在其实也饿了。   起身去厨房,烧了半锅水,然后煮了点挂面,里面打了俩鸡蛋,盛出两碗来端回到桌上。   “过来吃点吧。”陈阎**脆破罐子破摔了。   鹿细细有些畏畏缩缩的走过来,接过陈诺递来的筷子。   第一口面条下去,鹿细细仿佛眯了一下眼睛:“好吃的。”   陈诺没言语,先喝了口面汤,然后大口开动。   “那个,我能问你个事情嘛?老公?”   “……能。”陈阎罗眼珠转了转。   这声老公,还真有点不适应。   鹿细细欲言又止:“我们两人……好像都不是普通人吧?”   “呃?”   鹿细细指着房间的方向,似乎有些迟疑不好意思多问,但又实在忍不住:“晚上我们在里面打架……我虽然对自己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但……普通人打不成那样吧?”   陈诺不说话。   鹿细细继续问道:“我在湖边醒来,但是我现自己很快就能给感应到你的气息,那种力量……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还有,我一路找回来的时候,走的很快,我想正常人,应该做不到这些吧?”   “……”陈诺想了想,慢慢嚼下口中的面条和鸡蛋,看了一眼鹿细细。   “你能和我说说么?”   别急,小鹿同志,在编着呢。   两分钟后,陈阎罗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仿佛缅怀往事一般,点了根烟。   “哎……说来,都是命。”陈阎罗语气沧桑,开始讲述。   “你从小生活在一个传统的古武家庭,你父亲是一位古武高手。当年,你家收养了个天赋异禀的男孩,那就是我了。   从小呢,咱俩算是青梅竹马的长大。   这可惜啊……一切都是命。咱俩好了不到半年,你父亲一场大病……就……   哎!就撒手人寰了。   咱俩呢,就这么在一起生活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不是普通人。   你我都是古武传人!”   鹿细细瞪着一双大眼,忽然有些疑惑:“可是……咱俩……什么时候好的?”   “有好几年了吧。”   “不对吧!老公啊,你看上去没多大啊!而且我……我感觉自己可能年纪比你大吧?好几年?好几年前,你应该还没成年吧?”鹿细细皱眉,又有些不好意思:“老公……你看上去,应该很年轻吧?我们年纪差别很大么?”   陈阎罗心中怦怦跳,压下心虚,一脸镇定,幽幽叹了口气,沉声道:   “年纪从来就不是问题……两个相爱的人走到一起,何必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呢?”   “呃?”——这话无法反驳啊! p; 想了想,鹿细细还是疑惑:“可好几年前……你还是个孩子吧?老公?难道你那么小,我们俩就……好上了?”   陈诺仿佛怅然的叹了口气,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心中鼓励自己:稳住,别慌!   “你我之间的故事,太过曲折了,哎!只能说,一切都是造物弄人!一言难尽的……往事休提!”   鹿细细不干了!   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胳膊:“老公,你说嘛!我想听!你说给我听好不好?”   “……”陈诺看了鹿细细一眼:“真想听?”   “想!”   “一定要听?”   “要!”   “……好吧。”   陈阎罗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   妈的,后世写网文的那帮人都没老子这么累啊!   那帮人编的不好了最多有读者寄刀片。   自己这要是编的不好了,随时有性命危险啊!   “那是在十年前……   那一年,春暖花开。那一年,山花烂漫。   一个十岁的少年,被恶人追着,误入了山中。   一个美丽的少女和自己的长辈,在山中结庐而居,每日就是养养蜜蜂,采采花蜜。   少年慌不择路,闯入了山中,惊扰了在采蜜的少女……   一见之下,两人就此结下了一世解不开的缘分……”   ……   半个小时后。   “……少女眼看那个男孩实在太过可怜,无家可归。虽然帮男孩打跑了恶人,但终究一时心软,还是收留男孩   从此男孩就留在了山中陪着少女……   少女收留了男孩,不但教他武功,还教了他很多很多事情……”   说到这里,陈阎罗深情款款的看着鹿女皇。   “没错!在我们两人结婚之前,其实你我是师徒的名分!   只是一直以来,你不喜欢我叫你师父。   所以,在结婚之前,其实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叫你姑姑的。   而你,一直都是叫我……过……啊不,诺儿!   姑姑~~”   姑姑????   鹿细细瞪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陈阎罗。   沉默了片刻。   “老公啊……我们两人成亲之前,是师徒的关系嘛?”   “是的。”   “那……我们这一派叫什么名字?”   “嗯……我们的武功,来自于五行之说里的木字诀,所以我们这一派,叫古木派! amp;emsp;在嫁给我之前,你在江湖上有个名字……因为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武功高强,加上你又姓鹿。   所以别人都叫你……小鹿女。”   古木派……   小鹿女……   姑姑……   诺儿……   鹿细细听傻了呀!!   陈阎罗心中暗暗念叨……金庸大大在天之灵……   啊不对,现在是2oo1年,在这个时间线上,金庸大大还没去世。   ·   鹿细细心中乱七八糟,只觉得自己的这位老公说的这个故事,太过凄美,又太过离奇。   心中第一个感觉就是:荒诞!   仿佛很难接受。   但是……转念一想。   却又偏偏有一种无法描述的熟悉感!   熟悉!   非常非常的熟悉!   ·   陈诺心理活动:幸好我上辈子就认识你,知道你是个武侠迷!   ·   终于,鹿细细幽幽的叹了口气,盯着陈诺的一双眸子里,一点一点的,浮现出了一股子柔情来。   她忽然轻轻伸手,捉住了陈诺的手,在掌心细细摩梭。   “诺儿……这些年,可真的苦了你了。”   “姑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鹿细细的一颗少女心,一下就被激活了!   犹犹豫豫的想了一下,才低声道:“那……我们又是怎么离开了山里,来到了这里居住呢?还有,你父亲……啊不,是咱爸,他的病……”   陈诺后背又出了一层汗!   “呃,因为在山里住着,忽然接到了我家中传来的消息,我这个父亲重病,所以我们才一起离开了山里来到了这里啊。”   嗯,得赶紧把老蒋送走!   万一老蒋醒来,看见这个女人……这个把他差点打废了的女人,老蒋还不活活吓死?   而且,老蒋一醒,一切就要翻船!   ·   【来点推荐票吧,各位看官~】   · 第九十四章 【办正事儿呢!】   第九十四章【办正事儿呢!】   清晨。   宋巧云在家中醒来。   其实这一夜也没太睡好。   每一次,老蒋出去接活儿赚钱,宋巧云其实都有点睡不太安稳。   醒来后,第一时间看了一眼手机。   昨晚自己的消息,老蒋还没回复。   宋巧云有些心焦了!   昨天晚上,宋巧云打了电话过去,结果老蒋的电话显示是无法接通。   半夜又打了一次,是已经关机。(老蒋的电话在和鹿细细战斗的时候被打坏了)   这是以前很少遇到的情况。   可能……是在任务之中,不方便接吧。   可一夜过来,老蒋居然还没回消息——以老蒋那么顾家的性子,就有点不寻常了。   宋巧云起身,拿起手机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打通。   忧心忡忡的走到了阳台,忽然抬眼一看,宋巧云愣住了。   阳台外,自家的那只画眉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回来了,只是阳台窗户关着,画眉鸟在外面的晾衣杆上蹦蹦跳跳,徘徊着不肯离去。   宋巧云赶紧打开阳台窗户,画眉鸟一溜烟飞了进来,自己主动钻回了笼子里,然后开始吃笼子里的鸟食。   宋巧云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不对劲了!   按照老蒋的习惯,出去接活儿,画眉鸟就是他的眼睛和侦察兵!   可结果现在,人没消息,鸟却回来了?   ·   陈诺在打电话,电话是李颖婉打来的。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欧巴,人家还是好害怕呀……”   别说了,特么我现在比你更害怕呀!   “欧巴,想害我妈妈的杀手你已经解决了嘛?”   嗯,解决了,人在我家里呢。   “欧巴,人家好想能见见你啊,我去你家找你好不好啊?”   可别!可别!可别啊!!   陈诺小心翼翼交代嘱咐了几句,安抚好了长腿妹子萤火虫,然后挂掉了电话。   一扭头,卧槽,汗下来了!   鹿细细站在身后,好奇的看着自己。   妈的掌控者大佬了不起啊,走路都不带声的!   “老公,你和谁打电话呢?我怎么听见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嗯,居委会收电费的。”陈阎罗一脸镇定。   “哦~”   鹿细细扭头进了 洗手间,不多会儿,端了半盆水,里面耷拉个毛巾走了出来。   这是要干啥?陈诺好奇的看着自己捡回来的老婆。   下一秒,刷!冷汗又下来了!   鹿细细端着水盆就进了老蒋躺着的房间!   陈诺赶紧追进来,就看见鹿细细拧了把毛巾,把老蒋扶正了,然后细细的给老蒋擦脸。   “你……”   鹿细细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老公啊~晚上家里砸坏的东西都是你收拾的,饭也是你做的。我感觉自己好像个废物,总觉得对不起你,但又不知道能帮你做点什么。   那个……我帮你父亲擦擦脸吧,我别的做不了,可以帮你照顾一下病人。”   呃……   陈诺有些无语。   可别擦了!   万一把老蒋擦醒了,翻船了算谁的?   何况……   大姐你大概没照顾过人吧?   擦脸哪有用凉水的?   不行不行,得尽快把老蒋送走!   陈诺想到这里,沉吟了一下:“刚好今天我要送咱爸去医院的。”   “啊?”   “嗯,他这个病,每过些日子都要去医院复查,然后再治疗一下。咱家钱不多,不能一直住着院,所以只能两头跑。一会儿我就送他走,那个……你乖乖呆在家里。”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别!”陈诺摆手。   鹿细细好奇的看着陈诺。   “呃……你这个病啊,之前也对医院有严重的逆反心理。你一到医院那种环境,容易受刺激,也容易病,你还是别去了。”   陈诺想了想,一拍脑袋。   跑进厨房里,拿出一袋子前两天买的土豆来。   “你要真觉得想做点事情,呐,今天你在家把土豆削出来吧。”   “好!没问题!我一定会做好的!”   鹿细细眼睛里放着光。   害,不给她找点事情,怕是稳不住她。   “成,你就在家别乱跑啊!嗯,无聊了就看会电视。”   说着,陈诺把电视机打开,遥控器就放在了鹿细细手里。   ·   陈诺架着老蒋出门了。   留下鹿细细在家里,仔细的交代了她削土豆的注意事项……   可不是怕她削到自己的手。   是怕她把自己厨房毁了!   带着老蒋出门后,陈诺直接找了家小旅馆……   这个年代,一些小旅馆还没有严格的登记制度。 p; 陈诺压低了帽檐,开了个房间,然后把老蒋放在了房间里。   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老蒋的伤势。   内息搬运周天,进行的很顺利,而且眼看老蒋的气息越来越稳固,精神意识也渐渐活跃。   估计距离醒来不远了。   陈诺带上门,悄悄离开。   ·   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宋巧云站在楼下,手里提着鸟笼子。   画眉鸟在里面啾啾的叫唤着。   宋巧云推了自行车,就把鸟笼子放在车篓里,然后骑车来到了大街上。   寻了个十字路口,宋巧云打开了鸟笼子,画眉鸟扑棱棱就飞了出去。   宋巧云骑车在后面跟着。   鸟飞的不快,飞一会儿,停一会儿的,宋巧云就仔细的骑车在后面跟着。   就这么跟了有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宋巧云来到了一个老式的小区门口。   看了看附近的街面。   快到中午的时间,道路上没啥人,路边开着小商店,还有一家面馆,不过卷门放下,没营业。   宋巧云脸色很凝重,看着自家的画眉鸟扑棱棱从树梢上飞起,飞进了小区里。   宋巧云立刻骑车跟上,也进了小区。   ·   星空女皇陛下,在削土豆。   刀光剑影杀气纵横!   一把菜刀在鹿细细的手掌里上下翻飞,一个个土豆被切的大卸八块支离破碎……   呃……好像切的不对啊。   鹿细细有些气恼。   随后又有些难受。   自己是个病人……就这么样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做,都做不成么?   那……诺儿跟自己在一起,岂不是什么都要他照顾。   那可真的太对不起他了啊。   想到这里,有人拍门。   啪啪啪。   鹿细细站了起来。   陈诺回来了?   鹿女皇三步两步跑过去开门。   “老公?”   拉开了门,就看见门外杵着个半大的老太太,年纪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   一张大圆脸盘子,模样颇为喜庆,穿着个段褂子,踩着布鞋。   面色有点蜡黄,手里提着个鸟笼子。   ·   宋巧云也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   好一个相貌妖孽的女人! emsp;然后冷冷问了句。   “我老公呢?”   ……   “……你说啥?”   ……   ·   鹿细细有点愣神的功夫,宋巧云已经大步就走进了房间里。   “诶??你……”   鹿细细本能的想阻拦,但是毕竟心态还没摆正,就没好意思伸手。   毕竟,在她的心态上,这里还是“别人家”,还没有主人翁的意识存在。   一愣的功夫,宋巧云已经走进了陈诺家。   “我老公呢?”   鹿细细回过神来了:“什么老公?你是谁呀?”   宋巧云进屋后,扫了一眼客厅,然后就直步进了里屋,两个房间门都开着,一眼能看到底。   没人。   宋巧云转身出来,鹿细细已经有些不高兴:“你是谁呢?怎么就这么胡乱往别人家里闯啊?”   宋巧云心中疑惑。   难道找错了?   可是画眉鸟明明就是飞到了这家的阳台上啊。   有些尴尬,扭头看着面前这个美的不像话的年轻女人,正踌躇着说点什么……   “你到底是谁呢?”鹿细细有些不开心了。   “抱歉,我可能找错地方了。”   宋巧云脸色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实在对不起啊。”   “啊……那个,那个,也没什么。”   宋巧云点了点头,又说了声抱歉,掉头就往门口走。   当!   挂墙上的时钟响。   中午,一点整……   ·   陈诺正往家里赶,大街上也不好施展身法,只能加快脚步一路跑。   忽然之间,全身打了个激灵!   嗯?怎么忽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宋巧云眼睛里的清明瞬间消失,原本还有些尴尬的表情,陡然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鹿女皇。   鹿女皇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含糊。   宋巧云深吸了口气,忽然就转身走到了房间里的桌子前,拿起桌上的一个切开的土豆。   啪的一下就拍在了桌面上。   “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   “哈?”   鹿细细傻了呀!   宋巧云微微一笑,单手一指天花板。  &ems p;“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那河北涿县,有那英雄豪杰兄弟三人!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二爷姓关名羽字云长,三弟姓张名飞字玄德!话说这兄弟三人是一见如故意气相投,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哥仨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就结为了异姓兄弟!哥此后就同心协力其利断金,三兄弟合力就要保着那唐僧去西天取经……”   鹿细细呆住了!   眼前这个老太太嘴皮子太利索了,当当当当,不等鹿细细反应过来要阻拦,就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怎么办?   我该拦住她么?   只是……怎么好奇怪的感觉啊……应该去拦,但又有点不想拦。   不等你不想拦了,反而还想弄点瓜子花生啥的?   什么情况?   ·   陈诺到了家门口,开门进屋。   “鹿依依?”   嗯?家里没人?   陈诺皱眉。   进房间看了一遍。   鹿细细人没了?   卧槽,不会是记忆恢复了,跑了?   不能够……记忆恢复了,那肯定是要留下来守株待兔的……   人呢?   跑哪儿去了?   ·   马路上,鹿细细跟着前面的宋巧云。   宋巧云昂挺胸,精神头十足。   鹿细细有些为难,几次过去:“老太太,你家在哪里啊?能不能联系上你家人啊?你这看上去不太好,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家人?我家人正在等我去接呢。”   鹿细细叹了口气。   在家里忽然有这么一位上门来……听了几句后,鹿细细就做出了判断。   这位老阿姨,脑子可能有问题。   是疯的啊。   老太太乱七八糟说了一大通,自己就往外跑。   鹿细细看见老太太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就生出一股子同病相怜来。   昨晚……自己刚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不也就是这么一副可怜样么?   这么一想,鹿细细就一路追出门来了。   不行!鹿细细想管这事情,不能看着这么一个病的老太太在外面乱跑。   但是一路上跟着,耐着性子问了又问。   却始终问不出个头绪来。   鹿细细有些着急。   “你这到底是要上哪里去啊~?”   “我去接我女儿放学。” ; 宋巧云忽然笑了,笑容可掬,指着前面一个所在。   那是一个大铁门,门口有传达室保安亭,几栋小楼花花绿绿,院子里还有木马和滑梯。   门口墙上几个雕字:“万家湖幼儿园”   “啊?你在这里接你女儿?”   鹿细细愣了愣。   “对啊。”   ·   幼儿园的马路对面,一辆面包车里。   王老虎和小勇坐在车里抽烟,车后排上,顾康和王老虎的另外两个手下坐在一起。   “你女儿就在这里上幼儿园是吧?”王老虎笑眯眯的回头看顾康。   “是是是,没错!”   “好,一会儿你进去,把孩子接出来,咱们带走!”王老虎笑了:“你老婆外面的那个儿子,不是跟你女儿,兄妹情深么?咱们把孩子弄到手,还怕他不给钱么?”   “呃……老大啊。”小勇忽然有些含糊:“那什么,咱们这个算不算绑架啊?万一人家报警了,我们可一个都跑不掉的。”   “蠢货!”王老虎得意的一笑:“绑什么架?顾康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合法的头号监护人,合法的抚养权!当爹的带走自己家的亲女儿,你说到天上去,都不能算绑架的!蠢货!”   正抽着烟,忽然身后一个手下兴高采烈叫道:“老大你快看!卧槽!对面路边上!那个女人长的好带劲!!”   王老虎回头一巴掌拍在手下头上:“女人女人女人!成天就想着这档子事!今天出来办正经事的!别他妈乱看乱想的!”   回过身来,却也忍不住目光投过去打量了一眼。   咦?   卧槽!   是特么带劲啊!   ·   【晚上还有。】   · 第九十五章 【还好还好】   【不玩章节名了,章回体的梗偶尔玩玩还行,老弄就没劲了啊~】   第九十五章【还好还好】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王老虎带着人下了车。   顾康其实有些心中忐忑——哪怕再不是人,他心中至少也明白自己这事情干的太过丧良心!羞耻之心总还是有的。   临阵其实有点退缩,但是被王老虎和两个手下架在中央,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   走路的时候,身上几个包着纱布的地方一疼,顿时凶心作,就把仅剩的那一点点良知,就抛去脑后了。   路过幼儿园门口的时候,王老虎其实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两眼站在路边的那个身材带劲的女人,绕到正面瞧一眼这个女人的脸蛋。   “卧槽,果然带劲!”   王老虎有点眼馋——妈的,遮风堂里的妹子,有一个算一个,全拉出来捆在一起,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啊,极品!   心中的一点心火被勾了起来,那眼神就有点肆无忌惮。不过好在知道今天是办正事的,赚钱要紧,所以只是贪婪的看了两眼,还是带着顾康等人进了幼儿园大门。   ·   今天并不是周五,按理说,陈小叶同学是寄宿生,今天是不能放学回家的。   但顾康出面,就不同了。   人家是正经八百的孩子的亲生父亲,身份证什么的都是一应俱全——最关键的是,幼儿园里是有家长讯息登记的,顾康的讯息明明白白的就登记在册!   而且,幼儿园老师还认识顾康!知道这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别看现在上上下下陈小叶陈小叶的叫着。   但小叶子在各种证件上的正式名字,还是叫“顾小叶”。   陈诺养着小叶子,其实是各方妥协的结果,不明不白的,属于民不举官不究。所以,陈诺是没有权力可以给小叶改名字的。   小叶子的户口还在顾康那儿呢,户主都是顾康!   顾康毕竟只坐了一年多不到两年的牢,当初小叶子最早上幼儿园的时候,顾康也是来过的。老师能认出来。   这说破大天去,老师也没阻拦不放人的道理了。   顾康也很着急,带了陈小叶就要走。只说是自己从外地出差回来,心里想孩子,今天就接孩子先回家住去。   陈小叶毕竟是小孩子,什么也不懂——而且上次见面后,孩子对父亲的感情一下就被勾了回来,其实这几天也心心念念的想念的,见到了顾康,一个五岁多的孩子能懂什么,只是表现出很高兴罢了。   老师其实心中隐隐的觉得有点不妥,但实在没道理阻拦,顾康走的急,还没等老师想出什么说辞来,就带着陈小叶走了。   陈小叶前脚刚走,带班老师心中就有些古怪,也跟着出了教室,去了趟办公室,就拿起电话,拨通了陈诺的手机号码。   ·   带着小叶子走出了幼儿园大门。   小叶子其实有点怕生的,尤其是觉得父亲 身边的那几个大人,王老虎等人,看上去都是凶巴巴的——长的就像光头叔叔一样。   但看上去远没有光头叔叔对自己和善。   “爸爸……”小叶子拉了拉顾康的衣服:“我哥呢?”   顾康瞪眼,提起陈诺他就要来气。   不过王老虎是个奸诈鬼,知道这里是幼儿园大门口,生怕节外生枝,就挤出笑来哄小孩子:“你哥在等着你呢。我们跟你爸带你去吃饭,你哥一会儿就过来一起。”   “……嗷。”小叶子点了点头,却又有些不放心,下意识的往顾康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了顾康的手。   “小勇,把车开来!快!”王老虎一摆手,手下小勇立刻一溜小跑去开车了。   车停的略有点远,毕竟幼儿园门口早停满了。   小孩子虽然不懂事,但本能的就觉得有点害怕,但是心中却不知道害怕什么,一双大眼睛畏畏缩缩的看来看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路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呼唤。   “叶子啊!”   陈小叶刷一回头,顿时脸上就露出了亲近的笑容来:“宋嬢嬢!”   嬢嬢是金陵土话,对女性长辈的一个称呼,其实宽泛来说,和母亲同辈的长辈,都可以称呼为嬢嬢。跟姨是差不多的一个意思。   宋巧云眉开眼笑走了过来,原本犯病直的眼神,看见陈小叶,也柔和了好多。   “叫什么嬢嬢啊,不是早就改口了嘛?”   说着,伸手就把陈小叶拉了过来。   陈小叶笑眯眯的,脆生生的就喊了一声“干妈”。   ·   没错,宋巧云收陈小叶当干闺女了。老蒋家无儿无女的。自从陈诺真真假假的拜了老蒋为师,两家越走越近,宋巧云又眼馋陈小叶的很,早在前些日子就说了收陈小叶当干女儿。   都是平头老百姓,也没什么太大的讲究,什么摆酒什么的都免了。   就找了个周末,一家人一起吃了顿便饭,然后宋巧云塞了个红包,陈小叶饭桌上改了个口,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只是毕竟时间还短,小孩子还没喊顺口而已。   ·   “嗨!你是谁啊?干嘛的?”   一看这场面,紧张自己摇钱树的王老虎不干了,上前就一拽小孩子,把陈小叶拉了过来,然后扭头瞪眼看顾康。   顾康赶紧把陈小叶抱了起来。   “你们是谁?”宋巧云瞪眼看着面前的这个汉子。   “我……”王老虎想了想,让开半个身子:“我们是孩子她爹的朋友。”   “孩子她爹?“宋巧云脑子有点糊涂了,转不过弯来。   顾康也打量宋巧云:“我是孩子的爸爸。”   宋巧云看了一眼,摇头:“我没见过你,孩子给我。”   说着伸手就要去抱小叶子,顾康赶紧往后让:“欸!你干嘛,我女儿你抱什么?”   宋巧云一把就扯住了顾康的衣服:“等等!!”   扭头看小叶子:“叶子啊,这是你爸爸?”   小叶子其实有点懵,但还是点了头:“是啊,干妈,这是我爸爸。”   宋巧云此刻脑子更糊涂了。   她着病,其实脑子里乱七八糟,实在是想不起来太多事情,只记着一条:眼前这孩子是自己的女儿。   别的,都没想明白。   王老虎过来想抓住宋巧云的手给她甩开,但是一甩之下,居然没弄开!   霍?这女人劲儿不小啊。   “不行,孩子不能走,我来接她回家的。”宋巧云摇头。   “哟,那可巧了,孩子的爹也来接孩子回家呢。”王老虎冷冷道。   陈小叶忽然开口说了句:“干妈,我爸爸接我去见我哥呢。”   “你哥?”宋巧云糊里糊涂的脑子里,顿时冒出了一个笑起来眉清目秀但是贱兮兮的小子来:“哦对,你哥,对对,你哥呢?”   宋巧云的手似乎要松开,但忽然又抓紧了:“不行,我女儿,我得跟着!”   “嘿!你找事儿是不是啊!”王老虎的一个手下不爽了,正要开口喝骂,被王老虎一把抓住了!   王老虎毕竟是老江湖,左右看了看,路上还有行人。   而且,不远处就有交警!   因为幼儿园放学的时候,接送的车辆非常多,道路总是堵塞,所以每天到了这个时间点,有关部门都会安排交警在这个地段进行疏导交通。   有警察在旁边,王老虎可不敢造次。   “孩子干妈是吧?那跟着一块来吧。”王老虎笑着说道。   这时候,小勇已经把面包车开了过来,就停在了几人面前。   宋巧云脑子糊里糊涂,也没多想。   “你们等等啊~”不远处鹿细细喊了一声。   鹿细细本来没跟过来,眼看宋巧云到了幼儿园门口,她就站在不远处路边看着。   此刻眼宋巧云在这里跟人拉拉扯扯的,就皱着眉走了过来,拉了一下宋巧云:“那个……阿姨~你认识这些人嘛?”   宋巧云被鹿细细拉了一下,摇头:“不认识。”   王老虎一看鹿细细,顿时身子就有些软!   哟呵!这不是刚才看见路边那个带劲的女人嘛?   鹿细细本能的觉得这场面有点怪异。   鹿细细其实有点着急……这阿姨脑子一看就不好使啊!她连自己个是谁都没闹明白呢。   自己都一路跟到这里来,哪能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让她糊里糊涂的跟一群陌生人走了?   王老虎看着鹿细细,那眼神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一个来回,咕嘟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   “美女,你又是谁啊?” emsp;呃……   这话问的!!   鹿女皇一下就很不开心了!   会不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鹿细细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   我说我不知道我是谁,你信不信?   我说我是古木派小鹿女,你信不信?   鹿细细不理这人,就问宋巧云。   “阿姨啊~这孩子是你女儿?”   “对啊。”   “你就是来接她的?”   “对啊。”   “那这人是谁啊?”一指顾康。   “孩子的爸爸。”   “啊?那他是你老公?”鹿细细有点懵逼,又指顾康。   “我忒!他也配!”   鹿细细呆了,眼前这位阿姨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火了?   “我丈夫顶天立地盖世英雄一样的人物!哪里是这种瘪三能相比的?”宋巧云中气十足断喝一声:“他绝不是我老公!”   “我……我他妈当然不是啊!”顾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别吵!!!”王老虎急了!   心虚的看了看左右,路人已经有人好奇的朝着这里看了过来,毕竟这么好几个人围在一起说话,而且不远处,交警仿佛也朝这里看了两眼。   “美女,你到底是谁啊?我们这儿孩子的家长在说话呢,您哪位啊?”   “我……”鹿细细有些语塞,但一指宋巧云:“我陪着她来的。”   又看宋巧云:“阿姨,你要接孩子回家么?”   “不!孩子跟我们走!”顾康立刻打断。   宋巧云:“那我也得跟你们走。”   “行行行!一起走一起走!”王老虎一摆手,指着面包车:“那上车吧!”   “等等!”鹿细细忽然又开口。   王老虎看这位美女。   “我……”鹿细细想了想:“我不放心,我也跟你们去可以嘛?”   “…………”   王老虎傻了啊!   卧槽?   今天什么日子?出门没看黄历啊!   这特么……   双喜临门?   过来一趟弄到一个小摇钱树。   还特么白送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又狠狠的盯着鹿细细看了一眼……   这身段,这妖娆的面孔,这一眼看过去,男人内心伸出的那点骚动一下就被勾起来了,心火腾腾往上冲……   这男人啊,什么江湖经验什么理智冷静……一旦那股子邪火上来,就啥也不抵事儿了。   一咬牙,也不管许多!   “走走走,都去都去!不就是吃饭吗!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挺好!都上车!!”   ……害!   要么说呢,这人啊,很多时候,什么命都是自己作的。   ·   陈诺正在小区楼下到处找鹿细细呢。   这么一个大活人没了?   走了两条街,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一接电话,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陈诺才听了两句,当场脸色就变了!   挂断电话,陈诺掉头就走!   鹿细细?不找了!   小叶子比天大!   ·   面包车里,其实有点拥挤了。   王老虎**熏心,上车时候眼看面包车有点坐不下,就干脆让自己的两个一起来的手下自己打车回去。   又让顾康坐在了副驾驶上,自己非要挤到后排来,想和鹿细细坐一块儿。   车里,宋巧云抱着陈小叶,鹿细细就和她们一起坐在最后一排。   王老虎色迷迷的一路看着鹿细细,总想逗这个女人多说两句话。   不知道为啥,王老虎就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劲儿,让男人看上两眼,就觉得这个女人又娇柔又妩媚的,越看就越心痒,越看就越嘴馋……   妈的!   今天老子豁出去的,不管是软硬兼施,还是下药灌酒……这块肉,老子一定要狠狠咬一口的!   ·   老蒋悠悠醒来的时候,太阳刚下山。   房间里昏昏暗暗的,原本这个小旅馆采光就很差,老蒋醒来的时候,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就觉得胸口还有一丝隐隐作痛。   老江湖了,没敢立刻起身,先是躺平了,深吸了两口气,然后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知觉都在。   然后才眯着眼睛爬起来。   不大的房间里静悄悄,老蒋只听了一耳朵就确定房间里除了自己没别人了。   咋回事呢?   老蒋皱眉。   晕过去之前的事情是记得的……自己保护着姜英子,然后忽然遇到一个很厉害的女人,上来就对自己大打出手。   两人大战……   嗯,不是大战。   准确的说,是自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几个照面就被打趴下了,然后就晕过去了……   再然后,就不知道怎么自己醒来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了。   看 摆设……是个档次不高的小旅馆。洗的半白不黄的床单,墙纸斑驳多出都裂开的墙壁。   老旧的电视机。   还有地上那个一次性的拖鞋。   房间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陈旧的霉味儿。   咋回事呢?   老蒋顺了两口气,忽然一模自己的身上。   卧槽?   自己衣服都换过了!   原本上身的夹克衫,换成了一套T恤,裤子也换成了一个有点肥的运动裤。   老头子忽然心中有点慌!   我……我老蒋……这不是被劫色了吧??   赶紧拉开裤子看了一眼……   还好还好,内裤还在!   ·   【今晚这第二章更的晚了点,各位见谅哈。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明天白天还有更新。】   · 第九十六章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九十六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遮风堂。   面包车开进了后面的小院。   王老虎就觉得心中的那股骚动越来越按捺不住了。在车上的时候还能忍耐,此刻到了自家的地盘,就忍不住放肆起来,下车的时候,甚至试图伸手去抓鹿细细的手。   鹿细细没搭理,直接闪开,然后只是眯着眼睛抬头看这个地方。   太阳才刚下山,霓虹灯已经点亮。   这看似繁华的所在……不知道里面暗藏了多少肮脏。   “走走走,都上楼。楼上吃饭。”王老虎脸上冒着油光,哈哈一笑。   “阿姨啊……”鹿细细跟在宋巧云的身后,低声道:“这里好像不太对啊。”   宋巧云一天没吃药了!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电梯口,不回答鹿细细的话,只是低声念叨着什么,却迈步抱着陈小叶走了进去。   鹿细细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王老虎走在最后,对小勇打了个手势:关铁门!   然后又拉过一个手下来,在手下耳边低语说了两句什么。这个手下明显也不是好鸟,抬起头来,一脸贱笑的看着王老虎:“老大,你放心!保管办的妥妥当当!”   ·   上了电梯,到了楼上,来到了一个很大的休息厅里。   这地方,正是当初李青山枪打陈阎罗,然后跪地服软的那个房间。   李堂主上次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后,江湖心思也淡了,很少来遮风堂,这房间,就慢慢的给王老虎占下来使用。   此刻进了这休息厅里,王老虎豪气的一摆手——要么怎么说人都是喜欢模仿呢。   王老虎不是什么江湖大佬,但是多年跟在李青山身边,心中其实最羡慕的就是自家老大的那副做派。   如今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王老虎倒是把李堂主的那套做派全学起来。   一排充满了南洋暴户气质的真皮沙——造型中不中洋不洋的,王老虎往当中坐,两条腿故意撇开,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手下立刻就过来给他指间夹上了根香烟,然后又给点上。   王老虎美滋滋的抽了口,然后就看向鹿细细。   “美女,坐啊,随便坐!”   鹿细细没坐,只是眼神四处扫,看着这个偌大的休息厅,然后挑了挑眉:“不是说吃饭么?”   “有!有有!想吃什么这里都有!”王老虎哈哈一笑,吩咐手下人:“去,让厨房准备一桌菜来,再开两瓶好酒!”   顾康就坐在了王老虎侧面的那个沙上,小心翼翼的陪着笑,但明显有点紧张,尤其是陈小叶两次过来想拉顾康的手,都被顾康讪讪的躲开。   绑架自己的亲女儿,向外人勒索钱财……这种恶心到家的事儿,顾康心中其实也是知耻的。   王老虎只觉得胜券在握,心中越得意起来,倒是并没有露出凶相,看着面前自己的三个猎物,两大一小三个女人。   “来来来,想吃什么,跟我说!咱这地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要啥有啥!”   陈小叶犹豫了一下:“我哥呢?”   “你哥啊,他一会儿就来的。”   王老虎随后笑眯眯的看着鹿细细:“美女,啊,还有这位孩子的干妈,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你点吧,随便点!”   鹿细细摇头。   宋巧云忽然就抬起头来:“这顿饭你请么?”   “当然!来了我的地方,当然是我请。”王老虎嘴上回答着宋巧云,但其实眼睛依然盯着鹿细细。   “我想吃……”宋巧云吸了口气:“蒸羊羔……”   “成!没问题……”   “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嚯!   宋阿姨一口气就来了报菜名。   王老虎听傻了!   啥玩意儿??   陈小叶听的耳熟,大眼睛里放着光,哈哈直笑,然后拉着宋桥云:“干妈!这题我听过,我知道……”说着,一指王老虎:“他啊,没带钱!”   宋巧云直勾勾的看着王老虎:“哦,那去你的吧!”   “???”   王老虎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儿?   脸上就露出了些凶狠来。   消遣老子呢?   一摆手:“顾康,你打电话吧!怎么说你知道吧?”   顾康点了点头……眼神都没敢看自己女儿。   “爸爸?”   “别叫你爸爸了,他出去给你哥打电话呢。”   顾康咳嗽了两声,掏出手机来,拨通了陈诺的号码。   ·   陈诺在洗手。   冰冷的自来水浇在手掌上,陈诺才吐了口气,试图让心中的那股戾气稍微能消散一点。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陈诺没着急接,不慌不忙的关了水龙头,然后在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把至今握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这才拿出手机。   “喂?”陈阎罗的声音很稳。   “小子,听出我是谁了吧?”   “嗯,顾康。”陈诺语气很平静。   “叶子呢,我带出来吃饭了。”顾康的语气很得意:“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陈诺沉默了三秒钟,轻轻叹了口气:“顾康啊顾康……让我怎么说你呢。”   顿了顿,陈诺仿佛笑了一下:“行了,骂你 不是人的话,我不想说了。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吧。”   “一只手的数!”顾康狮子大开口。   陈诺笑了。   五万?   明知道顾康是故意说了夸张的数字——这个年代,五万就算一笔很不小的钱了。别说一个才十八岁的高中生,就算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工薪阶层家里,一家的存款都未必有这个数字。   顾康其实也不知道陈诺到底有多少钱,但先报个大数,等陈诺还价。   可……   “行!五万,我给你。”陈诺回答的很干脆。   “啊?”   “啊什么?你要五万,我给你五万。”陈诺稳稳道:“说吧,你在那儿,我过去,亲手把钱送到你手上!”   顾康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遮风堂!你知道吧?来遮风堂找我!到了地方报你的名字,自然有人带你上来见我!小子,别耍花样啊!遮风堂这个地方,你听说过吧?”   遮风堂?   陈诺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嗯,遮风堂,我知道……看来,顾叔叔是抱住大腿了啊。”   “行了,别废话了!给你一个小时,能到不?”   “用不着,半个小时我准到。”   电话挂了。   陈诺收起电话,然后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   一片狼藉!   顾康的弟弟,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嘴里一口牙都掉了小半。   此刻趴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陈诺走了出来,嘴里含着一口血沫子,哀求道:“陈诺!我,我真的不知道顾康在哪儿啊……”   陈诺点了点头:“嗯,不问你了,我已经知道了。”   ·   顾康放下电话,看一眼王老虎:“半个小时,人就到。”   王老虎放心了。   鹿细细看着这两个人,眉头一扬,就冲着顾康道:“你手里的电话,能借我用用嘛?”   “啊?”   鹿细细皱眉:“我出门没跟我老公说呢,我担心他回家我不在会着急,你电话借我用一下,我要打给我老公。”   王老虎笑眯眯道:“用我的用我的!”说就掏出了个最新款的摩托罗拉。   鹿细细根本不看这个总瞄自己的男人,就盯着顾康。   顾康下意识的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鹿细细借过,回想了一下今天陈诺出门前,给自己留了张纸条,上面写了他的手机号的。   嗯,鹿细细背的很熟。   按键,拨号码……   ·   陈诺的脚步从顾康的弟弟脑袋上跨了过去,然后走到门口,出了顾家的门。   刚下楼走了两步台阶。   手机又响了。   拿起电话来一看来电显示……   居然又是顾康?   又打来做什么?还想涨价么?   哼!   陈诺皱眉,按了接听。   “喂。”   “老公啊~~~~”   卧槽!!   陈阎罗原本满心的杀气纵横!一听话筒里居然传来了鹿女皇的声音。   我的个天!   饶是一身的修为,一个小小的手机在爪子里好悬就没拿稳,差点就掉在了地上!   “喂?!!!”   “老公~~”   陈诺黑人问号脸:“姑姑?”   “老公啊,对不起啊,我从家里出来了~你回家没有啊?我……我这里有点事情,你能来接我一下嘛?”   陈诺:“……你……”   “对不起啊老公,我又没听你的话乱跑了呢~”鹿细细的声音很娇柔,却仿佛压低了声音:“老公啊,我遇到了几个人……好像是坏人呢!有一个总盯着我看,好讨厌的!你快来接我好不好?人家心里好紧张的……”   大姐!我特么更紧张好不好!!   陈诺心中一万个问号!   就问陈阎罗,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不是!鹿细细怎么会和顾康在一块儿呢?!!   等等!   鹿细细跟顾康在一块儿……岂不是说,她和小叶子也在一块儿?   卧槽啊!!!   陈阎罗一身白毛汗!   杀气?没有杀气!   哪儿来的特么的杀气!   “姑姑啊……那个……你没事……”陈阎罗说了一半,摇头:“不对……是,他们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鹿细细接着电话,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王老虎等人。   王老虎脸色有点难堪。   不是,这个美女,你要和你老公说悄悄话,说我们是坏人,你能不能躲着点啊?   虽然你好像是压低了声音……但特么我们就坐在旁边!又不是聋子啊!   鹿细细飞快的对电话里说了一句:“老公啊,那你来接我么?”   “接!我这就去!!”陈诺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团岩浆有没有!   沸腾了有没有?   深深吸了口气,陈阎罗非常郑重的叮 嘱自己的老婆。   “姑姑啊!在我去之前,你可千万别乱来啊!千千万万别乱来,好不好?”   “嗷,我尽量吧~”   “行!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到!”   啪,电话挂断了。   鹿细细捧着电话,然后随手扔还给了顾康。   咦……好像哪里不对啊?   我刚才是不是忘记了告诉老公,我在哪里了?   我刚才说了没啊?   ·   陈诺傻了。   站在楼梯间,愣了三秒钟后,猛然反应过来,一溜烟疯狂的往楼下冲!   不行!   得快啊!!   晚了,恐怕会死人的啊!!   ·   毕竟是开的大买卖。   一桌子好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休息厅里就有大的圆餐桌,王老虎笑眯眯的招呼众人上桌吃饭。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送菜的一个王老虎的手下,对他丢了个眼色,然后又看了看桌上的一扎鲜榨的西瓜汁。   王老虎会意。   坐在桌上,直接就拿起杯子给鹿细细倒了一杯。   鹿细细看着王老虎。   “妹子啊!初次见面,你看这都是缘分不是?”王老虎笑眯眯的:“刚才你电话里说的那些……嗨,误会了!大哥我不是坏人啊!来来来,天气这么热,先喝杯饮料解解暑!   你看啊,大哥我敞亮人!我绝不会做灌女人酒那种事,放心吧!这顿饭,你就喝饮料就行。”   鹿细细眨巴着眼睛。   “可是……我就喜欢喝酒啊。”   “啊?”   王老虎一愣,心中大喜!   卧槽?   还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早知道,就不让手下在西瓜汁里下药了啊!   喜欢喝酒?   那太好了啊!   “美女!想喝啥酒?啤的红的白的洋的?咱这里什么酒都有!想喝哪个?”   鹿细细眼睛里放着光。   “那……都来点?”   ·   身为星空女皇这个疯女人最聪明的弟子,九岁萝莉鱼鼐棠小妹妹,其实一直以来待在自己老师身边,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   一是看着老师别做傻事。 mp;emsp;第二条则是……   别让她喝酒!   别让她喝酒!   别让她喝酒!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今天大年三十,祝你们合家安康,幸福美满!】   【今天就一章啦,大年三十的,我晚上得吃年夜饭和家人一起过年。所以今晚肯定没更新了。   大过年的,生产队的驴,也要休息的不是?   明天大年初一,也是晚上更新,白天我要和家人出去烧香。】   · 第九十七章 【等等!我捋捋啊……】   【你们是不是以为今天就一章?   结果看到这个字数和页数,有没有惊喜呀?   二合一大章送上~】   ·   第九十七章【等等!我捋捋啊……】   这世界上啊有一种人喝酒特别奇怪。   乍一看着吧,好像也不怎么能喝。   喝着喝着吧,看着就已经喝的差不多七分醉,距离醉倒的临界点,就差着那么两三分。   让旁人一看,就会生出一种错觉:这人,再有三杯,必倒!   于是,三杯又三杯,三杯又三杯……   眼看着又一瓶下去了,人家依然醉态可掬,还是七分醉。   但就是特么不倒!   而且这种人,往往能喝到酒桌散场,还能站起来走……哪怕是已经晃晃悠悠,但就是不倒!   你说气人不气人?   ·   王老虎就掉坑里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存着心灌人酒的。   一个女人家,说话娇滴滴的,能有多大酒量?   有句话叫: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但其实这种情况的概率一般来说比较小。   女人总体而言,大部分是不喝酒的。而少数喝酒的女人,比男人的性格要相对内向一些,即便是喝酒也都是收着喝的。真的那种狂饮烂醉的也是少数。   所以,对于心思叵测那些男人来说,想在酒桌上灌醉一个女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   最大的难题就是:怎么才能让对方喝下去。   而这个难题,鹿细细一开始就主动给王老虎解决掉了。   “我喝多少,你们就喝多少。谁少喝一滴都不行哒!谁要是敢少喝一滴,我要谁的命啊~”   要命?   王老虎乐了,他只当是女人在说酒话调笑,就挤眉弄眼笑嘻嘻问道:“妹子,你想怎么要了大哥的命啊?”   鹿细细娇媚的嗓音笑道:“嗯~~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啊~”   王老虎哈哈大笑——这位美女,还很有幽默感呢!   然后倒酒之前,鹿细细又不满意了。   拿着面前的那种寻常酒桌上的两钱的白酒杯。   “这么小?给老鼠用的嘛?”鹿细细不满意。   王老虎那个激动啊!满面红光,一摆手:“换大杯换大杯!”   一两一个的酒杯立刻就码了出来。   然后开喝!   鹿细细果然说到做到,酒到杯干!   不管是王老虎还是小勇还是顾康,三人中任何一个人敬自己,鹿细细都 直接一仰脖子喝下去,一句磨叽话都没有!   不到三五杯,鹿细细的一张脸就红的娇艳欲滴,跟海棠花似的。   看着眼里就有了醉意了。   王老虎备受鼓舞!   只觉得今晚这口肥肉要到口了!   不到二十分钟。   三男一女四个人喝酒,两瓶半剑南春下去了。   顾康酒量最差,已经眼睛直。小勇好点,已经开始大舌头,   王老虎酒量最好……但也有点上头了。   眼前这个女人吧……看着已经醉了七八分的样子了,但晃晃悠悠的,就是不倒下?   而且,一口一杯白酒,就跟喝水似的?   王老虎酒量其实还行,但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这么猛的下去了大半斤白酒,喝的太快,此刻脑子也开始晕晕乎乎了。   本能的觉得不能再喝了——再喝可就耽误今晚吃肥肉的大事儿了!   可……鹿细细笑眯眯的又拧开了一瓶剑南春,然后直接就给王老虎和另外两个男人的杯子满上了。   王老虎吐了口气,觉得喉咙里开始翻腾,再看鹿细细,身子也晃悠。双颊嫣红,醉态可掬。   好像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可就是没倒!   ·   隔壁的另外一个小房间里。   这里单独弄了一桌子菜,陈小叶和宋巧云正坐在这里吃。   吃饭前,王老虎生怕耽误事儿,让人把这对母子支了出来,借口说大人吃饭喝酒抽烟,小孩子在不好。   于是让小叶子和宋巧云到隔壁另外一个包间去吃饭了。   只是吃的东西送进去后,门可就上锁了。   陈小叶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个炖的稀烂的虎皮霸王肘,啃的满嘴流油,一边又拉了拉宋巧云的袖子:“干妈,爸爸和那几个叔叔还有那个大姐姐,他们在隔壁喝酒嘛!”   宋巧云眼神直不楞登的看了看陈小叶,忽然一皱眉:“有杀气!”   小叶子捅了捅宋巧云的胳膊:“干妈,不是杀气,你手机响了呢。”   宋巧云一低头。   她其实早忘记了自己出门还带着手机呢。   此刻口袋里一个手机正出振铃的动静。   宋巧云拿起手机来,接听。   电话里传来了老蒋焦急的声音。   “老婆!巧云!你在哪儿呢?我回到家里怎么你人不在?   哎呀你跑哪里去了?吃药了没啊?糟糕了糟糕了!我看了你的药盒子,今天的药没动过啊!   你在哪里啊!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宋巧云静静听完,沉吟了一下:“来将,通名!”   ·   老蒋站在家里的客厅捧着电话,心中大叫完了完了完了……   “不是,巧云啊!是我,我啊!我!老蒋!你老公啊!你听听我声音……仔细听啊!”   “……嗯,听着是有点耳熟,你唱两句我听听。”   老蒋:“…………”   幸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脆生生的声音。   “……干妈……是干爹的电话吗?……喂……喂?干爹好!我是小叶子啊~”   老蒋顿时差点没掉出眼泪来:“叶子?哎呀!叶子!我的天!你和你干妈在一起呢?你们在哪儿呢?快告诉干爹!”   “我们在……遮风堂。”小叶子:“干爹你来么?我们正吃饭呢。”   老蒋先是松了口气!   自己老婆和小叶子在一起……那岂不是说,应该是和陈诺也在一起了?   和这对兄妹在一起的话,那应该是不会出危险了。   然后忽然又觉得不对!   卧槽?遮风堂??   咦?……那,那不是男人去嗨皮的天堂……   呸!那特么是正经人去的地方吗!!!   陈诺搞什么名堂!吃饭怎么跑去遮风堂去吃饭了?还把师娘和妹妹都带去那种皮肉生意的场所?   不行!得打断他腿!   老蒋又问了两句,赶紧放下电话,扭头就往家外跑。   ·   王老虎晃晃悠悠的,盯着鹿细细:““那个……妹子啊!别喝了,这回你真醉了。”说着,王老虎满脸油光的搓手:“哥这里有地方休息,我扶你去坐会儿?”   伸出爪子就要去搭鹿细细的肩膀。   鹿细细一侧身让开了,身段儿让在场男人们看的眼睛直,哼了一声:“我说我醉了嘛?”   王老虎笑嘻嘻:“你没醉,可哥哥我醉了啊~妹子,你陪哥哥下去说会儿话呗……不喝了不喝了,今晚就到这……”   啪!   一个大嘴巴,把王老虎打的脖子一歪!   “我说可以停了嘛?”女人眯着眼睛,盯着王老虎。   王老虎愣住了。   一手捂着脸,左边脸上还有几道指印子!隐隐的有点疼——酒喝多了,倒是降低了痛觉。   不是!   等下!   这个女人,她打了我?   “你……你……”   王老虎反应过来了!   不止王老虎反应过来了,小勇和顾康也反应过来了!   小勇当即叫骂:“小表子你他妈……”   没等骂完,鹿细细已经一仰脖子把自己的一杯酒干了:“该你喝!”   “我喝你妈!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啊!”小勇蹭的跳了起来!   鹿细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直勾勾看着小勇:“这么说,你也不喝?”   “我喝你妈呢!”小勇站起来就要走过来拽鹿细细的脖子。   才一伸手……   “欸?卧槽!哎哟!”   鹿细细忽然一弯腰,躲开了小勇的手,直接伸手就抓住了小勇的脚踝子。   这么一拉,小勇直接就掉地上了。   然后鹿细细就这么冷着脸,直接拖着小勇的脚,两步三步就拖到了房间的窗户边。   小勇拼命挣扎,但躺在地上,就像个翻了身的螃蟹,怎么都挣脱不开。   “再问你一次,真的不喝?”鹿女皇低头看小勇。   “卧槽!你他妈……”王老虎也跳起来了。   小勇大骂:“喝尼玛!你不想活……”   唰!   一个人影直接从窗户里被扔了出去!   嗖~~   pia!   卧槽!!   王老虎和顾康当场傻眼了!瞬间酒醒了一半!   这就扔出去了?   这,这……   卧槽!   这尼玛是三楼啊!!   鹿细细扭过头来看两个酒友,脸上的冰冷已经重新化为了开心洋溢的笑容。   “我最讨厌赖酒的人了!来啊,我们继续喝嘛~~”   “我他妈弄死你!”   王老虎低吼一声,跳了起来,然后拿起桌上的两个酒瓶子,一个塞给了顾康:“弄她!!”   顾康一愣,就被王老虎一把推着往前两步。王老虎也同时迈步冲了上来!   刷!下一个瞬间,顾康手里一空,酒瓶子已经不知道怎么就落入了鹿细细手里。   鹿细细掂量了一下:“空的!”   王老虎一愣。   刷!   自己手里酒瓶子也没了!   鹿细细又掂量了下:“也是空的!”   鹿女皇不开心了:“怎么回事?你们拿空酒瓶干嘛?你们也不喝了嘛?”   “我喝你个……”王老虎还要骂……   忽然,就看见鹿细细手里雪白的玻璃酒瓶,啪的一下,被这个女人的一只纤纤小手,直接捏碎了!   把个王老虎看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顾康尖叫了一声,掉头就跑,往大门的方向,才跑两步……   “哎呀!”   身子倒在了地上,再看脚踝子已经被鹿细细攥住了,身子就被拖着往窗户去。   眼看到了窗户边,顾康连连尖叫,忽然之间福至心灵,大声道:“我喝!我喝!我喝!!”   “早说嘛~”鹿细细开心了,拖着顾康走回桌前松开,顾康赶紧爬到了桌前,端起一杯酒就是一大口!   毕竟酒量有限,入喉辛辣的味道让他就忍不住苦着脸顿了一下,一杯下去一半,挪开杯子大口喘气。   啪!   一个耳光!   “你养鱼呢!”   顾康被打的口鼻流血,赶紧不顾胃里的翻腾,抓起来就口干了,而且被打怕了,一杯喝完,又一口气又连着端起两杯来,一共三杯都是一口闷。   啪!   又一个耳光!顾康的嘴巴里几颗牙直接飞了出去!   “不是!大姐,我喝了,我喝了啊!”   鹿细细绷着脸:“我让你喝那么多了吗!我才喝一杯,你喝三杯!看不起谁呢?挑衅吗??”   顾康傻了!   鹿细细倒也磊落!直接端起杯子给自己补了两杯,都是一口闷!   手背一擦嘴角,指着王老虎,爽朗一笑:“该你了啊!你差三杯!”   王老虎脸色又青又白,瞬间转了几转,然后立刻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来人啊!!!!!!!!!!!!!!”   ·   王老虎一连叫了好几声。   没人应!   王老虎冷汗出来了。   坏了!   今晚自己交代过……不管房间里传了什么动静,都不许人来打扰的……   卧槽!   再看面前这个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可爱?   这他么简直就是个吃人的母霸王龙啊!   鹿细细脸上的笑容又没了。   “你为什么喊人?是不是想赖酒?”   啪!   女皇一掌按在了餐桌上!   厚实的花梨木餐桌,直接给她一巴掌拍出了个窟窿!   王老虎直勾勾瞧着,愣了一秒钟……   忽然之间,整个人就换了长脸!   恭恭敬敬规规矩矩正色道:“这位大姐你说的什么话!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信义二字!我是能赖账的人么!我叫人是想着您喝的这么开心,我多叫几个来陪您喝的。”   说着,王老虎端起面前一个碗,把三杯酒汇到一个碗里端了起来。   吨吨吨!   喝完,一亮碗底。  &ems p;“我敬您!那什么,我干了,您随意!”   鹿细细很开心!   然后……   ……又开了一瓶!   ·   陈诺把摩托车停在了路边,快步就往遮风堂后面的小院子里跑。   大门紧闭,陈阎罗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   “啊!!!!”   一声尖叫!   陈阎罗落地的时候,脚刚好踩在一个人的手上。   低头一看,地上一个人,躺在那儿,一身酒气,头上身上还带着血。   小勇也是可怜,从三楼被扔下来,刚好掉在小院子里,摔的头破血流,又摔岔了气,喊也喊不大声,起也起不来。   努力挣扎着爬到了大门口,正要求救,忽然一个人从天而降……   脚落地就直接踩在了他手上!   “断,断了……”   小勇一歪脑袋,抬起头来看这个人……   只看了一眼,小勇毫不犹豫的,眼皮一翻,晕过去了!   为啥?   吓的!   陈诺皱眉。   好吧,其实他皱眉也没人看得见。   陈诺把战袍穿来了。   皮衣赛车服,黑色头盔,全套的装B神装。   直接进了电梯上了楼。一路上也没遇到啥人……人都被王老虎支派开了,去了前面看场子。   就这么走到了自己来过一次的那个楼上的休息厅的门口,伸手去拧门上的铜把手。   嗯?锁了?   ·   王老虎又喝了半斤下去!   他此刻就觉得自己是踩在死亡的钢丝绳上晃悠着,忽然之间,听见了门响!   心中一激动,王老虎赶紧甩开酒杯子,狂吼一声:“来人啊!!快进来快进来!!!快救我!!”   撒腿狂奔!   刚跑到门口,迎面门就被打开了。   王老虎抬眼一看,顿时双腿一软,就觉得乌云压顶,恶寒遍体!   眼前这个犹如自己噩梦之中走出来的真真切切的身影!   黑头盔,黑皮衣……   噗通一下,王老虎坐地上了!双腿还不停的抖着,差点没尿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鹿细细看向了门口。   原本不开心的脸上,忽然犹如细雨化春风,寒冬变暖阳。   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老公啊~  &ems p;你来了呀~~这些人好坏呢,人家等你等的可害怕了啊~”   害怕?   姑奶奶!到底他妈谁在害怕啊!!!   嗯?不对?   老,老公??   这个杀星是这女人老公?   卧槽!你老公是这个杀星,你他妈早说啊!!   王老虎这次是真的尿了,裤裆湿了一片!   ·   陈诺皱眉走进门,先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那个女孩呢?”   “什么?”鹿细细醉眼惺忪。   陈诺深吸了口气:“和你一起在这里的,是不是有个女孩,嗯,大概五六岁,这么高……长的很可爱的。”   鹿细细笑眯眯的一指:“在别的房间吃饭呢。”   陈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顾康就趴在地上,已经神志不清了。   这家伙今天救醒了也是酒精中毒。   “……”陈诺叹气:“楼下有个人,你扔的?”   “对啊!他喝酒赖皮!”   “那这个呢?”陈诺指着顾康:“你打的?”   “对啊,他想逃跑的。”   陈诺点了点头,一把抓起了顾康,然后直接从窗户上扔了出去……   pia!   躺在地上的王老虎结结实实听见了一声闷响!   陈诺又指着王老虎:“那这人呢?他又干了什么?”   鹿细细嘻嘻的傻笑:“他啊,他想灌醉我,想占我便宜……”   王老虎:!!!!!!!   “没有!没有!大哥!!大哥我没有啊!!我打死也不敢啊!!”   王老虎陡然就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噗通一下重新跪在了地上。   陈诺眯着眼睛看王老虎:“认识我是吧?李青山的人?上次在这里有你一个?”   “是是是,上次我就在。”王老虎邦邦邦磕头:“大哥!我一根汗毛都没碰到过您老婆啊!!大哥我真没有啊!!”   陈诺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太对王老虎脾气,反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   “哎……你……今晚吓坏了吧?”   呃?王老虎抬头。   忽然心里有点委屈是怎么回事?   “嗯,你忍着点疼,总比丢了命强。”陈诺说了一句。   然后……   王老虎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拽了起来,飞出了窗户。   陈诺拍了拍手,走到了鹿细细面前。   陈诺其实心中绷着呢! amp;emsp; 他刻意让开了和鹿细细之间的距离有两三步的样子。   “那个……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   “呃?我是……我是鹿细细啊。”   嘶!!!   她说鹿细细!不是鹿依依!!   陈诺又退了半步。   “那……鹿细细你的外号叫什么你知道么?”   “星空女皇啊~”   嘶嘶!!再退一步!   “呃……那你徒弟是谁?”   “是小奶糖呀~~~”   “嘶嘶嘶!!!连退三步!   陈诺退的都快到门口了!   站在门口,随时做好了要拉门逃跑的准备。   “那……你认识我是谁么?”   鹿细细笑的一脸憨态,满眼酒意。   “你是……诺儿,是我老公呀~你戴着头盔,我也认识你啊~”   说着,鹿细细歪着脑袋,伸出双手:“老公,抱我起来……我走不动了……”   噗通,女皇也坐地上了。   陈诺没敢走近!   他盯着鹿细细,又问:“那个……我们再捋一遍哈,再来一次啊,我重新问一遍。你叫什么啊?”   “为什么要问啊~”鹿细细开始撒酒疯不依了。   “……呃,不问清楚,我特么不敢过去啊!”陈诺干咳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鹿依依啊老公~”   “啊?那鹿细细呢?”   “鹿细细是谁?”   得!看来是酒醉的时候,间歇性的恢复了一点,但转眼又忘了。   “那星空女皇这个名字你熟悉么?”   “哈哈哈哈哈~~老公,好中二的名字啊~~”   嗯,以后你真的彻底醒来了还能这么说算你赢。   “那……你知道小奶糖嘛?”   “老公,我不喜欢吃奶糖,我喜欢喝酒~”   吁……   陈诺心放肚子里了。   嗯,看来又全忘了。   过去双手把鹿细细抱了起来,鹿细细身子已经软了,就靠在陈诺怀里,被架着走了出来。   “小女孩就在隔壁包间是吧?”陈诺问着,架着鹿细细沿着走廊走到了一扇门前。   想了想,又晃了晃鹿细细。   “那个,老婆啊……有个事儿呢,挺巧的,欸!你说巧不巧!可它就是这么巧啊!你今天不是遇到了一个小女孩么?嗨……一会儿见面了,我再和你说哈!”   “……???”鹿细细一脸迷离的看着陈诺:“你……要说什么啊?老公~?”   “嗯,等会儿再说。”陈诺硬着头皮道:“很多事情呢,你记不得了,我还没来得及编……啊呸!是没来记得跟你说过……呃……   那个什么,等晚上到家了我再慢慢跟你编……啊呸!跟你解释!!”   鹿细细仿佛眼神里有些疑惑。   陈诺伸手去拉门把手。   用力一拧,门锁就被扭开了。   眼看这门已经来开了三分之一了……   鹿细细忽然来了一句:“对了老公,里面还有个阿姨呢,是孩子的干妈。”   啥干妈?   啥??   干妈!!!!   陈诺傻了!   但是来不及了啊!   因为门已经打开了,房间里,一个小圆桌,自己的妹子陈小叶正抱着个肘子在啃。   宋巧云手里举着个老款的诺基亚手机——最便宜的那种。   眼看门打开了……   陈小叶同学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门口的这俩人——好吧,陈小叶暂时没认出来这位戴着头盔的装逼犯,就是自己哥哥……她又不是鹿女皇,凭借气息和念力的记忆就能认出自家老公来。   至于宋巧云老同志……   宋阿姨拍案而起!   举着手机,就对着门外的陈诺和鹿细细:“来者何人!?”   陈诺:“…………”   旁边鹿细细压低了声音:“老公啊~你不知道,这个阿姨怪可怜的,她好像精神有点问题啊……”   呃,老婆啊,你可能不知道,关于这点,我其实比你清楚!   看着屋子比预料中多了一个宋巧云……   陈诺抓瞎了!   这他妈不是我知道的剧本啊!!   这咋编嘛!!   陈小叶是我的妹妹?   这个女人是我妹妹的干妈,自然也就是我的干妈?   那昨晚躺我家里的那个亲爹又咋算?   老婆,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咱干妈和咱亲爹,其实是两口子?   是人话吗???   叫人怎么编嘛!!!!   宋巧云站在屋内,直愣愣的看着陈诺。   忽然大喝一声!   “我叫你一声敢答应吗!”   ……   不敢!!   这是真不敢!! ;emsp;谁敢答应谁是狗!!!   ·   砰!   陈诺一把就将门给重新合上了!!   “老公?怎么不进去啊?”   “呃……等等!等等哈!有点乱,有点乱……”   ·   陈诺直接抱着鹿细细就退了出来,快步走向电梯口。   有了!   先把鹿细细带出去!自己再回来接叶子!不能让鹿细细跟宋巧云碰面!不然说不清楚!宋巧云虽然是疯子,但是这个疯是间歇性的!醒来后是绝不可能帮自己圆谎的!   刚走到走廊的一半……   叮!   前面电梯口门打开了。   老蒋一脸焦急,迈步就往外走……   “巧云!巧云啊!!!!你在哪儿啊!!巧云!!!”   嘶嘶嘶!!!   陈诺一下就觉得自己五雷轰顶!!   这特么要了命了啊!!   这特么是亲爹来了!!!   老婆……咱亲爹其实没脑梗中风瘫痪没在医院!   欸!还活蹦乱跳来遮风堂大保健来了,你信不信?      瞬间,陈诺忽然看见身边有个门……正是刚才鹿细细醉酒的那个大休息厅。   陈诺闪电般的拉门,抱着鹿细细就钻了进去!   “……老公?你干嘛呢?”鹿细细躺在陈诺怀里,歪着脑袋看这自己的诺儿。   “呃……老婆啊,我说我忽然尿急,进来上个厕所……你信不信啊?”   藏在头盔里的陈诺,满头大汗……   ·   此时此刻。   在几十公里外的金陵城路口国际机场。   国际到达口,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拖着一个几乎跟她人差不多高的行李箱从里面走了出来。   帽子下露出几缕白色的头。   “鹿细细!敢玩失踪?你被我找到你就死定了啊!!!”   九岁萝莉咬牙切齿。   忽然之间,鱼鼐棠猛的站住了!   她看见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转了过来,看向自己。   一个中等身材的白种男人,穿着休闲服,脸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这人看见了鱼鼐棠后,脸上仿佛露出了一丝笑意,缓缓走了过来。   “还真的是意外啊,居然在这个遥远的神奇国度,遇到了你。”   男人附身摸了摸鱼鼐棠的头:“你一个人来的?你的那位 陛下呢?”   鱼鼐棠板着脸:“她不在啊,我来度假的……我可是华裔。”   “哦……”男人点了点头,仿佛笑了笑:“好吧,那就祝你有一段愉快的假期。”   鱼鼐棠翻了个白眼:“你来这里做什么呢?伟大的修士会的领袖,来到古老的国度来,这里的人可不信你的神。”   “我么……我也算是度假吧,顺便接了一个有意思的小任务。”男人叹了口气:“修士会也需要经费的。”   顿了顿,男人又摸了摸鱼鼐棠的脑袋,笑道:“认真考虑一下,跟着那个疯女人没有前途的,我的承诺依然有效,任何时候,都欢迎你来做我的弟子,我的小天才。”   说完,男人挥挥手,转身离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鱼鼐棠站在原地,等这个男人彻底消失后……   小小的身子,在原地忽然就开始抖!抑制不住的抖!   眼神里,满是恐惧……   ·   【邦邦邦都是爱你们的声音~】   · 第九十八章 【这谁顶得住?】   第九十八章【这谁顶得住?】   休息厅里已经没人了。   陈诺横抱着鹿细细,退到了房间里,就靠在了窗户边上。   陈诺看了一眼窗外,心中正盘算着跳出去逃掉的可能性。   忽然,怀里的鹿细细挣扎了一下。   呃?   陈诺一愣,却看见鹿细细挣脱了自己的双手,蹑手蹑脚的爬向了旁边的餐桌……   下一秒,这个女人居然又抓起了酒瓶子,然后一脸讪讪的笑容看着自己。   陈诺赶紧过去把她抓了回来。   鹿细细可怜兮兮的看着陈诺,眼神里带着哀求。   “我就再喝一小口,可以吗?就一小口……”   陈诺正要阻止,就听见这个房间的门把手咔咔响了两下。   “巧云?巧云你在里面吗?”   眼看鹿细细就要开口说什么,陈诺赶紧一把捂住了鹿细细的嘴巴。   “???”鹿细细抬起眼皮看陈诺,但乖乖的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却又偷偷的摸向了酒瓶子。   罢了,不管她了……   陈诺心中无奈的叹息。   门外的老蒋似乎拧了几下门把手后,没能打开门,就离开了。   很快,走廊外传来了小叶子的声音:“干爹,我们在这里啊!”   ·   老蒋终于找到了宋巧云和陈小叶。   看见了自己的媳妇坐在包间的餐桌前正念念有词,但是看上去还好,没有什么大碍,而陈小叶这个才五岁多的小孩子自然是什么都不懂,还在傻乎乎的吃着喝着。   老蒋松了口气,赶紧上去一把将宋巧云拉了过来,不由分说就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小瓷瓶来,拧开就凑到宋巧云的鼻子前。   宋巧云嗅了几口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叶子啊,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你哥呢?”   “我哥还没来啊,我爸爸接我过来的。”陈小叶摇头。   老蒋皱眉,虽然心中有一堆疑问,但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自己老婆还在病。   “那你爸爸人呢?”   “不知道……”   “你哥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老蒋叹了口气。   先走,先回家再说!   拉起了宋巧云,直接单手架着,然后又牵着陈小叶就往外走。   路过那个休息厅大门的时候,宋巧云忽然抬起头来,一指这个门:“里面有古怪!”   里面的陈诺听见了,身子一僵。   不过老蒋赶 紧抱紧了自己的媳妇:“什么古怪不古怪,赶紧回家!”   陈诺趴在门上听着,听见外面脚步声,然后又听见了几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离去……   陈诺松了口气。   扭头,就看见鹿细细已经端着酒瓶子站在自己面前,醉态可掬的看着自己。   “老公啊,我们干一杯好不好?”   陈诺哪里还敢让这个女人喝酒?   看见桌上居然有一扎壶西瓜汁?   赶紧过去一把拿起来塞给了鹿细细。   “喝这个喝这个,这个酒更好喝,乖了~”   鹿细细瞪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一扎壶西瓜汁,愣了两秒钟后,笑了起来。   端起来一仰脖。   吨吨吨……   ·   出了电梯的时候,老蒋忽然一把捂住了陈小叶的眼睛。   “呃?干爹?”   “外面有些东西,是小孩子不能看的。”   老蒋脸色很严肃,就这么捂着陈小叶的眼睛,拉着自己的老婆走出小院。   院子里,地上三个人。   小勇和顾康都已经晕过去了,只不过一个是吓的,一个是酒醉。   王老虎……则落在了垃圾桶上,半个身子倒栽葱在里面。   老蒋满心疑惑的看了这三人,却不敢多留,赶紧带着身边的一大一小离开。   走出了小院子,来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老蒋心中略微定了定。   还好,人找到了,没出意外——这就是最重要的,至于今天的这些离奇的事情,慢慢再弄清楚吧。   虽然老蒋也很疑惑,为啥自己的老婆宋巧云会和陈小叶在一起。   为啥又跑去了遮风堂。   小叶子口中的爸爸又是什么人。   而自己感到遮风堂的后门的时候,为啥院子里又三个受伤的人躺在地上……   老江湖的蒋浮生本能的觉得这里肯定是一堆麻烦……自己带着病的老婆和一个五岁的孩子,不是探究这些问题的时候。   尤其是院子里三个受伤的家伙,身上还有血……   老蒋本能的反应是,先带病的老婆和五岁的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坐在车上了,眼看汽车开出了一条街,拐过弯,就看不到遮风堂的那座建筑。   老蒋松了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来,拨通了陈诺的电话。   电话里彩铃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师父?”电话里传来陈诺的声音,听声音很稳,似乎没什么异常。   “陈诺!你在哪里!!”   “我在打工啊,师 父。”电话那头陈诺的声音很镇定的样子。   “你……”老蒋有些疑惑,暂时压下了怒火,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妹妹被从幼儿园接出来了?”   “啊??叶子被接出来了?”   “对!不过你先别着急啊,叶子现在和我还有你师娘在一起呢。”老蒋皱眉道:“叶子说,她爸爸把她接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我不知道啊,我今晚一直在我磊哥这里打工呢。”说着,陈诺那边忽然仿佛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电话的声音断了几秒钟,陈诺的声音重新传来,只是似乎带着一丝气喘:“那个,师父,叶子的爸爸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我回去和您说,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带叶子回家呢!你最好也尽快回来!今晚的事情,简直瞎胡闹!而且太……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带叶子去那种地方呢!”老蒋怒气上涌。   “好的师父,我尽快回去!”   “先这么说!今晚我先带叶子回我家!你下班了赶紧过来接叶子!”   ·   陈诺挂掉电话……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没露出异常。   但挂掉电话后,陈诺就下意识的:嘶!!!   鹿细细已经趴在了陈诺的怀里。   星空女皇的上衣有些潮湿……一片红红的,西瓜汁她喝了一半洒了一半,上衣的体恤衫已经染湿了。   鹿细细趴在陈诺的怀里,双手撑在陈诺的肩膀上,脑袋就靠在陈诺的脖子旁,抬起眼皮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陈诺。   那双眸子里,仿佛都要滴出水来了。   “喂……你怎么了啊?”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吐出来的呼吸,滚烫的吓人,声音似乎在呢喃一般。   “老公……我……好热啊……”   陈诺心中一沉,忽然凑过去在鹿细细身上嗅了嗅。   主要是嗅了一下鹿细细身上被西瓜汁染湿的地方。   然后陈诺忍不住骂了。   “妈的王八蛋!居然下药了……我……”   一句话没骂完,忽然鹿细细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陈诺,把自己的身子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贴在陈诺的胸口。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陈诺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那丰盈惊人的感觉,清清楚楚的从胸口传来……   “老公……”鹿细细低声呢喃。   “……呃?”陈诺低头看鹿细细。   鹿细细眯起了眼睛来……忽然仿佛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口,突出一截粉嫩的小舌头来,在陈诺的脖子上轻轻舔了一下……   砰砰~砰砰~砰砰~   陈阎罗心跳如擂鼓!   这……   这怎么顶的住??   ·   鱼鼐棠跳下出租车,然后指挥着酒店的门童拿起了自己的行李箱,走进了酒店大厅。   很轻易,就在酒店大堂的柜台前,要到了鹿细细的房间号。   虽然酒店一般是不会透露客人的讯息……   但是面对一个九岁的孩子,谁会防备?   何况……鱼鼐棠自称是这个客人的妹妹。   几分钟后,鱼鼐棠上了电梯。   “你可以走了。行李留给我就行。”   “真的不用送你上楼?小朋友?”   鱼鼐棠摇头,笑道:“我姐姐在楼上等我呢。”   打走了有点疑惑的门童,鱼鼐棠乘坐电梯直接到了酒店的二十六楼。   2616房门口,鱼鼐棠面色严肃,打开了房门。   虽然没有房卡,但是酒店的这种门锁,对于鱼鼐棠来说并没有任何难度的。   走进了房门后,鱼鼐棠眯起了眼睛。   房间里请勿打扰的灯一直开着的。   但是鹿细细显然不在。   检查了一遍房间,行李什么的都在,衣服,电脑,还有一些其他的用品——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常。   房间里也没有什么战斗过的痕迹。   “所以……她是住在这里,然后离开后,就没回来。”鱼鼐棠飞快的分析着:“而且这个出走应该是意外……因为她的东西都没有带。显然是离开后,遇到了什么突事件,就一直没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铃响了。   鱼鼐棠皱眉看向门口。   门外,其实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作为金陵城最高级的酒店之一,工作还是很负责的,一个九岁的孩子入住酒店,而且没有大人陪同……自称是某个住店客人的亲戚。   虽然送了孩子上来,但是酒店的前台很快将事情上报后,值班经理还是决定带人上来确定一下。   此刻,值班经理站在门外,身边还有一个同事。   经理侧头听了一下,又按了按门铃。   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谁啊?”   声音分明是一个成年女人的嗓音。   值班经理赶紧回答:“您好,客房服务。”   房间里的声音再次传来。   “妹妹,你去开一下门。”大人的声音。   “知道啦。”孩子的声音。   随着门锁打开的声音,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但是没全开,门上的安全锁链还挂着。   门缝里露出一个小孩子的脑袋:“有事吗?” emsp;“呃……”经理犹豫了一下,彬彬有礼的笑道:“我们是酒店的服务人员,想请问一下客人是否需要客房服务,需要给您开夜床吗?”   “哦,不需要啊。”鱼鼐棠回答。   “那,我们给您送来了水果……这是每天都会有的。”说着,经理从同事的手里接过了一个小果盘。   “好啊。”鱼鼐棠大大方方的放下了防盗链,打开大门接过了水果。   经理趁机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客厅里电视机打开的,放着动画片的频道。   房间里隐隐传来哗哗的水声。   “小朋友,你是和大人一起住的吗?”   “对哒,我和我姐姐啊。”鱼鼐棠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姐姐在洗澡。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啊!没有了没有了。”经理赶紧点头,然后和同事鞠躬:“祝你们入住愉快。”   关上房门,鱼鼐棠脸上的笑容消失。   模仿声音,是鱼鼐棠擅长的一个技巧,不算什么。   但是……   走回房间里,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大了点。   然后,九岁的萝莉坐在了沙上,开始思索……   得尽快找打那个傻女人啊!!   ·   【说下更新,过年这两天,更新不会断。每天晚上更新。白天就让我陪陪孩子吧。   初五恢复正常的两更。】   · 第九十九章 【李堂主怒惩王老虎,鹿女皇情挑陈阎罗】(上)   第九十九章【李堂主怒惩王老虎,鹿女皇情挑陈阎罗】(上)   陈诺其实内心已经快要投降了。   脖子上被舔的地方痒痒的,这个痒就一直落在了内心最深的地方,不但皮痒,肉痒骨头痒,连一颗魂儿也都痒的不要不要的——还勾起了一团邪火。   怀里的这个鹿细细,眼神迷离,笑得妩媚动人,简直就是个要人命的女妖精。   但……   但陈诺不敢啊!真的沾了这个女人,就只能赶紧卷铺盖跑路了!   而且……这里特么的也不是合适的地方啊!   好吧,主要是前一个原因啊!!   陈诺深吸了口气,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压下了那团火,用力把鹿女皇推开,想了想,脱掉了身上的外衣,给这个女人披上。   看着这个对自己嘿嘿傻笑的女人,陈诺努力摇了摇头,抱起鹿细细,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人落在了一楼的小院里,陈诺看一眼地上的三个。   想了想,陈诺走到了王老虎的身边,一伸手把他从垃圾桶里拽了出来,王老虎只剩下哼哼的劲儿了,陈诺在他身上摸出了一个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抱着鹿细细掉头走出了小院。   ·   李青山在泡温泉。   金陵城东郊外一处叫汤山的地方。   这里的温泉颇有名气,当初凯申带着美龄在这里泡过。这些年金陵城大力开,在这里建了几个温泉度假酒店。   李青山也弄了一个小的温泉度假饭店。   李青山虽然不敢报仇,但是双腿瘫痪后,还是想能治好的。治疗上怎么都查不出病因,但是医生说了,泡温泉可以活血舒筋——多少也总有点好处吧。   虽然这个说法很唯心,也很玄学,但李青山觉得反正没什么损失,试一试也好。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此刻李青山泡在一个温泉池子里。   这温泉池是在室外,一处独栋的小别墅,室外的大理石砌出来的池子,引入的温泉。   李青山整个人泡在水里,头上盖了条白毛巾。   热腾腾的温泉水面上,漂了一块木板,木板上放了一杯酒,还有一个小果盘。   这种享受,若是在往日,肯定还是要加码的……少不得还得再来两个妹子一起泡着,伺候在左右。一个给李堂主推拿按摩,一个捧着酒杯侍奉……   那才是男人的终极享受啊。   可问题是……李堂主不是瘫了么。   这两个月来,看遍了名医,两条腿固然是没了知觉……第三条也不中用了啊!   此刻李堂主形单影孤的泡在水里,心中忍不住缅怀着昔年自己的风光,越想就越是有些惆怅。   正想着,忽然摆在池子旁的手机响了。   李青山皱眉,睁开了眼睛。 amp;emsp; 旁边有手下赶紧过来弯腰拿起手机递给了李青山。   李青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老虎。   其实有点懒懒的不想接,也不太想管生意上的事情,但王老虎毕竟是自己的爱将,而且这么晚打来,想必是场子里出了什么事情。   咳嗽了一声,李青山接通了。   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个声音,就让李青山手里一抖,手机差点就掉池子里了!   “李青山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仿佛隔着什么东西出来的。   李青山心中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这些日子,往往半夜三更噩梦之中醒来,梦中就是这个声音!   那个少年郎隔着摩托车头盔出的那种含糊不清的嗓音!   声音带着一丝哆嗦,李青山双手捧紧了电话:“您,您是……**生……呃不是,浩南小先生?”   得,直到今天,李老板都没闹清楚那位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按在地上蹂躏了个遍的正主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略微沉默了一下:“……是我。”   李青山顿时紧张了起来:“您找我……”   “有事。”   李青山心中一咯噔,生出几分不好的征兆来,脑子里飞快的转过几个念头。   这人怎么找我?   这人怎么用的王老虎的手机?   难道是王老虎和他在一起?   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难道王老虎又得罪他了?   不能啊!上次的事情王老虎也在场的,哪里还敢去招惹他?   但很快,对面传来的声音,让李青山脸色白了。   “这个电话,是你一个手下的手机对吧。”   “对对对,是跟着我吃饭的一个手下,叫王老虎。”李青山小心翼翼回答。   “王老虎,嗯,名字还挺威风。”语气不太好。   李青山更是忐忑问道:“浩南先生……我这个手下,是给您这里找了什么事儿了?”   “哦,没有。”对方一句话,让李青山稍微轻松了一点。   但后面的对话,就直接把李青山给打到地狱十八层了!   “他倒是没得罪我。不过他今天从大街上拐了回来一个女人,带回到了你们遮风堂里,又下药又灌酒来着。”   李青山感觉不对了,硬着头皮:“那位女士是……”   “我老婆。”   噗通!   李青山的手机直接掉温泉池里了。   老头子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顿时天旋地转!   我的天爷啊!!   王老虎,你这是要给老子掘坟啊!!   上回老子只是把人家那个小女孩绑了回来,一根手指头都没来记得动呢……自己就没了两条腿!   这次王老虎把人家媳妇拐回去,还下药了?还灌酒了??   你就说,这笔帐,要多少条腿能平??   李青山就觉得全身都在哆嗦,面色刷白刷白。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一个手下一脸仓皇的跑了进来。   正是李青山身边那个最得信任,也最贴身的心腹,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进来后,面色阴沉:“老大,出大事儿了!”   “还能有什么大事儿!!”李青山尖叫。   中年人一愣——老大这反应不对啊。   还是硬着头皮赶紧说:“咱们老家让人抄了!王老虎被人从三楼扔下来了!就在遮风堂!”   李青山听了,扭头直勾勾的看着中年人,眼睛里满是血丝:“死了没?”   “没死,送医院了,问题不大,就是骨折了几处。幸好!命大!”   李青山忽然咆哮道:“他为啥没死!!!为啥没死!!!!幸好?我好特么个鬼啊!!!”   中年人愣愣的看着自家老大,不知所措。   李青山怒气勃:“没死是吧!没死给我弄死他!!打死!立刻打死!!”   “啊?”   李青山面部扭曲:“啊什么!快去!!”   看着李青山几乎要吃人的表情,中年人一个哆嗦,赶紧扭头就走。   等他走了几步了,李青山忽然大喝一声:“站住!”   中年人扭头,看着老大。   李青山坐在水里,呼哧呼哧喘气,虽然脸上肌肉扭曲,但是看得出来,正在竭力的压制着狂躁的性子。   “先回来!扶我起来!”李青山咬着牙说道。   中年人赶紧转身,亲手把李青山从池子里扶了出来,然后拿了床浴巾给老头子裹上,再把老头子弄回了房间里。   两个妹子走进来,一个给老头子擦身,一个给他吹头。   李青山始终闭着眼睛,阴沉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中年人就束手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片刻,李堂主身上换上了浴袍,头也吹干了。他摆了摆手:“所有人都出去,老七留下。”   老七,就是那个中年人。   擦身吹头的这几分钟,李青山冷静下来了。   毕竟半辈子的江湖,若是没有这点心思,也混不到今天的地位。   “王老虎今天闯了个祸。”李青山沉声道。   “什么?”   “他今天白天从外面拐回了一个女人,图的什么心思,你懂的,他那个性子,看见漂亮娘们就走不动道的。”  &em sp;老七立刻反应了过来:“是那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   李青山惨然一笑:“是‘那个人’的老婆。”   “哪个人?”   “那个人!”   “嘶!!!”老七倒吸一口凉气!   和王老虎不同。   在今天之前,王老虎只是见识过一次陈阎罗出手。   老七可是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李青山的那个河边的小楼里,泡光头磊那次。   那次,老七和陈阎罗交手,一个照面就被扔进河里去了!   老七是李青山手下头号能打的人……正经的练过小二十年的功夫,是正经的练家子。   越是练家子,老七才越的明白,这个对手有多可怕!   “你现在,立刻去把今天的事儿弄清楚!几个关键之处,都搞明白了!”李青山缓缓道:“我给你半个小时!先把事情问明白!半个小时,能做到吗?”   “能!”老七咬牙。   “第二,把王老虎给我带回来,带到这里来。我不管他受伤多重,哪怕是快死了,也给我带过来!!”   “好!我立刻去办!”   老七掉头飞快的走了。   李青山牙齿格格打架了几下,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又拿起一个备用的手机,拨通了王老虎的电话号码。   刚才电话打了一半,手机掉水里了,自己还得给对方赶紧交代几句。   晚了,怕是就要了自己的命!   ·   陈诺把鹿细细放在了家里客厅里。   鹿细细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头了。   酒醉,加上药劲。   女人就像条脱里水面的鱼一样,在沙上扭来扭去的。   陈诺拿出了瓶矿泉水来,拧开了盖子,强行压着鹿细细,喂着她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瓶。   其实关于醉酒这个事情,什么解酒药什么的,其实都不太灵,而且还伤身体。   解酒,有一个最简单也最快的办法,就是:大剂量的喝水!   大剂量的喝水,用水分稀释掉血液里的酒精浓度!   扶着鹿细细喝了大半瓶水,看这个女人还不安分的扭来扭曲,又想过来抱自己。陈诺一拍脑袋,干脆去房间里找了条毯子过来,给女人裹上了……   就像裹李颖婉那样,给她卷了起来,然后拿了条绳子扎好。   陈诺松了口气。   再扭下去,自己怕是又要把持不住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   桌上摆着的是从王老虎身上搜回来的手机。   陈诺拿起来接通:“李堂主?”   “浩南先生 ,是我。”李青山的声音很恭敬。   陈诺笑了笑:“刚才怎么说一半断了?”   “让您见笑了,我刚才听见您的话,手里一抖,电话掉水里了。”   咦?陈诺心中一动。   李青山这人……有点门道啊。   这话都明明白白的跟自己说……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但意思就很清楚了:示弱!   而且是彻彻底底的示弱!   姿态低的,几乎就是一个头磕在地上,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彻底服软的态度了。   意思是:我怕了你!彻彻底底的怕了你!一听你刚才说的话,我怕的手都抖了!   一方大佬,摆出这个姿态来,那是真的服了。——至少表面的姿态是这样的。   “行吧,那咱们接着说。”陈诺淡淡道。   “先问一句……嫂夫人,无碍吧?”李青山在那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诺看了一眼躺在沙上的鹿细细:“嗯,她倒是没事儿。”   电话那头,李青山长出了一口气!   人没事!   那就是有缓!   否则的话,若是王老虎真把这位杀星的老婆给祸害了,那李青山没说的,当晚就要赶紧收拾细软跑路了!   沉默了会儿,李青山恭恭敬敬在那头低声道:“浩南先生……这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再捋您的老虎须子啊!   我这些日子都在外面疗养,不怎么过问家里的事儿。   您看……这事情,您容我一个晚上,我先把事情问清楚,然后……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您先容我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要杀要刮,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成么?”   陈诺想了想,点头:“行,我给你一个晚上。今天的事儿,你最好详细问问。尤其是,王老虎是在哪儿,把我老婆拐回去的,你问仔细了。”   “是是是!您等着我消息!”   陈诺挂断了电话。   眼看鹿细细终于安静了下来一会儿,赶紧又凑了过去,给她又喂了半瓶水。   “老公啊~”鹿细细一张脸红的快要渗出血来了:“我好热啊……”   “喝水喝水,喝水就不热了。”   啪!   鹿细细忽然一抖身子,身上裹着的床单,还有捆着的绳子,寸寸断裂!   陈诺一惊,顿时反应过来……这特么是鹿女皇!不是长腿妹子啊!   别说是绳子了,就算是条钢筋也捆不住她啊!   不等反应过来,鹿细细已经直接脱身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胳膊。   “老公……你抱着我……你抱着我嘛……”   大姐,我是真不敢 抱啊!会出事的……   鹿细细不由分说,忽然就扑在了陈诺的身上,一个软软的香喷喷的身子,就如同被八爪鱼一样,缠住了陈诺。   陈诺挣扎了几下没挣开……   但是幸好,鹿细细的动作就到这里就停住了。   仿佛抱住了陈诺后,这个女人也安心了,就这么静静的抱着,死不撒手,但是呼吸却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陈诺低头看去,鹿细细已经眯上了眼睛……   “呼……”陈诺长出了口气,又等了会,鹿细细仿佛是睡着了,试着去掰她的手,但是才动了一下,鹿细细的眼皮一颤,微微睁开一点。   陈诺赶紧松手不敢动了……   得,抱就抱着吧。   反正……又不是没抱过。   ·   半个小时后,老七把事情大体弄明白了。   打了电话回遮风堂里,今天陪着王老虎和小勇一起出去的手下里,有人把事情说了一遍,老七就大概有数了。   然后,事情就汇总到了李青山面前。   “……这么说,王老虎是收了那个叫顾康的当了小弟。然后帮顾康出头,为了从孩子的哥哥那儿勒索点钱……就去了幼儿园把孩子弄回来……在幼儿园门口把那个女人拐回来的?”   “那个女人和孩子的干妈一起的。”   李青山先问清楚了顾康的事儿,然后摇头冷笑了下:“这个叫顾康,也真挺不是人啊,王老虎是想钱想疯了,这种提不上台面的烂泥也收。”   事情,李青山自以为是已经弄的**不离十了。   王老虎伙同顾康去带走孩子,想找孩子的哥哥敲诈点钱……然后在幼儿园,遇到了孩子的干妈,以及孩子干妈的朋友(浩南哥的老婆)。   王老虎见色起意,连女人一起骗回了遮风堂。   随后,浩南哥赶到,干翻了王老虎等人,然后接走了女人,还有孩子和孩子的干妈。   嗯……李青山自以为是弄清楚了全部。   而且,根据王老虎交代,让李青山放心的是……那个女人确实没有吃半点亏。   没吃亏就好!!李青山心中大呼侥幸。   不但没吃亏,而且根究王老虎说的……那个女人的本事也不小!   王老虎和小勇还有顾康,三个人都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小勇就是被那个女人亲手扔下三楼。   这个消息,李青山没太惊讶。   那个杀星的老婆……不是普通人,倒也不奇怪。   杀星配杀星嘛。   只能说……王老虎命不好!   但是,你特么命不好,你别连累老子啊!   李青山咬牙切齿。   “老大,王老虎带回来了,您要不要见见?”老七在一边问道。   “不见了。”李青山 摇头:“给我看好了,别让他死了……这事儿,我还要用他,给那位一个交代的。”   说着,李青山摆手,正要让老七出去,忽然又叫住了:“等一下!”   “啊?老大,还有什么事儿?”   “不对!有个细节,我差点就忽略了。”   李青山目光闪烁:“你看啊……那位杀星的老婆,和孩子的干妈认识!对吧?他们怎么扯上关系的?他们又是什么关系?这事儿怕也不简单!尤其是那位和我打电话的时候,用话点过我了。   那位说,让我弄清楚王老虎是在哪儿把人拐走的。   幼儿园啊!   他为啥特意说这么一句?   这事儿,跟那个孩子有关系!”   李青山说到这里:“那个顾康,不是要绑自己的亲女儿,勒索孩子的哥哥么?孩子的哥哥是什么身份?”   老七立刻点头:“我去弄清楚!”   这次简单多了,跑去把顾康抓了过来很快问到了答案!   老七再次回到了李青山面前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老大,问明白了,孩子的哥哥叫陈诺,是八中的学生!”   李青山脸色一变。   得!根儿找到了!   ·   上次枪打陈阎罗那次,事后李青山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也派人暗中打听了浩南哥的底细。   **生,外号浩南哥,在Jn八中。   虽然不敢报复,但是事情还是查过了的。   而此刻,李青山,自以为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根儿了。   那个叫浩南的杀星,为啥他的女人会和孩子的干妈在一块呢?   因为浩南哥,跟孩子的哥哥,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啊!   妈的!   李青山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来根子不在王老虎,而在那个顾康!   顾康跟陈诺有仇,找王老虎弄陈诺,接过陈诺和那个杀星居然是同学,而且连杀星的老婆都是陈诺妹妹的干妈的朋友……这他妈绕的!!!!   那么……王老虎肯定是要处置的!   但这个事儿,就不光是王老虎调戏那位杀星老婆的事儿了。   里面还有顾康的事儿!所以,不光要处置王老虎,那个顾康,也绝不能放过的。   不亏是老江湖,一路大佬,脑子确实是够用的。   虽然关键信息弄错了,但大体的方向,他却找对了。   ·   【邦邦邦求票~   这两天过年家里有事儿,更的比较晚。   我明天会稍微更早点。】 amp;emsp; · 第一百章 【李堂主怒惩王老虎,鹿女皇情挑陈阎罗】(下)   第一百章【李堂主怒惩王老虎,鹿女皇情挑陈阎罗】(下)   解题过程错误,甚至被误导之下弄错了关键信息——但是误打误撞得出了正确答案的李堂主,这一夜注定无眠了。   对于李青山而言,在最初的惶恐,暴怒,以及冷静下来后,他忽然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想法:这或许,有可能变成自己的一个转机?   毕竟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坐轮椅的。   何况是上半辈子纵情声色的李堂主,让他后面的人生坐轮椅,当太监,像他这样的男人,自然是不甘心的。   之前是没办法。   报复么,不敢,知道打不过,只能认怂。   可求饶……也没由头。   不过,老于江湖的李青山毕竟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背地里弄清楚了“**生”的身份,就是为了心中的一丝万一的遐想做了准备。   不得不说,这些能从草莽之中混出头,成为一方大佬的,真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   对于陈诺而言,这一夜也注定无眠了。   鹿细细就抱在怀中,这个女人看似已经睡着,但陈诺终究还是不太敢动弹,生怕子一个动作,又把这个女人惊醒。   这就很难受了!   怀里的这个女人,虽然温温软软的,可此时此刻在陈诺的感觉,却仿佛抱着一个火山。   其实鹿细细已经醒了。   酒虽然未全醒,但清醒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几分。   鹿细细之所以闭着眼睛也没动,其实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么面对这个“老公”了。   酒醉上头的感觉渐渐消散后,此刻的鹿细细,跟陈诺用这么亲密的姿态抱在一起,对于鹿细细而言,心中其实也有些惶恐的。   本能的,鹿细细觉得这种的姿态太过亲密了,心中有点没办法接受。   但是理智上,却又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老公。   夫妻之间抱在一起,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而且……貌似是自己主动抱上他的?   两人这么互相装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鹿细细装不下去了。   陈诺敏锐的感觉到怀里的这个女人身子开始微微的扭了几下,然后越扭越多,似乎越来越不耐。   而且就连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来。   陈诺低头,恰好就看见鹿细细偷偷抬起眼皮来偷瞧自己。   两人的眼神交错在了一起,鹿细细赶紧垂下眼皮去。   陈诺问道:“醒了?”   “嗯。”   “你怎么了?”   陈诺继续问——大概是这一个多小时抱习惯了,陈诺甚至没察觉到,其实鹿细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反而是陈诺自己,双手还环着女人的腰,甚至一只爪子,仿佛自然而然的就搭在了鹿细细的大腿上。   “你……你能先松开我一下么?”鹿细细低头哼哼唧唧道。   “呃?”陈诺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讪讪的抬起了爪子。   鹿细细一等陈诺松手,顿时身子就从陈诺的怀里跳了起来,然后一溜烟的,跑出了客厅,冲进了洗手间里去了。   陈诺不由得一笑:哦,水喝多了啊……   洗手间的门紧闭,陈诺坐在客厅里,忽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片刻后,鹿细细非但没有从里面出来,反而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这个女人放水洗澡了。   陈诺有些好奇,不过随后一想,也不奇怪:鹿细细身上的衣服又是酒又是西瓜汁的,女人么,都比男人爱干净,洗澡也正常。   但是这个一个澡洗了有快一个小时的时间,鹿细细还不出来,就让陈诺有些好奇了。   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有很久了,但是鹿细细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出来。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陈诺也不好意思问。   终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手间里传来了鹿细细弱弱的声音。   “老公~……”   “啊?”   鹿细细的语气很害羞,仿佛嗓音都有些颤抖:“你能帮我个忙吗?”   “嗯?”   “那个……你能把我的衣服拿给我么?”   “……”忽然之间,陈诺愣住了!   ……糟糕了。   家里,哪来的女人换洗衣服?   ·   鹿细细洗完了燥,头擦干,就用头绳直接扎了起来,也没吹干。但随后整个人就抓瞎了。   没衣服啊……   看着换下来扔在盆里的脏衣服,实在是横不下心再捡起来穿上。   这里既然是自己家……那么应该肯定有自己的衣服的。   在哪里呢?   卧室的衣柜?   可自己总不能光着从洗手间里跑出去吧?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门外客厅坐着的是自己的老公,自己是人家老婆。按理说这种尺度,洗过澡忘拿衣服了,光着出去,也没什么……   但,鹿细细就是没办法做出这种事情。   名义上是老公,但其实那个年轻人,对鹿细细而言,还很陌生。   虽然今晚自己喝了酒,抱也抱过人家了,还把人家扑倒,还主动贴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睡了好久……   但清醒过来后,鹿细细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光着出去?杀了自己都不行!   憋了 好久,才终于开口喊了一声。   没办法了,只能让陈诺帮忙拿一下了。   却不知道,自己给这位“老公”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   既然是夫妻两口子。   家里的照片什么的,可以借口是之前病一把火烧了。   记忆什么的可以说是病忘记了。   但两口子住在一起生活了一年时间,家里连一件女人的换洗衣服都没有,那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吧!!   女士的外衣,外套,长裙,裤子,甚至是内衣……家里一件都没有。   怎么都说不通吧!   ·   鹿细细其实已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的。   门外,陈诺听了鹿细细的要求,仿佛沉默了几秒钟。   “好,你等一下哈。”   “噢~”鹿细细压着心中的羞涩和忐忑,静静的坐在了马桶上等着。   这一等,就过了足足有七八分钟时间。   鹿细细虽然心中又是着急,又有些好奇,但却碍于面子,却也怎么都不好意思开口再催促。   耐着性子等着。   终于,洗手间的门被拍了两下。   鹿细细腾的一下从马桶上站了起来:“啊!你别进来!”   说着,手忙脚乱,拿起了浴巾遮挡在胸前。   洗手间的门被她打开了一条缝,陈诺就看见鹿细细一张涨红的脸,一半是害羞的,一半是水气蒸的。湿漉漉的头扎了个马尾就在脑后。   浴巾下,雪白的脖子和肩膀……   陈诺赶紧挪开眼神——眼神不能再往下了,再往下就要4o4.   闪开目光,低头把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陈诺赶紧把门关上。   门里面,鹿细细也是羞红了一张脸。   低头看手里的衣服.   一件纯棉的白T恤,一条运动短裤。   还有一条女式黑色的**。   鹿细细刚要开口再喊陈诺——飞行员帽子没给啊。   但转念一样……哪有人晚上在家里洗完了燥还穿那玩意的。   自己若是开口让老公去拿,未免太过刻意和见外了……   于是,作罢。   衣服穿上去还行,就是黑色的**有点瘦,有点小。   ·   关上洗手间门后,陈诺长出了口气。   转身进厨房里,打开窗户,把手里的一个标签给扔了出去。   那条黑色**,是新的。   至于哪里来的嘛……   ·   鹿细细换好了衣服,有些扭扭捏捏的从洗手间里出来,只是双手抱在胸前,这个姿势有点怪异。   不过也没办法,白色的纯棉T恤有点宽大,而且……白色的衣服,容易透。   房间里的灯没全开,昏黄的灯光下,鹿细细抿着嘴,就这么走到了陈诺的面前。   陈诺坐在沙上。   鹿细细忽然深吸了口气,然后就这么坐了下去……   就和刚才从陈诺怀里跳起来之前的姿势一样。   之前怎么趟的,现在又怎么趟回去了。   不敢抬头看陈诺,却只是低着头,把脑袋藏在陈诺的肩膀下。   陈诺愣了一下。   不过怀里的女人没动,就这么靠着自己……   “睡吧。”   “……好。”   窄窄的沙上,两人又重新这么别别扭扭的抱在了一起,就这么紧紧贴着,睡在沙上。   其实……家里有卧室,叶子的卧室还有个床。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   一个没开口问。   一个没开口说。   就这么,相拥着,躺在沙上,就这么睡着……   昏暗的客厅里,两人的呼吸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而越来越急促。   陈诺就觉得心中的那团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双手环着鹿细细的腰,不由自主的,越收越紧,几乎都要把鹿细细的腰给勒断了。   鹿细细的呼吸,就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的急促,忐忑,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滚烫的呼吸,就喷在陈诺的脖子上……   忽然……   “老公……”   “嗯?”   陈诺低头,看着鹿细细。   鹿细细没抬头,垂着眼皮,似乎不敢看陈诺的眼睛,却低声道:“改天……好么……   ”   女人的声音微微的在颤抖。   “啊?”   鹿细细深吸了口气,扭过头去,低声道:“对,对不起啊。我知道,你是我老公,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但,但,但我,我没准备好……”   陈诺:“……”   鹿细细继续道:“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我心里没有准备……”   说到这里,女人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陈诺,低声道:“你,你给我点时间,好么?“   陈诺静静的看着鹿细细脸上的惶恐和无措,还有眼神里的那一团柔弱……   忽然之间,心中的那团邪火,居然就这么退了下去。 emsp; 陈诺吐了口气,仿佛轻轻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鹿细细湿漉漉的头。   “嗯,别想这么多,睡吧……”   ·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曲晓玲下班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身上还带着烟气和酒气,走上了楼来。   抹黑掏钥匙打开了自家房门。   才一走进里屋,曲晓玲陡然一个激灵!   家里进贼了?!   房间里被翻的乱七八糟!   尤其是衣柜门大开着,里面的衣服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曲晓玲赶紧打开了家里的灯,仔细的看了一遍后,有点茫然。   梳妆台上摆着的饰盒都没动,里面有条金项链也没丢。   但是……   衣柜里,自己上个星期才买的几条新的**,没了?!   卧槽!   谁特么这么缺德!偷人内衣啊!!   ·   【今天的更新送到。又晚了点,这章暧昧的戏份有点不太好写,限制太多了。   对我来说,过年的假期结束了,明天恢复正常的更新,每天两章了。】   · 第一百零一章 【假演戏浩南巧装大哥,送真金堂主重获双腿】   第一百零一章【假演戏浩南巧装大哥,送真金堂主重获双腿】   清晨一大早,磊哥就被电话叫醒了。   一手搓着脸,一手拿起手机来,一看来电显示,磊哥顿时清醒过来。   “诺爷,这么早,什么事儿啊?”   电话那头,陈诺的声音似乎有些纠结:“那个,这么早,打扰你睡觉了吧,磊哥?”   “没事儿!”磊哥说的很痛快:“这么早找我肯定有事吧,你说!”   沉默了几秒钟后……   “你帮我,弄几件女人的衣服。”   “……哈?”   “不要新的,要旧的,款式别太老气,好看点的。嗯,要外衣,内衣不用。尺码么……大概是165左右的。嗯,还有鞋子36或者37码,女士的,皮鞋高跟鞋运动鞋什么的,都来几双,都要旧的,不要新的!”   磊哥愣住了。   我去?   跟着诺爷混,这日子是越来越新鲜了啊。   上次是给个kpI,打人按照医药费打。   今天又让自己去弄女人的行头……   不敢多问,磊哥压着心中的疑惑:“女人的衣服,鞋,内衣不用。年轻点的款式好看点的,身高在165左右,鞋是36或者37……要旧的不要新的,明白了!我尽快弄好给你送过去。”   “行……”   电话挂了。   磊哥握着电话,心中一团疑问。   165?   孙可可那丫头貌似……没有165吧?   ·   电话是在楼下打的。   陈诺挂掉电话,长出了口气,然后腾腾腾上楼。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又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对门……   赶紧拿出钥匙打开自己家大门进屋。   房间里,鹿细细已经在洗手间里刷牙了。   陈诺喊了一嗓子:“我买了早饭回来啊,油条和豆浆还有白粥。”   鹿细细探出半个脑袋,甜甜的对着陈诺一笑,嘴里还有牙膏沫子。   这一夜,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在沙上抱着睡了一宿……天亮起来之后,鹿细细再看自己的这个老公,心中的那种亲近的感觉,一下就多了许多。   鹿细细洗漱完毕,两人就坐在餐桌前,这辈子第一次,一起坐在一张桌上吃起了东西。   “老公啊……昨天的事情……”   “嗯。”陈诺想了想:“你想说什么?”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陈诺心想:不是麻烦不麻烦,就是老这么来心脏有点受不了。    “昨天很奇怪的,那个阿姨上门来找人,说找她老公,结果是走错门了。然后我看她很奇怪,可能精神不太好。”鹿细细皱眉道:“我不放心啊……就跟着。”   “我明白,你是看着她,就想起了你自己,所以同情心起的作用。”陈诺很善解人意的样子。   “对啊。”鹿细细眉宇间有些阴霾,叹了口气:“我的记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所以我看着她,就觉得她好可怜呢。”   陈诺不说话了。   “然后就遇到了那几个坏人,然后……”   鹿细细飞快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陈诺假装一边听一边吃早饭,时不时的还故意插嘴问两句。   “老公啊,最后你为什么不推门进去见那个阿姨和孩子啊?”   “老公啊,那个阿姨的老公是不是后来找来了?你为什么抱着我躲起来了啊?”   嗯,问的好!   好问题!   道道都是送命题啊!   幸好陈阎罗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已经打好了腹稿。   沉吟了一下,陈诺叹了口气,看着鹿细细:“其实,我也正要和你说这个事呢。”   “嗯,老公你说!”鹿细细立刻坐好坐端正了,一副准备接受教育的样子。   “你我都不是普通人。”陈诺语重心长道:“但是在这个世道,越是藏着本事,就越要小心谨慎些。猥琐保命,从心莫刚。你明白么?”   “不明白。”   “哎……”陈诺故意叹了口气:“你我虽然有武功在身,但是……当初咱们在江湖上,也不是没有仇家的。我们现在隐姓埋名,在这里过安生的小日子挺好的。所以万事就要谨慎些。   如果太过高调,怕是又会引来江湖上那些腥风血雨。让有心人察觉了,万一传出消息去,让从前江湖上的那些有恩怨的人找上门来,都是麻烦。”   鹿细细听着,眼珠转了转:“所以你昨天戴着头盔,连面都没露,就是怕人找上门来吗?”   “对啊。”陈诺点头,一脸柔情的看着鹿细细:“当初是你说的,厌倦了那些江湖恩怨,厌倦了那些惊心动魄,厌倦了那些江湖风雨……然后我们才决定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在这里隐姓埋名的过普通人的日子啊。”   “啊?我说的吗?”鹿细细瞪大了眼睛看陈诺。   “对,你说的。”   鹿细细懵逼了。   我说的?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鹿细细怎么听都觉得有点怪异。   自己厌倦了那些江湖事?厌倦了那些惊心动魄?   厌倦吗?   可自己现在想一想,就很激动就觉得很有意思是怎么回事?   想一想就觉得好兴奋好想搞事情是怎么回事?   好吧!   我失忆了,你说了算。   ·   吃过早饭, 陈诺拉着鹿细细出门去了。   他可不放心让鹿细细一个人在家里带着。   家里太多东西对不上号,万一留着鹿细细在家里,这女人一翻箱倒柜,那就全是疑点。   借口带着鹿细细出门买东西,拉着她逛了会儿市,然后又买了两件衣服,最后路过一家美容院的时候,陈诺停住了脚步。   “咦,老婆你看,这里在搞促销活动啊,哇,办卡一千送两百啊!”   “哈?”   没反应过来,鹿细细就被陈诺拉进了美容院。   再一愣神的功夫,陈诺已经和柜台后的小妹聊的热火朝天了。   再再一愣神的功夫,陈诺已经付钱把卡办了!   “??老公??”   陈诺看着鹿细细,柔声道:“我看你最近越来越憔悴了,脸色都不太好的,来来,女人嘛,总是需要保养的。”   旁边的小妹热情洋溢的开始介绍,什么水光嫩肤,什么毛孔缩紧,什么皮肤保养,什么香薰按摩……   鹿细细听的一头雾水,糊里糊涂就被带进了里面的包间,躺在了一张美容按摩床上。   然后两个美容师女孩,已经走进来,戴着口罩,拿出来了一堆瓶瓶罐罐。   门口,陈诺对鹿细细摆手:“老婆啊,你在这里做美容,我先去菜场买个菜啊。”   “啊?”鹿细细本能的有点不安,起身就要坐起来。   陈诺赶紧上来,把鹿细细按着重新躺下。   “别怕,我就去买个菜,你这个美容要做挺长时间的呢。我去把菜买了,然后回来接你,我们再一起回家做午饭。”   “可是……”   “你就在这里啊。千万别乱跑……那个,钱我已经付过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啊。号码你记得嘛?”   “记得……”   “记得就行了,我去买菜了,中午想吃什么?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排骨。”鹿细细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   “行,糖醋排骨,我再买条鱼做汤,再炒个西兰花,就差不多了吧。”   “噢……”   眼看陈诺摆摆手离开了,而两个说话声音很恭敬客气的美容师已经靠了过来,拿出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鹿细细糊里糊涂的重新躺下不动了……   咦?怎么总有一种……好像自己被绕进去了的感觉?   ·   出了美容院,陈诺立刻马不停蹄的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学校!   为啥?接陈小叶啊!   昨晚半夜陈诺抽空给老蒋了个短信,说自己店里有事情,半夜有一批新车要到,没办法走开。和老蒋约定了今天早上去接陈小叶。   赶到学校,下了车,直奔教职工宿舍楼。   来到3o4,敲开门,就看见 老蒋板着脸站在门里。   “师父。”陈诺赶紧点头哈腰。   “进来吧。”老蒋叹了口气,让开门。   陈小叶已经梳洗打扮好了,宋巧云正在给她梳头,然后背上了小书包。   “哥!”小叶子扭头朝着陈诺喊。宋巧云赶紧把她的脑袋扶正了:“等一下再叫,辫子没梳好呢!”   “哦~”小叶子乖乖的坐正了。   老蒋让陈诺坐下,想了想,叹了口气:“行了,别畏畏缩缩的了,我又没怪你。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平日还要打工赚钱,不容易的。昨晚你忙,没法过来接叶子,我理解的,你不用担心我生气。”   陈诺乖巧的陪着笑。   老蒋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啊……”   嗯,确实不容易!这两天简直太不容易了!   老蒋对陈诺丢了个眼色,两人来到了厨房里,把厨房门也掩上了,老蒋才问:“小叶子的爸爸,是怎么回事?”   陈诺顿时脸色一变,义愤填膺的怒道:“师父,你说起这个,我可就真的忍不住火的……”   说着,陈诺简单的三言两语,把顾康的事儿大概和老蒋说了一遍。   老蒋听了,也是脸色难看:“这么不是人的东西?”   “可不嘛!”陈诺怒道,随后又拍着胸脯:“昨天他去接叶子,就是没安好心吧!想把孩子抢回去……幸好您把叶子接走了……欸对了师父,昨天你怎么回去幼儿园接叶子的?”   “……不是我接的,是你师娘接的。”老蒋嘬了嘬牙花子:“昨天也是……哎,你师娘又犯病了,不巧我刚好没在家,她自己糊里糊涂就跑去了幼儿园,去接叶子。然后,就刚好和你说的那个顾康,撞上了。”   “然后呢?”陈诺装傻。   然后?   老蒋一皱眉。   然后……其实老蒋也不太清楚了。   昨晚接了宋巧云和小叶子回来后……宋巧云用了药后,渐渐清醒,但是对于当天生了什么……具体也记不得了。   至于小叶子,一个五岁的孩子,更说不清了。   在小叶子的理解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昨天险些被自己的亲爹绑架。也根本不知道亲爹是想做什么。   小孩子就是很单纯的认为:爸爸和干妈宋巧云都来接自己放学,然后带自己出去吃饭,还约了哥哥,可是哥哥一直都没来。然后吃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干爹蒋伯伯也来了,然后把自己和干妈一起就接走了……   小孩子就这么理解的。   宋巧云知道的稍微多一点,但也只限于:早上起来她现老蒋的画眉鸟回来,担心老宋出事,然后喂了鸟食,等鸟吃饱了后,就一路放了鸟,跟着来寻老蒋。   宋巧云记得自己找到了一户人家,但是开门后,是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生的很好看,但是自己却是找错地方了,根本没有老蒋……   再然后的事情,宋巧云的记忆就开始糊里糊涂了……   老江湖的老蒋,还是现了一个关键之处:那个女人。 p; 根据陈小叶的说法,一起去吃饭的,有一个很好看的大姐姐。那个大姐姐是跟着干妈一起的。   那么显然,就是宋巧云找错地方的那个女人了。   宋巧云对于自己病那段时间里的记忆很凌乱,但也大概记得,那个好看的女人,是出于好心,看出了自己的情况不对,就一路跟着。   但是后来怎么回事,就说不清了。   这事儿,透着很邪乎啊……   老蒋皱眉。   一个看上去出现的很违和的女人!   说是好心吧……但总觉得出现的太过巧合了。   而且……在遮风堂的时候,老蒋可是看见了,院子里地上躺着三个身上带血带伤的人呢!   然后小叶子又提供了一个线索:那个很好看的大姐姐,后来被人带走了。   被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穿着皮衣的人带走了。   事情听到这里的时候,老蒋心中顿时就很敏锐的判断出:那个戴摩托车头盔的人,必定有问题!   戴头盔……   怕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跟人朝相!   然后小叶子又说,听见那个好看的大姐姐,喊那个戴头盔的,喊老公。   喊老公?   那就是两口子了?   老蒋就更一头雾水了。   ·   “师父?师父?”陈诺眼看老蒋愣神儿,喊了两声。   “啊!”老蒋回过神来,看了陈诺一眼:“后来的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打电话给你师娘,然后我就去接了她们娘儿俩回来。你说的那个小叶子的爸爸,我没见到。”   陈诺做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老蒋想了想,什么三个身上带血的人……这种事情,就别和陈诺说了。一个还在念高中的半大孩子。   别吓着他。   老蒋摆摆手:“这事情有点复杂,但是有一条我可以确定,那个顾康去接走小叶子,必定是没安好心的!要不是你宋阿姨阴差阳错撞上了,怕是小叶子就给人带走了。”   陈诺也做出沉思的表情:“那个顾康确实不是好人,小叶子绝不能给他的。”   “你说之前他跑上门找你勒索了几千块钱?”   “嗯。”   老蒋想了想,做了个决定。   “这样,最近这些日子,小叶子先别跟你回家,就先住我这里!你一个半大孩子,还是个高中生,那个顾康一听就是个混社会的,万一上门找你要人,我担心你一个半大孩子,弄不过他的。   叶子呢,最近就先跟我家里住着,反正你师娘也喜欢叶子,拿她当自己亲女儿看待的,你也不用担心。   幼儿园的寄宿先不住了,我反正放学的时间自由,我每天没课,就早下班和你师娘去接叶子回家住。   咱们先这么着。先过几天,如果没事儿,你再 把叶子接回去。   如果顾康找你麻烦,你就和你师父我说!”   陈诺一愣。   这不是……   这不是……   这不是正瞌睡,老蒋你就主动送了我个枕头嘛……   而且……   老蒋确实是好人啊!   陈诺心中有些感动。甭管是不是真的帮了自己忙,但这份关心是真真切切的!   浮生同志,以后芳心纵火犯绝不坑你了!   聊完了后,陈诺本来要送叶子去幼儿园的,老蒋却给拦住了。   “你别去了!好好去忙你的!该上课上课,该打工打工!我上午没课,我和你师娘送叶子去幼儿园,你别管了。”   陈诺想了想,也好。   今天上午自己的时间确实有点紧的。   ·   从老蒋家出来,陈诺直接去了学校。   蹲在校门口,陈诺给**生打了个电话,让他到校门口找自己。   不多功夫,**生来到了校门口,看见了陈诺就蹲在门房,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秦大爷瞎聊。   “找我什么事儿啊?怎么不进学校里说?”   陈诺看了看**生,上下打量了一下。   哎!   从今天开始……浩南哥,你怕是要出名了。   “你上午逃课吧,找你有事。”   “啊?什么事儿啊?”**生对于逃课倒是毫无抗拒,就是好奇陈诺找自己做什么。   【看书福利】送你一个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书友大本营】即可领取!   “带你去人前显圣!”   “啥?”   “带你去装B!”   ·   陈诺当着**生的面,拿出了王老虎的手机给李青山了条短信。   然后拉着**生离开了校门口。两人来到了一条街外的一家茶社。   上午没什么生意,进门口陈诺要了个包间,然后拉着**生进了包间里。   随意点了些茶水饮料,然后让服务员把门关上。   “浩南哥,咱俩聊聊吧。”陈诺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生也倒了一杯,笑得很自然:“也差不多,咱俩该好好聊聊了。”   **生心中一顿,有些含糊的看陈诺。   陈诺笑眯眯的把茶杯推到了**生的面前,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   “浩南哥啊,其实……你记忆恢复了,对吧?”   “……!!!”**生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陈诺。  &em sp;沉默!   房间里,两个少年都沉默了好久。   **生觉得嗓子有点干涩:“你……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啊?”   “看出来多久了?”   “好多天了啊。”陈诺笑嘻嘻的。   **生吞了口吐沫,然后沮丧的叹了口气:“所以……你是打算把我的记忆,再抹掉一次,是吗?”   浩南哥看着这个安静的包间。   僻静,没人。   刚好动手是不是?   陈诺不说话,就眯着眼睛笑着看着**生。   **生哭丧着脸:“那个……抹去记忆,会不会把我弄成傻子啊?我看过电影和小说,里面说了,抹除记忆这种事情,做多了会伤脑子的。”   陈诺还是不说话。   **生急了:“你!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大哥!我最近可没得罪你啊!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你让我跟老蒋学打拳,我也老老实实的学啊!我,我,我……我还是你师兄呢!”   “是二师兄。”陈诺笑眯眯的补充。   “二师兄也是师兄啊。”**生哭丧着脸:“你可不能同门相残啊!”   陈诺乐了,拿起一个开心果剥开了扔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笑了起来。   “哎!”陈诺拍了拍**生的肩膀,语气很感慨: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可换来的却是警惕和提防。不装了。我是隐士高人我摊牌了~”   **生:⊙﹏⊙∥   ……   二十分钟后。   **生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诺。   陈诺笑着拍着他的肩膀:“……我刚才说的那么多,你听明白了么?”   “呃,大概明白了……”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那你说说,我让你怎么办来着?”   “就是,你做的事情,我来把逼给装了呗?”   陈诺一愣。   哟?领悟力可以啊!   虽然话说的有点歪,但意思差不多啊。   **生有些忐忑:“那个,陈诺啊,帮你装逼这个事情,它有没有危险啊?那天我可以见过李青山的,那人很厉害啊!我心里有点害怕。”   “放心,一会儿见着了,他比你害怕。”陈诺笑了。   ·   上午十点差一刻。   一辆宝马7系,停在了茶馆门口。这年头宝马7系其实还没正式进入华夏,官方正式进口要到2oo4年。不过水货走私车已经有了……至于李青山为啥有这车,不好细说。 mp;emsp; 老七下车来,从后备箱里取出了轮椅,然后车上两个小伙子下车来,把李青山搀扶下车,放上轮椅。   李青山抬头看了看茶馆的名字。   “是这里,老七跟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老七点点头,推着坐着轮椅的李青山,进入了茶馆。   进门老七先问服务员,然后服务员引着两人来到了包间门口。   老七正要推门,李青山摇头。   李堂主坐在轮椅上,先正了正自己的衣服,然后吐了口气,低声到:“先敲门。”   老七恍然,走上前,客客气气的先敲门三下。   里面传来声音。   “进来吧。”   老七打开房门,李青山坐在轮椅里,就看见了房间里。   沙上,**生坐在正当中,面色平静。而旁边的另外一个沙上,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李青山心中一动……   这个少年,怕就是孩子的哥哥了!   自己,赌对了!果然,浩南哥跟这个人认识的!   李青山扶着轮椅,让老七推着自己进门。   坐在轮椅上,李青山吐了口气,看着当中的**生,语气很客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惶恐:“浩南先生……久违了。”   **生面色冷淡,抬了抬眼皮——其实心中有些慌张,但记住了陈诺的交代,只要不做任何表情就好。   一指自己的面前桌子:“坐。”   李青山点头陪笑,身后的老七,静静的退出了房门,关上了包间门,站在了门口。   ·   李青山坐在轮椅里,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主要是看**生。   虽然之前见过,但这次再看**生,李青山心中忍不住感慨。   真是年轻的过分啊……   谁能想到,自己老于江湖混迹了半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却栽在了这个少年手里……   不过也不冤,眼前这个少年,手段真的如鬼神一样厉害!   这就是条潜着的幼龙啊!   **生看着李青山,然后一指身边:“这是我同学,叫陈诺……”   李青山本来只是想点一下头,但就听见**生继续说“……也是我师弟。”   老头子心中咯噔一下!   卧槽!   原本只是想点下头的,赶紧举起双手抱了抱拳。   心中更是庆幸!幸好老子把顾康的事儿想明白了!也做好了交代!   否则的话……人家不仅是同学关系,还是师兄弟!   这就难怪了!   难怪他老婆跟孩子的干妈是朋友! mp;emsp; 也难怪,这位浩南哥会插手管顾康的事儿!   李青山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子。   先深呼吸了两下,毕竟是老江湖了。李青山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拱了拱手,李堂主沉声道:“昨晚我一夜没睡,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理妥当了。”   **生不动声色:“哦?说说看吧。”   李青山干咳了一声,偷偷瞄了陈诺一眼,现这个少年坐在那儿,神色很轻佻很不爽的看着自己。   心中先做了个评价……这个师弟,倒是个性子都放在表面的少年,好对付的。   李青山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来:“先肯定是要告罪的,我御下不严,王老虎那个混蛋,冒犯了小嫂子,我虽然不知情,但毕竟是我的手下,我在这里,还是先要向您陪个不是的。   幸好呢,小嫂子也无碍……”   “无碍?无碍就这么算了吗?!”陈诺忽然瞪眼一拍桌子,大喝了一声。   好家伙,李青山固然是吓了一跳,就连**生也是眼角跳了两下,有点腿软。   “当然,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李青山赶紧开口分辨,同时心中又给这个叫陈诺的少年身上,打了一个沉不住气的标签。   嗯,这人没多大威胁,也没多大城府,喜怒都在脸上,好对付的。   不像这个**生浩南哥,喜怒不形于色,让人不知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算肯定是不能就这么算的!他冒犯了小嫂子,就算您网开一面,我也不能这么不懂事!”李青山一摆手:“所以,我今天来,就是给您一个交代!”   眼看陈诺瞪眼还要说什么,**生一摆手,淡淡道:“师弟,不急。你先听他说完。”   陈诺仿佛忍着怒气,气哼哼的坐了回去。   “是是是,先容我把话说完,您两位再看这交代成不成。”李青山赶紧道。   顿了顿,他沉吟了一下:“除了王老虎的事儿呢……还有一个叫顾康的,也是冒犯了这位陈诺小兄弟,是吧?”   “横!”陈诺翻了个白眼。   “所以呢,老头子我想了一下,昨天的事儿呢,说是两件,其实也是一件,事情的根子,都是从陈诺小兄弟您的那位妹妹身上起来的。所以……”   李青山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亮出了筹码。   “王老虎和顾康现在,都还伤着,身上骨折了几处,命还在,但是苦头是少不得要吃的。此外呢……等两人伤好了,我会安排一下,把他们弄到号子里去蹲着。”   “关进去?坐牢吗?”陈诺又做出那副愣头青少年郎的样子来:“关多久啊?”   李青山看了一眼**生,眼看**生脸上没表示,就赶紧补充道:“蹲多久……那就要看两位的意思了,两位一天不话,他们就在里面一直蹲着!您看,这个交代,成不成?”   **生没说话,看了一眼陈诺。   陈诺瞪眼喝道:“你说关就关啊!监狱你家开的啊?”   “可不敢这么说,可不敢这么说!”李青山赶紧摆手,一边擦汗,一边道:“事情确实 不容易,但老头子也总有办法把他们弄进去的。   我话,让他们自己主动扛点事情去自就是了。   要是不肯的话……   也不难!   灌点酒,弄醉了,塞车里,然后往马路上一扔,车里再放些违禁的东西……先判个两三年总没问题。   至于再要多关的话……也好操作,找个手下人犯点轻的事儿进去,在里面,再找上他们搞点事情,一来二去,罪上加罪,加个刑什么的,多关些日子,也可以的。”   眼看陈诺还想问什么,李青山摆摆手:“这位陈诺小兄弟,你放心,我李青山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情,总还是能办好的。”   陈诺不说话了,看**生。   **生点了点头,摸出一盒烟来,点了一支。   陈诺立刻扭头看向李青山:“老头子!我师兄意思,这交代,勉勉强强算可以了。”   李青山松了口气。   他也不墨迹,也不多说什么……虽然心中一肚子想哀求的话,但是毕竟胸有城府,此刻知道主动说出来不是恰当的时机。   李青山倒也干脆,又说了几句软话,就开口告辞。   门外老七拉开房门的时候,李青山仿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   “我这脑子,哎,毕竟是年纪大了。”他对老七丢了个眼色,老七立刻从门口提了个小皮包进来,双手放在了桌上。   “一点点小心意!之前冒犯了小嫂子,我也没什么别的好表示的,就当是给小嫂子买两件新衣服,买两套新的化妆品,来压压惊了。”   **生一愣,不过陈诺立刻丢了个眼色过来,**生就没说话。   眼看**生没言语没表示,李青山心中有些失望,但不敢表露出在脸上,开口告辞。   不过临走之前,**生倒是起身,送他到了包间的门口,还伸出手来和李青山握了一下手。   李青山有点受宠若惊,双手和**生握手,然后又和陈诺握了手,这才让老七推着自己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生关上了包间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浩南哥脸上绷不住了,感觉双腿有点软飘,赶紧过去坐在了沙上,端起茶杯一口喝光。   “这么紧张?”陈诺笑道。   “你说呢?”**生擦了擦汗:“那可是李青山!金陵城排得上号的大佬!”   说着,**生看桌上的那个皮包:“这里面是啥?”   陈诺耸耸肩膀:“你打开瞧瞧就知道了呗。”   **生犹豫了一下,过去打开了包,愣住了。   里面一刀一刀的,全是红彤彤的钞票。   “卧槽!这么多钱?!”   陈诺笑了笑:“你帮我数数,看看有多少。”   **生手有点颤抖,但还是一张张的点了起来。   片刻后,数了两遍的**生抬起头来:“八万八千八。 ”   “嗯,数字还挺吉利。”陈诺不以为意,却继续抓起一把开心果剥着吃。   **生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仔细想想,也不算很多啊……这么一个大佬,得罪了你,就给你八万多?我以为怎么也得几十万上百万呢。”   “哈哈哈!”陈诺笑了笑,看了看**生,摇了下头:   “你不懂。   得罪我的事,他让王老虎和顾康坐牢,已经算是给了交代了。那个事情就等于抹平了。   这个钱,其实就是个人情往来,是一个示好的意思,拉近关系。小钱,不为办大事,就为了表示一下心意。   不然的话,你想啊,现在他要是一伸手就送个几十万几百万的。   那以后,他要真的有事求我做了,又该给多少?台阶,总是要一步一步爬的。   李青山这人,老江湖了,做事情都是很有套路的。”   其实八万多,在2oo1年真的相当不少了。哪怕在金陵城这个长三角经济达的地区,一般的小白领,每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块上下。   八万多,抵几年的工资了。   陈诺说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起身:“我得回去了啊。还得赶回去买菜做饭呢。”   说着,陈诺迈步就往外走。   “嗨!你钱没拿!”**生赶紧要拦住。   陈诺回身,拍了拍浩南哥的肩膀:“演戏,总要片酬的啊,兄弟,你收着吧,别乱花啊。”   说完,陈诺迈步就走,走的飞快。   **生愣在当场,看着桌上包里那一刀一刀的钱……   心里砰砰乱跳!   这就给自己了??   八万多啊!!!   这辈子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   也没拿到过这么多钱!   这么一激动,心中刚才一直疑惑的一个问题,就忘记问陈诺了。   浩南哥其实想问陈诺的是:   你哪里来的一个老婆??   孙可可怎么办啊??   ·   陈诺出了茶舍,拦了个出租车先回家,车上的时候,先打了一通电话。   到了家门口小区楼下,就看见磊哥已经站在那儿了,脚下放了两个纸箱子。   “回来了啊?办妥了!你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磊哥的光头上,一脑门子汗珠。   这一大早上的,可把他累坏了。   箱子里都是年轻女人的衣服和鞋子之类的东西。   这些家伙事儿,都是磊哥一大早实在没别的招可想。   忽然想起自己的女朋友就是身高165,穿的鞋就是36码半。 ;emsp; 磊哥直接冲去了自己的女朋友家里,然后干脆把女朋友的衣柜血洗了一遍!   女朋友气的和他大吵大闹,磊哥也不含糊,来不及解释,直接当场扔了一万现金先安抚住了,然后收拾好了两箱子各种衣服鞋子什么的,最后一拍脑袋,还连带顺走了一套化妆品和一套护肤品。   要么说磊哥这种人就注定能财呢。   化妆品护肤品啥的,陈诺都没想到,磊哥给他拾遗补缺了。   陈诺检查了一下东西,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磊哥的肩膀:“辛苦你了。这事儿,你帮了我大忙了!”   磊哥也松了口气,这位小爷满意就好。   然后磊哥就要赶紧告辞……家里女朋友还等着要回去好好安抚一下呢。   陈诺却叫住了他。   “过几天,你去找一下李青山。”   “啊?”   “嗯,你去就是了,就说……是浩南哥让你去的。”   “啊?浩南哥?”磊哥有点懵。   “嗯,记住了。别提我名字,以后啊。就提浩南哥。”   磊哥秒懂……自以为懂了。   合着以后,这位小爷的江湖外号,就叫浩南哥了!   “那……我去找李青山,我干什么去啊?说啥?”   “你就说……浩南哥让你去收医药费。”   ·   李青山坐在车上,车开出了两条街,老头子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车里,司机和一个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下没敢吭声。   老七坐在李青山的身边,看老大面色不快,低声道:“那位……没松口?”   李青山摇头:“找不到机会开口,时机不对。”   老七沉默了一下,安慰老大:“不过钱他收下了,总算是心意送出去了,总会念着您一点好,将来……再提的时候,也就容易一些了。”   李青山点头:“你说的是个道理,但是……我心里着急啊。”   老七想了想:“那个浩南哥,居然还有个师弟……也就是说,他们有个师门!老大……要不要查查?”   “疯了你?”李青山瞪了一眼老七:“糊涂!”   顿了顿,李青山摇头道:“这种师门,能养出这么一条小毒龙来……那这师门里,长辈得是多大本事?这样的师门,是我们能去伸手查的么?!”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汽车猛的一个急刹车!   李青山和老七坐在后排没防备,身子往前一冲!   老七顿时变色,喝骂司机:“怎么开车的!瞎了嘛?!“   司机委委屈屈回头:“七哥,有辆车闯红灯,我差点撞上……”   “你……”   老七还要再骂,就听见旁边李青山忽然大吼一声:“住口!!都闭嘴!闭嘴!!“ p; 老头子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的捏着自己的大腿!   刚才急刹车,身子往前冲的时候。   人都是会做出条件反应的,自然的应激状态下,人身体往前冲,双脚的脚趾会扣紧,小腿用力……   “我……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有感觉了!”   李青山激动的嗓音有些哑,抬头面色狰狞的吼道:“靠边停车!快!!!”   宝马车直接一个变道靠边,也不管什么禁不禁停了,就停在了路边。   老七第一个下车,一溜烟跑过来拉开车门,要搀扶李青山。   “别动我!都别动我!!”李青山一摆手。   老头子一脸激动,战战兢兢的一使劲,左腿抬起来了!   脚搭在了地面上,再一使劲,右脚也跟着出来了!   李青山直挺挺的站在马路边上,顿时就觉得今天上午的太阳格外的刺眼!   深吸了口气,迈腿走了两步,然后又回头走了几步,然后又曲了曲膝盖。   嚯!快六十岁的老头子了,一蹦三尺高!   “哈哈哈哈哈!老子腿好了!老子能走能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青山激动的又笑又叫。   这一激动,老头子好悬眼泪都没下来!   这么撒欢了一样的在马路边上蹦蹦跳跳的有两三分钟。   旁边路人看过来,就像看神经病似的,李青山也完全不在乎。   终于,停下来后,老头子也累的够呛,喘着气,拉过老七。   “打电话!让家里准备好酒好菜!老子回去要好好喝几杯!哈哈哈哈哈!!”   顿了顿,又拉住了正要打电话的老七。   李堂主眼睛里冒着火,咬牙切齿道:“派人!把老子屋里头的几个妞都给老子接过来!!妈的,当了几个月的和尚了!老子今晚要一棍打天下!!”   看着李青山一脸狂的样子,老七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到一边去拿出电话来安排。   李青山又在原地撒了会儿欢,忽然心中一动。   想起了自己今天临别的时候,那个浩南哥和自己握了手的……   瞬间,李青山脸色不对了。   高兴还是高兴的,兴奋还是兴奋的。   但是高兴和兴奋至于,心中又多了一丝深深入骨的畏惧和忌惮!!   这……   真的是鬼神一样的手段!   ·   【一万一大章,不分章节了,不管是两章还是三章,今天就这么多了。   算是过年减产两天后,小爆一下。   各位明天见~   最后,邦邦邦求票~】· 第一百零二章 【你以为呢!】   第一百零二章【你以为呢!】   这全天下的女人呢,在遇到几个事情的时候,都是会心情大好的。   其中一条,就是刚做完美容之后。   做完美容后,感觉到自己脸上水水嫩嫩的,哪个女人能不开心呢?   鹿细细此刻心情就相当的美丽。   虽然一个接一个的套餐,做完了之后,眼看就到中午了。   但看着镜子里容光焕的自己,鹿细细还是高兴的。   加上美容院里的两个美容师,也特别会说话。原本鹿细细的相貌就属于祸国殃民妖孽的那一等级。   两个美容院的美容师夸起来,就更加肆无忌惮,好听话说了一箩筐都还富裕。   陈诺赶回来的时候,鹿细细正在照镜子,而柜台的小妹还在试图给鹿细细推销更多的充值服务。   鹿细细明显被说的心痒痒的。   但是一看陈诺回来了,鹿细细就过去一把拉住了陈诺的胳膊,拽着他就往外走。   “咦?我以为你被那个店员的话说动了呢。”   鹿细细先点头,然后又摇头:“动心肯定是动心啊,老公。但是不行啊。”   她看了一眼陈诺,压低了声音:“我记得你说过的啊,老公,咱家没什么钱的。以后这种地方,还是少来吧。”   呃……鹿女皇你要是知道,不提章鱼怪的网站账户里的几百万美元,光是家里的柜子里我就藏了几根金条,你会不会想打人?   陈诺拉着鹿细细一路回到家中。   进门后,把一兜子菜先放厨房桌上,就看见鹿细细钻进了房间里去,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老公~我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陈诺咳嗽了一声:“嗯,哪里不对?”   “衣服。”鹿细细皱眉道:“这两天你给我穿的都是T恤,宽宽大大的,美容院里的人都说样子和我不搭的。”   陈诺笑眯眯的,大大方方走到衣柜前拉开了门:“之前你病,我照顾你给你随便换的。喏,你自己挑你自己的衣服穿呗。”   衣柜门里,半拉衣柜已经摆放了整整齐齐的女士的衣服。   鹿细细走过去仔细了看了下。春秋天的外套长裤,夏天的裙子,短裤短裙,一应俱全。   女人都是对衣服最敏感的,鹿细细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衣服上。   仔仔细细的看几遍,又拿出了几件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越的疑惑起来。   “老公~这些都是我的衣服?”   “对啊。”   鹿细细忍不住皱眉。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总觉得这些衣服,有些艳俗气太重,款式要么就是过于暴露,颜色要么就是过于鲜艳。   想了想,虽然有些不喜,但天下哪有人自己吐槽自己衣品的。   鹿细细有些郁闷,忽然又想起美容院的那 些瓶瓶罐罐。   “那,家里总该有些我的护肤品化妆品什么的吧?”   “都有。”陈诺暗中松了口气,走到墙角提出一个袋子来,故意叹气道:“之前你病乱砸东西,我怕这些瓶瓶罐罐的不经砸,就给你都用袋子装了收起来了。”   鹿细细接过来,先是有些开心,但仔细看了一会儿后,又是隐隐有些郁闷了。   口红的色号太艳,香水的气味太轻佻……   自己原来的审美居然是这样的?   看着这一屋子的衣服也好,化妆品也好,虽然看似都是家里自己用过的穿过的……   但没一样是自己喜欢的,心中就不由得有些无法描述的郁闷。   想了想,鹿细细低声道:“那……你先出去一下,我想换下衣服。这两天总穿你的T恤衫也不好。”   陈诺松了口气,转身出门,进了厨房开始切菜做饭。   鹿细细在房间里悉悉索索的换衣服重新打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诺的糖醋排骨都已经出锅了,鹿细细才扭扭捏捏的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来。   “准备吃饭了。”陈诺貌似漫不经心的忙活,其实一直仔细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鹿细细沉默了会儿,没回应。   过了片刻:“老公啊……我的这些衣服,也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都是你平时穿的啊。”陈诺很镇定的回答。   “……”鹿细细不吭声,但终于从房间里了走了出来。   当星空女皇重新站到陈诺面前的时候,陈阎罗好悬没手里一抖,菜刀都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上上下下打量了鹿细细两眼:“呃……”陈诺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挺好看的。”   “你确定?”   “对啊,挺好看的。”陈诺挪开了眼神。   鹿细细皱眉,看了看自己。   好吧,此刻的星空女皇,从头到脚的装扮是这样的:   美宝莲的大红色口红,夸张的圆形大耳环。   上半身一件紧紧窄窄的短袖T恤……还是露背的,正面的胸前一个血色骷颅头的图案。从肩膀上到腰部,T恤上还自带了一条很是扎眼的金属链子!   下面是一条皮裙,很短,齐着屁股蛋儿那么短。   然后是黑色的渔网长筒袜。   脚上是一双最近这两年还挺流行的松糕鞋……那鞋底有两本新华词典那么厚。   这么说吧。   就这么一身行头,要是化妆稍微再浓一点,再配个假的话……   那么鹿细细可以直接改名了。   葬爱家族·星空·细。   也就是鹿细细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颜值也真的是扛打。   这么一身行头在她身上,反而给她穿出了一种艳俗到了 极致后,又升华出了一种别有意味的气质……   “老公啊~”鹿细细一脸怀疑的看着陈诺:“你确定,我以前,平时都是这么穿的?”   “对,你是。”   鹿细细傻了!   好羞耻的感觉!怎么办!   中午的午饭,鹿细细就吃的闷闷不乐,明显情绪很低落。只觉得糖醋排骨也不香了,心情是非常的不美丽。   几次看着陈诺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又强忍着压了下去。   倒是陈诺看着挺来劲的!   上辈子大名鼎鼎的星空女皇,化身杀马特坐在自己身边。   葬爱家族·星空·细!   这要是拍下两张照片拿去章鱼怪的网站,能卖多少钱?   咦,想起章鱼怪的网站,陈诺忽然记起还有个事儿没办好。   赶紧吃过了饭,趁着鹿细细主动洗碗和收拾厨房的空儿,陈诺溜进了房间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来,插上了u盘,登录章鱼怪的网站。   先匿名给蒋浮生老同志把尾款转了过去……   虽然严格来说,蒋浮生的任务算是没完成失败了……他被葬爱家族·星空·细打的半死不活,根本没有起到保镖的作用。   但是陈诺不是说过不会再坑老蒋了么,所以尾款还是给了。   刚打完了钱,忽然身后就传来鹿细细的声音。   “老公,你在看什么呢?”   卧槽!   陈诺顿时心跳停了半拍!手指也僵在了键盘上!   深吸了口气,扭头一看,鹿细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妈的掌控者大佬了不起啊!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饶是陈阎罗修为了得,也都没能察觉到鹿细细到了自己的身后。   此刻鹿细细一脸好奇的盯着电脑屏幕,陈诺的汗可就下来了!   屏幕的左上角,登录名赫然显示着:   Id:芳心纵火犯!   “你在看什么啊?”   “嗯……随便上网看看论坛。”   “哦。咦……这是你的网名嘛?芳心……纵火犯?”   “呃……”陈诺不敢回答了,呼吸都下意识的顿住了,仔细的看着鹿细细。   鹿细细的眼神里仿佛闪过一丝迷茫,皱眉看着陈诺:“你……”   “……”   “你怎么不说话啊?这是你的Id?”   不是,你先说这么名字有啥印象!我也好知道,你的这个问题到底是不是一道送命题啊!   “嗯……你猜?”   鹿细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老公~猜什么猜啊,这是你的电脑,当然也是你的账号啊。” mp;emsp; “嗯……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芳心纵火犯……”鹿细细歪头想了想,皱眉摇头:“不好听,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讨厌。”   “……”   鹿细细盯着屏幕又看了两眼:“老公啊,你让开,让我玩会儿嘛,我洗过碗了好无聊呢,你在看什么论坛啊?让我看会儿。”   “别!”   陈诺啪的一下直接把笔记本合上了,顺手就拔掉了u盘塞进了口袋里,然后拉着鹿细细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来到客厅,拉着鹿细细坐在了沙上。   “上网没意思,论坛里全是喷子和灌水说怪话的。还是看电视吧。”   说着,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画面闪现后,陈诺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电视屏幕上,还是白脸的古天乐,正一脸深情的看着一身白衣的李若彤!   卧槽!   眼看古天乐就要开口喊……   陈诺手指闪电般的换了个台!   画面一闪,屏幕里变成了一个梳着辫子,大鼻孔的男人,张开五指一脸深情加期盼仿佛尿急一样的表情:“紫薇~~~”   好险!差点过儿就要喊姑姑了。   “看这个看这个!这个好看的。”   “可是刚才那个男的很帅啊……”   “帅有什么用,男人要鼻孔大才有魅力!”   鹿细细看陈诺:???   鹿细细闷闷不乐的看了会儿大鼻孔男人,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老公啊,我平时上网么?我的网名是什么啊?”   你的网名是星空女皇——我特么敢说嘛?   “嗯……有是有的。”   “那我的网名叫什么?你告诉我,你多和我说说我以前的事情,没准我能想起点什么?”   嗯……我现在如果告诉她,她的网名叫葬爱家族·星空·依……会不会有点太欺负人了?   不行不行,做人不能……至少不该……   想了想,陈诺看着星空女皇:“你网名叫……尼罗河畔法力无边的前辈。”   “啥???”鹿细细瞪大了眼睛。   “尼罗河畔法力无边的前辈!”   认便宜吧,没说你叫死胖子王建国,算陈阎罗有良心了。   “不行,我要上网,电视不好看……而且这个网名我不喜欢,我得去改一下!”   鹿细细起身从沙上站了起来。   “可别!”陈诺哪里敢让这个女人上网碰自己的电脑?   虽然没有u盘,根本找不到也登6不了章鱼怪的网站。   但万一上网瞎逛,搜出个神雕侠侣什么的,翻船了算谁的?   “那个……别上网了,我们出去 一趟吧。”   “出门嘛?出去干什么啊?”   陈诺一脸镇定:“家里的床之前不是被我们俩打架时候弄坏了么。我们得去买床和床垫啊,还有弄坏的灯啊,衣柜门啊,都要配一套的。”   鹿细细脸一红,想起昨晚两人抱在一起,在沙上睡了一夜的场面来。   不买床的话……总不好今晚两人再那么抱在一起睡沙吧。   可是买了床的话……那今晚就要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了么……   低头想了一下,鹿细细低声道:“嗯,床,床是该买的。”   抬起头来,鹿女皇眼神里带着羞涩:“那……走吧。”   出门前,趁着鹿细细去洗手间的功夫,陈诺冲到了电视机旁,拿起剪刀,手起刀落就把有线电视的线给剪断了!   哼,再见了!TVB版的白古和李若彤!   等鹿细细出来后,两人一起出门下楼来到了路边。   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上车,司机问:“去哪儿啊?”   陈诺还没说话,鹿细细已经先开口问司机:“您知道不知道,哪里有卖旧家具的?”   “旧家具?”   “对,床和衣柜什么的。”   司机点头:“知道。”   陈诺皱眉:“买旧的干什么?”   鹿细细轻轻推了陈诺一下,低声道:“老公啊,我想过了,咱们家没什么钱,床可以买个旧的能用就行了。床垫买新的就好了啊,应该……可以省不少钱呢。”   身家千万的陈阎罗点头:“你说的对。”   司机立刻道:“二手市场是吧?那就去堂子街了啊!”   “啊?”   ·   **生今天的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一样。   大起大落!   早上去学校的时候,以为今天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结果一早就被陈诺直接跳预言家验证身份摊牌了。   然后被这位师弟拉去,在金陵城顶尖大佬李青山的面前,人前显圣了一把。   少年其实心中又害怕,又有点暗爽的。   装逼完了,陈诺又留给了这么大一笔钱,让**生顿时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钱么,没人不喜欢的。   何况**生也缺钱。他家里并不富裕,**生平日里自己的日子也过的紧紧巴巴。   连买个手机在曲晓玲面前充门面,都是自己咬牙打了一个月的工,才勉强买了个二手的。   自从和曲晓玲认识以来,两人平日里偶尔也会见面,一起吃个饭啊,逛逛街什么的。   其实**生到现在都没和曲晓玲挑明两人的关系。   两人像朋友……但是远远比朋友暧昧得多。 ;emsp; 亲过,抱过,唯一的,也就是除了没做那档子事儿而已。   可要说是男女朋友,又还没有明说咬死。   **生倒是有几次挺冲动,但是又有点不敢,有点墨迹。   而曲晓玲,仿佛也故意给过两次机会,但阴差阳错的,都错过了。   虽然关系没踏出那一步,毕竟认识了这么久。一个男孩和女孩经常一起见面,总是要花钱的。   这个世界上,所谓的花前月下,其实就=花钱约下。   你跟一个女孩子一起出门逛街,不说多吧。   一起看场电影,两个人总要花个百八十块吧。   说起来其实挺诡异,2oo1年这个年代,电影票比二十年后反而要更贵。   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网络手机购票渠道……智能机都还没普及呢。   没有那些大大小小的购票软件,也就没有几大巨头烧钱票补。   这个年代金陵城的电影票,都是一张四十到六十,不带打折的!   看场电影,怎么也要在外面吃顿饭吧。   哪怕是不下什么馆子,一起吃顿kFc或者麦记,也要好几十的。   两人在一起约一次见面,一趟下来总要花个一两百块的。   **生哪来的钱?   他还处在父母给零花钱的阶段。   之前又已经退出江湖了,那种勒索同学零花钱和去游戏厅里抢小孩子游戏币,又或者跟校门口的小摊贩要个三五块的所谓保护费,那种事情已经距离他很远了。   其实这些日子来,**生一直没有和曲晓玲真的迈步最后一步……   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有点自卑。   两人见面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曲晓玲花钱请他吃饭,请他看电影。   这个让**生心里真的过不去。   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   跟一个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总不能连见面时候吃顿饭,看个电影,都花女人的钱。   完了还不要脸的再把人家女孩睡了……   这不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嘛?   浩南哥是绝不肯做那种没骨气的事情的!   所以,今天陈诺给了这笔钱,浩南哥虽然觉得烫手……   但是,心中也是真的动心的!   陈诺离开茶馆后,其实浩南哥在包间里又待了很久。   看着说上的一包钱,抓耳挠腮的。   后来下了决心,给陈诺编辑了短信过去,要把钱还给陈诺。   结果陈诺直接回了一条:“给你了你就拿着,以后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让你帮我做呢。”   浩南哥再短信,陈诺就直接不回了。   打电话,也关机了。   那就是……   真给自己了?   **生再纠结了一个小时后,终于一横心一咬牙。   决定了,收!   大不了……以后就给陈诺当苦力了。   他不是都说了以后还有用的上自己的地方么。   就当自己认了个老大呗。   跟老大混了,以后给陈诺卖力办事就是了。   按照这个逻辑算的话,也就没问题了。   心里想通了这一节,等于终于完成了心理建设后,**生松了口气。   然后就忍不住的,开心了起来。   毕竟,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2oo1年这个年代,忽然有了八万多小九万这么一笔横财,哪里能忍得住不兴奋不激动的?   先跑去了趟银行,存了八万整,换了个存折,放进了书包里仔细收好。   剩下的八千八百块现金,厚厚的一大叠,就留在身上了。   浩南哥是个孝顺孩子。   他想好了,这么一大笔钱,是没办法和父母说明来处的——说不清。   那就只好自己先偷偷收着,以后编个借口说自己打工了,然后一点一点的,每个月补贴给父母一些。   他也没想乱花。   什么大金链子小金表什么的,瞎挥霍一通什么的……想都没想。   他其实最想花钱的就三个事儿。   第一呢,想给自己的母亲买双新皮鞋。   第二呢,想把自己的手机换了,那个二手的按键太不灵了,用起来很麻烦。   第三呢,想堂堂正正理直气壮的,请曲晓玲吃顿饭。   ·   金陵城的新街口,是本市最大的商圈。   下午**生在这里逛了小半天。给自己的母亲买了双一百多块的皮鞋,又买了瓶护手霜。然后又忍不住给自己的亲爹老子买了条皮带。   拢共花了三百块。   不是舍不得多花,而是不敢买太贵太多……回去说不清。   就着,回去**生都没打算报实价,皮鞋他打算骗父母说是几十块钱买的打折货。   然后找了家移动营业厅,买了台诺基亚321o手机——这款手机后世被誉为一代神机,其实是诺基亚推出的最便宜的入门款手机。特点就是:结实耐用!   这款手机2ooo年开始在国内风靡,刚出来的时候定价13oo。   2oo1年的时候,价格已经跳水到新机官价75o了。   买一台,移动还送五十块钱话费。   浩南哥直接买了一台。   手里提着移动的纸袋子,里面放着诺基亚手机盒,还有商场的塑料袋,里面是给母亲的皮鞋,父亲的皮带,还 有护手霜……   **生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快感。   这种快感叫做:花钱!   这个年代,对于一个平时一个月零花钱都不过一百块钱的高中生而言,一个下午花出去一千多块,实在是一种即新奇又刺激的体验!   买好了东西,兜里还有厚厚一叠钞票,**生又忍不住走进了一家真维斯专卖店。   看中了一件T恤和一件外套。   但想了想,终于还是没舍得买,忍着冲动,还是离开了。   真维斯专卖店旁边不到五十米,就是一家必胜客。   2oo1年,必胜客在金陵城还是一个算是比较奢侈的消费。   其实之前**生和曲晓玲一起路过两次,曲晓玲拉着**生进入过一次的吃了一顿。曲晓玲花的钱。   一顿饭吃掉了两百多块,其实**生是很为曲晓玲心疼的,也非常的羞愧。   但是今天,路过必胜客门口,忽然想起曲晓玲好像还挺喜欢的……   于是干脆站住了。   看了一眼时间,也下午四点多快到晚饭的点了。   这个时间,曲晓玲应该是已经起床了。   **生走进了必胜客的店里,先问了一下店员能不能打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拿起菜单看了好久。   少年也不懂怎么点这东西……他之前就跟曲晓玲来过一次而已,还是曲晓玲点的菜。   一边回忆着上次吃的东西,回忆着曲晓玲喜欢吃什么。一边看着菜单。   片刻后,**生买了一份“级至尊”披萨,想了想,又加了两对鸡翅——他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曲晓玲说过,喜欢吃这家的鸡翅,说比kFc的好吃。   买完了东西,等了会儿,店员把做好的食物打包好了交给**生,**生开心的走出了这家店。   少年的心情是激动又兴奋的!   拿起新买的手机,拨通了曲晓玲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足足有七八下,曲晓玲才接通。   一接通,**生就有些奇怪。   曲晓玲那边的声音听着不像在室内,而是在外面,周围还挺嘈杂的。   “浩南哥啊!”   “嗯,晓玲。”**生有点紧张:“那个……你不在家里吗?”   “啊,我今天起的早,出来跟朋友一起吃个饭,吃完饭去上班。”曲晓玲问道:“浩南哥,你找我有事儿吗?”   “呃……”**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披萨盒子,纠结了一下,叹了口气:“哦。没事的。就是想着这会儿你应该起床了,就给你打个电话随便说说话,没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好像信号有点不好,声音嘈杂了一下,曲晓玲的声音传来:“哦,那浩南哥,我先跟朋友吃饭了……晚上,你去接你妈妈下班吗?你会去公司吗?要不要等我下班了,我们一起吃宵夜啊?”   “呃……”**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好,晚上我去接 你下班。”   曲晓玲似乎很开心:“好啊!那我今天尽量早点下班,那晚上见啊。”   电话挂断了,**生有些无语的又看了看手里的披萨盒。   忽然心中就有点郁闷。   上班……   **生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上班。   这个词,虽然两人在一起时候听曲晓玲说过无数次。   但是每一次,其实**生都觉得很刺耳的!   心中沉甸甸的,仿佛压了块石头。虽然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知道女人是做这行的。   而且,从之前自己看过的那些古惑仔的电影里,似乎那些江湖儿女,也都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   但……   **生其实是在意的!   下午购物的新奇和兴奋,以及买了披萨想去见女人的激动……   此刻,这些情绪,一丝一丝的,从少年的身上流淌掉了。   他走在新街口商圈的步行广场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广场后的文化宫附近。   这里有家新开了没多久的杭帮菜,叫张生记。刚进入金陵城,最近这几个月很是风靡。   停车场停的满满当当,生意火爆。   **生慢慢悠悠的走过,正想穿过这里到路边去公交车站。   忽然,少年站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生记”的大门口!   曲晓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穿着小短裙,踩着高跟鞋,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从旁边停车场走来!   曲晓玲挽着胳膊的那个中年男人,脑满肠肥的,穿着一套西装,腋下还夹着一个小皮包,却昂挺胸的样子。   **生站住了!   他的眼睛盯着曲晓玲。   曲晓玲挽着男人的胳膊,正一路有说有笑的跟着男人,正要进入“张生记”,忽然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浩南哥。   曲晓玲仿佛身子一震,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就变得很僵。   两人四目相交了一下,曲晓玲脸色有些白,却立刻低下了头去,跟着男人就进了这家饭馆。   **生呆呆的站在原地。   ·   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似乎觉得自己应该上前去的。   可上去干什么?   说什么?   问什么?   自己又有什么立场?   呆呆的站在原地,**生仿佛个机械人一样,麻木的一步步的往旁边走,走到了旁边的花坛旁,忽然终于力气耗尽,坐在了花坛的水泥台子上。 msp; 呼吸开始急促。   手里的东西也放在了地上。   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生摸出一盒烟来,一根烟点了三四次才点着。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是该走?   还是留在这里?   可留在这里,又做什么?   等什么?   又有什么好等的?   一时间,少年的魂儿仿佛没了。   一根烟抽了两口。   忽然,**生听见面前噔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就看见曲晓玲从饭馆里跑了出来,眼睛左右扫了一圈,然后冲着自己跑了过来。   只是曲晓玲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跑过来到了**生面前了,却反而停下了脚步,最后,就这么站在了**生的面前,面色有些白,却一时都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默默无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曲晓玲毕竟比**生年纪大一些,也更社会一些,先开口了。   女人深吸了口气:“浩南哥……”   “嗯。”   “你别误会啊,那个人是我的一个客人。今晚他找我定了包间。然后他晚上和他的朋友应酬吃饭,就让我一起陪着。吃过饭,他们要一起去场子里喝酒唱歌的。”   “嗯。”   “林生啊……你知道的,我在场子里上班,这种客人订房了,然后陪客人吃个饭,这种事情都是经常会有的……我,我和他没有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跟他出过场,你别乱想,好不好?“   “嗯。”   其实**生听进去了,也听明白了,而且……也并不怀疑曲晓玲说的话。   但是他心中就是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这些个话。   夜总会里上班的小姐么……   这种事情都是寻常的。   熟悉的客人订房……对于小姐来说,是业绩。客人找哪个小姐订的房,那么当晚客人在这个包间里的消费,订房的小姐是有提成的。   而且,每个小姐,每个月都是有kpI 的,订房任务,完不成,是要扣钱的。   因为这种规矩的存在,所以小姐们才必须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去讨好自己手里的客人,尤其是一些有消费能力的老客户。   陪人吃吃饭应酬,都算是正常的。   还有的为了让客人多订几次房,就陪客人出台去开房过夜的。   这些规矩,**生其实也差不多都懂。   他隐约也知道,之前曲晓玲也偶尔是陪客人吃饭的。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   自己直接撞见亲眼看见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那是电影!   其实**生有个很幼稚,很幼稚,很幼稚的想法。   他其实想质问曲晓玲:你陪人吃饭,为什么要挽着男人的胳膊走路,贴的那么紧?还有说有笑的?   但是这个话,**生自己都知道太幼稚,说不出口。   深呼吸了几下,**生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我明白的,你,你要……要上班么。”   他摆摆手:“我没误会。”   曲晓玲有些焦急的回头看了一眼饭馆,低声道:“浩南哥,我借口上厕所跑出来找你,我不能多待,还得回去呢。你……你千万别乱想,千万别不高兴,好不好?”   **生张了张嘴巴,没回答,却低头指着地上的披萨盒子:“这个……这是我前会儿买的,本来是想去你家给你送过去的,你……你带走吧。”   曲晓玲低头一看必胜客的披萨盒,女人的眼神就变得很复杂,看着**生,用力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浩南哥,我,我陪客人吃饭呢,这个披萨,我不方便带上去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我这都明白……但是我现在不方便带上去……要不,要不你留着,晚上等我下班了,我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生失魂落魄,慢吞吞低声道:“哦,对……不方便,你不方便拿进去的,那就,那就算了……”   少年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用自以为很平静,但其实依然很失态的表情,看着曲晓玲:“没事,我都懂的。你上班吗。我真的没事,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曲晓玲大概也是真的着急,又回头看了一眼饭馆,咬牙道:“浩南哥,我们晚上再说,等我下班了。我们再说,好么。”   说完,她拉了拉**生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掉头,回饭馆去了。   其实,**生心里,此时此刻,就一句话。   纠结反转了半天,但终究没说出口。   这句话是:你不上那个班,行么?   但这句话,终究没问出来。   ·   **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了路边。   站在路边,低头看,给母亲父亲买的东西都在,唯独那个披萨盒子,没拿。   ——也不想回头去拿了!   **生站在路边,鬼使神差的,他拿起了手机,胡乱的看了看通讯录。   总觉得心里堵的难受,想找人说两句话。   然后,他按了自己除了父母和曲晓玲之外,最熟悉的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   嗯?居然开机了?   然后接通。   “喂?师兄啊?”电话那头,陈诺的声音仿佛带着笑意。   **生忽然语塞,没说话。   电话那头陈诺还在笑:“怎么了?还在为那个钱的 事情纠结?你真的别纠结了,给你了就是给你了,也是你该拿的。你帮我做事情,这些就是酬劳啊。天经地义的,而且,以后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让你做的……”   **生张了张嘴,一开口,他的嗓音居然嘶哑的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那个……师弟啊……”   “?”电话那头,陈诺仿佛愣了一下,然后语气严肃了起来:“你声音不太对……你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我是遇到了点事,我自己想不明白,脑子有点乱。”   电话那头,陈诺沉默了几秒钟。   “堂子街有家罗氏生煎,你打车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   堂子街,罗氏生煎。   晚上的生意一般……这家店生意最好的时候是早饭和午饭。店里的桌勉强坐满,倒是路边摆着的桌子都还空着。   出租车停下,**生付钱下车,走进店里的时候,就看见不大的店面里,陈诺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对着店门。   而就在陈诺同桌,一个女人和陈诺面对面坐着。   **生只能看见一个背影,看不清女人长相……但是从背影看,这个女人身段很好看。   陈诺对**生挥了挥手,然后和同桌的女人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就站起身来走了过来。   走到了门口,拉着**生在临街的路边,找了张桌子坐下。   “你脸色不太好啊,师兄。”陈诺皱眉:“遇到什么事情了?”   **生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有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诺也不着急,递给了他一支烟,给他点上,拍了拍**生的肩膀:   “从大了说,你知道我的一些秘密。从小了说,在老蒋那儿论,你还是我师兄。那么咱俩就不算外人了。   有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难处,你都可以和我讲的。”   **生感觉到了陈诺眼神里的诚恳,他抽了两口烟,终于开口了。   “那个,我,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嗯。”陈诺没表示任何意外,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这个年纪的少年郎,遇到的难事儿,往往都是和女人有关,陈诺并不意外。   “你还记得,之前你骑摩托车送我去过的那家夜总会么?就是我妈妈当清洁工的那家。”   “嗯,记得。”陈诺点头。   **生硬着头皮,低声道:“我喜欢的那个女人……就在那个地方上班。”   “……”   陈诺皱眉,看着**生,没着急多问,而是想了一下,缓缓道:“嗯,你继续说。”   几分钟后。   **生把自己和曲晓玲从认识,到今天生的事情说完。   陈诺心中也忍不住有点感慨了。   要说**生和那个女人的纠葛,还真的和自己有点 关系了。   要不是**生几次无意中背锅,吓走了肖国华和李青山的手下……那个女人也不至于会对一个高中生另眼相看吧……   “那么,你现在是不爽?……但是我想问你的是,你不爽的点,到底是哪里?”   **生脸有些红,神色很局促。   终于,少年咬了咬牙:“她,她在那个地方上班,我也没说过什么……她,她要陪客人吃饭,让客人订房提成么,我也不说什么……   但是,但是……   但是她有必要挽着人家的胳膊,还有说有笑,那么亲密吗?   我,我,我……”   陈诺仿佛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忽然轻轻的摆了摆手。   陈阎罗的脸色很平静,平静的甚至有点冷漠。   他摆手制止了**生那些幼稚的仿佛孩子气的情绪话。   然后,陈诺冷冷的丢了一句话过去。   “所以呢?你以为,她每天在场子里上班,在包间里上班,是怎么上班的,是怎么工作的?”   “…………”**生语塞了。   陈诺冷冷的继续道:“挽着男人的胳膊,嗯,挽着了,又怎么样?有说有笑,很亲密是吧?   那!又!怎!么!样!”   说着,陈诺的目光如电一般,射在浩南哥的脸上!   冷笑了一下,陈诺才语气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以为呢?浩南哥!   你不会这么傻吧?   难道你觉得,她每天在包间里陪酒上班,是在包间里,跟客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沙上,大家都彬彬有礼,保持一定距离,坐的互相距离半米远,然后老老实实的,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再清汤寡水的,唱上两歌……   是这样上班吗?   我想,你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幼稚到这种地步吧?   马路上走着,挽着胳膊,你反而受刺激了?   你以为,她上的是什么班!”   这几句话,仿佛一根钉子,被狠狠的砸进了浩南的心脏里!   忽然之间,浩南哥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而陈诺,就这么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他!   ·   【继续一万一!不分章了!   明天更新也是差不多晚上的时间,我明天白天家里有点事情。但更新不会少的。   最后,可以求一点月票嘛?】   · 第一百零三章 【答案!】   【继续大章,不分了~】   第一百零三章【答案!】   对于陈诺的质问,**生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那种仿佛答案明明就在心中,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的感觉,让他着实感觉到胸中憋闷!   陈诺看着自己的这位师兄,心中叹了口气。   还是想不开啊!   罢了,感情问题这种事情,别说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了,怕是一个三四十岁的成年人遇到了,也是很难想明白的。   不过,好就好在,少年人自有少年人的心气儿。遇到事情的时候,陷进去的快,可一旦想明白了,走出来也快。   那……就需要一剂猛药!   他既然要逃避,那就让自己逼他面对吧!   有些时候,不事到临头,人总是会习惯性的逃避的。   陈诺略一思索,拿起电话打给了磊哥。   磊哥的店铺就在附近,电话打通后,磊哥几分钟就跑了过来。   光头磊看着陈诺面前坐着的**生,有些好奇。   “这是我师兄,大名**生。”   嚯!   磊哥顿时肃然起敬!   陈诺这位小爷的本事,磊哥可是亲身体会外加亲眼所见的!   这位小爷的师兄?   那不用问!肯定也是个大本事的人啊!   想到这里,磊哥脸上的笑容更是热情了三分。   “这位是磊哥,嗯,自己人。”陈诺的用词让磊哥顿时心中有点激动。   **生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位光头大佬,虽然有点懵,但还是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磊哥好。”   “哎哟,客气了客气了!张师兄好!”   **生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可别叫我师兄,我……”   陈诺在一旁心中偷笑,磊哥的误会,他自然看出来了,但也不点破,笑道:“磊哥,你叫他林生就好了。”   “好的嘞!林生兄弟!哈哈哈哈,今天见了,以后就是自己人哈。”磊哥忙着拿出一包中华来,递烟点火。   **生有点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接了。   “那个,磊哥,你帮我办个事儿。”陈诺开口。   “您说!”磊哥拍胸脯:“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陈诺点头:“那是自然的,磊哥你经手的事儿,就没有一件出过岔子的。”   想了想,陈诺拉过光头磊,让他附耳过来,然后在磊哥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哈??”   磊哥傻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十分精彩,眼神也带着疑惑瞅了瞅**生,又瞅了瞅陈诺,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光头:“那个,诺爷你交代的这个事儿倒是特别简单……但是……合适嘛?”   “合适!非常合适!”陈诺脸色很正经:“就按照我说的办,让他好好的经历经历。”   “那就行了!”磊哥哈哈一笑,把胸脯拍的梆梆响:“你放心!今天这个事儿,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生茫然的看了看陈诺,又看了看这位磊哥。   “师兄啊。”陈诺交代**生:“一会儿你就跟着磊哥走,今晚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问,有什么问题,你明天再跟我说,先憋着!   今晚,你就跟着磊哥,一切听他的安排。”   **生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是……   今天刚拿了陈诺八万八千八呢——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话说到这里,就让**生跟着磊哥走了。   但**生起身后,忍不住又看了看店里,刚才陈诺坐的那一桌,桌旁的那个很好看的女人的背影。   “陈诺,那个就是?呃……”**生有点好奇。   陈诺笑眯眯的拍了拍浩南哥的肩膀,把他和磊哥送到了马路对面,然后看着浩南哥脸上满是疑问的样子,陈诺笑了笑。   “师兄啊。”   “啥?”   “那片酬,可是包含了封口费的。”   “……啊?”**生愣了一下,随即秒懂,赶紧点头:“哦哦哦!懂了懂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陈诺笑眯眯的目送磊哥领着浩南哥离开,叹了口气。   哎,自家还有一堆麻烦呢。   回到店里坐回到了鹿细细的面前。   鹿细细正在跟面前的一笼生煎包奋战,吃的满嘴都是油。   看着陈诺回来了,鹿细细只是好奇的看了陈诺一眼。   陈诺笑了笑:“嗯,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情。”   “哦。”鹿细细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也没多问,用筷子夹起最后一个生煎包,咬破了一个小口子,眯起眼睛里,满脸享受的嘬下里面的一口汤汁,才舒了口气:“老公啊~”   “嗯?”   “这个东西很好吃啊。”   “喜欢的话,再来一笼?”   “……嗯,来两笼吧。”   “……好。”   两人吃完了生煎包,出了店门,就跑去了堂子街的二手交易市场。   陈诺拉着鹿细细转了几圈,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一个二手的床。又买了个麒麟席梦思床垫——话说麒麟这个牌子,过些年就越来越没落了。   写了送货地址,店主当场就从路边叫了一辆黑车,让人送回去。   陈诺和鹿细细也就没有打车,跳上了送货的车,跟着一路回家。   等送到了陈诺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上七八点了。   天色已黑。   送货 的师父帮忙卸了货就放在了陈诺家的楼下。   然后开始坐地起价——这个送货的司机眼看陈诺脸嫩,身边的女人也是一个好像有点害羞不怎么说话的样子。   “搬上楼再加一百啊,你家住五楼,我帮着搬上去可是力气活。”   陈诺看了一眼这个司机,笑了笑。   说好了送货到家一共一百五十块的——也说好了包括上楼的。   现在摆明了是想多赚一笔。   不过,在自家门口,陈诺也不想招惹是非,摆摆手:“你走吧,东西我自己拿上去。”   司机看了看陈诺,还有点不甘心:“这床可不轻,还有床垫呢,你可别为了省钱给自己找麻烦啊,年轻人……”   “不用你操心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陈诺付了钱,把司机打走。等人走了后,看了看楼下左右也没啥人。   床是在店里就拆成部件的,店主又用纸箱子和绳子捆装了起来。   陈诺伸手,把箱子垒了起来,一只手就端了起来。   旁边的鹿细细也跟着一只手就把床垫抓起来了。两人摸着黑就走进了楼道里。   这点分量,对于一个掌控者级的大佬外加一个准掌控者级的大佬来说……并不比提一瓶矿泉水难多少。   倒是回到家里后,进了房间。陈诺拆了箱子,拿出工具,自己亲手把床组装起来的时候,旁边的鹿细细,就脸色涨红,看着这张渐渐成型的床,有点害羞,眼神都是躲着陈诺的。   组装好了床,放上了床垫,陈诺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些家里备用的棉被床单之类的东西。   “别愣着啊,过来帮忙。”   往床套子里面塞棉被的活儿,陈诺拉过了鹿细细来帮忙。   鹿女皇面色潮红,只是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全程捏着床单,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儿不敢动。   看着铺好的床,陈诺叹了口气,看了看鹿细细,心里好笑:“你去洗澡吧。”   “……啊?好!”鹿细细听了这句话,直接就跑出了房间,然后钻进洗手间里就把门关上了。   心中砰砰乱跳!   今晚……就要正式睡在一张床上了?   跟……这个陌生的老公……   鹿细细站在镜子前,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   就在这个时候,陈诺在外面敲洗手间的门了。   “啊?什么事?”鹿细细心中一跳。   嗯?他……他……他不会这么着急吧?   “你开下门。”   “你,你什么事啊?”   “你开门啊。”陈诺在外面笑道。   鹿细细抿着嘴,脸上的表情仿佛像上刑场一样的把门拉开一条缝,眼神不敢正视陈诺:“那个,老公……”   “衣服没拿啊你。”陈诺笑眯眯的递过了换洗衣服:“不然一会儿你洗 完了又要我送给你。”   鹿细细一把抓过,然后赶紧又把门合上。   ·   浩南哥则感觉自己在经受一种人生前所有未的煎熬。   生平第一次。   晚上跟着磊哥走后,磊哥先是热情的带着他去了店铺里坐了会儿,然后眼看到了晚饭点,磊哥打了两个电话,就拉着**生出门。   先去了一个饭馆,包间里已经备了好酒好菜。   菜是把菜一汤,鸡鸭鱼肉生猛海鲜。酒是一瓶五粮液。   磊哥老于江湖的人了,又会做人,又会说话,饭桌上劝酒的话就一套一套的,哪里是浩南哥能抵挡得住的?   何况,喝酒这种事情,但凡是会喝酒的少年人,就很少有人肯认怂的。   两杯下肚后,**生就觉得和眼前这位光头磊大哥,越聊越是投机,越说越是对脾气。   一瓶白酒,两人分掉了。不过磊哥很有数,最后倒酒的时候压了压分寸,自己多喝了一些,给**生留了点酒量。   酒足饭饱,**生因为喝了点酒,心里的那些惆怅,越的涌了上来。   然后被磊哥拉着出了饭馆,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面包车,开车的是磊哥店里的伙计。   **生原本还想客气一下,表示自己可以回家的。   磊哥却一摆手:“回什么家啊!陈诺可是说了,今晚你跟着我,一切听我安排!”   “??”**生带着一肚子疑问,被拉上了车。   在车上的时候,磊哥又打了个电话。   再次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   车停在了城区的一条繁华的街道,然后开到了一个五星级的酒店里面。   **生有点疑惑,跟着磊哥下车后,抬头看着这家酒店的大堂,抓了抓头:“磊哥,这里是?”   “跟着走就是了,兄弟。”磊哥哈哈一笑,然后昂挺胸走在了最前面。   进了酒店大堂,直接往侧面走,绕过大堂吧,走上一个台阶后,就来到一处所在。   门口是两排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妹,还有一些工作人员,都人五人六的穿着西装,看着好像都很光鲜的样子,还带着耳麦……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大堂里装修的富丽堂皇,头顶是水晶灯,旁边的一排排玻璃柜上摆满了各种酒。   光头磊刚走过来,就有一个穿西装的经理迎了出来:“老板,请问有预定嘛?”   “888包间。”磊哥眼角扫了一下这人。   对方立刻点头哈腰,然后回头交待:“888包间客人到,领位!”   一个穿着旗袍的妹子赶紧出来,毕恭毕敬的引着磊哥就往里走。   浩南哥有点含糊的看着这个场面,但是不等说话,就被磊哥回头一把勾住了肩膀,勾肩搭背的就拉了进去。 amp;emsp; 888包间里,装修的金碧辉煌,厚实而柔软的沙,茶几的边角都是包铜的,桌上放着大大小小的酒杯。水晶玻璃的烟灰缸。桌上还摆了两瓶浩南哥没见过牌子的矿泉水,上面全是英文。   包间很大,沙上能坐十几个人都有富余。但是磊哥就拉着**生往当中一坐,大大咧咧的翘起二郎腿来,然后拿出香烟,递给**生一支。   **生正要摸打火机,包间里的一个女服务员赶紧就过来,半蹲在了**生面前,拿起打火机给他点上。   磊哥笑眯眯的看了看有点局促的浩南哥,然后对公主一努嘴:“安排把!赶紧带人!”   几分钟后,包间门被打开,一长串妹子,打扮的姹紫嫣红的鱼贯而入。   公主体贴的把包间里的灯全部开到最亮,并把电视屏幕的背景音乐也关小了。   一排妹子,得有十几二十个,站在面前,站稳了后,一起鞠躬。   一个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坤包的妈咪靠了过来,直接就坐在了磊哥身边,身子也靠了上去:“磊哥啊!你可是好几天都没来了。”   “别废话,电话里交代你了,精兵强将都给我安排好了么?”   “你放心!你的话,我哪里敢耽误啊。”妈咪一边说,一边抛着媚眼,然后扭头对站在前面一排的妹子:“都报一下吧。”   “娜娜,来自山城。”   “素素,来自沈城。”   “晓晓,来自沪城。”   “晓菲,来自金陵。”   ……   妹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先鞠躬,然后脸上带着浅笑,挨个自报家门。   **生有点懵逼,吞了一口吐沫,扭头看磊哥。   磊哥笑道:“看我干什么啊兄弟,看美女啊!有看中的就开口说啊。”   **生傻了!   十几二十个妹子挨个报完之后,磊哥随便扫了一眼:“兄弟,有喜欢的么?”   “我,我,我不要。”**生低头。   磊哥哈哈一笑,对身边的妈咪摇头:“你手下的精英不行啊!我兄弟都看不上。”   说着,大手一挥:“换一批!”   “谢谢老板!祝大哥玩的开心!~”   妹子们集体鞠躬,然后鱼贯而出。   “赶紧了,再带人!”磊哥皱眉对妈咪交代:“别让我兄弟再失望了啊!歪瓜裂枣你你别往我包间里带!”   于是……   一批,两批……三批……   三批看完,磊哥身边已经坐下了一个人间凶器的妹子。   而**生就直接绷着脸……   “咋了啊兄弟,还没有看上的啊?”磊哥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皮。   **生摇头,低声道:“磊哥,我,我不适应这个……我真的不要。”   “哈哈哈哈!” 磊哥大笑,先把身边的妹子搂进了怀里,然后对妈咪道:“我不管啊!你今天不给我兄弟找个仙女进来,都是你的锅啊!”   妈咪眼神里也有些无奈,但还是陪着笑点头,然后出去了。   包间里的公主把酒开了,两瓶洋酒——按照这个年代流行的方式,勾兑了几瓶冰红茶。满满的扎壶,兑了两大壶出来。   磊哥先和**生碰了两杯,然后磊哥身边的妹子也举起杯敬了**生。   浩南哥明显很紧张,酒到杯干,就闷头喝酒抽烟。   公主已经把包间的灯光调暗了些,然后磊哥点了任贤齐的《心太软》,鬼哭狼嚎的开始唱起来。   一曲没唱完,妈咪再次推门进来,这次身后没有大批的莺莺燕燕了,就只跟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身材不高,看着很娇小,被妈咪领了过来,磊哥立刻把话筒扔了,眼神扫过去。   这个女孩的相貌,猛一看,还真有点惊艳的感觉!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梁高挑,小嘴弧线精致,脸蛋弧线饱满而柔润,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头黑亮柔顺。   穿着一件裁剪很修身的女士白色小西装,但是西装的衣襟里,露出一截黑色的抹胸——看得出来弧线起伏也颇为客观。   齐着大腿的短裙,下面是肉色的丝袜,小腿又细又直,脚下踩着高跟鞋。   最难的是,这个妹子的相貌看着,并没有那种在这种场子里上班的妹子常见的那种风尘气,居然相貌带着几分清纯的感觉。   一眼看过去,不但是磊哥有点动容,就连**生,也下意识的愣了几秒钟。   这个妹子,确实漂亮的。   “磊哥啊,你可是真给我出难题啊!这是我手下最好看的妹子了!今天本来休息不上班的,我临时打电话让她从家里赶来的哦!   这你要还不满意,那你满金陵城随便哪个场子,你都找不到满意的了!”妈咪一半抱怨一半表功的靠上了磊哥。   磊哥哈哈一笑,看**生,现**生有点愣神儿,于是大手一挥:“行!就她了!我替我兄弟做主了!”   伸手指这个美女:“妹子!我兄弟性格有点内向啊!今晚你负责一定要让他开心!”   这个漂亮的有点不像话的姑娘抿嘴一笑,声音很清脆柔媚:“放心吧大哥~”   妈咪松了口气。   这个光头磊不但挺有钱的,消费能力很强,而且听说还是道上混的,最近这些日子,听说风头正劲的。   这种客人,是这个妈咪即要巴结,又玩玩不敢得罪的那一类人。   磊哥眼看**生没开口抗拒,哈哈一笑:“对了!气氛不够好!你再去叫几个妹子进来!这么点人,不够气氛啊!”   “好的嘞!”妈咪爽快的带着笑又出去了。   **生坐在那儿,身子有点僵。   身边的那个漂亮姑娘已经坐了下来,就贴着**生坐的。   **生感觉到姑娘柔软的手臂就贴着自己,然后妹子先拿起了酒杯,给自己倒了浅浅的小半杯,又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了一颗金桔放进了自己的酒杯里。   “帅哥啊,怎么称呼啊?”   妹子扭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生。   这个妹子的颜值确实是这个场子里最出挑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如月牙,更是增加了几分俏丽。   **生脸已经红了,吭吭哧哧的不说话。   旁边磊哥一笑:“妹子,你就叫他林生哥!”   这个小美女微微一笑,一只手却主动就搭上了**生的肩膀,半撒娇半讨好道:“不嘛!你们都叫他林生哥,那我跟着叫就没意思了嘛。”   说着,又凑近了几分,几乎把自己红艳艳的小嘴巴就贴在了**生的耳边,压低了嗓门柔声道:“我就喊你小哥哥,好不好呀~”   女孩近在咫尺,柔柔软软的身子几乎就贴在自己怀里了,说话的时候,呼吸喷在**生的耳朵上,让他感觉到痒痒的……浩南哥当时就觉得心中一荡!   随即,他努力往后挪了挪,一个战术后仰,然后吞了口吐沫。   小美女仔细的看了一眼**生年轻的脸庞,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然后招呼公主倒酒。   公主拿起扎壶刚给**生倒了半杯,女孩忽然又撒娇的不依了:“欸欸欸!你倒这么多干嘛啊,欺负我家小哥哥嘛~”   说着,女孩拿起**生的杯子,匀了点酒到自己的杯子里,然后再把酒杯塞进了**生的手里:“小哥哥,你少喝点哦,这洋酒可醉人的,一会儿喝多了可难受了。”   **生支支吾吾的端着杯子,美女又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生犹豫了一下,一口也喝光了。   “我叫夏夏,夏天的夏哦。”夏夏先是体贴的接过了**生手里的空杯放在茶几上,然后直接就把**生的胳膊抱住了,就这么挽着他的胳膊,陪着他坐在沙上。   **生身子僵硬,心里更是砰砰乱跳。   因为夏夏抱着自己胳臂……他的手臂能清楚的感觉到女孩胸口的柔软……   心中涟漪不断……   而这个夏夏果然是个红牌妖精,主动还抓起了**生的一只手,用两只小手捏着,在掌心里细细摩挲……   而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念头仿佛闪电一般的,落进了**生的脑子里!!   ……   曲晓玲平时“上班”,也都是这么做的!   ·   在这一瞬间,**生一下就明白了陈诺今晚让磊哥安排这场局的用意了!!   你不是心中逃避么?   你不是一直以来心中纠结么?   那我就把你拉到这种场合里,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把这些事实,就端到你面前,让你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仔细了!看清楚了!   在风月场所里上班,到底是干的什么活儿,做的什么事儿!   以后,别找借口! msp; 以后,别装不知道!   以后,别再逃避!   让你正面事实,然后……   纠结个屁!   能不能接受,能不能承受!   你自己明明白白的做决定!   ·   **生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忽然扭头看身边这个叫夏夏的小妖精……   从颜值来看,她比曲晓玲要更高一个档次,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要好很多。   尤其是那张清纯的脸蛋,极具迷惑性。   而这种清纯的脸蛋,加上她举手投足之间的那一丝淡淡的妖冶的味道,更是混合出了一种奇特的魅力。   而此刻,这个比曲晓玲要更漂亮身材更好魅力更大,甚至看上去还要更年轻一点的小妖精,就这么乖乖的柔顺的坐在自己的身边,靠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手臂还紧紧的贴在妹子的胸口……还是妹子主动的!   仿佛眼前这个妹子,今晚可以任凭自己处置……   **生再扭头看磊哥。   磊哥身边的那个妹子,已经靠在了磊哥的怀里了。磊哥的一只手就勾在女孩的肩膀上,手掌从肩膀上落下,就那么不轻不重的搭在女孩的半个胸脯上……   而女孩仿佛浑然不觉,就这么靠着磊哥,两人正在低声说笑着什么。   (这些,就是曲晓玲每一天,每一晚,上班所做的工作了吧……)   **生忽然觉得,嘴巴里苦,那种苦涩的感觉,让他立刻抓起了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混了冰红茶的酒,然后一口饮尽!   然后,又倒了一杯!再一口喝完!   再然后,又一杯!   **生一口气喝了三杯后,放下酒杯,扭过头去看夏夏。   少年的眼神里仿佛带着一团奇怪的火焰。   夏夏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凑了过来,娇声道:“小哥哥,你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陪你喝啊……”   **生忽然一把按下了她要去拿杯子的手,然后眼睛毫不躲闪的直视着妹子的眼睛。   这原本羞涩的愣头青一样的年轻人,忽然这么肆无忌惮的看向自己,倒是让身为红牌妖精的夏夏,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了。   忽然……   “你出台吗?”   “啊?”   “我问你,出台吗?”**生冷冷问道。   夏夏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措,但很快,脸色变幻了一下,她笑着轻轻推了一下**生:“小哥哥……你怎么这么……哎呀……你的话好讨厌啦。”   “不废话,我就问你出不出。”   “不行的啦……”夏夏娇笑着,凑了过去,在**生耳边低声道:“人家今天有事啦,我有个小姐妹和我住在一起的,她生病了,我晚上下班还要回去照顾她呢。”   “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下次?下次我 来找你,再说?”**生忽然问道。   夏夏又有点愣,但很快又笑了,扭了扭身子,一半撒娇一半哄人的语气:“你不要这么着急吗……我平时只陪酒,不出台的……再说了,我们才认识啊,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呢……哪有你这么问啊~~”   **生忽然笑了。   他也不废话,然后转身拿起自己丢在沙上的外套。   外套的口袋里,今天留的八千八百块的现金,白天买东西用了一千。   还有不到八千的样子。   **生一把拿了出来,厚厚实实的一大叠!   啪!   **生直接把八千块的现金全扔桌上了。   “我不喜欢兜圈子,也不喜欢听废话,你就说,行不行!”   八千块!   在2oo1年,金陵城最好的场子,给陪酒小姐的消费也不过六百。出台,一千算是公价,出到两千,就算高了!   **生直接扔出来快八千!   这个叫夏夏的妹子,脸色顿时有些紧张,呼吸也急促了一下。   看了看**生,又扭头看了看包间里的公主,然后又看了看磊哥。   磊哥没说话,只是脸上带着笑,一脸看戏的样子。   夏夏咬了咬牙,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脸上才把尴尬和震惊的表情收了回去,然后重新露出了那种职业的娇媚的笑容来,伸手勾住了**生的手指,然后凑到**生的耳边,低声道:   “小哥哥,那你等我,我现在去换衣服哈~”   ……   旁边的磊哥哈哈一笑。   而**生,仿佛身子震了一震,他抬起眼皮,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叫夏夏的妹子。   然后,他仿佛,刚才从开口提问,然后掏钱甩钱的时候,一直绷着的那股子劲儿……   忽然,就松掉了!   **生忽然轻轻拍开了夏夏的手,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磊哥的面前。   对磊哥点了点头:“磊哥,我明白了,今晚的这场酒,我现在才终于想明白了。”   说着,少年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来:“磊哥,今晚你破费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先走了。”   “啊?”磊哥愣住了。   “没事,陈诺他明白的,你和他说,他懂。”**生摇头。   “小哥哥,那我去换衣服啦,你等我哈。”夏夏开口。   “不用了。”**生看向这个女孩,摇头:“桌上的钱送你了,不用你陪。就当刚才我问了你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生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这个答案……值这么多钱的!”   说完,少年昂挺胸,离开了包间!   一个人!    ·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掉了,厨房里传来陈诺干活儿的声音,好像在整理什么东西。   鹿细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红着脸,鹿细细蹑手蹑脚的直接钻进了卧室里,然后撩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然后翻过身,背对着外面,身子蜷缩成一团。   鹿细细心中在害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鹿细细听见陈诺进了洗手间,传来放水洗澡的哗哗哗的声音。   然后水停……   吹风机的声音……   然后再停,陈诺脚步声进了卧室。   房门被关上了。   接着床微微一动,陈诺坐了上来,然后钻进了被子……   鹿细细的身子已经彻底僵硬了!只是丝毫不敢动,就这么背对着陈诺……   “鹿依依?”   “姑姑?”   “……老婆?”   陈诺连喊了三次,鹿细细闭嘴不答。   (最好……嗯,我不动……他没准就以为我睡着了……那样最好……)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鹿细细猛的闭上了眼睛,尖叫了一声:“不可以啊!!”   一甩手……   砰!!   鹿女皇激动之下,身上的力量陡然爆出来!   陈诺直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然后跌在了地上!   而就在鹿细细的身下,新买的床垫和床,也无法承受掌控者大佬的力量爆。   轰的一声,四分五裂!!   “…………”   “…………”   鹿细细看陈诺,陈诺坐在地上看鹿细细。   “那个……我刚才是伸手去关灯啊!灯的开关在你那边床头……”陈诺哭笑不得。   “…………”鹿细细涨红了脸。   陈诺无奈的看了看四分五裂的床板和床垫,从地上站了起来。   叹了口气。   好吧……明天又要出门买床了……   “起来吧,今晚还是睡沙吧,走。”   “……哦。”自知惹祸的鹿女皇,乖乖的应了一声,爬了起来。   ·   【本月过半,大家看看有没有新的月票吧,有的话请投一下~   关于浩南哥的戏份,其实大纲里他戏份更少,只是我越写越喜欢这个角色,忍不住加了一点戏。   因为……陈阎罗是虚构的。 ;emsp; 而浩南哥,其实才是真实中,千千万万个你我……】   · 第一百零四章 【多难你说】   第一百零四章【多难你说】   餐厅里。   李颖婉漫不经心的用筷子挑着碗里的菜,明显走神。   姜英子就坐在女儿的对面,一手拿着筷子,而另外一只手里还捧着工厂里的财务季度报表在看。   看了会儿,姜英子抬起头来看了女儿一眼,皱眉道:“吃饭就吃饭,像什么样子。”   李颖婉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要你管。”   声音不大,明显压着的,但姜英子还是听见了。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其实心中也有些无奈的。   母女两人如今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若是在从前,李颖婉在母亲面前自然是乖巧可爱,听话懂事。   但……自从父亲去世后,李颖婉经历了一场大的变故,性子就越的偏执了些。   而最近,当那顿晚饭的饭桌上,姜英子亲口对陈诺说出“当牛做马”那种话,几乎就是跪舔的姿态把女儿要送出去。   然后,母女两人谈话的时候,姜英子又毫不避讳的说出,准备把女儿送给财阀……   这些话之后,母女两人的关系,就划上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最近这些日子相处,母女两人偶尔拌嘴争吵的时候,李颖婉有时候就忍不住说出:“反正你不是要我爬上陈诺的床,就是要把我送给财阀当情人……那你还管我干什么?我只要长的好看身材好,给男人当玩物就好了啊!其他的你管我那么多!”   这些话,让姜英子被噎的无话可说。   此刻,姜英子看着女儿的脸色,也是头疼,想了想,干脆跳开话题:“陈诺这两天没和你联系么?”   “……没有!”李颖婉心中有气,筷子在碗里划的沙沙响。   “那你可以主动和他说话啊。”   “不说了!”李颖婉皱眉:“我十条短信,他最多回一条。我说十句八句,他就回我一两个字。欧巴要么就是在忙,要么就是不想和我说话,我总是这么主动,有什么意思吗!”   姜英子看着女儿,忽然问道:“那你不喜欢他了?”   “谁再喜欢他谁是小狗!”   姜英子点了点头,忽然目光落在了李颖婉身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啊!陈诺先生?”   李颖婉脸色一变,顿时满脸的幽怨化作春风,惊喜的回头:“欧巴!!”   身后餐厅门口,空空如也,哪里有人?   李颖婉瞪眼回头看母亲,姜英子却抿嘴一笑:“小狗,赶紧把碗里的饭吃完吧。”   “……”   “你要是真的想他了,就去找他呀。”   “欧巴不许我回学校,说是你的事情还没解决,让我留在你身边。”   “……那你可以去他家找他啊。你去他的身边,也是很安全的。”   李颖婉明显有点心动:“可是,我去了,就是不听他的话,他会不会生气呀。”   姜英子笑了,看着女儿,然后低声道:“你不懂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很。我就不信了,面对我女儿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又那么喜欢他,对他又是一心一意的,男人面对这样的女孩,还能生气?”   李颖婉丢下了筷子,忽然就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   看着女儿离开了餐桌掉头就往餐厅外跑,姜英子微微一笑。   ·   李颖婉一口气跑出了餐厅来到了路边,正要拦出租车。   忽然就看见路边自己的左侧,路灯有一个小女孩。   看年纪不大,矮矮小小的,孤苦伶仃的蹲在那儿,双手捧着脸,在那儿呜呜呜的哭。   李颖婉看了看左右,路上没什么人,小女孩身边也没什么大人。   李颖婉走了过去,咳嗽了一声,用有点生硬的华夏语开口:“那个,喂。”   女孩低头哭。   李颖婉放大了点声音:“喂,小妹妹。”   女孩抬起头来,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李颖婉,睫毛长长,如同两把小蒲扇一样。小姑娘生的极精致,眼睛里更是仿佛有星星。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卡通机器猫的小外套,身后还背着一个樱桃小丸子的小背包。   李颖婉顿时眼睛一下睁圆了:这是一只小萌物!!   蹲了下来,就蹲在女孩的身边:“小姑娘,你怎么了?”   女孩眨巴着眼睛,委委屈屈的样子:“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哦,走丢了呀。   李颖婉想了想:“那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不是我,我和姐姐一起出门,坐的公共汽车,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姐姐就不见了。我下车来找姐姐,但是根本找不到……”   李颖婉看着女孩哭的伤心,赶紧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长腿妹子心中一下变得很柔软,耐着性子又问了几遍后。女孩凌乱的答案,被李颖婉拼凑出了一些大概的线索。   女孩跟着姐姐来金陵城玩,出门的时候坐公交车,结果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下车的时候把她丢下了。女孩一觉醒来,现找不到自家人,然后匆忙下车,结果……就走丢了。   “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李颖婉笑眯眯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有些警惕的往后缩了缩,害怕的看着李颖婉:“姐姐说……不可以跟陌生人走。”   “可是我不是坏人呀!”   “……”小女孩明显有些审视的看着李颖婉。   李颖婉瞪眼道:“呀!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坏人都是长得很难看的好不好!你平时难道不看电视的吗?”   小女孩仿佛被说服了。   李颖婉又花言巧语的说了会儿话,终于拉起了小姑娘的手,把她从地上搀了起来。   长腿妹子心中有些得 意:“你还记得你和你姐姐住的哪个酒店吗?”   “记得。”小女孩从背包里摸出一张房卡来,上面有酒店的名字。   “哦,我知道这个酒店,在市中心。”李颖婉想了想:“我送你回去吧,今天你运气好。遇到我这个好人了。”   小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不太敢说话。   李颖婉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着女孩就上了车。   车内,李蚂蚱还在很有兴趣的逗小姑娘说话。   “你几岁啊?”   “八岁半。”   “你的头为什么是白色的啊……你家里人帮你染的吗?好有意思啊!真好看。”   “……谢谢姐姐~”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奶糖。”奶声奶气的回答。   (接近怀疑目标,check!)   鹿细细失踪前,就是用小号接了一个任务,是刺杀这个女孩的母亲!   然后,鹿细细就忽然失踪了!   九岁萝莉心中冷笑。   ·   **生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父亲这两天工厂里加班,已经连续在厂子里住了两天没回来了。而**生的母亲,昨晚也去了kTV通宵做工,早上回来了一趟,就去了工厂里给父亲送衣服和饭食。   所以**生一觉睡到了中午,明显是逃课了,但是家里也没人管他。   醒来后的**生,躺在床上了会儿呆。   昨晚酒后的那一股少年心气,此刻已经平息了下来。   想起自己当时豪迈的把那么多钱扔在了桌上……   当时那么做是很爽。   但现在醒来后,清醒和理智回到了少年的身上,浩南哥忍不住就心中苦。   妈的……好心疼!   八千块啊!   那是好多好多件真维斯,好多好多双皮鞋,还有可以买最新快最贵的诺基亚手机了……   当时那个装逼的感觉,爽是很爽了,但……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呀!   又在床上躺了会儿,拿起手机来看一下时间。   现手机里有两个曲晓玲打来的未接电话,还有三条短信。   “浩南哥,你今晚来接我下班吗?”晚上十一点半。   “浩南哥,你生气了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晚上一点四十分。   “浩南哥,你是睡着了么?你醒来给我回个电话好不好?”早上五点十五分。   **生吐了口气,手指在拨通键上停留了几秒钟,终究还是没打过去。   起来后,**生洗漱 穿衣完毕,忽然一拍脑袋!   昨天自己给爸妈买的东西,忘记拿了!   好像是……丢在夜总会了!   犹豫了一下,想打电话给磊哥,问一下磊哥有没有看到,但就有点不好意思。   思索了一下后,**生决定不麻烦别人了,自己回去找一找。   那家夜总会,就在市中心的一个五星级酒店里,**生记得很清楚。   嗯,包间是888。   过去问一下,没准能找到呢,也许被打扫房间的工作人员收起来了呢。   浩南哥快出门,心中着急,顾不得等公交车了,就在楼下很大方的拦了一辆出租车。   ·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酒店大堂门口,**生才下车,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酒店大堂的台阶上。   咦?那个……南高丽的妹子?   **生自然是认得李颖婉的!   人生之中,陈诺第一次扛着**生跑的那次,李颖婉就在场的啊。   而后来,在学校里,这个长腿妹子一直和陈诺两人走的很近,**生也见到过几次。只是没怎么和李颖婉说过话。   原本**生也没打算过去打招呼,准备低头就绕过去,但是李颖婉却先看到了**生。   “咦?你是张……浩南?”   “呃?”**生站住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你好。”   “我认得你,你是我们学校的,张浩南同学。”   “……是**……算了,没差的。”浩南哥苦笑点了点头,有些僵硬的打了招呼:“你好。你怎么在这里啊。”   本来就是随口寒暄一下——国人的习惯**谈内容吗。其实并不关心,就是随口一问。   但是李颖婉身为南高丽人,那种瞎认真的民族习惯,让长腿妹子很认真的做出了回答。   “我遇到了一个走丢的小姑娘,她说她就住在这个酒店里,所以我就送她回来了啊。”   说着,李颖婉一指身边。   **生刚才就看见了九岁萝莉了。没办法,九岁萝莉生的很扎眼,漂亮可爱,加上一头醒目的白头嘛。   **生打量了一下九岁萝莉,而鱼鼐棠则故意往李颖婉身后躲了躲——表现的和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很符合的反应。   但**生却总觉得心中有一丝微妙的,违和的感觉。   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倒是没什么……漂亮可爱,又有点含羞带怯的样子。   但是……就是觉得哪儿不太对?   看了看李颖婉,**生皱眉道:“她走丢了,你送她回来?”   “对啊。她说她家里的人就住在这个酒店,我送她回房间就好了啊。”   **生想了想,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嗯,既然遇到了……我陪你一起上楼吧。”   嗯,好像上个月有看过 新闻,说是有个案子,就是人贩子集团,用小孩子当诱饵骗人,把人骗到偏僻的地方然后拐走的……   浩南哥心中回想。   李颖婉没多想,只当是这位同学为人比较热情,就点了头:“好啊。”   三人一起往里走,穿过大堂直接进了电梯。   李颖婉用九岁萝莉给的房卡刷了电梯门,然后按了楼层,电梯门关上。   **生有点尴尬,没话找话讲:“那个,你是怎么记得我的?”   “当然记得啊!陈诺欧巴可是抱了你两次啊!”   “……”好吧,当我没问!   不过,听说这个南高丽妹子和陈诺也走的很近……而且自己有一次还在学校楼顶天台上遇到过两人。   哎,陈诺那个家伙。   一个孙可可,一个李颖婉……居然外面还有一个忽然冒出来的老婆。   哼,渣男!   ·   叮!   电梯抵达了楼层。   九岁萝莉第一个走出了电梯,然后回头看两个少男少女:“就在这里啦。”   九岁萝莉的眼睛里,隐藏着笑意。   三人来到了房间门口,李颖婉先按了门铃,可是无人应答。   “小奶糖,看来你姐姐还没回来啊。”   九岁萝莉不说话,就眨巴着眼睛看两人。   “那,我用你的房卡开门了啊,总不能把你丢在走廊上啊……”   李颖婉拿起房卡刷了门锁,门锁打开。   李颖婉推开门……   三人走进了房间里。   李颖婉往里走,看了一圈,果然没人。   而这个时候,**生却忽然皱眉……   他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一丝奇妙的违和感是哪里来的了!   这个小女孩!   她虽然脸上的那种羞涩,怯懦的小孩子的表情,毫无破绽。但是……   她的呼吸的气息!一直非常的平稳!   而且,她呼吸的气息,让练武的**生,有一种隐隐的奇妙的感觉,似乎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生猛然回头!   门口,鱼鼐棠已经关上了房门。   小小的萝莉面对着少男少女,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奇特的微笑……   ·   与此同时。   陈诺在买床。   堂子街的二手市场里,陈诺和鹿细细来到了昨天光顾的那家。   “老板,有什么价格便宜但是质量又好的床 嘛?要结实一点的。”   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本来正坐在那儿看杂志,听到询问立刻抬头来:“有啊,我……欸??”   老板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鹿细细。   “你们是昨天来过的吧?”老板瞪大了眼睛。   很难忘记的好不好!   这么一对奇怪的年轻人。   男的看着年纪不大,脸嫩的很,长的也很帅气……看着斯斯文文的,但是砍价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而那个女的,老板记得昨天是喊这个男孩老公的,漂亮的简直不像话!而且明显年纪要比男孩大一点的。   这么一对奇怪的组合,自然辨识度很高的。   “呃,你们昨天不是买过床了嘛?”   “质量太差,坏掉了。”   “怎么可能!”老板立刻叫屈:“我这里卖的东西怎么可能质量差!我的货虽然都是回收的旧家具,但是我收货的时候都是仔细检查过的!真有些破损的地方,我都找工人维修过才卖的!”   “呃……”陈诺无言。   我说床被我们两人在床上弄塌了,老板你信不信?   “小伙子,要不你把昨天买的床拿回来,我这里可以帮你维修的,看你年纪不大,何必浪费钱呢。”老板很贴心的开口说道。   其实未必是好心。   因为……维修的利润,比再卖一个床,赚头更大!   陈诺想了想家里那张已经四分五裂的床……   真搬回来,怕是会吓到这个老板。   “不必了不必了。”陈诺摇头:“你就给我再推荐一张床吧。”   老板狐疑的看了看陈诺,又看了看鹿细细。鹿细细明显有点尴尬,眼神往别的地方飘……   老板瞬间心中脑部了几千字的小作文。   害……现在的年轻人啊……   打起精神来,又领着陈诺在店里逛了起来。   陈诺一边听老板的卖力推荐,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掏出来看了一眼。   刷!   顿时额头有点冒汗!   信人磊哥:“诺爷,可可来店里找你了!”   卧槽!磊哥的店,距离这里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   陈诺顿时觉得有点腿软,回头看了一眼鹿细细,鹿细细倒是没察觉,正在听老板卖力的推荐一款床架子。   陈诺挪开两步,正要回消息。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   磊哥又来一条短消息。   “可可说你跟他讲的,你在我这里打工。我骗她,说让你出去办事了,你回头可别说漏。我打她回去了 。”   呼!   长吐了口气。   磊哥还是值得信任的。   陈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   嗡嗡!   又来一条短信。   磊哥:“诺爷!不好了!我刚要打她走!我店里的一个伙计多嘴,说刚才好像在路口的家具店附近看到你了!可可过去找你了!”   卧槽!!   陈诺这下不光是额头出汗,后背也冒汗了!   赶紧回头拉住了鹿细细。   紧张了看了看左右。   老板:“这个床真的挺好的,料子很牢固,而且你看这些材料,还有螺丝都是很新……”   “别说了!买!就它了!”陈诺立刻点头。   “啊?”老板愣了一下——本来还想推荐另外一款的,不过很快老板就继续道:“这个床么,六百八,你要诚心想买的话,这个价格可以……”   “六百八!我要了!”陈诺直接掏出了钱包,飞快数出了七张一百的。   啊?   不讨价还价了?   昨天这个小子可是杀价杀的老狠了!谈好的价格后,最后还非让我饶了一包备用的螺丝钉。   “你等下哈,我找你钱……”   “不找了!”陈诺飞快道:“二十块你再给我加一包备用螺丝!地址就是昨天那个!你找司机送吧!我们有事先走……”   说完,拉着鹿细细,陈诺就往家具商场外面跑。   鹿细细一脸茫然,被陈诺拉到了门口,忽然陈诺猛的站住了!   路边上,正左顾右盼的走了过来!   陈阎罗顿时亡魂大冒!!   这可不是普通的修罗场啊!!   之前孙校花遇到了李颖婉,那种修罗场的程度,最多就是两个小姑娘斗斗气,斗斗嘴的程度!   此刻自己身边的这位……   可是有着徒手能把一条街都拆平了的本事!   而且……能徒手拆一条街的这个家伙,还特么是一个脑子不好随时可能暴走的神经病!   就问你怕不怕!   多难你说!!   眼看孙可可就走了过来,朝着家具商场的大门过来了……   陈诺忽然扭头就对鹿细细飞快的说了句。   “老婆,我着急上厕所,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   “啊?”鹿细细刚扭头,就现陈诺一溜烟跑掉了……   孙可可走进了商场里,没看到陈诺的背影,迎面就被鹿细细吸引了!   哪怕是以孙校花的眼光标准,第一眼看到鹿细细的时候,也忍 不住被震了一下。   这个女人漂亮的也太犯规了吧!!   孙可可忍不住盯着鹿细细看了好几眼,然后……   姑娘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哎呀……被比下去了^   少女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   又看了看鹿细细……   忽然,孙可可心中有点疑惑。   这个美女身上穿的那件卫衣……怎有点眼熟。   陈诺那个家伙,好像有件一模一样的啊。   ·   【6千字。今天就这么多了,我有点事情要出门~】   · 第一百零五章 【好心的姑娘】   第一百零五章【好心的姑娘】   陈诺在洗手间里站了会儿,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后,陈诺心中判断,孙可可应该是进入商场里面去了,这才走出了洗手间的门,陈诺就看见鹿细细站在那儿。   陈诺一愣,“你怎么不在商场门口等我?”   鹿细细皱眉道:“外面太晒了呀~”   随后鹿细细对陈诺飞快道:“你等我一下啊老公,我也要进去一下。”   说完,鹿细细直接冲进了女洗手间里。   “啊?”   陈诺一呆,来不及说话,鹿细细已经跑进了女洗手间了。   陈诺略一犹豫,心中正纠结,自己到底是在洗手间门口等,还是离开商场去外面门口……   好像两边都不太安全啊!   正犹豫着,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孙可可的声音。   “陈诺!”   好家伙!陈阎罗差点身子一哆嗦。   一扭头,就看见孙校花一路快步的往洗手间这里走了过来。   孙可可也是巧了,进了商场在大厅溜达了一圈没看到陈诺……刚好也想上厕所了。迈步就往洗手间走来,老远就看见陈诺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在那儿不知道呆想什么。   孙可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直接就扑进了陈诺怀里,一对c就直接贴在了陈诺的胸口,双手抱着陈诺的脖子,柔声道:“我都两三天没见到你了。”   小姑娘家刚和陈诺成了恋人,正是心头最火热的时候,这几天陈诺没去学校,电话短信也不怎么联系,让孙可可就有些心焦了。今天忍不住就偷偷的从学校溜出来,跑到磊哥的店里来找陈诺。   小姑娘仿佛是积了满腔的思念,见面就直接亲密的搂了上去:“你这两天怎么都不去学校。”   “呃,磊哥店里忙啊。”陈诺偷眼看女洗手间的门——这特么的,要是现在鹿细细走出来,那就爆炸了呀!   “那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瞎说,我有回啊。”   “我好几条,你一天就回我一两句!”孙可可不满的瞪眼。   “那个……”陈阎罗额头已经冒汗了!   【送红包】阅读福利来啦!你有最高888现金红包待抽取!关注weixin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抽红包!   不行,不能站在洗手间门口!得换个地方!   说着,陈诺拉着孙可可就往商场外走,可孙可可却甩开了陈诺的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我要去洗手间……一会儿你带我去吃好吃的!”   “……”   陈诺没来得及说话,小姑娘一已经一溜烟跑进厕所里了。   在这里等?   那能等吗?   那是能等的事儿吗!! emsp;你猜我敢不敢等?   ·   几分钟后。   洗手间里,鹿细细上完了厕所,正在水池边洗手,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厕所隔间里,走出来一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小姑娘。   孙可可抬头看见了鹿细细,不由得又是一愣。   走到了水池旁,孙校花翻开随身的包包,先洗手,然后拿出纸巾来擦手。完了又摸出一支口红来,在嘴唇上抹了抹。   旁边鹿细细盯着孙可可看了好几眼,孙可可心中有些古怪,也扭头回看了过去。   “那个……你的口红颜色很好看啊,你抹上去很漂亮~”鹿细细主动开口了。   孙可可有点害羞……平日里在学校她是不化妆的,一来呢,是家里老孙不让她化妆。二来呢,是在学校里化妆有点太过于扎眼。   所以平日,孙校花都是素面朝天的。   反正孙可可本来就长的好看,这个年纪又是青春无敌,化妆不化妆都美的很,艳压全八中毫无压力——只要那个可恶的李蚂蚱不来学校的话。   这不是今天偷偷跑出来找陈诺么,孙可可才带了一管口红——女为悦己者容嘛。   听见鹿细细开口夸赞,孙可可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鹿细细实在是漂亮的不像话,孙可可也忍不住对这么一个美女很有好感。   “那个……你也很漂亮啊。”   孙可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赞了一句,然后看了看手里的口红,又看了看鹿细细。   鹿细细是素颜——家里的那些化妆品,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从前的审美】,所以今天出门根本没化妆。   孙可可犹豫了一下,就把口红递了过去:“你要用一下吗?”   鹿细细眼睛眯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可以吗?我可以用一下吗?你不介意的?”   “没关系啊。你用就是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抹上肯定更漂亮。”   孙校花很是大方的说着。   要么说啊,这个世界真的都是看脸的。   也就是鹿细细长的实在太好看了。   否则的话,要是跟前站着的是石榴姐,孙可可才不会把自己抹嘴唇的口红借给对方用。   鹿细细美滋滋的接过,对着镜子抹了起来,口红还给孙可可的时候,两个女人就聊起来了。   “姐姐你长的好漂亮,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   “没有啦~!你也长的很漂亮啊~”   “你是一个人来买家具的吗?”   “不是啊。我跟我老公一起来的,他就在外面等着我呢。”   “啊,我是来找我男朋友的,他也在外面等我呢。”   “啊这样啊。”   “姐姐你身上的这件卫衣很好看啊,我男朋友也有一件一样的。”   “是吗?” amp;emsp;“对啊,不过现在好像流行男款女穿的……”   ……   两个女人一起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还在说说笑笑的。   出来后,一看门外,两个女人同时脸上露出了疑惑。   门口,没人。   孙可可皱眉:“咦?人呢?”   旁边鹿细细已经开口喊了:“老公?老公啊~?”   十多米外,陈诺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并排站在洗手间门口……   此刻的陈艳罗,仿佛身处地狱!!   眼看孙可可的眼神四处寻找扫视,孙校花就要开口喊了……   这个节骨眼上,孙可可要是喊出一句“陈诺”来……   ·   孙可可确实要开口喊了。   眼看孙校花吸气,开口,一个“陈”字已经讲讲就要喊出口了……   忽然,孙可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孙可可低头摸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陈诺。   孙校花扭头先对一边的鹿细细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然后接通。   “可可啊!磊哥店里有急事刚才喊我回来,我先走了!你出来后赶紧回店里找我啊。”   啪!   不等孙可可说话,电话就挂了!   废话,能不挂么!   鹿细细就站在两米外,万一电话多聊两句,孙可可喊出一声陈诺的话,当场就翻船!   孙可可心中有些不满,也有点疑惑,但是小姑娘毕竟还是很懂事的……既然是店里有急事,那也没办法,反正也就两百米,自己再过去找那个家伙就是了。   “那个,这位姐姐,我男朋友有事走开了,我就先走了啊。”   “啊,好啊。”鹿细细抿嘴一笑,然后和孙可可挥手告别。   孙可可心中着急想见陈诺,蹦蹦跳跳就跑出了商场。   鹿细细一路目送,眼看孙可可离开了,才又扭头,一边走一边喊:“老公?老公??”   “这儿呢这儿呢!”   陈诺从一根柱子后闪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根雪糕——雪糕就在商场门口买的。   “你跑哪儿去了?”鹿细细其实并没有生气,但还是一半撒娇一半娇嗔的走了过。   “给你买这个啊。”陈诺递过一支雪糕。   鹿细细接过,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笑眯眯道:“好吃啊~”   “走吧,回家。”陈诺赶紧拉着鹿细细走出了商场门,然后朝着个磊哥的店铺相反的方向一路离开。   走过了一个路口拐弯,陈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上车驶离了堂子街,陈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emsp   “啊?”   孙可可站在磊哥的店铺里,一脸失望的表情。   磊哥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没办法啊,事情太急了,供货商那儿催的厉害,刚才小诺一回来,我就让他赶紧去了,这批货的质检单必须今天拿回来,不然明天没法卖车了。”   “……”孙可可满脸失落,心中有些沮丧:“那,好吧……陈诺他今天还回来么?”   “难说,供货商的仓库在江北呢,这一来一回,回来也是晚上了。”   “那他走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我刚刚就来得及跟他说了两句话而已。”孙可可有点难受。   磊哥陪着笑,然后哄着孙可可,送她出了店门。   ·   出租车上,陈诺拿起手机给孙可可了个短信。   他很了解孙可可,要是不短信,肯定电话就打过来了。   但只要自己了短信,孙可可就不会再打电话。   女孩子从小家教很好,知道节省过日子。虽然买了手机,也都是最便宜的。   而且,平时能短信就不打电话……为了节约话费。   这个年代,短信一条一毛钱。话费一分钟要一块钱呢。   车内,陈诺短信哄着孙可可,而旁边的鹿细细也居然没有打扰。   鹿女皇居然也拿出了手机来。   鹿女皇的手机是昨天陈诺给她买的,就在堂子街的一个二手市场买的,几百块。   陈诺完了短信,就看见鹿细细笑眯眯的也捧着手机啪嗒啪嗒的打字。   “咦?你给谁短信呢?”陈诺有点好奇。   鹿女皇的手机是新买的,号也是新的……而且她都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任何认识的人了。   那能给谁短信啊?   眼看自己老公开口问了,鹿细细抬头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陈诺。   “我刚才在商场的洗手间里,遇到一个小姑娘,长的可漂亮了!她还好心的把口红借给我用呢。我们聊的还挺高兴,就互相留了手机号码……”   陈诺:“??”   鹿细细:“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陈诺:o_o ….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想死啊!!)   ·   【一更,晚点还有一更。   今天有事出门了,第二章要晚一点,十二点前肯定出来】   · 第一百零六章 【找错人啦!】   【两更完成~】   第一百零六章【找错人啦!】   这个世界上陈诺最最不敢让她们见面的两个女人……   居然认识了!   不但认识了,居然还聊的很投缘!   不但很投缘,居然还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咋滴?   你们还想做闺蜜呀?   要让你们做了闺蜜,我堂堂陈阎罗还有活路吗??   这特么是修罗场吗?   不!   这特么是屠宰场啊!!   ·   陈诺一路都有点神情恍惚,不过脸上居然一丝半点都没显示出来。   只是提心吊胆的看着鹿细细跟孙可可短信……   幸好,孙可可大概是因为陈诺跑了,心情不好,所以小姑娘也没什么聊天的心情,和鹿细细了几条短信后,就没再聊了。   两人一路到了家里,一进家门,陈诺就把鹿细细推进洗手间了。   “你先洗澡吧,外面跑了这么久肯定出汗了,天气这么热……”   鹿细细糊里糊涂的被推进了洗手间里,然后陈诺还塞进来了换洗衣服。   虽然有点疑惑,但鹿细细也确实感觉到有点热。   洗就洗呗。   而且,晚上一会儿家具店还要送家具过来呢。   陈诺回到客厅,拿起鹿细细脱了换下来的卫衣和裤子。   直接走到了阳台,打开洗衣机,放水,然后掏了掏衣服的口袋,摸出了鹿细细的手机。   打开洗衣机盖子,把衣服扔了进去,然后倒了洗衣粉……然后……   啪嗒。   陈诺把鹿细细的手机也扔进了洗衣机里。   盖上盖子,按下了按钮。   洗衣机的滚筒开始缓缓的运转……   陈诺悠悠一笑,眯着眼睛走回房间里,进了厨房。   洗菜,切菜,拿锅,下油。   陈诺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   哼,就是这么得意!   留了号码又怎么样?   阳台上传来的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声音,落入陈诺的耳朵里,就犹如最美妙的乐曲。   害,佩服一下自己!   有点膨胀啊,不行,叉会儿腰~   鹿细细走出洗手间的时候,陈诺刚把肉片下到油锅里,一边翻着铲子,一边正低声哼着小曲。   “小妹妹送我滴狼呀,哟哟,送到了1iao大门东ongong呀~”   “老公啊~”   “啊?什么事?”   鹿细细一边擦着头一边走到厨房门口,身子就歪在门框上。   “我想和你说个事。”   “你说。”陈诺麻利的把菜盛进了盘子里,关上火,扭头看鹿细细。   鹿细细低声道:“你不是说过,我以前病失忆,睡一觉后,就会恢复记忆么。可这都三天了,我的记忆一直没恢复呀……”   “嗯,是啊,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诺皱眉思索:“确实很奇怪。”   “我这个样子,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认识……就觉得心里很难受的。”鹿细细叹气道:“今天在商场遇到的那个女孩,我就觉得很谈的来啊,我现在都没什么朋友,就算有,我也不认识……所以……”   陈诺看着鹿细细:“你想说什么呢?”   “我想……我可以试着交一些新朋友呀。”鹿细细笑道:“那个女孩我觉得人就挺好的。我们还交换了电话号码。”   “太好了!你能这么想,我也觉得很欣慰啊!”   陈诺点了点头,走近了两步,脸色很诚恳:“……总是要有新的开始嘛。你愿意交新的朋友,我绝对是赞成的。”   “真的嘛?”鹿细细笑了:“老公啊,你这么天天陪着我,在家里守着我,哪里也步去……总不能一直这样的。你应该还有工作吧,咱们家也要有人出去赚钱的……我这个样子,你也不能一直就守在家里的。   你放心,我没事,我可以的。   我可以自己交一些朋友,然后也可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啊。”   “你的意思是……”   “我和这个女孩挺聊的来的,我明天可以出去找她玩嘛?”   “当然可以!这是好事啊!”   陈诺毫不犹豫的点头:“我觉得很好啊!你愿意走出家门,愿意接触不同的人群,对你的病也肯定有好处的!”   “啊!那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约一下人家哈~”鹿细细眉开眼笑,转身就跑去客厅找手机。   陈诺站在厨房里,低头微笑,心中默数。   一,二,三……   “啊!!我的手机呢??”   陈诺深吸了口气,脸上变幻出了三分茫然三分关切的表情,大步走出了厨房。   “啊?你手机找不到了嘛?你是不是丢在出租车上了?   欸,不会啊。我记得你回来的时候还拿在手里的。”   “我,我记得,我好像就放在衣服口袋里了……”   ……   几分钟后,在客厅里找遍了无果的时候。陈诺忽然仿佛恍然大悟一样,一拍脑袋,跑去阳台关掉了洗衣机,然后卷起袖子伸手进去摸了半天……   “找到找到了!在这里呢!”陈诺一脸惋惜的表情,举起手里已经湿漉漉而且冒着肥皂泡泡的手机:“哎,我这个脑子啊!都怪我,我洗衣服的时候忘记掏兜儿了。” ;emsp;“……”鹿细细有点委委屈屈的看着陈诺:“╥﹏╥…”   “没事没事。”陈诺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鹿细细的胳膊,细声细气安慰道:“手机泡坏了没关系,明天再给你买一个就是啦……”   鹿细细有些惋惜的接过那个已经泡出了肥皂泡的手机……欲哭无泪。   “就是可惜了,今天你交的这个新朋友……哎,可能是没缘分吧。哎呀……这个手机泡坏了,里面存的号码也没办法知道了呀……”陈诺一脸惋惜加遗憾。   鹿细细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的拿了干抹布把手机擦干了,然后又尝试了几次开机。   陈诺在一旁,轻轻松松的看着鹿细细在那儿忙碌。   讲道理,就算你是诺基亚神机能砸核桃,用洗衣粉加水泡了快半个小时,要还能开机,那就是玄幻故事了好不好!   水就不说了。   洗衣粉是碱性的,也很伤害电路板和电线的好不好。   鹿细细忙了会儿无果,手机是怎么都开不了机了,终于有些心疼的把手机放下。   “老公……再买个手机,又要浪费很多钱了呀。”鹿细细一脸心疼。   “什么话!”陈阎罗一脸严肃,正色道:“没关系的!钱么,能赚就能花!再说了,男人赚钱,不就是该给自己老婆花的嘛。买!明天就买!”   “好吧……”   鹿细细长叹了口气,然后忽然看陈诺:“老公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说着,鹿女皇小手一伸。   “呃……啊??”陈诺顿时脸色一僵:“你,你要我手机干嘛?”   “我给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孩打电话呀。”   “啥???”   “对啊。”   “可是,电话号码……”   鹿细细轻松一笑:“一个号码嘛,我都记住了啊。她报给我的时候我就记住了啊。”   “……”   记,记住了?   大姐!!   你的人设是【失忆】啊好不好!   什么啊你就记住了??   你自己是谁你不记得!   你自己叫什么名字你不记得!   你老公是谁你也不记得!   哦!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给你报个电话号,你随随便便一听,就记住了?!   大姐,你人设崩了好不好!!   老子心态也崩了啊好不好!!   ·   “老公?你怎么了啊?你什么呆啊?你手机呢?”   陈诺:“…………”更新最快 电脑端::/   这要让鹿细细拿到了自己的手机……那乐子就大了啊! emsp; 输入号码一看……   咦?为啥老公的手机居然有那个女孩的电话存在里面?   为啥名字备注的还是?   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   陈诺的手已经不叉腰了。   手指摸进了裤兜里,手机就藏在他的裤兜之中。   额头啊,后背啊,全是汗!   心态爆炸了!   这特么三天了,这提心吊胆!   有那么一瞬间,陈诺真的很想把手机掏出来直接拍桌上!   打打打!打吧打吧!!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   啪啪啪!   门响了。   陈诺扭头看向门口,鹿细细也扭过头。   啪啪啪。   又是三声拍门的声音。   ·   **生和李颖婉两人醒来的时候,现已经在一个空旷废弃的旧厂房里了。   厂房的正中央,两张椅子。   **生和李颖婉一人一把椅子就坐在那儿,手脚都被捆死了。   **生和李颖婉是同时醒来的。   面前,鱼鼐棠手里拿着一个仿佛罐装杀虫剂喷雾器一样的东西,在两人的面前喷了点水汽后,立刻退出了几步远。   **生和李颖婉先后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悠悠醒了过来。   **生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忆中,自己去了酒店,门口遇到了南高丽妹子。   然后一起送一个走丢迷路的小女孩上楼回房间。   然后……   然后进了房门,自己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小女孩仿佛对着自己和南高丽妹子笑了笑……   然后两人就晕过去了!   啥都不记得了……   此刻**生和李颖婉一起醒来后,顿时两人疯狂的挣扎了起来,下意识的就要喊。但这一喊,才现自己不但手脚都捆上了,连嘴也都堵上了。   两人嘴巴里都塞了块酒店用的方毛巾,还用布条把嘴勒住捆上了。   鱼鼐棠就蹲在两人面前大约五步之外。   白萝莉面前是一个小皮箱子。   小女孩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两人。   “我呢,不喜欢口水话和废话。我也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很惊恐,如果我放开你们 的嘴巴。一定是很多尖叫啊,甚至可能还要骂人的,对吧。”   鱼鼐棠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把李颖婉嘴上的布条扯开了,但是却没动**生。**生只能无奈的出呜呜呜的声音。   李颖婉嘴巴里的布条刚被撤掉,立刻就尖叫起来!   “啊!!!!!!!!!”   鱼鼐棠撇撇嘴,双手捂住了耳朵,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李颖婉面前。   过了会儿,等李颖婉叫完了,叫累了,鱼鼐棠在松开了手。   小丫头笑眯眯的看着李颖婉:“叫够了么?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一分钟。这里很偏僻的,周围两公里内都没有人的。”   李颖婉闭上了嘴巴,喘了几口气后,才怒道:“呀!小孩子!!!你是什么人啊!是你把我们抓起来了?呀!!!”   鱼鼐棠笑了笑,不理李颖婉,而是先看了看**生:“其实你挺倒霉的,这个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只是很不巧赶上了……所以,我就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   说完,九岁萝莉重新走开,把地上那个皮箱子拉到了李颖婉的面前。   当着她的面,啪嗒一下打开了皮箱的翻盖,露出了箱子里的东西。   李颖婉本来已经不叫了,一眼看见箱子里的东西,顿时脸色一白,又放开嗓子尖叫起来!   箱子里,是一条黑漆漆,滑腻腻的,盘成了一团的……   蛇。   鱼鼐棠轻轻的笑了笑,从自己的手腕上先摘下了一根头绳,然后把自己一头白色的长,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甩在了脑后。   “李颖婉小姐,现在,我来提问,你来回答。   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们就继续问。   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这条三角头黑蝮蛇,就会钻进你的衣服里哦。”   鱼鼐棠轻轻叹了口气:“要知道,我弄到它可不容易呢,把你们弄晕后带到这里,我跑出去抓蛇。可是抓了两个多小时呢。”   顿了顿,九岁萝莉用奶声奶气,但是却很阴沉的嗓音缓缓道:   “三角头黑蝮蛇,俗称叫烙铁头……它可是有毒的哦。”   说着,鱼鼐棠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箱子,把箱子踢的朝着李颖婉的脚更近了几分。   李颖婉顿时亡魂大冒,忍不住的扯开嗓子就再次尖叫了起来!   “啊!!!!!!   拿开!拿开啊!!   快拿开啊!!!!   救命!!!”   旁边的**生,却反而不叫了。   浩南哥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鱼鼐棠。   只是,浩南哥的眼神却很是古怪。   (这小孩子是真的不认识蛇,还是撒谎不眨眼故意骗人吓唬我们的?   这哪是什么三角头黑蝮蛇……这特么分明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黑背菜花蛇啊。)  &am p;emsp;这种菜蛇,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浩南哥,八岁时候就敢捉了抓在手里玩了!   而这种菜花蛇的特点是……   嗯,好吃的。   ·   啪啪啪。   敲门的声音响了第三次。   陈诺赶紧深吸了口气,立刻扭头就朝着门口走去。   “谁啊?送床的嘛?”   拉开门……   “he11o,mr,hen?”   门外,一个身材中等的老外,面带彬彬有礼的微笑,双手负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陈诺。   陈诺瞬间脸色变了变,然后……   “找错啦!!”   啪!   陈诺一把将门甩上关了!   ·   巫师愣在门口,脸上的彬彬有礼的笑容都僵在了那儿。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   陈诺一把将门甩上后,掉头就跑过去一把拉住鹿细细的手就往厨房里跑!   轰!   外面门框一震,房门直接被强行拉开!   巫师缓缓迈步走了进来。   “陈先生别躲了!我认得你的相貌!”   陈诺脸色难看,但心中更是无数的疑问。   巫师?   巫师怎么会跑到我家里来找我?   ·   【邦邦邦求票】   · 第一百零七章 【我要杀你了啊!】   第一百零七章【我要杀你了啊!】   巫师。   男性。   年龄不详,国籍不详。   能力,掌控者级。   ps:章鱼怪网站黄金级账户会员,兼a级安全顾问。   和陈阎罗一样,拿年薪顾问费的。   上辈子,陈阎罗和这位大佬没少打过交道。   同为地下世界食物链顶端的大佬,陈阎罗和这位巫师有过合作也有过对抗。总体而言可以说是分庭抗礼——直到陈阎罗为了某件事情大动干戈,和当世第一级大国正面硬刚,然后自我封闭在海上八年……阎罗和巫师两位大佬的对抗才暂时告一段落。   陈阎罗对巫师这个家伙的评价就三个字:老阴比。   两人单挑过不下十次,输赢各半。前期的时候巫师占据优势,到了后期,陈阎罗占据了有优势。   但两人心知肚明,在掌控者巅峰力量这个层面上,即便交手时候某一方能占据一点优势,但是力量却并没有分化出质变来:占上风可以,但是想彻底击杀对手,那是没办法做到的。   既然无法彻底干掉对手,还不如合作了。   上辈子,陈阎罗带着身边的那群精神不健全的神经病儿童们,和巫师的修士会,也确实合作过好几次。   可以说,巫师,上辈子的陈阎罗最熟悉的对手里其中之一。   可问题是……   重生之后这辈子,这条时间线上,巫师并不认识自己才对!   这个老阴比怎么会找上门来?   而且,还是破门而入!   这种摆明了毫不掩饰敌意的行为?   ·   巫师震开了房门,迈步就冲进了房间里来,听见厨房里传来了声音。   巫师身形一闪,正朝着厨房走去。刷的一声,一道寒光扑面而来!巫师凝神,右手指尖一挥,就听见夺的一声,一把射向他面门的菜刀已经从他神前荡开,然后钉在了墙壁上!   巫师冷笑:“不要躲了!我既然已经找上门来,那么你今天是走不掉的。”   厨房里传来陈诺的骂声:“哪里来的老外,擅闯民宅你懂不懂,老子要报警了啊。”   巫师摇头:“何必说这种话,不必再装了,阎罗先生!”   再迈步往前,又看见面前劲风扑面而来。   这次是一叠瓷碗。   巫师依然竖起手指来回挥动,一叠碗七八个,顿时满房间到处飞荡,砸的四分五裂,碎片在客厅里溅洒的到处都是。   巫师哼了一声,再次冷笑:“就这点本事么?”   呼!   又飞来一个水壶。   巫师手指一抬,水壶顿时爆开,但是里面一团开水喷洒了出来!   巫师脸色微 微一动,身形瞬间就往后弹出了数米,直接就落在了阳台上。   “狡猾的小子。”巫师摇头:“出来吧!你厨房里还能有多少东西可以让你砸……法克!!”   话音未落,一个冰箱迎面飞了过来!   巫师一指将这冰箱定在了半空,然后冰箱砸在了地面,巫师收回手指,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好强的念力,果然是个厉害的家伙。)   身形一闪,巫师再次冲向了厨房,这次却没有阻拦了,只是进了厨房后,就看见小小的厨房内空无一人,只是厨房的窗户已经打开!   巫师冷笑一声,身子窜出了窗户。·   ·   住宅楼的楼顶,陈诺和鹿细细翻身跳上了顶楼天台,然后陈诺拉着鹿细细的手就一路狂奔,跑到了楼体的边缘,纵身一跃,两人身在半空飞跃出二十多米,落在了另外一栋的楼顶,再继续狂奔……   夜色之中,两人就这么手拉手一路逃窜,身影在一座座建筑楼顶之上飞跃前行。   “老公啊~那是什么人啊?”   “……仇家。”陈诺面色严肃。   “那我们跑什么呢?”   “这里不合适动手。”陈诺摇头:“引他到个人少的地方。”   鹿细细点头,然后回头一看,就看见身后远处,一个人影飘在半空吊在后面。   “老公,他追上来了。”   陈诺点头,忽然想起前几天晚上,郭老板和四小姐对付星空女皇的办法……立刻道:“分开走!我引开他,你在暗中找机会。”   “好!”鹿细细虽然失忆,但是战斗的本能没有丧失,瞬间明白了陈诺的想法。   两人在凌空一跃的时候,陈诺一巴掌拍在了鹿细细的后背上,鹿细细借势,身子一头窜向地面,很快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陈诺落在了另外一栋建筑的顶楼天台,故意转身停了几秒钟,抬起双臂来,房顶地面的隔热水泥板顿时剥离飞起十几块来,在半空化作无数碎片,朝着后面的巫师席卷而去!   巫师飘在半空,眼看一片水泥碎石飞来,冷笑一声,双手十根手指连连扯动,漫天的碎片顿时就僵在了半空,然后同时无声无息的落地。   “念动力不错,但你的力量在我之下,被我压制的!”巫师脸上带着笑容,身形丝毫不停,飞射而来。   陈诺根本不接话,身形如一只大鸟般继续滑翔而去,两人一先一后的奔跑追逐,在一栋栋建筑楼顶飞前行。   眼看陈诺和巫师之间的距离被一点点的缩短了,陈诺忽然一个翻身从一栋建筑上落了下来,落在一片草地上,然后一口气又奔跑出了几百米,翻身跳上了一个只有一层高的小房子的房顶。   巫师在后面紧追不舍,却看见前面这个小子落在房顶上的时候,仿佛停了一下,似乎是气力不济,身子踉跄了一下,然后重新站稳才继续往前逃窜。   巫师心中默默估算着对方的实力,也跟着飞身跃过去,也落在了那个房顶,却忽然看见前面那个小子猛然站住,转身对着自己大喝一声!   “且住!”   巫师稳稳的站住,站在房顶看 着远处地面上的陈诺:“怎么,不逃了么?”   陈诺摇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巫师笑了:“小朋友,你在开玩笑么。这行的规矩,委托人的消息是不能泄露的。”   “哦。”陈诺点了点头,看着巫师:“所以是有人委托你来找我麻烦了。”   巫师缓缓摇头道:“你是在拖延时间嘛?你刚才有个同伴,是躲到哪里去了,打算玩暗中偷袭的把戏?对我没用的。”   陈诺不回答,却反问道:“你就这么自信,你能胜过我?”   “你实力不错,但你的念力低于我,同类力量等级有差,被我天然克制,你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呢?”陈诺故意笑道:“你是想让我投降?”   巫师远远看着陈诺:“投降虽然会让这个游戏变得比较无趣,但如果你想少吃些苦头的话,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哦,那你可以给我几秒钟时间想想嘛?”陈诺笑了笑。   巫师淡淡一笑,力量上的压制,让他心中很稳,胜券在握,反而有一丝猫戏老鼠的感觉:“哦,又想耍什么花招么?阎罗先生。”   陈诺心中一动,阎罗?   这个家伙,今晚已经第二次喊自己阎罗了。   心中立刻有了数,陈诺侧头想了想然后摇头:“不行,我考虑过了,投降不符合我的性格,还是打一场吧。”   “可以。”巫师笑了笑:“来到华夏做这个任务,若是不打一场就结束,我也会觉得很无趣的。”   说着,巫师迈步就要往前。   “等一下!”陈诺再次开口。   “又要说什么?”巫师笑了:“阎罗先生,难道你不知道一个道理么。在力量上的绝对优势面前,一切诡计都只是小孩子的把戏。”   陈诺吐了口气,心中默默了计算好了时间,然后对着巫师,远远的做了个鬼脸。   “你真蠢!”   轰!!   一声轰鸣!   巫师脚下的那座房子,陡然爆开!   房顶四分五裂,水泥板飞的到处都是,一团气浪四面八方翻滚,无数黑的黄的白的到处喷洒!   巫师在原本追逐的过程里并没有放松警惕,哪怕是落在这个房顶,也并没有松懈,他的意识和念力都已经是顶尖水准,落在一个地方,心念一转,周围若是有敌意或者埋伏就能尽收心中!   对于精通念力的掌控者级大佬而言,根本无惧什么埋伏之类的诡计。   但是……他偏偏遇到的是陈诺!   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对手!   陈诺方才在这个房顶上停留的时候,立刻分割出了一丝念力,然后瞬间就没入了房子里,一丝念力,细微的纠缠在了房间里的几个关键所在,却蛰伏不动。   直到此刻,陈诺计算好了爆炸的时间点,才终于陡然作!   巫师反应度极快,瞬间就有一团无形的力量从身子里 弹出,四面八方,出现了七八道无形的灰色气墙挡在了身体周围,将几个药害的位置全部防住!   同时巫师也飞快的朝着一侧闪开,身法凌厉!   有这样的一套反应,无论是什么伏击,巫师都自信绝伤害不到自己!   果然,身子冲了出来后,虽然爆炸之中,那栋房子整个爆开,里面各种建筑的碎片,还有石屑木片,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多少东西爆成一团,但是在巫师的强力突进之下,一头就扎冲了出来,丝毫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但是……   “……法克!!!!!!!!”   巫师站在地面,双手颤抖,脸上肌肉都扭曲在了一起!   原本干净的夹克外套上,袖口,肩膀,甚至还有头上……   好几个地方,沾着一些黄的黑的白的……   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挥散不开的恶臭!   当啷!   爆炸中,那个房子的一个碎片落在了巫师面前不远的地上。   一个牌子上赫然是两个英文字母。   wc。   “……”   巫师原本做出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绝顶高手的架子终于绷不住了。   “我要杀了你了啊!!|`o′|”   一声咆哮,再去看陈诺,已经跑的只剩一个影子了……   ·   【往后翻,还有一章,今天是两连更。】   · 第一百零八章 【我没说过啊】   第一百零八章【我没说过啊】   牛山!   陈诺飞身钻进了树林里,沿着山坡一路飞奔!   这里就是前几天郭老板和四小姐伏击鹿女皇的地方。   陈诺再次引着巫师来到了这里……没办法,附近唯一一个人迹罕至,适合战斗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   若是在闹市区里打起来,那么不管打赢打输,闹出太大的动静,以后陈诺就都只能放下这大半年来的日子,背井离乡亡命天涯了。   穿梭在树林里,陈诺身形如一阵风,飞的在林间前行,而在奔跑之余,陈诺还不停的操控着念力,他所到之处,身边的一棵棵树上的树枝纷纷断裂,然后朝着身后的巫师席卷而去。   一枚枚树枝化作利剑,漫天遍地的激荡而来,虽然无法给巫师造成伤害,但却成功的拖慢了巫师追逐的度。   但跑到了这里,两人的距离还是再次被拉近!眼看巫师距离陈诺已经不足十米了。   眼看陈诺已经跑到了树林的边缘,这树林之外,是牛山的南坡!   南坡原本在五十年代的时候是一个铁矿山,经过了几十年的开采,已经开采殆尽,如今整个南坡已经变成了一个光秃秃的巨大,直径有近一公里的巨型矿坑!   陈诺身形窜出了树林就要往矿坑里跳,矿坑里密密麻麻的有十多处矿洞,里面讲这个牛山的矿脉已经挖的如同蜘蛛网一般!陈诺打定主意,只要能跳进矿坑里,钻进矿洞,就能利用地形再和巫师周旋一番。   巫师眼看陈诺要出林子,忽然之间,从自己的左手的中指上摘下了一枚铁环戒指来,在手里轻轻一捏!   那戒指上瞬间浮现出了一团金色的符文!   巫师一扬手,戒指飞的射了出来!   陈诺身子已经冲出了树林,人在半空跃出,就仿佛短跑运动员冲线时候的姿态一般,身子在半空迈步飞腾,就要往矿坑里跳……   忽然,他身子猛然一阵!后心上如被重击!   那枚戒指直接砸在了陈诺的后心上。陈诺在半空原本舒展的姿态顿时一乱,后背上顿时有金色的符文爆了开来!陈诺口中一口血雾高高喷了出去,然后在半空再也无法维持滑翔的姿态,如同一只折翼的鸟一样,一头就往矿坑地面上栽了下去!   巫师飞身来到了矿坑的边缘   矿坑的边缘到地面的落差有几层楼那么高。   巫师站在上面,伸手一接,那枚戒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掌心,巫师飞快的将戒指重新套在了自己左手中指上,眼睛朝着矿坑底部扫去。   虽然黑暗之中,矿坑下一片漆黑,巫师的眸子里却仿佛浮现出了一片淡淡的金色光芒。   “找到你了,小子。”   巫师冷笑,飞身跳了下去。   就在他落地的地方前面大约五十步,陈诺半跪在地面,双手支撑着,喘息粗重。   陈阎罗的嘴角还残留着血污,而就在他的后背上,衣服已经破出了一个窟窿来,露出后背的一片肌肤,只是那一片裸露的地方,却有一个血色的印记,印记上,隐隐的还有一丝残留的金色符文在爆裂!   噗通!   陈诺仿佛支撑不住,双手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少年的脸毫无形象的贴在了地面粗粒的沙石上,身子仿佛还在挣扎,但是双手却终究无力再支撑起来。   巫师落在了地上后,板着脸,冷冷的看着陈诺,一手负在身后,一手竖着一根手指,轻轻一晃……   咻!   旁边的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陡然飞了过来,重重撞上了陈诺,陈诺身子一弹,再次被撞飞,落地的时候,口中又喷出了一团鲜血。   “阎罗先生,我本来想这是一场绅士之间的战斗,但你的阴险激怒了我。”巫师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怒气:“我会让你的死的更痛苦一些的。”   陈诺趴在地上,只是连连咳嗽,似乎脸话都说不出来了。   巫师手指一挥,又是一块石头飞了过来,陈诺勉励抬起左手来,手掌硬着石头一拍,身子又一次跌了出去。   这次落地的时候,仿佛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口血吐出来口,仰面躺在地上,只能无力的喘息。   巫师已经走到了陈诺的身边,就站在陈诺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低头看着这个对手。   “实力不错,但太年轻了……其实你很有潜力的。但是……你真的不该激怒我!而我,也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   陈诺躺在地上,嘴角还在流淌鲜血,睁开眼睛看着巫师,仿佛虚弱的笑了笑:“激怒你又怎么样。”   “很愚蠢。”   “哈哈哈……”陈诺无力的笑了笑:“所以,我不激怒你,你会饶过我?”   “……不会,但你可以死的痛快一点。”巫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陈诺心中也是连连冷笑。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么?   这个外号为巫师的家伙,这个号称是修士会领的掌控者大佬……可绝不是什么看上去的那种高人风范。   这家伙就是个老阴比。   而且还是一个手段残忍的老阴比!   说最装逼的话,下最狠辣的手。   这就是巫师这个家伙为人的真实写照了!   “……”陈诺吐了口气,仰面看着巫师:“所以……深渊的那个船长,给了你多少好处来杀我?”   巫师一愣,随即一扬眉:“你居然知道了?”   陈诺嘿嘿笑了笑。   除了深渊组织的船长,还能有谁呢……   阎罗!   这个家伙喊自己阎罗。   这辈子,陈诺只有一次对人亮出过自己阎罗这个名字。   就是一杀五,团灭安德森五人组后,打电话威胁船长的那次。   这辈子,也只有船长这么一个人,知道自己阎罗这个代号。   那么,巫师到底是谁请来的,还用猜么?   巫师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小子。   ·   巫师确实是深渊组织付出了巨大代价请来的。   原本深渊的那位船长,确实是被陈诺威胁住了。   但是,一来呢,毕竟放弃整个东亚的生意,对深渊来说是一个太过惨重的代价。   这个代价重到深渊组织很可能因此而失去未来十年最大的经济来源。直接将组织展的潜力一刀斩断。   虽然这个代价很惨重,但原本船长也是没打算再来招惹这个外号叫阎罗的家伙。   因为安德森五人的惨死,让船长很怀疑,这个叫阎罗的家伙,是一个隐世的掌控者!   掌控者那就是站在这个世界力量金字塔顶端的那一群人了。这样的对手,船长自问惹不起。   地下世界的共识:只有掌控者才能对抗掌控者。   而如果对手是一个掌控者的话,那么其他掌控者也是不会接受这种委托的。   但是……其中偏偏出了一个意外。   深渊的清道夫在带回了安德森五人组的尸体回到深渊总部后。   船长将“华夏国现一个疑似掌控者等级的念动力系力量强者”的消息流传了出去。   很快这个消息被修士会得到,然后引起了巫师的注意。   巫师主动联系了深渊组织,然后在鉴定了安德森五人组的尸体后……   巫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叫阎罗的家伙,并不是掌控者。   很强,也很像掌控者。   但还不是!   这个结论若是别人得出的,船长恐怕还不敢相信。   但如果是大名鼎鼎的巫师说的……而且巫师本人还是公认的念动力方面的顶级大佬,可谓是地下世界念力系的天花板的存在。   他说不是掌控者,船长还是愿意相信的。   既然不是掌控者……那么船长报复的心思,就无法压抑了!   何况,东亚的生意,关系到深渊组织未来十年的展潜力!   ·   “那个船长花了多少代价请动了你?”陈诺无力的叹息。   “很高。”巫师哼了一声:“不过,你确实值这么多钱的。”   巫师并没有说具体的价码……   而为了请动这位大佬,船长付出的代价是:深渊组织未来十年,在东亚所有生意利润的百分之二十!   陈诺摇头:“我只是好奇,你这样的大佬,为什么会接这种任务……来对付一个很可能是掌控者级的对手……掌控者之间,不是都尽量克制不爆战争么。”   “第一,你还不是掌控者,我对念力系力量的造诣……你恐吓船长的那一套。瞒不过我。”巫师摇头:“第二,念力系力量的强者,对我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陈诺心中一动。   上辈 子,似乎……巫师在接受委托执行任务的时候……仔细回忆一下,似乎他对付的目标,确实有很多都是念力系的对手。   似乎,这个家伙对念力系的对手,有一种特别的“偏爱”?   “好了,对话可以结束了。”巫师抬起了手指,指尖轻轻一晃,旁边的一块石头,就自动分裂,化作了十多片锋利如刀锋一样的状态,然后漂浮着,围在了陈诺的身边。   “反派死于话多,我也听过这些说法的。”巫师摇头:“我之所以愿意跟你说这些话,本来想着你的那个跑掉的同伙会不会出现……不过,不重要了,我只是对念力系的高手有兴趣,别的人,我没兴趣。”   说着,巫师脸上闪过一丝狞笑:“下辈子,别当念力系了。”   指尖轻轻一晃,那所有的石片刀锋忽然转向,指向了陈诺。   躺在地上的陈诺,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来。   “哈,哈哈,哈哈哈……”   巫师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这种骗术,真的是对你特别有用啊。”   (上辈子,第一次阴你,也是用的这个法子呀……)   巫师心中一动,闪过一丝警惕的征兆。   躺在地上的陈诺,慢慢的收起了笑声,然后看着巫师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开口:   “谁告诉你,我是,念力系了?”   巫师忽然脸色狂变!心中强烈的警兆疯狂大作!   老于江湖的巫师,下意识的就身子要急往后退!   “晚了!你个老阴比!”   原本躺在地上仿佛已经动弹不得的陈诺,忽然身子一下就弹了起来,瞬间就贴上了巫师的正面!   两人距离不过三步,巫师躲无可躲!   陈诺的右手凝拳,忽然一个上勾拳打了出去!   拳风之上,仿佛整个矿坑之下,四面八方空气之中无数驳杂的各种力量元素全部积聚在了他的拳风之上,犹如一团巨大的光球……   轰!   这一拳直接轰在了巫师的身上!   巫师的身子就如同被扣杀之下打出的乒乓球,直接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那一团光球笼罩在他的身体上,就如同鞭炮一般出一连串密集的炸裂声!   巫师的身体直接飞出了数百米,然后一头扎进了矿坑的山壁之中,落入了一个矿洞里,而矿洞深处,也随后爆出了一连串如闷雷般的动静!   轰的一声,山体上爆出了一个犹如圆盘一样的无形气浪,随后山坡破碎,披头散的巫师从山体里飞了出来,人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单膝跪下,脸上身上满是血污!   尤其是他的半个肩膀,已经整个血肉爆开,一片模糊。   “你,你不是念力系!”   “我从没说过我是啊。”   巫师急促喘气,他手里飞快的举起那根带着戒指的手指,戒指上无数的符文闪现,落在他的身体里,飞快的修补 着巫师破损的肉身。   “你,你刚才这是什么力量?”   “嗯……”陈诺想了想,正色回答:“拿肾肝!”   “??”   ·   【两连更,邦邦邦求票~】   · 第一百零九章 【宛如前世】 第一百零九章【宛如前世】 “什么?”巫师一脸茫然。 陈诺已经举起了双手,凌空一抓…… 矿坑之外的远处,隐隐的传来如同夏日傍晚雷鸣的声音,雷鸣之中,仿佛还带着一片如骏马奔腾般的呼啸浪潮声…… 轰! 天边就看见一片银白色的浪花,铺天盖地儿来! 远处的吟龙湖里,爆出了一团水浪,被无形的力量引动,就如同大潮一般,奔涌而来,轰然灌入了矿坑之中,如泰山压顶,直接将巫师冲了下去! “法克!!” 巫师眼看数百吨的水从天而降,赶紧抬起手来,一道道气浪排山倒海而上,强行将那团水龙挡在了半空! 扑! 巫师口中也吐了一口血出来,眼睛里金光大盛,越来越多的符文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那浪潮呼啸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巫师仿佛支撑的越来越勉强,念力操控的无形的气浪,终于一寸一寸的被瓦解…… “你……你这又是……什么力量!!”巫师咬牙切齿。 陈诺一脸凛然:“这招叫,大坝谁修哈!” “????” 轰!气墙崩溃,浪潮奔涌而下,将巫师吞没…… 陈诺身子漂浮了起来,落在了一块岩石上,看着浪潮之下席卷整个矿坑。忽然身子也是一晃,跪坐在了地上。 他的鼻子里,一股鲜血流淌了出来…… 嗯……到极限了…… 还没有晋级掌控者,能打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陈诺目前能力的极限了…… 数百吨的水被从不远处的吟龙湖引来,将矿坑淹没…… 但是很快,水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流越来越湍急! 随后,就看见无数的水就顺着这个漩涡飞的流转,然后渐渐的吞没了进去…… 巫师站在当中,高高举起自己的左手,他的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仿佛一个神奇的黑洞一般,将水流全部吸了进去! 矿坑里的数百吨水,围绕着他的戒指行程了漩涡,然后飞的流失…… 巫师此刻的狼狈模样并不比陈诺好多少。 受伤还倒是其次,那枚神秘的戒指里仿佛有着无数奇特的符文,飞的修补和补充着他力量的损耗。 关键是…… 是特么的心态崩了啊!! 本以为是过来,如降维打击一样的,把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念力系的小家伙按在地上摩擦。 结果这个小子诡计百出,明明实力比自己低一档,却偏偏打出了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来。 陈诺吐着气,其实已经力量耗尽,油尽灯枯了。 为了骗巫师近身,自己刚才受伤之后,还强行躺在地上挨了两下。 最后的两招已经是陈诺在现阶段的力量等级上,进行了频的爆。 爆之后,陈阎罗已经萎靡掉了。 不过看着面前已经将水全部吸干进了那枚神奇戒指的巫师……巫师的气势越来越高涨,渐渐的恢复了起来。 陈诺神色却很镇定。 “小子,你还有什么诡计?”巫师咬牙切齿。 身上的伤势被那些神奇的符文笼罩之下,仿佛诡异的恢复了一样。 抬起头来,巫师盯着陈诺……这次他小心翼翼的没有再贸然靠近……但是心中却已经判断出了。 这次,这个家伙应该是没有力量了……陈诺微弱的气息和身上力量的波动已经毫不掩饰的展现在了巫师的念力探索之下。 “我说我还有底牌,你怕不怕?”陈诺无力的笑了笑。 “那就拿出来啊!” “那你过来啊!”陈诺竖起一根中指。 “……” 妈的,巫师还真有点含糊,不敢迈步。 不是真的怕了这个小子。 而是……这个小子的做法,太过恶心人了! 还什么……大坝谁修哈? 你当我没看过火影吗!! 巫师面色铁青,忽然手指一勾,坐在地上的陈诺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不过幸好巫师也算是有点害怕这小子再耍诡计,不敢把人弄到自己面前,而是把陈诺远远的砸了出去。 陈诺撞在了山壁上,口中喷血,落在地上的时候,咳嗽了几声,忽然就抬起头来喊道:“可以了!我是真的没底牌了!你再不出手,可就要当寡妇了啊!” 巫师听了陈诺乱七八糟的话,皱眉冷冷喝道:“哼,召唤你的同伴么!你应该知道,对于念力系的掌控者来说,偷袭是没有用……法克!!!!!!!” 话音没落,陡然之间天空上一个炸雷! 轰的一声,一道闪电当头砸下! 巫师只来记得骂了一声,手里高举戒指,就看见那道闪电直接砸在了他的左拳上,爆炸声之中巫师再次飞了出去! 那枚戒指上,隐隐的也出现了一丝裂纹! 夜色的半空之中,鹿细细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之中浮现了出来。 女皇的一头秀在狂风之中飞舞,一张俏脸上阴云密布,满是怒火,忽然伸手一抓,一道闪电就飞入了她的掌心! 这一刻,法拉第,牛顿,弗兰克林,仿佛所有伟大的物理学家的棺材板都在颤动了! 这道闪电,居然就被鹿女皇直接攥在了手里! 闪电化作一条金光灿灿的鞭子,在鹿细细的手腕一抖之后,狠狠的卷向了巫师。 巫师再次被闪电鞭抽中,顿时全身冒着火光的跌了出去,人没落地,巫师已经看清了天空中的那个女人的脸孔…… “星空女皇?!你怎么在这里!!” 鹿细细咬牙切齿,对着巫师出了女人的尖声怒吼。 “你!敢!打!我!老!公!!!” “……什,什么老公?” 巫师傻了! 什么老公啊! 你倒是说点我能听的懂的话啊疯女人!!! 轰!! 随着女人的尖叫,手里的闪电鞭如毒蛇一样抽在巫师的身上,一道,一道,一道…… 巫师奋力施展出了全部的度,在矿坑之中左突右闪! 奈何鹿细细此刻情绪也爆炸了,看着陈诺趴在那儿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觉得脑子里某一团情绪陡然爆了开来! 女皇的眸子里仿佛带着两团火焰,力量全力爆,一道道闪电鞭之下,巫师虽然勉强用戒指上的符文护着自己的身体,但是却依然被抽的东倒西歪…… 就仿佛数日前那位开拉面馆的郭老板一样,整个人犹如一个在鞭子蹂躏下的陀螺。 一道道闪电之下,巫师就觉得戒指里的符文越来越无法抗拒女皇的威力,他隐隐的感觉到了手里的戒指出了一阵阵的悲鸣! 巫师猛的一咬牙,拼着又挨了两鞭子,那闪电穿体的剧痛,让巫师全身冒着火花,然而整个人却反而冲上了天空。身子在半空之中,拳风上的戒指里幻化出一片巨大的符文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犹如一个冲天射上去的流星! 鹿细细挑眉,紧咬银牙,也迎头冲了上去! 两位掌控者大佬,一上一下,迎面撞上。 两团爆裂的力量在半空之中撞在了一起,霎那间狂风大作,漫天的云彩都被狂风席卷吹散! 而天空之上,鹿细细和巫师也已经各自飞开。 鹿细细咬牙,手腕一抖,闪电鞭再次卷住了巫师的脚踝,将巫师拉了回去。 巫师全身冒着电光,大骂一声:“疯女人!真的要同归于尽嘛!!” 鹿细细哼了一声,挥拳就砸在了巫师的肩膀上,巫师脸色一扭曲,口中喷出一团血雾出来,但是也咬牙挥拳头迎了过去。 这一拳,砸在了鹿细细握着闪电鞭的手腕上,鹿细细痛哼了一声,闪电鞭终于撒手,化作一道电光,落在地上,消失在了大地之中。 巫师顺手就捏住了鹿细细的手腕,戒指上的符文疯狂的涌出,一个个没入鹿细细的手腕之上! 那一道道诡异的光芒,仿佛顺着鹿细细的手臂蔓延而上。 鹿细细面色苍白,却咬着牙,再次捏起拳头来,又是一拳落在巫师的胸口。 噗! 巫师又一次吐血了。 两个掌控者在半空之中一下就陷入了僵局之中。 巫师的戒指符文拼命的试图吞噬鹿细细的身体,而鹿细细根本不打算挣脱,就是这么一拳一拳的,如开山锤一样的砸在了巫师的身上。 砰! 砰! 砰! 半空之中,这一拳一拳下去,就如同一个个闷雷! 终于,巫师扛不住了,眼看鹿细细又是一拳奔着自己的脸上砸来,巫师猛的松开了鹿细细的手,身子飞快的往后退,然后从半空落下,跌在地面。 鹿细细手被松开,但是整条右臂却仿佛软软的垂在那儿,身子也 急降落在了地面。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巫师怒道:“你疯了嘛!再这么打我就拼命了!难道今天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吗?!” “你打我老公!我就打死你!” “……”巫师差点没吐血! 老公? 这个疯女人,哪来的老公啊!! 这个狡猾诡计多端的小混蛋,怎么就成了这个疯女人的老公了啊!! 鹿细细已经再次扑了上来!天空之上风起云涌,再次一道闪电当头落下! 巫师大骂一句,身子飞的往后退去,但是无数道闪电凝聚在了半空…… 巫师这次是真的心中冒出了寒气了! 掌控者之间,大家一直以来默认的规则是不会轻易爆战争,而即便是偶尔有冲突,也都是留着一些余地。 眼前这个女人,此刻摆明是了拿出搏命的姿态了! 这么打的话……自己和星空女皇的实力基本可以说是五五开,若是搏命的话……今天还真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里! 巫师可没兴趣让自己埋骨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华夏! 这么一想,心中就顿时有了退去之意。 眼看天空之上,一道道闪电再次落下,巫师大喝一声,居然就摘下了自己手里的那枚戒指! 在手中用力一捏! 轰! 戒指在巫师的之间化作粉碎!但随着戒指的粉碎,巫师身上陡然爆出来一团犹如他巅峰状态下的精神力风暴! 风暴席卷而过,鹿细细的漫天闪电落下…… 一团团耀眼的光芒,刺的人无法睁开眼睛。 陈诺情急之下大吼一声:“别拼命啊!!鹿细细!!!!!” 巨大的光芒之中。陈诺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如同风暴里的落叶,被卷上了半空,耳边尽是呼啸和嗡鸣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陈诺就觉得自己落势一缓,睁开眼睛,就看见鹿细细单手抓住了自己…… 女皇的嘴角满是鲜血,更是衬托的一张小脸面色惨白。 鹿细细扯了扯嘴角:“老公……我抓住你了……” 两人缓缓落地,陈诺支撑着自己爬起来,可没等他站稳,鹿细细已经身子一软,跌在了陈诺怀中。 陈诺赶紧拦腰抱住了,鹿细细吐了口气,咳嗽了两下,眉头紧蹙:“老公啊~……那个家伙……太厉害了……我留不下他啊……” 矿坑里此刻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巫师的身影。 这个老阴比,已经跑了。 陈诺扶住了鹿细细,扶着她躺下,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没事的,你已经非常厉害了……逼得巫师亲手捏碎了一枚他自己的魂器。这次他受的损伤,没有个两三年都补不回来的。” 鹿细细闻言,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声音却很虚弱:“这么说……我是很厉害的,对不对啊,老公……” “对,你很厉害的。” 鹿细细还想说什么,忽然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哼了一声:“老公……我的右手,好疼啊……” 陈诺赶紧拉开了鹿细细的右手的袖子,本来袖子已经只剩下一些碎布片了,此刻拉开后,就看见鹿细细的一条雪白的手臂,仿佛变得晶莹剔透,肌肤之下,隐隐的又一丝一丝的符文的金光闪过,还在疯狂的破坏着鹿细细的身体。 女皇深深吸了几口气,一团团的力量沿着手臂而且,缓缓的将那些符文压制下去…… “老公……我,我好累啊……” “没事的,你休息一下吧。”陈诺叹了口气:“你的身体自我的力量会满满修复的。那个老阴比的符文,离开了他的魂器,很快就会消散掉的。” 鹿细细眼皮垂了垂:“我……” 下面的话没说完,鹿细细已经睡着了。 · 夜晚。 荒山。 矿坑之中。 两大强者战斗后留下了一片残骸里。 陈诺怀抱着鹿细细,就坐在地上,让鹿细细的脑袋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陈诺深深吸了口气,脑子里一丝丝的隐隐的剧烈的刺痛,被他强行压着,指尖却一丝丝的流淌出了一道道奇异的力量,顺着鹿细细的眉心没入…… 鹿细细原本睡梦之中呼吸急促,脸上还带着痛楚的表情,但是随着陈诺指尖的力量没入,鹿细细的手臂上,那一丝丝符文终于被逼出了肌肤表层, 陈诺深吸了口气,将一个个符文轻轻抓在了掌心…… 鹿细细的呼吸平缓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松弛了下来。 看着怀里静静沉睡的女人。 陈诺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抬头看了看星空,又低头看了看星空女皇那张美丽的脸庞…… “喂,女人……” 陈阎罗低声叹息:“很抱歉啊,这几天一直在骗你……其实,很多次我也想把你唤醒,然后把你送离开这里。 骗了你这么久……其实,我是在骗我自己啊…… 我,好像是舍不得你离开呢…… 并不是怕你醒来会打我啊。 我只是……舍不得唤醒你。 我只是……有点迷恋这种,把你留在身边的滋味呢。 就像……上辈子的时候一样…… 嗯,仔细算一下,这是你第二次,枕在我腿上睡着了吧。 上一次…… 还是…… 上辈子呢。” · 上辈子…… 嗯,那一次,也是这样的场景。 废墟之中,自己抱着这个女人,她睡在自己的腿上…… · 陈诺低头。 阎罗的脸上,仿佛没有半点表情,伸出的手,动作却无比的温柔。 手指轻轻的在鹿细细的脸庞上摩挲,指尖轻轻的撩开她额头的乱。 “鹿细细啊……这辈子,我再也不气你了,好不好? 鹿细细啊……这辈子,我再也不骂你是疯女人了,好不好? 鹿细细啊……这辈子,我还带你出海抓鲨鱼,好不好? 鹿细细啊……这辈子…… 你…… ……别再死掉了,好不好?” · 一滴泪珠,从阎罗的眼角滑落,落在了星空女皇的脸上。 阎罗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温柔的看着怀中沉睡的星空女皇。 漫天星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宛如。 前世。 · 【今天就这么多,我身体不太舒服,缓一天。明天见~】 · 第一百一十章 【你是谁】   【不会断更的啦,你们放心的。   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偏头疼作了。今天更新的晚了点,但还是没断。   也绝不会断的,这本书我是拿出了很大的决心和认真的态度写的啦。   偏头疼作,我的老毛病了,很影响我写作状态。   今天也就这么多了。你们别嫌少哈。   等我好了,爆一下做补偿吧。】   ·   第一百一十章【你是谁】   两大高手的碰撞,仿佛这个夏日的傍晚过了一场雷暴,只是却光打雷不下雨。   山间的林子里,狂风已经平息。   废弃的矿坑之中寂静无人。   陈诺抱着鹿细细,指尖一丝一丝的念力注入鹿细细的眉心。   巫师最后的精神力风暴,是巫师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之一。疯狂的精神力冲击,若是实力差一点的人。落在这个风暴区域之中,被狂暴的精神力冲击之下,轻则直接当场昏迷,重则就能被冲垮精神意识,甚至有变成白痴的可能。   鹿细细虽然不是常人,但这位星空女皇前几天就意外受伤,而且伤的恰恰就是脑子,她的精神意识原本就受创,而方才一番搏命的打法,面对巫师的精神风暴,更是不加防御,只是一味的强攻。   这样的话,才导致了星空女皇再次受伤,此刻已经昏睡在了陈诺的怀中。   陈诺眯着眼睛,仔细的感应鹿细细的精神意识空间。   原本前几天鹿细细的精神意识空间受创后,精神力四分五裂,散乱若干团,但人类的精神力有自我恢复的功能,身为掌控者大佬,自然恢复力要更胜常人。   鹿细细受创后,这两天其实精神空间已经在缓慢的自我融合了。这种融合一开始缓慢,到了后来会越来越快。   每恢复一分,精神力就强一分。每强一分,恢复的度就会更快一分。   但此刻陈诺自此查看鹿细细的时候,却现鹿细细的精神空间在精神风暴的侵袭之下,变得散乱了起来。   这么一来,伤上加伤,要再等鹿细细恢复,怕是又要过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陈诺凝神,指尖的念力一丝丝的注入鹿细细的脑海深处,一点点的牵引着鹿细细散乱的精神意识,让它们一点点的归位,融合。   这种过程非常缓慢和艰难……而且难度远远比当初用念力引导浩南哥梦中运转内息要大的多的多。   鹿女皇已经是掌控者级的大佬,掌控者大佬的精神意识空间,不说浩瀚如海,也是比常人要庞大了无数倍的,这种牵引起来的耗费,就算是一个同位掌控者大佬的高手来做,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陈诺咬着嘴唇,额头滴滴汗珠落在了鹿细细的脸上,指尖的念力一丝丝的没入鹿细细的脑海之中,女皇的呼吸时而平缓,时而急促。   陈诺却不管不顾,疯狂的压榨着自己的念力……原本他也是耗费一空,但是此刻却不管不顾的压榨着自己的念力,仿佛已经拧干的毛巾,还在拼命的拧下去。   原本潺潺流淌的念力,却变成了如同涓涓细流,最后已经萎缩成了一丝一丝,勉强保持着连贯。   陈诺的脸色也越的苍白起来。   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陈诺才吐了口气,松开了手指。   脑海深处仿佛有无数根尖针刺扎,隐隐做痛。   但是这种痛苦却并不会让人清醒,反而那种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觉的感觉,让人头脑木,昏昏欲睡,甚至眼皮也耷拉了下来。   陈诺做完了这些,低头看了看鹿细细,终于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放心来。   鹿细细的意识空间里,几团最大的碎片已经被陈诺牵引之下,融合的七七八八了。还有若干细小的碎片……就只能等着日后满满的自我愈合了。   做完了这些,陈阎罗也只觉得念力一耗而空,终于垂下了手臂,然后往旁边一滚,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   不多会儿,就昏昏睡了过去。   ·   陈诺睡梦之中,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梦境,只觉得无数上辈子的记忆碎片和场景在梦中闪现而过。   渐渐的,觉得脸上一凉,陈诺缓缓睁开眼睛来。   视线所及,先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然后感觉到凉风刮在脸上。   陈诺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身子下面硬邦邦的,很是粗粝。判断出自己应该还躺在野外。   略微扭了一下脖子,就看见四周还是矿坑,只是已经不在睡着之前的地方,而是被挪到了矿坑的边缘,靠在了山壁旁。   “你醒了~”   鹿细细那标识性的娇柔的嗓音。   陈诺心中一松,然后脸上又露出了平日里那惯有的笑容。   “嗯,醒了……”陈诺想了想,问道:“手术是不是很成功?”   “……啊~?”   陈诺坐了起来,就看见鹿女皇坐在距离自己一米之外的地方,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罢了……这种十几年后的梗,鹿细细是听不懂的。   若是此刻女皇冒出来一句:“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女孩子了……”   那才会吓死人吧。   鹿细细眯着眼睛看着陈诺,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低声道:“你……是谁?”   “……”   呃?   这是……又失忆了?   不是吧,我救醒你,帮你牵引精神力,已经做好了你恢复记忆,然后再暴打我一顿的准备了啊……   陈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复杂之意,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压在了心底,随后苦笑了一下:“这个啊……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   鹿细细审视着陈诺,然后摇头:“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定,你救了我。我感觉到我的意识空间里有很强的念力牵引残留的力量……而这个力量,是你身上的,我能感应出来。”   陈阎罗心中叹了口气,努力爬着站了起来,身子还有点软,扶着墙站稳后,陈诺用力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笑容来,看着鹿细细。 emsp;“嗯,不错,是我救了你。”   “……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么?”鹿细细皱眉,看着陈诺:“我好像记不太清我醒来之前生的事情了。”   呃……你等下啊,我编一编。   陈诺叹了口气。   ·   片刻之后。   “这么说,你是一个修炼古武的隐世者?你昨晚在这山中修炼,遇到了我和人打架,然后你救了我?”鹿细细柔媚的嗓音里却带着几分疑惑。   “是啊。”陈诺随口编道:“我就住在附近不远。但你知道的,我们修炼自己的本领,在俗世之中总是不想引来别人的关注,所以我晚上跑到山林里练功,结果就听见打斗的声音,然后我躲在暗中观看,就看到了你……”   “我和什么人打斗?”鹿细细手指揉了揉眉心,脸上有些茫然,又有些苦恼:“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知道啊……”陈诺一脸天真无辜:“你们我都不认得啊,我来的时候,你的对手已经跑远了,然后就看见你躺在地上已经昏过去了呀。”   鹿细细顿时警惕了起来,那双眸子盯着陈诺深深的看了两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喂,你不会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吧!”   “大姐姐!”陈诺赶紧摊开双手,一脸不爽的表情:“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心地良善品学兼优的gcZy接班人!!”   “真的?”鹿细细眯着眼睛看陈诺。   “当然!”陈诺大声叫屈:“不然我干嘛拼着耗费我的力量来救你啊!”   鹿细细仔细的看着陈诺,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来——然而陈阎罗的演技足够扎实,女皇哪里看得出破绽?   终于,鹿细细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笑容来,松了口气,眸子盯着陈诺的眼睛:“那……我可真的要感谢你了,嗯,看来你是一个好人呀。”   “当然!我在学校里都是出了名的助人为乐!还是三好学生呢!”   陈诺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天真无辜的表情。   顿了顿,陈诺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小姐姐……你是什么人啊?”   鹿细细抿嘴一笑,也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这个矿坑,眼神扫视了一圈后,回头看了看陈诺,走了过来,伸出手:“我姓鹿,我叫鹿细细。”   陈诺看着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鹿细细如鲜花般的笑脸:“……我叫陈诺。”   阎罗大人继续飙演技,满脸好奇的看着鹿细细:“那个,小姐姐……你一定是个很厉害的高手吧?昨天你们打起来的时候,那个动静可真的不小呢!”   鹿细细哈哈一笑,然后看了看陈诺:“这些嘛……就不告诉你了呀。”   随后女皇那双眸子继续盯着陈诺,眼睛忽然一亮。   陈诺感受到了鹿细细的眼神变化,心跳顿时又漏了一拍……不会又想起什么了吧?“对你!你几岁啊?”   “十八岁……”   “嗯……”鹿细细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十八岁……年纪是稍微大了一点,不过你的实力应该也不差了,你能用念力来救醒我的 话……”   女皇一拍巴掌,看着陈诺:“小弟弟,你要不要做我的弟子啊?”   “哈?”陈诺一脸懵逼。   “我可是很厉害的啊!”鹿细细眼神里放着光,仿佛想到了这个念头,就非常的兴奋:“只要你当了我的弟子,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告诉你,当我的弟子,出去可是很有面子的啊!   我看你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不过本事还不差,那么你应该不蠢的啦。   勉勉强强的,也够资格当我弟子了!”   陈诺脸上保持着惊讶的表情,心里却在mmp。   好么!眼睛一眨,老公变徒弟了?   咦?不对,之前骗她的时候,也是用了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那也是师徒啊。   “呃……这个就不了。”陈诺摇头,苦笑道:“我有自己的师父了,而且我们这一门有自己的规矩,不能随便拜师的。”   “这样啊。”鹿细细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真的不能嘛?”   “不可以啊。”陈诺讪讪一笑。   当然不可以啊!   给你当弟子?   然后天天帮你喂家里的那一群猫啊狗啊乌龟啊,还要帮你打扫鱼缸嘛?   你当我是鱼鼐棠那个蠢萝莉,被你忽悠嘛?   不过……   看样子,星空女皇仿佛是恢复了从前的记忆了……   陈诺心中松了口气之余,也隐隐的,流露出一丝……   强忍着心中的一丝情绪,陈诺扭过头去看着远处,然后深呼吸了一下。   “那个,这位小姐姐,咱们萍水相逢,江湖人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也是寻常事……这就,别过吧。”   陈诺对鹿细细拱了拱手,迈步就要走。   “你等一下啊!”鹿细细忽然叫住了陈诺。   陈诺脚下一停,转身苦笑看着鹿细细。   “嗯……”鹿细细想了想,脸上露出笑容来:“我看你脚步虚浮,大概为了救我,也很损耗很大吧……你不是说你就住在附近吗?我送你回去吧。”   “大可不必啊!!”陈诺心中一哆嗦。   “要的要的!你帮了我,我肯定也要报答你啊!走吧!”   “这个……”陈诺额头又见汗珠子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鹿细细过来轻轻推了陈诺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你帮了我,我送你回家,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   出租车是走出山里后在路边拦的。   陈诺身上的外衣已经破掉被他扔掉了,身上就穿个T恤,然而满身都是灰土。   鹿细细的样子也并不比陈诺好多少,女皇手臂上的袖子都变成了布片,身上也又是泥又是土的。   出租车司机原本一百个不乐意,不过陈诺多给了些钱 ,才忍下闭上了嘴巴。   片刻后,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不等车停稳,陈诺已经把一百块钱扔给了司机:“不用找了!你继续送这位美女回去!”   然后陈诺拉开门跳下车,就飞快道:“好了小姐姐,我就住在这里……那个,你就不必下车了,让这辆车送你回去……”   不等陈诺说完,鹿细细已经也下车了,关上了车门,一脸认真的表情:“这怎么可以!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肯定是要把你送到家门口才行啊!”   “真大可不必啊!”陈诺赶紧摇头:“真的不用了!我能走能跳的,而且都已经到小区门口了啊!”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鹿细细皱眉,似乎有点不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勉强道:“那……好吧。”   陈诺赶紧拍了拍车顶,对自己大声道:“师傅,走吧!赶紧送这位美女!”   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远去,陈诺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的消失。   鹿细细……既然恢复了记忆……我们,就此别过吧……   嗯,有些事情,忘记了,也挺好的。   ·   陈诺走进了小区,却从小区的另外一个门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当然不是他住的地方!   陈阎罗这种狡猾如狗……嗯,狡猾如狐狸的家伙,怎么可能真的带着鹿细细回自己小区?   万一她想起来了什么,算谁的?   从小区的另外一个门出来,陈诺又快的走过了两条街,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上楼,进屋,然后看着房间里一片浪迹。   房门已经被巫师破门而入的时候拆下来了。   墙壁上的菜刀,地上的碎裂的瓷碗,还有客厅的那个被自己扔出来的冰箱……   房间里一片冷清。   陈诺叹了口气,先把房门重新按在了门框里……明天找人来修吧!   然后把冰箱抬回了厨房,再然后摘下墙上的菜刀,最后又拿出扫帚来把房间里的碎瓷碗清扫了一下。   陈诺坐在客厅的沙上,摸起桌上的烟盒,点了一支。   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空荡荡的,没着没落的……   房间里寂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陈诺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家。   仿佛下一秒钟,鹿细细就会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羞涩的看着自己,甜甜的喊一声“老公啊~”   陈诺面色凝重,缓缓的叹了口气……   嗯,就当是结束了吧。   这两三天的时光,就当是……上辈子的那个遗憾,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弥补吧。   有这么一段 ,自己也该是知足的。   鹿细细……   不能跟着自己的!   否则的话……上辈子的悲剧,恐怕还是会生……   ·   心中带着一丝伤感,一丝惆怅,一丝沧桑,陈诺静静的抽完了一支烟,然后正要回房间里去换洗一下……   忽然,门被拍响了。   啪啪啪……   陈诺皱眉,抬起头来看家里的房门。   啪啪啪!   陈诺心中一动!   力量耗尽之后,陈诺也无法清晰的感应到门外的动静,只是心中却有些警惕……妈的,不是那个老阴比又回来了吧?   按理说不能!   巫师这个家伙最是谨慎,也最是惜命!今晚和自己大战一场,然后又遇到了鹿细细。   有星空女皇这种同级大佬的存在,巫师绝对不会搏命,又受伤,损失了一件魂器,以这个家伙的性子,肯定是远遁千里!   以陈诺对巫师的了解程度,这个老阴比受了重伤,没有个两三年恢复不过来的。肯定是第一时间跑回修士会去养伤去了。   这个家伙……其实很怕死!   那么……这么晚了,谁?   陈诺深吸了口气,一手拿起桌上的菜刀,倒握着刀柄,缓缓靠近门口。、   啪啪……   轰!   又是敲门声,但是最后一下,原本就只是虚虚的按在门框里的门板,一下大概是敲门力气大了两分,整个门板直接就倒了下来!   陈诺站在屋内,鹿细细站在屋外,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倒下去的门板。   “呃……”   鹿细细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女皇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啊……”   陈诺呆住了!   ·   【不邦邦邦了,头疼】   · 【还是解释一下吧】 今天更的晚了,我知道很多老读者都在担心。 这次你们真的不必担心的。 我写这本书的决心和态度,是你们也许不能理解的那种。 荒废了几年,难得有了写作的热情和冲动,有了这么一个让我自己也很喜欢的故事,真的很想写好它的。 还有就是,不想再辜负你们了。 做人不能……至少不可以…… 对吧。 我是真的偏头疼作了,老读者知道,我身体一直有这个老毛病。 十几年写书落下的职业病,颈椎的毛病引起的,没办法根治的。 偏头疼作起来,头疼,晕乎乎的,只能多卧床休息,疼的受不了,就只能吃止疼药。 真的很影响写作状态的……写书是用脑子的啊,头一直疼着,我写的时候真的难受,很影响我的思考和思路。 今天还是拼着写的更新,因为我自己真的不想请假。 这么说吧。 这本书怎么也有个几百万字。 写的话一年到两年是肯定要的。 我不保证这期间一天都不断……人么,肯定是会遇到有需要休息的时候,或者是遇到一些突事件的。 但以前的那种长期断,绝不会生在这本了。 而且,哪怕以后遇到我需要休息,或者遇到有其他突事情,我也会通知告诉大家,不会玩消失的。 这本书从开书写到今天,有两个月了吧。 期间我经历了一次两会,一次江苏省的作代会,一共在外面开了十天会。 我没断更请假。 期间又经历了一次过年,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我也没断更请假。 足以证明我的决心了吧。 请你们这次,对我有点信心吧。 ——跳舞。 第一百一十一章 【KO】   【偏头疼好啦,恢复正常更新。这几天我找一天爆一下~】   ·   第一百一十一章【ko】   这一次,陈诺是真的脑子一片空白了。   原本送走了鹿细细,陈阎罗心中满是惆怅和失落,结果一眨眼,这个女人又跑回来了?   咋滴,还想继续听我编故事?   鹿细细却已经迈步跨过了倒塌的门板,一步就走进了客厅里来。   陈诺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你的门,倒了啊。”鹿细细皱了皱眉。   陈诺吞了一下吐沫,喉结上下动了动。   门倒了问题不大,一会你可别把我家房子弄倒了就行。   鹿细细站在客厅里,看了看这个地方,眼神四处扫了一圈,到处游走:“这才是你的家啊。”   “……嗯。”陈诺皱眉:“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鹿细细却不回答,那双眸子亮的吓人,静静的看着陈诺,就这么看了足足有五秒钟,才反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呃……”陈诺有点尬住了。   前会儿把车停在了一个假的小区门口,然后等车走了自己又跑掉……   这么当面被抓住,确实有点不好说。   鹿细细眯着眼睛,就这么看着陈诺,过了会儿,鹿细细垂下眼皮,看着地面,低声道:“怎么了,在想怎么编理由吗?”   陈诺心中一虚。   “你手里还拿着刀。”鹿细细的眼神落在了陈诺手里的刀柄上:“你是要切菜呢,还是要斩人?”   “……”陈诺又退后了两步,就快要退到墙角了。   鹿细细又往前迈了半步,逼近陈诺,低声笑道:“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呼!”陈诺长长吐了口气,苦笑道:“我怎么说呢?懵了呗。”   他先把手里的菜刀随手就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摊开手:“这位小姐姐,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走了,又跑了回来,还直接摸到我家里来了?”   鹿细细摇头,笑道:“不!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刚才要告诉我一个假的地址,在一个明明不是你家的地方下车?”   陈诺抓了抓头,压下了心中的乱跳,平稳了一下呼吸,抬起头来,少年的脸上满是真诚:“你看啊……”   “等一下。”鹿细细皱眉,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一听到你说‘你看啊’这种句式的开头,就总觉得你要准备说假话骗人了呢?”   哈?   这女人恢复记忆后,变得这么敏锐了吗?   鹿细细忽然走上前一步,伸手就捉住了陈诺的手腕,纤细的手指就捏在陈诺的脉搏上。   鹿女皇脸上带着笑:“好,现在你说吧。”   砰砰……砰砰……砰砰…… emsp;陈诺的心跳开始加。   鹿细细的手指冰凉,就这么搭在自己的脉搏上,陈诺就觉得自己的心跳无法控制的越来越快……   “说,说什么?”   “就说说你刚才为什么要骗我,在一个明明不是你家的地方下车。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呃。”陈诺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因为,半夜三更在荒山野岭里战斗,打的那么大的动静,而且你又实力很强大很厉害。我虽然救了你,但是我也有点害怕的。   我不想让自己卷入什么不相干的麻烦当中。   你知道的,我们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害人不信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鹿细细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捏在陈诺手腕上的手指:“好,第二个问题。那为什么,你现在的心跳那么快呢?”   “呃……”陈诺深吸了口气,盯着鹿细细的眼睛,理直气壮道:“因为你实在太好看了啊。你这么好看,又拉着我的手……我是个男人啊,美女!这不是正常反应吗?”   鹿细细的脸上红了,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羞涩,但却居然还是没放开陈诺的手,反而捏着他脉搏的手指,似乎又紧了几分。   “那么,第三个问题。”鹿细细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盯着陈诺:“为什么……我其实明明时认识你的,你却要装作是在荒山里第一次见到我?”   啊?   陈诺这次又愣住了。   鹿细细摇头:“我虽然醒来后,脑子有点不清楚,但其实我想起来,我是见过你的。”   好吧,陈诺感觉到双腿有点软了。   鹿细细盯着陈诺的眼睛:“就在楼下,在路边的那个面馆,对吧?”   “呃?”   “我记得,我去那个面馆里找老板……嗯,然后我记得我在面馆见过你。你当时在吃面,而且看到我的时候,很害羞的样子。你还告诉我,这家面馆的面挺好吃的。”   陈诺不说话了。   鹿细细摇头道:“可是为什么,你醒来后,却要假装是第一次见到我?还说你是在山里练功,偶遇到我跟人打架?”   陈诺刚要说话,鹿细细忽然摇头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忘记了哦。”   说着,女皇的脸上笑容渐渐古怪起来:“你刚才都说了,我长的很好看呀。我这么好看的女人,你总不可能见了我一次,就把我忘记的。”   “……”   “你准备怎么解释啊?”   “呃……我说我有点紧张,你信不信?”陈诺苦笑。   心中飞的闪过无数念头。   鹿细细恢复记忆了!   但是,她记忆,只恢复到了那天晚上在【拉面郭】的店里偶遇的时间点!   从那个时间点来看,她确实是见过自己的。   “我是怕你会误会,所以我太紧张了,没敢和你说真话。”   陈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那种少年人单纯 而又羞涩的表情来:“好吧,我确实是在面馆里见过你。我也觉得你很好看。   但是,我伪装了自己的身份,我装成了一个普通人。   然后你和面馆老板开始打架,我心里好奇,就忍不住追了过去偷看。   就这么追啊追啊,就追到了山里。   对不起,我承认,我说谎了。   我并不是在山里练功偶遇你跟人打架的。   我是在面馆里,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然后偷偷跟着你们到了山里。   我只是好奇啊,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偷偷看个热闹。”   鹿细细点头,仿佛笑了笑:“嗯,你是想说……你其实是一个隐藏在这个世俗之中的练武的人。但是你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你在面馆里遇到我和那个老板起了冲突,你就装晕了?”   “对。”   “然后我和老板打架,你就一路跟着偷偷来看热闹,然后跟到了山里?”   “嗯。”   “然后我被人打晕了,你就救了我?”   “呃,也不用这么客气啦,我其实只是顺手帮了你一下……你的对手自己也受伤先跑了。”   鹿细细点了点头:“我确实记得,我晕过去之前跟那个面馆老板战斗,然后打到了山里,再到湖边。   然后有人在水里偷袭了我。然后我受伤晕了过去。   这些我都记得。”   “嗯。”陈诺稍微松了口气。   “可是,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件事情。”鹿细细的眼睛里隐隐的闪过火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为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我现在穿的衣服是一件男士的卫衣?   虽然我也不太记得我之前穿的是什么衣服!但是我至少很明白一点:我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一件衣服的!”   “啊这……”   怎么办。   忽然好怀念那个失忆时候脑子傻乎乎很容易就蒙的鹿细细啊!   陈诺额头见汗了。   “没办法解释么?”鹿细细摇头,眯起了眼睛,但是很明显,女皇身上的气势开始渐渐冷了下来!   陈诺硬着头皮:“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跟着你们去山里看热闹,你们跑的快,我跑的慢。我到的时候,你们已经打的惊天动地了,我实力很差,心里也有点害怕,不敢靠近……   后来你们打完了,我才过去的。   我过去的时候,你就是这样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实在编不过去,陈诺开始耍流氓了。   你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我怎么知道!!   【领现金红包】看书即可领现金!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金/点币等你拿!   你问我,我问谁去!   鹿细细倒是并没有恼 火。   她静静的听陈诺讲完了这些话,然后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身上的这套陌生的衣服,你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跟你没关系?”   “没有啊……”陈诺硬着头皮说道,但心中隐隐的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我身上穿的这套衣服,跟你没关系?”   “没有!!”陈诺摇头。   “嗯。”鹿细细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变成了诡异的笑容来。   女人松开了陈诺的手腕,然后伸手在自己的衣服兜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张小纸片来,扔在了桌上。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衣服口袋里,会有这么个东西?”   陈诺抬眼看了一下桌上的那张纸片……   赫然是一张,家具商场里的……   送货单!!   货物:双人床。   数量:一套。   价格:67o。   送货地址:xxx路xx小区xx栋5o4   送货联系人:陈诺。   联系电话:139xxxxxxxx   “你说,我身上的衣服哪里来的,你不知道。那么为什么,我的衣服口袋里,会有这么一张送货单?而且上面的地址,还是你家的!联系人,也是你?”   陈诺:“…………”   阎罗。   k!o!   ·   鱼鼐棠一脚将装着蛇的箱子踢开。   李颖婉已经吓的直接晕过去了。   仿佛的拷问了很久,李颖婉始终紧闭嘴巴,怎么都不可回答。   拷问的时候,鱼鼐棠拿出了一张鹿细细的照片让李颖婉辨认。   但是李颖婉一口咬定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女人。   然后鱼鼐棠开始盘问李颖婉,关于姜英子被人刺杀的事情。   李颖婉依然一口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长腿妹子心中的想法很简单,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可怕的小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到底目的是什么。   但是……她绝对不可能出卖陈诺欧巴的!   打死都不会说!   对于李颖婉的态度,鱼鼐棠,却反而心中越加深了对她的怀疑!   其实,原本小奶糖对于鹿细细走失的事情,最大怀疑的目标并不是姜英子。   因为刺杀姜英子,是鹿细细临时起意,随意胡乱接的任务。   而且那天晚上,自己也给鹿细细打过电话,让她放弃任务了。   当时鹿细细人还没事的。   其实鱼 鼐棠心中最大的怀疑目标是,郭老板。   郭老板才是这次星空女皇来华夏做任务的真正目表。而且从雪域一门提供的资料来看,这位郭老板实力不俗的。   问题是,鱼鼐棠来到金陵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郭老板……可是找不到了!   第一嫌疑人找不到,鱼鼐棠只能先从第二嫌疑人入手了。   可是……李颖婉死咬牙关的态度……   却反而让鱼鼐棠开始怀疑了。   很明显,这个妹子在隐藏什么秘密,而且态度坚决,明确表示死都不会说。   这就让九岁萝莉怀疑了啊!   本来你就是老师失踪的第二嫌疑人。   现在抓住了你,你又摆出了一副抗拒到底,死不招供的态度……   那不怀疑你怀疑谁?   因为想的深了,想的有些入神。所以聪明的鱼鼐棠,却反而忽略了身边的一个异常。   **生虽然被捂着嘴巴,就一直绑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鱼鼐棠拿出鹿细细照片的时候,**生也看到了。   然后,浩南哥的脸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啊!   这……   这……   这照片里的女人……   她不是陈诺那个家伙的“老婆”嘛!!   之前,在堂子街的那家生煎包店里,**生去找陈诺的时候,惊鸿一瞥看到过这个女人的!   虽然当时**生站在生煎包店的门口没进去,而鹿细细是背对着大门坐的。   但是中间陈诺拉着**生在路边说话的时候,鹿细细偶尔回了一下头看过来。   虽然只是短短的惊鸿一瞥。   但是……这么美的女人,男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   面色诡异的浩南哥,赶紧垂下了头,不敢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鱼鼐棠走远一点,在旁边坐下,然后拿起了从李颖婉身上搜到的手机,开始翻看。   最近的联系人,联系电话,还有短信箱,都看过了。   没什么特别的现。   李颖婉和陈诺之间的聊天短信,鱼鼐棠自然也是看了的。   但是陈诺很鬼的。他交代过李颖婉,跟自己的聊天短信,涉及到姜英子被刺杀事情的,都不能用自己的手机进行往来。   在保护姜英子的那两天,都是用买来的不具名的电话卡使用,而且用完就扔掉了。   李颖婉自己的手机里,保存的就只有和陈诺日常的短信聊天。   鱼鼐棠看了一眼后,就做出了判断:这是李颖婉和某个她很喜欢的男孩子的对话。   无非就是什么,吃了么?你在做什么啊。我很想你啊……之类的。   翻看电话记录的时候,李颖婉的手机忽然响了!   鱼鼐棠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姜英子。   九岁萝莉心中一动,缓缓又走开了几步。   按下接通。   “李颖婉,你跟陈诺先生在一起嘛?”姜英子的声音传来,说的是南高丽语。   鱼鼐棠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笑了笑:“没有啊,欧妈,我在外面吃饭呢。”   小姑娘居然模拟出了李颖婉的嗓音!   虽然只有个**分像,但猛的一听,却足够糊弄人了!而且,鱼鼐棠说的是很流利的南高丽语!   “什么?”姜英子的语气很严肃:“你不是去找陈诺先生了么?为什么你跑出去吃饭了?”   鱼鼐棠没回答。   姜英子却飞快道:“你太胡闹了!现在我被刺杀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陈诺先生不许你乱跑的!我同意你去找陈诺,是因为呆在他身边可能会更安全!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跑出去玩了?!太胡闹了!”   鱼鼐棠脸上带着笑,嘴里却委委屈屈的说:“欧妈……”   “不要狡辩了!你现在立刻回来!或者立刻到陈诺先生身边去!!有他的保护,我才能放心!”   啪。   鱼鼐棠挂掉了电话。   九岁萝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来。   哈哈哈!   找到你了啊!   陈诺?这个人肯定是一个关键了!   ·   陈诺在流冷汗!   桌上的那张送货单,此刻在陈诺的眼睛里,简直就是一张催命符了。   “想好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鹿细细看上去似乎并不着急。   但是陈诺注意到,鹿细细站的位置,明明就是挡在了自己和家里大门口的中间。   陈诺苦笑了一下。   “那个……如果我说真话,你会不会打死我?”   “你说说看。”鹿细细眯着眼睛。   “好吧。”陈诺叹了口气。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心虚,自责,无奈,还有忐忑等表情。   “小姐姐,对不起……是我刚才骗了你。我向你道歉。”陈诺低声道:“事情是这样的……”   ……   …………   “所以,你承认,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你的了?”   “嗯……”少年脸红红的,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刚才说的话,意思是:你看到我受伤昏迷了,你就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上了?”   “嗯……”少年继续脸红。   “我受伤后,自己的衣服破损的太厉害,你是出于好心,给我换上了你的衣服?” mp;emsp; “嗯……”少年继续低着头。   “你一开始不敢和我说真话……是因为你怕我误会?误会你是一个趁虚而入占了我便宜的登徒子?”   “嗯……”少年羞愧的看自己的脚。   鹿细细仔细的审视着陈诺。   女皇的脸上没有表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终于,陈诺听见了鹿细细轻轻的吐了口气。   “……虽然还是有很多疑点,你也和我说了很多谎话。但是至少,我能确定一件事情。你没有害我。”鹿细细皱着眉头:“你确实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能感觉到。而且,你也确实用念力帮我疗伤,我能感应到你的念力在我意识里残留的波动。”   鹿细细深呼吸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来:“所以,总的来说,我其实还是要感谢你的。”   陈诺心中松了口气。   “好的吧。”鹿细细身上方才那如寒冰般的气势忽然就消散掉了。   女皇看了看陈诺,然后忽然眼神落在了旁边桌上的陈诺的手机,拿了起来,就在键盘上按了几下:显示了本机号码。   鹿细细笑道:“这是你的手机号对吧,我记下了啊。”   “呃?你记我的手机号干什么?”   鹿细细睁大眼睛看着陈诺:“当然要记啊~你可是救了我一次,我也是要报答你的啊。而且……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没准还有什么问题是要问你的。”   “……好吧,你开心就好。”陈诺无奈。   “那么,我就走了啊。”鹿细细转身走到了门口,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门板:“你家的大门真的要修了哦。”   “……我知道。”陈诺叹气。   鹿细细转身出门,走下了楼梯。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星空女皇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   回到酒店,在前台补了一张房卡,鹿细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的第一时间,鹿细细就觉得不对了!   房间里多出了一口行李箱。   银白色的日默瓦的行李箱上,还贴着几个卡通标贴。   鹿细细愣了一下之后,顿时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来。   在房间里找了一通后,鹿细细从自己放在酒店的包里,摸出了一个备用手机来。   ·   鱼鼐棠的大脑在飞的运转。   这个叫陈诺的名字……肯定是姜英子身边的高手保护者!而且被刺杀的事情姜英子自己也知道……   那么,鹿细细失踪的事情,似乎可以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   不过……   鱼鼐棠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   自己才九岁啊! ;emsp;虽然有些稀奇古怪的本事,比如模仿声音之类的。   但是战斗的话……一个九岁萝莉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如果对方那个叫陈诺的,真的是导致鹿细细失踪的高手……   别说这个叫陈诺的家伙实力是不是高于鹿细细了。   哪怕他只有鹿细细一半的实力,那么打起来的话,吹口气就能把自己吹飞掉啊!   硬来肯定不行了……   那么,就只有在李颖婉的身上做文章!   从李颖婉的手机里短信显示,这个女孩跟陈诺之间似乎是很暧昧的关系?   那么……   绑架李颖婉,要挟对方?   嗯……是个办法。   可以尝试一下。   鱼鼐棠心中飞快的做了各种盘算。   然后她拿起了李颖婉的手机,拨通了陈诺的电话。   嘟嘟……嘟嘟……   “喂,李颖婉?这么晚了,什么事情啊?”电话那头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   鱼鼐棠立刻意识到:这个叫陈诺的家伙,听起来年纪也不大啊。   “请问,是陈诺先生么。”   九岁萝莉故意用冷冷的毫无感情的语气,缓缓开口。   ·   “请问,是陈诺先生么?”   陈诺:“…………????”   陈阎罗心中一呆!   娇柔而清脆的嗓音。   妈的!   牛头!是你嘛牛头?!   你别以为你压着嗓子我就听不出来啊你个白头腹黑萝莉!!   “喂?陈诺先生?怎么不说话?嗯……是信号不好嘛?喂!喂!!喂!!!”   陈诺皱眉,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确定是李颖婉啊。   “我是陈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九岁萝莉故意做出了那种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就仿佛所有电影里反派人物要做坏事或者放狠话之前的,那种做作又中二的大笑。   陈诺无奈的捏着手机。   “……哈哈哈哈哈!陈诺先生,如果你还想见到……啊!你等一下!等一下啊!!”   电话那头,鱼鼐棠正要说什么,忽然又传来了电话铃声。   ·   鱼鼐棠将李颖婉的手机直接挂断。   然后手忙脚乱的面前桌上拿起了另外一个正在响的电话!   因为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时:鹿细细no.2   意思是,鹿细细的二号备用手机。   “喂~乖徒儿啊~~你也来金陵啦!我在房间里看到你的行李了啊~~”鹿细细那标志性柔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样子:“乖徒儿啊!你在哪里啊?快回酒店来,让老师好好抱抱~~~木啊木啊木啊木啊~~”   鱼鼐棠捏着手机,九岁萝莉的脸上表情,从忐忑激动,渐渐变成了冷静。   轻轻干咳了一下,鱼鼐棠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   “鹿!!细!!细!!   你死到哪里去啦!!!!”   ·   【二合一大章,明天见~】   ·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送命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送命题】   鱼鼐棠跑回到了酒店,才一进门就被鹿细细一把抱了起来。   九岁萝莉一脸嫌弃的表情,双手拼命推阻,却无法抵抗鹿女皇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就在九岁萝莉的脸上一口气亲了十几下。   “够了啊!!!”鱼鼐棠拼命扭来扭去。   鹿细细把鱼鼐棠放下在沙上,鱼鼐棠拿出纸巾拼命的擦脸,然后不爽的看着鹿细细:“鹿细细!现在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   “呃……”鹿细细眨巴着眼皮。   “你多大了!一声不吭就玩消失,这种事情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该做出来的嘛!”   “不是。”   “你难道不知道,忽然玩消失会让我很担心嘛!”   “知道。”   “那你……”   鹿细细过去再次一把将鱼鼐棠抱住,用力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好了啦!小奶糖,我已经知道错啦,反正现在我也回来啦,你就不要再骂人了嘛。”   “哼!”鱼鼐棠撇撇嘴:“那你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跑去哪里了。”   “我嘛?”鹿细细眼珠转了转,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我……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哎。”   鱼鼐棠眯着眼睛看着鹿细细,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喂!鹿细细!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鱼鼐棠瞪圆了眼睛:“你脸上这种羞涩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春了啊!!!”   说着,九岁萝莉就双手抱住了鹿细细,就往鹿细细的身上衣服摸索了过去:“不会吧!你你你你你,你不会是这几天消失,遇到了什么贱男人吧!!哇!你身上的衣服根本就不是我给你买的!!   哇!鹿细细,你不会是**了吧!!”   ·   陈诺是在一个小时后又接到了李颖婉的电话。   长腿妹子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而那个绑架自己的小萝莉已经消失不见。   等陈诺找到李颖婉和**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在南郊的一个废弃工厂的厂房里,周围两三公里内都没有人烟的。   陈诺带着两人回到市区的时候,先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   **生和李颖婉都已经饿的不行了。   **生似乎有点神色鬼鬼祟祟,仿佛对陈诺欲言又止的,但又碍于李颖婉在场,强行忍住了说话的冲动。   吃饭的时候,李颖婉破口大骂那个可恶的小萝莉。   “欧巴!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可恶的小孩子!一定要给她狠狠的教训才行啊!”   “……呃……”   陈诺心想,小奶糖现在应该是和鹿细细在一起了……上门去教训她?   还是算了吧!现在自己躲鹿细细都还来不及呢。   真上门去的话,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吃过东西,先送了李颖婉回酒店,然后又送了**生回家。   把李颖婉送回酒店后,就剩下陈诺和**生的时候,**生才仿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那个……”**生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师兄:“从吃饭的时候你就表情好像便秘一样的很难受呀。”   **生瞪了陈诺一眼:“我还不是看李颖婉在场,很多话不好说啊!真要说出来,看看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陈诺笑了笑。   “那个,绑架我们的小孩子,拿出一张照片让李颖婉辨认,我看到了那张照片,好像是你老婆。”   说着,**生盯着陈诺的脸上表情。   “哦,知道了。”陈诺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生呆住了:“你好歹给点反应吧?喂!!绑架我们的那个小孩,有你老婆的照片啊!!”   “嗯。”   “你那个老婆,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那个小孩子绑匪,到底是不是坏人啊?她是不是要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啊?”   陈诺看着浩南哥:“你是不是肚子里好多好多问题啊?”   “对啊!!”   “那就憋回去。”陈诺摊开双手:“我不会回答你的。”   “……”   ·   酒店里,鱼鼐棠已经睡着了。   九岁萝莉毕竟是小孩子,这两天鹿细细失踪,鱼鼐棠也是提心吊胆的,强打精神跑来金陵城万里寻师,此刻终于找回了鹿细细,小孩子心中的一股劲松掉了后,终于放心,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鹿细细,则站在了窗户边,静静的看着窗外。   鹿细细也已经在酒店里洗漱过了,换上了一身睡衣。   而陈诺的那件卫衣已经就被她扔在了沙上。   此刻鹿细细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似乎有些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过了很久,鹿细细才收回了目光,眼神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先落在躺在床上蜷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小徒弟身上,然后又落在了沙上,那件卫衣。   “哼,满嘴谎话的小子……”   ·   天亮的时候,陈诺在家中醒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上蹦了起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一片寂静。   没有那个女人一脸惊慌的躺在自己身边。   也没有那个女人一脸懵懂的喊自己“老公”。   用力摇了摇头,陈诺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钻进了洗手间里。   洗漱刷牙。   然后穿上那件蓝白色的校服 。   呃,这么多天了,也该去学校里晃一晃了。   哎,鹿细细在家的时候,自己都不敢去学校上学的。   ·   陈诺早上走进教室里的时候,立刻就感受到了孙可可幽怨的眼神。   孙校花撅着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开心心的跑过来,而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   昨天在家具商场这个家伙跑掉——虽然说是工作忙吧,但一晚上也不知道给自己打个电话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孙可可心中有些气恼。   少女正运着气,陈诺已经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就坐在了孙可可的身边。   “哼。”孙可可把头扭开。   “你哼什么啊,牙疼嘛?”陈诺腆着脸凑了过去,笑嘻嘻的样子。   “哼!”孙可可把头扭向另外一个方向。   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孙可可就感觉到手里被塞进了一个东西,塑料袋装的,热乎乎的。   转回身来,陈诺已经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去了。   而孙可可的手里,则是一个塑料袋装着的桂花糯米糕。   孙可可眼神望了过去,就看见陈诺对自己做了个鬼脸。   ·   下课的时候,陈诺正在收拾东西,孙可可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把一本册子丢在了陈诺的桌山。   少女还板着脸:“喏!这是这几天老师上课的时候划的考试重点!下周就期末考试了,你记得背好了啊!不然考不及格,可是要留级的。”   说完,孙可可扭头就往教室外走。   陈诺哈哈一笑,收起书包就追了出去。   走廊上,陈诺追上了孙可可,先是爪子搭上少女的肩膀。被孙可可挪开。   然后再搭。再被拍开。   陈诺不干了。   看了看走廊上没什么人,直接上去一把就把孙可可抱住了。   女孩吓了一跳,脸红红的低声惊呼道:“啊!你要死啊!这里是学校啊!别人会看见的!”   “哦,那看不见就可以了,对吧?”   “看,看不见也不行!”   “孙可可,你这是想始乱终弃嘛?”陈诺捂着心脏。   “……”孙可可已经对陈诺的这一套有免疫力了,瞪了他一眼,大步就走。   陈诺追了上去,抓住孙可可的手,被甩开。   再牵,再被甩开。   再牵。   这次终于不甩了,孙可可虽然板着脸,但眼角已经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强行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却任凭陈诺拉着自己的手了。   “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啊?”   “忙啊,可辛苦了。”陈诺叹息。   嗯,差点命都没了呀。   先骗了个老婆回家,然后老婆又没了。   学校的操场上,不少学生在嬉闹。天气极好,阳光明媚。   校园里的这一派热热闹闹的气息,让陈诺原本心中的那一丝失落,仿佛一点一点的重新被填满了。   拉着孙可可的手一路走在校园里……   嗯……   上辈子遗憾,终究是上辈子的吧。   这辈子,还是远离那些事情。   对自己,对大家,都好。   ·   这一天,陈诺很难得的在学校里待了一整天。孙可可心情大好。   到了下午的时候,少女已经把这两天的幽怨都抛掉了,就甜甜蜜蜜的和陈诺两人在班上撒狗粮。   对于孙可可而言,只要满足两个条件,就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一是陈诺来学校。   二是李蚂蚱没来学校。   开心!   不过下午放学的时候,孙可可原本是打算去陈诺家吃晚饭的。陈诺却推脱说磊哥店里有事情要做,婉拒了。   开什么玩笑。   家里还没收拾过,损坏的门板只是被陈诺重新按在了门框里,还没修呢。   而且……孙可可上门的话,看见家里那么多女人的衣服,洗手间里牙刷都是两副,还有毛巾啊……女人的化妆品护肤品啊……   那还不翻天了?   好在今天陈诺陪了孙可可一天,女孩心中已经大大的满意,虽然不能一起吃晚饭有些失望,但也就放过了陈诺。   陈诺出了学校,正要回家,忽然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   陈阎罗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   李青山这两天日子就过的很是惬意了。   老头子原本瘫了几个月,心中愁苦万分,忽然一下身子康复,自然是报复性的好好的爽了几天。   恢复的当天晚上,李堂主老夫聊少年狂,胡天胡地了一个通宵,险些第二天早上都没能起得了床。   而腿脚恢复后的李青山,多了一个习惯。   老头子开始喜欢四处溜达了。   困在轮椅上的那几个月,李青山最最怀念就是能自由行走的滋味。如今腿脚一恢复,别得不说,每天他都恨不能在外面溜达上一整天。   哪怕什么都不干,就这么两条腿健步如飞的光走路走上小半天,老头子心里都痛快得很!   晚上在新开的那家“张生记”杭帮菜的饭馆里的包间,一桌子美酒佳肴,先大吃了一顿。   饭后走出饭馆,李堂主就这么悠哉游哉的在新街口的马路上溜达着。   身边有老七和五六个手下陪着,还有两个司机开着两辆车在马路上跟着。   走在路边,感受到脚底板踩在地上那种坚实的感觉,李堂主心中心情大好。   “老七啊。”   “老大,您说。”   李堂主眯着眼睛:“王老虎的事儿办妥了没?”   “都办妥了。”中年人老七赶紧凑近了两步,跟在李青山身边,低声道:“王老虎和顾康的事儿都妥了,寻了个由头,两人都去自了,现在已经在拘留了。”   “嗯,这个事情不能再出岔子了。”李青山正色道。   “是,一定不会出岔子!”顿了顿,老七又道:“肖国华昨天又约您吃饭来着,您看,要不要见一见?”   李青山嘬了嘬牙花子,想了一下,摇头道:“肖国华那个家伙最近和罗大铲不太对付,想拉着我们一起对付罗大铲。可土方的生意,我没太大兴趣,帮他又没好处,何必掺和这种事情。”   “那……就再拖拖?”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免费领!   “嗯,先拖着。”李青山点头。   一行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新街口最繁华的一段地段。   李青山从前是根本不喜欢逛街的……他一个五十七岁的老头子,哪有这种习惯。   不过最近倒是喜欢上溜腿了。   看着面前商场繁华,李堂主信步就往里走,身边老七和其他几个手下赶紧跟着。   ·   陈诺赶到包间里的时候,推开门就看见了鱼鼐棠一头白坐在那儿。   鱼鼐棠瞪眼看着走进来的这个年轻人,小萝莉的一双大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   陈诺干咳了一声:“咳,那个……我是……”   “你就是陈诺?”鱼鼐棠脸上的表情转换了几下,然后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来到门口拉着陈诺的手就往里面走。   九岁萝莉笑得又乖巧又可爱的样子。   不过陈阎罗可不会被她这种笑容所蒙骗!小牛头这个家伙,这个小萝莉,切开来心都是黑的。   “呃。”陈诺看了看包间里,然后皱眉道:“鹿……”   “我姐姐去楼下买东西了,你先坐一下。”鱼鼐棠拉着陈诺坐在了桌前,然后小丫头双手撑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就这么好奇的盯着陈诺上看下看。   陈诺有点不自在,更多的是心虚:“……”   忽然,鱼鼐棠开口:“我们昨天通过电话的,你记得嘛?”   陈诺看了鱼鼐棠一眼:“嗯。”   “所以,你和那个姜英子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陈诺缓缓道。   “那你是怎么认识我姐姐的?”   “偶遇,巧合。” emsp; “巧合嘛?”鱼鼐棠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你有没有打我姐姐的主意?”   “……”陈诺正要端杯子喝水,闻言瞪大眼睛看鱼鼐棠。   “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姐姐长的那么好看,男人看了不打她主意,才叫不正常吧!”   “……”陈诺叹了口气:“没人教过你,小孩子这么说话很容易被打屁股嘛?”   “你想打我屁股?”鱼鼐棠瞪大了眼睛。   “……”   哼,上辈子又不是没揍过你。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鹿细细走了进来。   鹿女皇的打扮让陈诺微微有些意外。   鹿细细并没有穿回她自己的衣服,而是又穿着一件不知道哪儿买来的套头卫衣帽衫,肥肥大大的衣服套在身上,但是却丝毫不能掩饰她身段的诱人和火辣。   鱼鼐棠看见了鹿细细进来,小丫头先是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咦?老师,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鹿细细走到桌前,摸了摸鱼鼐棠的脑袋:“在楼下商场买的,看着还挺喜欢。”   “可是你以前不喜欢穿这种运动休闲风格啊。”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忽然就觉得这么穿很顺眼啊。”鹿细细笑了笑。   然后鹿细细扭头看陈诺,脸上带着笑意:“陈诺先生,你好啊。”   “……你好。”陈诺深呼吸了两下,勉强笑道:“不知道,你给我短信约我过来……”   鹿细细走到了桌前,就坐在了陈诺的身边,还主动拿起桌上的水壶,给陈诺倒了一杯茶。   “当然是为了感谢你啊~”鹿细细用她那种标识性很强的柔媚的嗓音和语气,缓缓道:“你可是救了我啊,于情于理,我总要感谢你才对啊。”   “啊……那个,其实,其实也不必客气的。”   “要的!”鹿细细摇头,正色道:“感谢是一定要感谢的。”   很快,服务员把一桌子菜端上来了。   鹿细细还想开一瓶酒,但是被鱼鼐棠用警告的眼神逼了回去,讪讪的拿起了一瓶可乐打开。   “先呢,我要感谢陈诺先生,这次救了我啊。”鹿细细端起杯子。   陈诺赶紧放下筷子,也端起了杯子来,小心翼翼道:“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这个事情很大呀。”鹿细细笑眯眯的看着陈诺。   两人碰了一下杯,鹿细细把一杯可乐直接干了。   陈诺赶紧三口两口喝完。   而鹿细细又给他倒了第二杯。   旁边的鱼鼐棠就坐在那儿,捏着一双筷子,仿佛专心致志的对付着自己面前的一盘清炒虾仁,但其实耳朵竖着偷听,脸上也挂着古怪的笑容。   “第二杯呢,我要向你道歉啊。”鹿细细叹了口气,举起杯子:“我的这个徒弟,为了找我,还绑架了你的朋友。昨晚我在你家的时候还不知道,我回去后,她和我说了,我现,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场误会。   所以,今天这顿饭,除了感谢之外,还要向您表示一下歉意的。”   说着,鹿细细再干了一杯可乐。   陈诺一手擦了擦额头,赶紧也端起杯子喝光。   “这第三嘛。”   鹿细细眼波流转,缓缓道:“这事情怕有很多要好好说道说道啦。   姜英子的刺杀也好。   章鱼怪网站的任务也好。   想来呢,其中还有很多很多的误会呢。   我很想知道的是,陈诺先生,你是怎么会认识姜英子的呢?”   陈诺叹了口气。   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   能不能不要一遇到你,就让我编故事好不好啊……   陈诺沉吟了一下,正要开口,鹿细细却忽然笑了笑,摆摆手制止了陈诺。   “算了,这是你的**,我也是不方便问的。不过呢,姜英子的那个案子,我已经放弃委托了,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冲突了。所以……就当是个误会,就这么揭过吧~”   陈诺松了口气。   “可是我还有很多疑惑的事情没弄明白呢。”鹿细细皱眉,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我见到了我的妹妹,才知道原来我其实已经失踪了三天了。   可是为什么,昨晚你救我的时候……你说是刚刚找到我的呢?”   陈诺看着鹿细细。   其实之前陈诺的谎话之中最大的破绽就是时间差了。   陈诺把鹿细细和郭老板的战斗,替换掉了和巫师的战斗。等于把中间的三天时间抹了过去。   但这个时间差却是不可能被忽略掉的。   但是……   谁说有破绽,就一定不行的?   陈诺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摇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鹿细细皱眉,看陈诺。   陈诺苦笑道:“我昨晚真的就是偶遇到你,然后恰逢其会,就帮了你一下……至于你说的别的什么,我就听不懂了。”   嗯,这就是陈诺今天来赴宴打定的主意和策略了。   装傻,耍流氓!   我就是昨天才遇到你的!   至于,之前的什么三天也好,两天也罢。   什么失踪了几天,什么时间差。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问我一个外人?   天底下没这个道理吧!   鹿细细听了陈诺的话,点了点头,缓缓道:“所以,你是昨晚才遇到我的……之前的几天,你根本没见过我?” mp;emsp; “……”陈诺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但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啊!   这个女人的表现……   但此刻,不这么说,却也不行了。   鹿细细听了,居然就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了,还主动又和陈诺喝了两杯。   这个女人似乎也无心在追究这个事情里的疑点,反而又撒娇着和鱼鼐棠纠缠了几句,试图说服鱼鼐棠让自己喝点酒。   九岁萝莉态度很坚决,鹿细细撒娇几句无果,只好气哼哼的拿筷子去戳桌上的一根猪蹄。   鱼鼐棠对陈诺抱着很大的兴趣,饭桌上开始针对陈诺问东问西起来。   “陈诺,听说你是练古武的?”   “嗯。”   “那你的武功一定很好了啊?”   “……一般般。”   “你今年多大啊?”   “十八岁。”   “那你还在上学嘛??”   “嗯。”   “那个李颖婉是你的女朋友嘛?”   “嗯????”   陈诺愣住了。   好家伙,狡猾的小牛头,差点被你绕进去了。   鱼鼐棠笑眯眯的看着陈诺,又看了看鹿细细,大大咧咧道:“我昨天绑了李颖婉啊,所以看过她的手机,看到她跟陈诺的短信啊。感觉……两人是一对呢。”   “……哈哈哈……”陈诺干笑了几声:“其实也不算啦……只是年轻人在一起,说话没什么顾及,比较喜欢开玩笑啊。”   “是吗?”鱼鼐棠脸上露出天真无邪又很好奇的表情:“所以……像‘欧巴,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这样的话,也是开玩笑的嘛?”   刷!   陈诺忽然就感觉到包间里的气氛冷了下去!   扭头,就看见鹿细细的一张俏脸上,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鹿女皇手里的筷子忽然咔的一下,断掉了!   鱼鼐棠笑眯眯的看着陈诺:“所以,陈诺,你和李颖婉真的不是一对嘛?”   “……不是啊。”陈诺摇头。   “所以,她是单恋你嘛?”鱼鼐棠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陈诺捏着筷子,几乎用出了全部的修为,稳稳的给自己夹了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   鱼鼐棠盯着陈诺。   陈诺旁若无人的嚼着花生米。   “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为什么要说话?”陈诺看了一眼鱼鼐棠:“你对我的事情这么好奇做什么。”   “呃?”   “我喜欢谁,谁又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小鬼 。”陈诺瞪了鱼鼐棠一眼:“年纪小小的,哪来这么多的好奇心。要不要我每天吃什么东西,做什么事情,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告诉你啊?小鬼头?”   鱼鼐棠有点不爽,正要说什么,鹿细细忽然伸出筷子,在小萝莉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好了,不要问东问西的啦,你这么乱问别人的事情,很不礼貌的。”   鱼鼐棠做了个鬼脸,不说话了。   陈诺松了口气。   而鹿细细却忽然看着陈诺,眼神似乎很古怪:“看来,陈诺先生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吧?”   “……”   陈诺心中乱跳。   大姐,吃顿饭而已,能不能不要这么多送命题啊?   努力的平缓住气息,陈诺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鹿小姐,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了吧?昨天的伤……”   “我没事了啊。”   “听你说你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你还要在金陵待多久啊?”   “其实事情已经办完了,只不过算是失败了吧。”鹿细细耸耸肩膀:“所以,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了,应该很快会离开吧。”   好吧,这算是今晚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鹿女皇,你还是快走吧!   回你的庄园古堡里,每天喂喂鱼,喂喂兔子,不是挺好的嘛。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应该会很快吧。”鹿细细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有一个小事要办一下。我还要找一个人的,找到了就可以回去了。”   “啊?你还要去找那个郭老板嘛?”   “不是啦。”鹿细细笑了笑:“那个任务既然失败了就失败了。我要找的是另外一个人啦。”   “啊?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   “哼,一个得罪了我的混蛋。”鹿细细垂着眼皮,冷冷道:“那天我刺杀姜英子的时候遇到过他!姜英子我是不会去碰了,这一点你放心。不过,那个家伙也在金陵,我要试试能不能找到他才行。”   陈诺心中一哆嗦。   不会是……芳心纵火犯吧?   鹿细细说着,看向陈诺:“咦?陈诺,你怎么头上全是汗?是空调开的不够凉嘛?”   “……没有没有!是汤太烫了。”陈诺擦了擦额头,不敢再问什么。   一顿饭吃的并没有很长时间,鹿细细仿佛也没有再追问陈诺什么让他为难的话题了。   吃完了这顿饭,陈诺终于心中有些放松,只觉得终于又闯过一关,心中忍不住有些劫后余生般的幸运快慰。   三人走出了餐厅来,在门口的柜台,鹿细细拿出钱来正要买单。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陈诺小先生嘛?”   陈诺回头,就看见李青山带着几个人,正在不远处,脸上堆着笑容,就走了过来。   旁边还有人在李青山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李青山脸色一动 ,惊讶的看向了鹿细细。   “啊,这位女士,就是……”   陈诺眼前一黑!拼命的对李青山使眼色!   ·   【邦邦邦】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好人卡】   第一百一十三章【好人卡】   李青山的脸上表情分明就是那种,客套寒暄,敬畏又带着一点惊喜,然后明显是想上来套个近乎什么的。   而陈诺的表情就很简单了:你别过来啊!!   ·   李青山心态其实很明确:那天见过浩南哥和他的这位陈诺师弟后,李堂主的腿一下就好了,惊喜之余也对那位浩南哥——准确的说,是对这个神秘的师门生出了更多更大的敬畏。   似李青山这种老江湖人,顺竿爬见缝插针这种事情都是一辈子历炼出的本能了。虽然之前和浩南哥有些恩怨……但现在恩怨不是已经化解了嘛。若是能结交到这样的一门奇人轶事,能把这条大龙引为自己的强力外援的话……   腿好了才两天,正想着找个机会再去寻那位浩南哥套套近乎。   没想到,今天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虽然遇到的不是浩南哥,但遇到的这位陈诺小先生也是浩南哥的同门。   师兄的本事那么大,师弟肯定也差不了多少的!   何况……李青山更觉得,自己和浩南哥终究是有过两次过节,贸然的巴结上去,人家搭理不搭理自己还两说。   倒是这个叫陈诺的师弟,和自己没有过恩怨和过节,而且上次的见面,这个陈诺给李青山留下的印象是一个没有城府,喜怒都挂在脸上的愣头青——这种年轻人才好对付啊。   既然遇到了,那岂有不好好结交一下巴结一下的道理?   天赐良机!   而陈诺的想法则更简单了:   老子就不该治好你的腿啊!!   ·   要说李青山也是老江湖了,但此刻心情有些惊喜和激动,就实在没看出陈诺拼命对自己丢来的眼色。   可怜李堂主懵懂之中茫然不知,自己这么一步步走过去,已经再次一步步走向了轮椅……而且还可能是下半辈子终生制的,可能还得外加一个医院的康健中心VIp客户。   “哈哈陈诺小先生,我老远就看着像是你,走近了一看,果然是你啊。”   李青山笑得热情洋溢,脸上的皱纹褶子都堆了起来。   陈诺面色铁青,瞪眼看着李青山,往前走了半步,将鹿细细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拼命瞪大了眼睛,朝着李青山丢眼色。   李青山继续哈哈大笑,然后眼神晃了晃,越过陈诺落在了鹿细细身上,心中先是一个暗暗的叹息。   李青山没见过鹿细细,不过刚才听手下和自己耳语,说这就是那次王老虎拐回遮风堂的那个女人。   老李头仔细瞧了两眼:果然带劲啊!   李青山几十年也算是见过不知道多少女人,长成这么好看,这么能勾起男人心火的,倒是头一回见到——也难怪王老虎那天色令智昏了。   这就是浩南哥的女人了……也难怪,这么一个绝顶的祸水,也难怪浩南哥一怒冲冠,那么大的脾气啊。   “这位女士就是……”   不等李青山说完,陈诺已经急忙拦住了话头:“这 是我的一位朋友!”   说着,猛的对李青山拼命使眼色。   终于,老江湖的李青山,在陈诺对他眨眼了十几次之后,终于接收到讯号了——此刻距离李堂主重归轮椅,怕也只是半步之遥。   李青山疑惑的看着陈诺古怪的表情,然后下意识的又看了鹿细细一眼——这个女人眯着眼睛,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自己。   瞬间……   “嘶!!!”   老头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逢年不过节的,又是在晚上……   陈诺跟他师兄浩南的老婆在这里吃饭做什么?   而且……   陈诺穿着一身运动休闲卫衣,鹿细细穿着一件帽衫卫衣。更巧的是,好死不死两人穿的还都是白色的。   乍一眼看过去,简直cp感满满!   而且陈诺明显脸色铁青,眼神慌乱……   老头子忽然之间心中闪电般冒过一个念头!   卧槽!   我不会是无意中撞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了吧!!   难道……   难道……   陈诺这个小子……   偷!大!嫂!   ·   饶是李青山半辈子的江湖经验血雨腥风,此刻也有点双腿软了!   原本满心的惊喜和激动,想上来好好的结交巴结一下的冲动,此刻都化作了后背上的一层冷汗。   我……   我特么的……不会被灭口吧!   那个浩南师兄是个煞星,动不动就断人腿的。   这个陈诺师弟,没准也是个杀星。   这要是老头子撞破了他跟师兄老婆的奸情……   我特么还好得了嘛!   一时间,老头子心中飞快的闪过了无数念头:   偷大嫂……   天理不容……   不伦之恋……   手足相残……   同门内斗……   杀人灭口……   李堂主双腿一软,差点就没站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旁老七眼疾手快,上来扶住了李青山。   李青山看着陈诺,陈诺看着李青山。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陈诺吐了口气,死死盯着李青山。   “哦……哦……哦哦哦!!”李青山身子一震,眼睛哪里再敢去看鹿细细半眼?赶紧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的看着陈诺,低头道:“陈诺小先生,我,我就是路过,路过,看到你在这里 ,我路过……”   陈诺咬牙:“看来李堂主的腿已经好了啊。”   “啊……没有!没好没好!!”李堂主赶紧摇头:“我这腿还很不得劲,我也是今天喝多了,什么神经到处瞎溜达……”   “既然美好,就回去多休息吧,没事别乱跑。”陈诺眯着眼睛。   “是是是!您说的对!”李青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我这就回去,卧床好好休息几天。”   顿了顿,李青山脸上带着讨好和哀求的表情:“陈先生,我,我真的就是路过,看到您在这里,上来打个招呼,没,没别的意思。”   “嗯,招呼打完了?”   “打,打完了打完了!”李青山结结巴巴道:“我,我这就走了。”   一蹬身边的老七:“还愣着干什么!”   老七会意,赶紧松开了李青山,几步走到了柜台,直接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了账单。   李青山陪笑道:“相逢不如偶遇,今天这顿饭,就让我老头子聊表一点心意吧。”   鹿细细眯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李青山,也不说话,然后走上两步,和陈诺并排,去瞧陈诺的眼神。   陈诺点了点头,盯着李青山的眼睛:“好啊,既然是李堂主要请客,那就谢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   李青山赶紧让老七买了单,然后点头哈腰,带着老七等人就快离开。   快走到了电梯口,眼看电梯没来,也不敢再这里等,直接就带着老七等人钻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进了消防通道的楼梯里,身后的防火门关上了,李青山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差点就刷在楼梯台阶上。   老七在后面一把抱住了李青山:“山爷,你怎么了?”   “你,你摸摸我的腿,我的腿还在吧?”李青山魂不守舍。   “在的啊,山爷。”   “……”李青山叹了口气:“现在是还在,就怕今晚之后,就又不在了啊……”   说着,老头子瞪眼看着老七,骂道:“我他妈的什么疯,吃完了饭不回家瞎几把溜达个什么劲!   还有你,你们!你们怎么也不拦着我!!”   老七目瞪口呆,愣了几秒钟,讪讪道:“老大,你这话说的……”   “麻烦了麻烦了……”李青山额头满是冷汗:“闯大祸了!妈的!!”   ·   “刚才那个老头子是什么人?”   “呃,我朋友。”陈诺苦笑。   鹿细细皱眉想了想:“你朋友很大方啊,把单都买了。”   “嗯,他是挺大方的。”   “可惜啊,本来这顿饭是我感谢你的,这下被他请了。”   陈诺苦笑:“一样的,一样的。心意我领了就行。不在乎谁买的单。”   鹿细细不说话,盯着陈诺的眼睛看了几秒钟,把个陈阎罗 看的心中直毛。这女人才忽然展颜一笑:“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陈诺心中刚一松,却又听旁边鱼鼐棠开口说了一句:“老师,刚才那个老头子一直盯着你看呢,好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陈诺硬着头皮笑道:“那个家伙老毛病了,看见美女就眼睛挪不开。只能说鹿小姐生的太好看了。”   “好了,小奶糖啊~”鹿细细开口拦住了鱼鼐棠还想说什么的话头:“看两眼又没什么的。”   鱼鼐棠还要说什么,却被鹿细细笑着抱在了怀里,双手在她头上揉来揉去。   “只是有一点遗憾呢。”鹿细细叹了口气:“本来呢,今天这顿饭除了感谢陈诺先生救我的事情,还有就是为之前我徒弟冒犯你朋友的事情而道歉……按理说,是应该把那位李颖婉小姐,和你的那位男同学一起请来,一起吃饭,然后当面道歉的……”   “大可不必啊!”陈诺赶紧道。   “哦?不必么?”   “不必了!我的朋友都是心胸开阔的大好人,这点小误会,我说一声就解开了,不必再麻烦了。”   “真的不必了?”   “真的不必了!”   鹿细细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惋惜:“那……好吧。”   三人进了电梯下到商场一楼,走出商场后,鹿细细笑道:“我们住的酒店距离这里不远,就自己走回去啦,陈诺先生,你呢?”   “我回家。”陈诺赶紧道:“那就,就此别过吧。”   “好的啊。”鹿细细站在原地对陈诺微笑。   陈诺就觉得被鹿细细盯着看,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别扭,赶紧拱手告别。   可才走出了两步。   “陈诺。”   “欸?”陈诺身子一僵,缓缓转身。   鹿细细在身后走了上来。   “还,还有什么事情嘛?”   “你怎么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呃……”陈诺哈哈一笑:“因为鹿小姐实在太好看了,所以我才紧张啊。”   鹿细细眼睛再次眯了起来,不过也就是一瞬,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来,塞进了陈诺的手里。   “昨天打车的钱一百块是你借的,要还给你啊。”   “呃?啊!好的好的!”   陈诺赶紧把钱塞进了口袋:“那个……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你走吧。”   陈诺赶紧离开,走了几步,还心中虚,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鹿细细一眼,现鹿细细站在原地没动,还对自己挥手告别。   陈诺放心了,这才加快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鱼鼐棠鼓着脸眯着眼睛,走到了鹿细细的身边,抬头看着老师。   “你不对劲。”   “嗯?”  &emsp ;九岁萝莉哼了一声:“我说,你不对劲啊,鹿细细。”   顿了顿,九岁萝莉想了一下:“那个陈诺,也很不对劲!总感觉他有事瞒着我们。”   “嗯。”   “你假装没看出来……所以你更不对劲!”   “嗯。”   鱼鼐棠不干了:“哇!鹿细细!你明明是有事瞒着我!还跟我嗯嗯啊啊的!你都不跟我说实话了!”   鹿细细甜甜一笑,把鱼鼐棠直接抓了过来搂在怀里,在她脸上用力蹭了蹭:“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好奇心太重,会长不高的哦~”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哇!鹿细细你已经开始和我说话都糊弄了!”鱼鼐棠拼命挣扎。   “哪有嘛~~你还是我最聪明的弟子啊~”   “才不是!你这次不是还要收一个弟子的嘛!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别的小朋友了!”   “呃,没有的事情了啦~”   “还骗我,你根本就是有事在瞒着我。”   “没有啦!”   “所以爱会消失对嘛!!”   ·   陈诺胆战心惊的回到了家里,一路上鹿细细没有再打来电话来消息。   但陈诺依然觉得心中隐隐的不安……鹿细细的表现隐隐的就有些不对劲啊!   有几次,陈诺总觉得这个女人分明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和戏虐的成分。   那种眼神就仿佛是“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的意思。   她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记起了什么?   按理说……不会吧!   她要是真的记起来了这几天自己骗她当老婆……还记起了自己把她全身都看光光了……还记起了自己就是芳心纵火犯……   以上辈子自己对鹿细细的了解,这个女人早就踏着无敌风火轮,杀上门来拆房子了。   哪里还有这么客气?   ·   鹿细细和鱼鼐棠回到了酒店里,小萝莉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回到房间里就跑去冰箱里拿果汁喝,然后蹦蹦跳跳的去洗澡。   鱼鼐棠洗完澡跑回客厅,却现鹿细细正靠在沙上,专心致志的看着酒店的电视机。   电视机的屏幕里,本地的一个台正在放着一部挺老的电视剧。   “咦?鹿细细,你怎么忽然看这种老片子看的这么入迷啊?”鱼鼐棠大大咧咧的跑过来往鹿细细身边一靠,拿起有遥控器就换了个台。   “别乱动。”鹿细细拍了一下鱼鼐棠的额头,抢回遥控器,把台换了回去。   屏幕里……   一身古装,只有一条手臂的白古正和白衣李若彤抱在一起。   “姑姑~”   “过儿,你怎么不用两只手抱我……过儿!你的右手呢!过儿……”   鱼鼐棠瞪眼看了会儿,皱眉道:“我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啊。”   鹿细细看着屏幕,目不转睛,却眯着眼睛低声道:“就是~很好看的呀~”   ·   这一晚,很多人主动是在复杂和纠结的心情之中无法入眠了。   对于陈诺来说,这一晚的心情是忐忑。   对于李青山来说,这一晚的心情是恐惧和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连夜跑路去外地避避风头?   而对于**生来说,纠结的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于被一个小萝莉绑架这种事情,**生倒是并不纠结的——反正在浩南哥的心中,什么事情一旦和陈诺牵扯上关系,那么再离奇,也都可以接受。   至于不小心知道了陈诺和李颖婉之间的关系也很不寻常,似乎又牵扯到了什么刺杀……什么高手……还有什么陈诺的老婆……   可陈诺不说,浩南哥也能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哪怕是不小心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但是陈诺大爷让自己闭嘴,自己老老实实把嘴巴闭上,就当不知道好了呗。   封口费都拿了的啊。   让**生纠结的是……   昨天自己就没回曲晓玲的电话和短信,被绑架了一天后,曲晓玲又了好几条短信,后来手机没电了,回家充电开机后打开,还有两个未接电话。   曲晓玲来的短信,后面的用词越的着急了。   “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林生,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你怎么关机了啊。”   “我知道你一定是非常生气,我向你道歉行不行?”   开始是这样的。   到了后来,大概是一直没有自己的回复,曲晓玲后面的短信,就渐渐的不耐烦和情绪转变了。   “浩南哥,我真的只是和客户一起吃个饭啊。”   “**生!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你有必要这么大的脾气吗!”   “我已经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哄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一个女人出来赚钱,陪客户吃饭,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至于这个样子嘛!”   “我懂了!你其实一直就看不起我,所以趁着这个事情,借题挥,想和我划清关系对不对!”   “**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生,你是不是男人啊!”   大概是泄了一通脾气后,女人再次后悔了。   然后接下来又了几条软话。   “浩南哥,我刚才气上头脾气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回我一下消息好不好啊,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你脾气的。”   “我真的很难受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再然后……没有得到**生的回复,女人再次变身了。   “**生,你能不要这么小孩子气吗!你也太小气了吧!”   “好!我懂了!那就谁也不要再联系谁了!!”   “一点点大的事情,你怎么就那么过不去?行行行!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以后你也不要再联系我了!有本事就这辈子都别联系了!”   ·   以上,是**生回到家充电开机后,手机里一下收到的几十条短信。   其实并不是**生不回消息……而是他之前被鱼鼐棠绑架了。   没想到开机之后,一股脑儿收到了这么多。   **生其实看到这些短信,心情也挺起伏的,也有点复杂。   本来呢,那天晚上跟磊哥喝了那顿酒后,八千块买的答案,浩南哥心里其实已经大体想明白了。   有了答案,其实他也是打算收拾好心情,然后和曲晓玲认认真真的谈一下的。   不藏着不掖着,大家坦坦诚诚的谈一次。   虽然具体怎么谈,或者谈出什么结果,**生心中也没没底。但是至少,他愿意面对这个事情,面对这个关系,坦诚的和曲晓玲谈一次。   可没想到,一个意外的绑架,把这件事情的节奏打断了。   一股脑儿的收到了曲晓玲这么多消息,尤其是后面曲晓玲还火了了几通脾气……   **生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女人谈了。   **生呢,气倒是真没生气的,想来对方找不到自己,很着急,才会火吧。   可以理解。   但看到那些脾气的文字,心里多少也有那么一点点别扭的。   纠结了大半天。晚上**生一个人在家里,终于还是拿起了手机,收拾好了心情,拨通了曲晓玲的电话号码。   算算这个时间,曲晓玲应该还没上班。   电话拨通……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生皱眉,默默的放下了手机。   其实还有个办法就是直接去找曲晓玲,不管是去曲晓玲上班的kTV,还是曲晓玲家,**生自然都认识的。   尤其是kTV,今晚**生本来就是要去的,今晚**生的母亲后半夜下班,**生是要去接母亲的。   嗯,要不今晚去kTV的时候,见面了再说吧。   **生心中做了决定。   家里就一个人,坐卧不安的。   **生默默的在客厅里坐下练了会儿功,气息游走全身,但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练了会儿,也实在练不下去。干脆起来,去厨房开了一瓶啤酒,默默的一个人喝了两杯。   忽然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的 号码,**生想了想,按下了接听。   “喂~小哥哥~”清脆柔媚的声音。   **生一愣,皱眉道:“谁?”   “我啊!夏夏啊~”   “什么夏夏?”   “夏天的夏啊!”电话那头,女人娇嗔的语气:“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吧?我有那么没魅力嘛?”   **生皱眉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的?”   电话那头,夏夏咯咯咯的笑了几声:“前天晚上呀,你走了,我可就傻了啊!不过后来呢,磊哥买单走人的时候才现,你的好多东西都丢在了包间里呢。”   “哦哦哦。”**生点头:“是是,那些东西我是忘记拿了。”   “我就知道啊,所以,我找磊哥要了你的电话号码啊,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夏夏的声音语调,明显有点撩人的意思:“你好没良心啊!我这两天一直想着还你东西呢,结果你居然把我是谁都忘记了~”   **生没吭声。   夏夏笑了几声后,嗲嗲的问道:“小哥哥,你这会儿有空嘛?我把你的东西给你送过去啊?”   “……不用这么麻烦,我明天去你们公司拿吧。”   “哎呀不麻烦的啦,你那天给了我那么多小费呢!我给你送过去也是应该的啊。”   “……好吧。”   **生犹豫了一下,说了一个距离自己家不算太远的地方的街头地址,然后约了一个小时后。   扔掉电话,在沙上歪了会儿,心里其实有点乱糟糟的,倒也没有去琢磨这个叫夏夏的女孩的事情,只是心中想着晚上见到曲晓玲了,该怎么去谈……   过了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生起身洗了把脸,穿上外套出门下楼。   ·   约定的地方是**生家小区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这里有个海关大楼的标志性建筑,认路也特别方便特别好找。   **生也没骑车,步行走了过来,然后站在路灯下等了会儿。   片刻后,一辆白色的伊兰特轿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停稳,熄火。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夏夏从里面钻了下来,隔着几步远,先对**生微笑着挥了挥手。   这个女孩明显精心打扮过了。   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包臀的那种,完全的衬托出了她这个年纪女孩的身材曲线……比少女多了几分撩人,比熟妇又多了青春。裙摆下的一截小腿雪白笔直,还可以穿的高跟鞋,更是把小腿的曲线衬托的很是诱人。   毫无疑问,这个女孩非常懂得自己的外形条件的优越之处到底在哪里,也非常擅长于打扮自己和凸显自己的优点。   化了很精致的淡妆,没有风尘味,还可以凸显出了几分清纯可人的感觉。   整个人看上去青春洋溢,丝毫不像是混迹在夜店里上班的,倒有几分像是学校里的大学生,或者像是刚走上社会的小白领。   这个叫夏夏的妹子原本就生的很是漂亮,否则的话也不能在夜场里混成了红牌妖精。 amp;emsp; 这么再一精心打扮,果然就有了几分让人惊艳的感觉。   **生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也是愣了会儿神。   夏夏娇笑着,从车里拿出两个手提袋来走过来,含笑跟**生打招呼:“小哥哥~是不是等了很久啊?”   “……呃,没有,我也刚到。”**生脸一红,低下头挪开了眼神。   因为夏夏走近了,他才下,这个女人的连衣裙,衣领的位置开的有点低,若隐若现的露出了一小截事业线。不深,但也颇具规模。   灯光下看来,雪白的一片。   夏夏还故意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凑近了,歪着头看着**生:“怎么了?是我今天不好看嘛?小哥哥,你怎么不敢看我啊?”   **生咳嗽了一声:“那个……我的东西呢?”   “在这里啊。”   夏夏把东西递给浩南哥,浩南哥闷声闷气的说了句:“那个……谢谢你啊,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啊~”   “那个……这么晚了给我送东西过来……是不是耽误你上班了啊。不好意思啊。”   “哪有啊。”夏夏抿嘴笑,但是眼神却故意在勾人:“你啊,果然那天心思都没放在我身上呢!那天不是说了么,我最近几天都休息的,也就是那天遇到你这个贵客,经理临时打电话叫我过去陪你。我最近都在休息啊,不上班的。”   “呃……哦哦。”**生机械的点了点头,实在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夏夏眼珠转了转:“你就住在附近嘛?”   “嗯。”   “那……你晚上还有别的事情嘛?”夏夏甜甜笑着,甚至凑上了半步,手就搭在了**生的胳膊上:“我还没吃晚饭呢……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好不好?就当谢谢你前天给了我那么多小费。”   **生低头想了会儿——哪怕是再木讷的性子,哪怕是平日不怎么和女孩子打交道。   但浩南哥毕竟不是傻子。   非但不傻,其实浩南哥其实心思比很多人都要明白几分。否则的话,若是没有点心性的少年,第一次见李青山的时候,那个场合早就吓尿了。   思索了一下,**生抬起头来,这次表情沉稳了几分:“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就不陪你了。”   “这样啊。”夏夏有点失望,想了想:“那你晚上有事情嘛?”   “……”**生看着女孩。   夏夏眯着眼睛在笑,笑得很勾人的样子。   “我晚上还有事。”**生稳稳的回答。   “……呃。”   夏夏愣住了。   她也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回答的这么硬。   瞎子都看出来老娘在对你放电好不好啊!   “谢谢你跑一趟给我送东西,麻烦你了。”**生深吸了口气:“我真的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呃……啊!那,你住的不远的话,我开 车送你回去吧?反正也不远啊,一脚油门的事儿。”   **生摇头:“不了。”   说着,浩南哥对她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夏夏绷不住了,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喂!小哥哥!”   “嗯?”**生回头。   “不是吧,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嘛?”夏夏撇嘴。   “嗯,对不起,没兴趣。”**生摇头。   “我不好看?”   “好看。”**生吐了口气:“你很好看的。”   “那……为什么啊?”   “没有什么为什么。”**生摇头,他虽然心里想的很明白,但是话到嘴边……忽然又憋住了。   没办法,人生十八年多。浩南哥从来没有拒绝过女孩啊!   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漂亮女孩主动往自己身上贴,而自己反过来拒绝别人?   没有遇到过啊!   从来都是别人拒绝浩南哥好不好!   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了,浩南哥憋了几秒钟,看着夏夏,干巴巴低声道:   “那个……我现在还不想交朋友。”   “哈?”   “我现在只想把精力用在学习上。”   “啥?”   “呃,你,你,你是个好人。”   “…………”   浩南哥把人生十八年,自己遇到的最熟悉的拒绝三连的绝招一股脑儿全用出来了!   然后逃跑似的掉头就走。   而红牌小妖精,一脸凌乱的愣在风中。   我……   我这是被好人卡了???   ·   【我只是懒得分章,而且也是为了你们阅读起来阅读体验感更流畅。   所以虽然是一章,但更新量,是别人两更甚至三更的量了啊。   所以别再说为啥只一更了,我没偷懒,而且也已经尽力了呀。】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锅,我不背】   【大章,写的长,所以多花了点时间,更新晚了一个小时,见谅!】   ·   第一百一十四章【这锅,我不背】   夏夏。金陵城市中心某高级会所里的红牌妖精。   年纪已经二十三岁了,但因为生的脸嫩,五官又精致,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小一些。若是化个淡妆再穿个连衣裙的话,走到大街上冒充一下高中女生也不会有什么人怀疑。   你可以说这真的是祖师爷赏饭吃如果她这行真的有祖师爷的话。   从二十岁开始混迹这个行业,短短三年时间,夏夏就先后成为了两家会所里的红牌妖精。   这就不仅仅是长的好看这么简单了。   在欢场之中,长的好看的妹子不罕见,但红牌妖精罕见。其实说穿了,还是看内在。   要当一个红牌妖精,相貌颜值身材那是硬件条件,而软实力方面才是分水岭。   夏夏这个妹子,用一句话来形容:宜喜宜嗔可甜可盐,同时还心狠手辣脸皮厚。   心狠手辣脸皮厚,在这个行业绝对不是贬义词,而是妥妥的褒义。   会勾男人,懂得撩男人,精通男人心理,同时还能压低自己的做人底线……这就是欢场红牌妖精上位的不二法门。   出手狠辣准确果断,该抢的客户,可以拉下脸来和一起上班的小姐妹说翻脸就翻脸。抢到手之后,毫无道德底线的疯狂割韭菜,不把男人钱包榨干绝不罢休。撒谎演戏十八般套路,说来就来样样精通。   遇到有价值的金主,豁出脸皮去,什么尊严面子架子都统统扔掉,伏低做小,摆出最正确的姿态,你要清纯我给你摆清纯人设,你喜欢冷艳我给你玩高冷御姐……然后把男人哄的晕头转向乖乖上勾所有的这些手段,夏夏这个妹子,一概不缺!   可惜,这个妹子也就是早生了二十年。   若是晚个十几二十年的话,绝对是直播行业的红牌大主播,可以参加年度盛典的那种。   可以说,二十三岁的夏夏已经站在了金陵城欢场的金字塔尖的那一小群妹子的行列了。   拿一个例子做类比:曲晓玲和夏夏年纪相仿,还在一个比夏夏上班的场子档次低了一个台阶的地方上班,而且还远远没当上红牌,平日里也就打打车,租着破旧的小房子住着。   而夏夏已经一年前就在金陵城市中心买了一套面积不大但是位置极佳的精装单身公寓,而且还买了一辆十几万的车,妥妥的在金陵城成了有房有车一族。银行里还有几十万的存款。   这才2oo1年!!   而她只是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小县城郊区乡镇里走出来的妹子。   而夏夏今晚,觉得自己撞到铁板了。   其实对这个**生的兴趣,就是来自于前天晚上。   随随便便扔出八千块来装个逼的客人,夏夏不是没见过……但是很少!   进这行三年多,也就见过寥寥三五个。2oo1年的消费和收入水准不是二十年后。   之前遇到的几个,夏夏都把握住了,其中一个大佬,就是夏夏贡献了如今她那套单身公寓的主力。   而那天晚上,一开始看到**生的时候,夏夏并没有太过在意……原本以为经理只是看在光头磊的面子,把自己叫来临时应付一个眼光很挑剔的客人这种事情很寻常。   但从**生一脸冷漠的扔下八千块掉头走人的那一瞬间,夏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就仿佛一个出色的老猎手,看到了一颗肥硕的金光灿灿的韭菜!   而让随后夏夏仔细观察到的两个细节,让她做出了果断的决定,把主攻目标制定为了:搞定这个小子。   第一个细节是:光头磊对这个小子非常的客气那是一种隐藏在表面上的亲热,但其实隐隐的有一种近乎巴结一样的客气和热络的态度。情商极高的夏夏,在欢场里见过太多的牛鬼蛇神,这种态度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二个细节是:那个小子扔给了自己八千块就走了,而光头磊屁都没放一个……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没准买单的时候,这八千块钱会被客人要回去。   可光头磊没有!   就因为,那个小子临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这钱,给自己了!   光头磊是什么人呢。一个有点钱,有点势力,同时最近还混的很不错的半黑不白的一个老大。   以光头磊作为参照物的话……那么,这个叫**生的小哥哥,就被夏夏判断出来了:这绝对是一条大鱼!   虽然**生穿的很普通,佐丹奴的外套,真维斯的牛仔裤,耐克基本款的运动鞋……   但夏夏早就脱离的基本趣味:不以貌取人!   这方面她是有过教训的。很多时候,有钱有势的人,穿衣品味和生活习惯,真的不能一概而论。   **生的好人卡,还有毫不犹豫的掉头离开,让夏夏在当场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这个姑娘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沮丧的残留,反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还充满了兴致勃勃的战意!   大鱼!   绝对大鱼!!   对自己这种红牌妖精都无动于衷,说明啥?   说明人家生活里可能根本不缺漂亮女人!   这种大腿就在面前,岂能错过!!   舔!必须舔!   豁出去也要舔下来!!   这辆开了还不到一年的伊兰特,夏夏早就想换了,能不能换成一辆双门小跑……没准,就要着落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所以说,这人啊,很多时候就怕心思太多太复杂。容易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太多弯弯绕,然后把自己陷进去。   自我攻略,最是要命。   ·   **生提着东西一路溜达回家,路上的时候就把那个红牌妖精叫夏夏的妹子直接扔到脑后去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还是比较单纯的,心中有了一个认定的并且跟自己有关系的妹子后,就仿佛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若是换二十年后的浩南哥,恐怕就一颗红心两手准备,送上门来的先狠狠咬一口再说了……   反 正啥都不耽误嘛。   **生回到家里,放下了东西,磨磨蹭蹭的在家里挨到了十二点,中间又给曲晓玲打了一次电话,这次开机了,但是没人接。   可能是生气了。   **生心中做出了判断。   时钟一过十二点,**生算着时间,出门前去曲晓玲上班的kTV。   做清洁工的母亲夜里两点半下班。自己这个点过去,若是曲晓玲下班早的话,可以趁着母亲下班之前,有时间跟跟曲晓玲谈一会儿浩南哥是这么计划的。   骑了自行车来到了kTV外,把车停好了,**生走进大厅,和认识的保安以及大厅服务员点头打了招呼。   然后在大厅里溜达了两圈,先去了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门口看了一眼:这里是小姐休息室,没上台的小姐一般都在这里候场。   没看到曲晓玲在里面,倒是遇到了一个认识的女孩,随口一打听,知道曲晓玲上班了,在一个包间里。   **生点了点头,出了大厅,站在了外面的停车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靠在那儿抽烟。   大概一点不到的时候,大厅里,走出来了几个人。   一个年纪不小的中年人晃晃悠悠出来,然后一个跟班样子的走过去接过了包和外套,去了停车场。   中年人站在大厅门口抽烟,抽了半支的样子,台阶上,曲晓玲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扭着腰就下来了。   男人立刻转身迎了上去,伸手就揽住了曲晓玲的腰。   曲晓玲似乎扭了两下,但最后干脆没躲了,反而笑着轻轻推了一下那个男人。   不是真的推,打情骂俏的那种。   曲晓玲脸上带着笑,其实心里一点开心的想法都没有。   眼前的这个男人姓李,都叫他李总,听说是做建材生意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名字叫李荣达……应该是这三个字吧,其实曲晓玲也不确定。   这个李总最近摆明了就是馋曲晓玲的,连着给曲晓玲订了四五次的包间了,就是捧她,每天晚上包间里消费都有个三四千,出手不小气。   出台的事儿,李总开口说了三次……今晚是第三次。   而且人家挑明了:这是最后一次开口问了,如果再拒绝,就没下文了。   没下文的意思是:以后订包间不会再找曲晓玲了,包间的消费抽成,也没她的份了。   这李总是老江湖,根本没给曲晓玲任何施展花招的余地,就直接扔了句话过来:场子里姑娘那么多,我随便挑一个,都愿意做我的小可爱。你不肯,有的是人肯!   连着四五天上班,都有老板定好了包间,不用跟别的妹子一样排着队,一个个包间的试台,不用跟个货物一样站在前面让人挑选,还得自己主动自报家门。   包间有老板订好了,消费也有老板托底,这种事情,在欢场里,就是妹子们中的牌面!   你今晚要是再不肯的话。   对不起,明儿起,这个牌面你没有了!   大爷有钱,给别人的姑娘撒去,牌面,也就归别人了。  &em sp;而且这个李总今晚玩了一手很漂亮的手段。   买单的时候,先刷卡付了包间的消费,然后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现金,直接扔给了坐在他身边的曲晓玲。   “包间里的妹子,小费你来!都在这里……剩下的,都是你的。”   晚上包间里一共四个妹子。加上公主服务员和领班妈咪的,一圈小费打完,那厚厚的一叠现金,还有个三四千的样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许许多多原因吧。   可能因为最近跟**生闹了别扭,心态失衡了。   可能因为自己也总是心焦年纪不小了,要快的多赚钱。   可能因为这几天的牌面实在太舒服,不想放弃。   可能因为这个李总确实有实力,值得自己去傍。   总而言之吧,曲晓玲投降了。   站台大堂门口,曲晓玲没抗拒李总搂过来的手,对方的手绕着自己的腰,巴掌已经拍在了自己的屁股上,曲晓玲也就是笑笑没说什么。   李总笑着低头在曲晓玲耳边说了句什么。   其实曲晓玲心里有点乱,没听清这个老男人说的什么。   但其实也不同听清,看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多半又是什么荤段子。   李总拍了拍曲晓玲的屁股,然后丢了一句走开了。   这次听明白了:尿急,去洗手间。   曲晓玲站在原地,摸出烟点了一支,但是很快,她看见**生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曲晓玲的身子还是僵了一下。   **生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曲晓玲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   “我想告诉你,前两天我没生气,我……好吧,我确实有一点生气,有一点想不开。”**生语气听起来居然出奇的平静。   “浩南,我……”   “不,还是叫**生吧。”**生摇头:“我还想告诉你的是,我昨天没回你短信没接你电话,因为我遇到一点事情,人在外面,手机也没电了。我今天回到家里才开机,才看到你的短信,然后我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你关机了。”   “我,我昨晚喝多了,回去睡觉忘记充电,手机没电关机了。”   “嗯。”**生点头,语气居然还是很稳但恰恰是这种稳,反而流露出了一丝古怪和不寻常:“我还想和你说的是,我这两天想了很多很多,关于咱俩的事情。”   曲晓玲用力咬了咬嘴唇。   **生嘴角一挑。   他笑了。   他居然笑了!   这是怎么样的笑容哟……   平静,自嘲,甚至带着一点点的不符合年纪的那种脱和无奈。   “我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是:如果我让你不上班的话,我有没有能力照顾你。真的,我想了很久很久,唯独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去想,就是……我在意不在意你的工作。  &ems p;可能,我们认识的时候,就是这么认识的,所以我很早就默认了不在意这个的。   我想的更多的是,以后好好的就行了。   我想,你如果不上班了,我能好好照顾你。   我最近可能多了一个活儿,有人会找我做事情,我……应该能赚到不少钱。   嗯,以后应该能赚到一些钱吧。   能不能比得上你上班赚的,我不清楚。   但我会很努力的去做事,很用心的去做。   赚的多少……正常生活肯定是够的。   我今天白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聊这个……但是你关机了。   我晚上在你上班时间之前,又给你打电话,也是想和你聊这个……但是你没接。”   曲晓玲脸色苍白的吓人。   她的呼吸也有点不稳,用力咬了咬牙:“我……你一直不理我,我生气了,所以我不想接你电话……”   “嗯,我明白了。   但是……晓玲姐,我其实有一点,是我不懂的。   就是,我们之前那天的那点矛盾,虽然是你上班的特殊情况。   但不管放到哪里去说,我一个男人,有理由生气是应该的。   但再怎么说……   没做错事情的人有理由生气火。   做错事情的人,凭什么反过来对人脾气?   这在我这里,我觉得很荒唐,也想不明白的。”   从头到尾,少年的语气,都很平稳。   一点没有火,一点都没有失控。   尽管,此刻**生却很清楚,自己的胸膛里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干脆过来了。我今天来的时候,还有刚才在这里等的时候,其实一直都在想着,今晚要问你一个问题的。”   曲晓玲身子抖的更厉害了:“你,你想问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两年前一个叫周星驰的男人,在电影里说过一次了。   那句台词是:“不上班行不行,我养你啊?”   但此刻,**生选择没说了。   ·   **生摇头:“不,我现在要问你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少年反而退后了半步,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曲晓玲:“刚才,你从里面出来,和那个男人一起……你今晚打算干什么?”   曲晓玲用力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女人的脸色瞬间,一变,再变。   忽然,曲晓玲怒了。   那种分明很心虚,但是却虚张声势的怒。   那种分明自己输的一败涂地,却非要倒打一耙的怒。  &ems p;那种怒,怒的很无耻。   “你管我要做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你两天不理我,我就不能生气吗!我不过是跟人一起吃个饭,你就至于那么大脾气吗!我跟人吃饭犯法了嘛!   **生,你要真喜欢我,你体谅了我的难处吗!   你至于我跟人吃个饭你就生气吗!   你生气了可以不爽可以不理我。   我生气了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生没分辨。   甚至于,他连“我没生气不理你,是真的有事手机没电了”这种话都没有去抗辩。   相反,他静静的听着这个女人的无能狂怒,静静的听她把那些荒唐的话喷完。   然后……   “嗯,明白了。”**生点头,语气很缓慢,慢吞吞的问了一句话:“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两人闹矛盾了,所以你今晚就决定出台,是么?”   “…………我,我之前不出台的!”   “嗯,所以因为我们吵架了,你就出台了?”**生点头:“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以后,假设我们还在一起的话,我们就不能吵架,不能闹矛盾,只要一闹矛盾……你就有可能随便找个男人去睡一下呢?   晓玲姐,是这样的吗?”   曲晓玲语塞了。   哪怕她再想用火来掩饰自己的荒唐和心虚。   但是,这种答案,她还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因为你跟我吵架,所以我就决定跟别的男人去睡……”哪怕再无耻,这种话,说还是说不出来的。   做或许能做出来,但是说,真的说不出嘴。   曲晓玲身子抖得更厉害。   终于,女人深吸了口气,嗓音有些嘶哑,眼神也变得有些抓狂起来。   “**生,你不懂!我需要钱!   我二十多岁了,在这个城市里连个自己的家都没有!   我老家还有一个弟弟,结婚起房子都要用钱!   我身边的小姐妹,上班的一起的,用的是名牌包包,名牌化妆品!   还有的已经买了车了!   我什么都没有!   我凭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   我的要求又不高!我只想不比别人差就行了!”   **生依然没火。   他点了点头:“嗯,不比别人差。”   少年思索了一下,很认真的语气,低声回答道:“二十来岁,在这个城市里没房子……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啊。   有几个二十岁出头,就能在这个城市里自己买房的?   你说名牌包包名牌化妆品……  &ems p;那么又有几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买得起的?   别说你了。   嗯,说我的父母可能远了一点。   我家里认识的亲戚,我的几个表姐,堂姐,和你年纪差不多。   我一个堂姐,大学毕业一年半,如今也每天早上八点起床九点上班。   每天坐公交车。   每个月赚一千块钱的工资。   她没用过名牌化妆品,也没有名牌包包……   我其实,懂了,晓玲姐。   你要的不是普通人的生活。   你说的‘不比别人’差,这个‘别人’,压根说的就不是普通人。   你想要比的,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那些人,才是你作为参照物对标的目标,是么。”   曲晓玲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少年说的实在很准,很真。   真的让她无言以对,也无法反驳。   她想要的,确实就是这些!   甚至包括一开始会接近**生……无非也就是因为觉得这个少年有奇特之处,看看能不能傍上一个有力的粗大腿。   后来接触的过程里,自己确实有动了一些感情,但是初衷,确实没那么单纯。   手段,套路,撩男人的技巧,也确实都用过。   ·   2oo1年的**生和曲晓玲并不知道。   在2o年后,移动互联网爆的时代下,一个叫知乎的平台上,曾经出现过一个爆款的问题【和欢场里上班的小姐谈恋爱是什么体验】。   这条当时人气爆棚热度极高的问题下,自然有很多类似【人在美国刚下飞机,利益相关匿了】这种标准的逼乎的分享新编故事的答案。   但其中一条赞数最高的答案里,开头的几句话,被很多看到这个问题的人认同。   “做小姐的女孩最难以让人接受的其实并不是她们的经历,也不是她们做过那些被人不齿的事情。   而是,在那种圈子里沉沦久了的女人,往往已经行成了一套异于常人的扭曲的三观。   正常人和这种三观扭曲的人相处,才会感觉到无法接受的巨大的差异和可怕的感觉。   这种三观就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去交换或者去欺骗,用这种手段来谋取他人的感情和钱财的事情,在她们的心中,并不觉得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这种【不觉得错】的三观,才是真的错的可怕。”   而这个答主其实并没有说出什么编造的故事,答案也就是这么几句话。   反而引了无数读者的点赞,还有很多人在评论区留言:答主必定有着很沉痛的经历才能说出这么透彻的话。   答主,请说出你的故事!   ·   “我不怪你。”**生摇头:“我也没资格怪责你,人各有志。你想过 好日子,想走这条路,想下水也好,想怎么也好,我没道理怪你。   我也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资格站在高处指责你的。   但是……晓玲姐。”   **生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酝酿了一下措辞,缓缓扔过去一句话:   “你想下水赚快钱,想走这条路去追求你的锦衣玉食的生活……都可以的。   但是请你千万不要跟我说,是因为我跟你吵架闹矛盾,所以你才做这样的事情的。   这个锅,我**生背不起。”   说完了这些,**生对曲晓玲点了点头:“晓玲姐,就说这些吧,这些日子认识你挺开心的,之前我们相处也挺愉快的。   而且,很不好意思,之前你还请我吃了几顿饭,我一直想赚到钱回请你来的。   恐怕也没什么机会了。   不过,我也帮了你两次,大家算是谁也不欠谁吧。   没有讽刺的意思,我真心希望你能心想事成,如果走这条路真的能让你过上你想过的生活,我希望你能赚到钱的,真心的。”   少年说完,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丝非常难看又勉强的笑容。   然后,掉头离开!   **生的背影还没远去。   曲晓玲站在台阶上,身子抖得仿佛风中的落叶。   看着这个少年的远去,曲晓玲还算年轻的心中,仿佛隐隐的有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充斥奔流而过,仿佛,敏敏之中,她觉得自己今晚恐怕错失了自己人生之中最最重要最最宝贵的一样东西。   有几秒钟,曲晓玲甚至生出一股冲动,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追上去,抱住这个少年,然后对他痛哭流涕,对他道歉,对他哀求,把这个男人留下来……   “怎么了?”   身后,李总的声音传来。   李总已经走了出来,就站在大门口台阶上抱着膀子看曲晓玲。   “我……没事。”曲晓玲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李总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仿佛哼了一声,迈步走下台阶,轻轻一挥手,停车场的方向,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缓缓过来,停在了面前。   李总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曲晓玲。   “还走吗?”   “……”曲晓玲看着面前的黑色轿车,深深吸了口气,咬了咬牙。   “走!”   ·   **生一口气走出了一条街,然后才站住了脚步。   少年心中的那股傲气支撑着的劲儿,仿佛此刻一下就散去了。   **生在路边,直接坐在了马路牙子上,靠在一个垃圾桶旁,喘了会儿气。   心中砰砰乱跳,越跳心里越是堵的慌。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一股子劲儿,有一股子气,就那么生生的憋在那儿,堵在那儿!   怎么就散不去!   怎么就撒不掉!   怎么就出不来!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短信铃的提示。   满怀希望的拿起来看了一眼,看到内容,心中有些失望。   不是她。   ·   “小哥哥~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让人家很受打击呀。”   ·   夏夏躺在家里的床上,精装修的单身公寓里,家电都很讲究。   这个年代还很少见的乳胶床垫,柔软而不失弹性。   脸上覆着面膜,靠在床头的靠垫上,小腿翘着,一晃一晃的,手里拿着手机。   其实夏夏在多线作战。   给**生短信的同时,夏夏还在短信撩拨一个上周在场子里认识的小富二代。   以及,一个一直打自己主意的经常来消费的一家外贸公司的高管。   不是不让睡。   而是,睡对于夏夏来说是一件武器,到必要时候才可以拿出来用的。   叮~   短信提示。   夏夏切过手机屏幕……   “我想喝酒。”   咦?   这话……   有故事啊!!   不怕你有故事!   就怕你不给老娘开门!!   红牌妖精直接从床头坐直了身子。   脸上的面膜一把撕掉。   红牌妖精眼珠转了转,立刻回了消息。   “好!我陪你!还是那个包间888!你想喝酒我陪你喝!你想唱歌我陪你吼!你想倾诉我陪你哭!   青岛不倒我不倒!雪花不飘我不飘!   本姑娘夏夏,硬腿子!”   完消息后,夏夏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跑去化妆台前飞快的撸了个妆。   妈的,老娘天生丽质,底子就是好!   得意的脱掉了睡衣,就光着上半身直接打开衣柜,挑了件又清纯又内骚的小连衣裙给自己套上。   这个时候,手机才收到了一条回复。   “好!”   红牌妖精眯着眼睛得意的笑了笑,抓起手机直奔门口,给自己挑了双高跟鞋。   ·   888包间。   **生走进包间的时候,夏夏已经用了一个看似随意,但其实摆的很有心机的造型,歪坐在沙的一侧。浩南哥走进来的时候, 红牌妖精就单手撑着下巴,眼波撩人的勾了过去。   桌上,一打啤酒已经打开,整整齐齐的码成了一排。   “今晚不管你有什么心事,你想说我就听,你不想说我就陪你灌酒到天亮!”夏夏站起来,娇笑着靠了过去,微微挑起自己的下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啊,小哥哥?”   **生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好。”   拿起一瓶酒,吨吨吨吨,一口气吹掉了小半瓶。   **生忽然问了一句:“怎么不喝洋酒了?”   “哎呀!”夏夏故作很有性格的一笑:“你不懂,场子里的洋酒,十瓶有九瓶都是假的!   啤酒虽然也有假的,但啤酒假也假不到哪儿去!   反正都是喝多了要吐的,干嘛喝勾兑酒精啊!”   **生闻言,笑了一下,然后仰脖子,吨吨吨,又吹掉小半瓶。   点歌,喝酒,鬼哭狼嚎一般。   **生看似很平静,话也不多,就这么近乎狰狞的拿着话筒吼着唱着,喝着酒。   而夏夏,很聪明或者说很心机的,把包间里的公主直接打了出去,房间里就留下了她自己和**生两个人。   半个小时后,**生的手机忽然响了。   **生忽然停了下来,扔掉话筒,然后直接拿起手机,走出了包间。   站在包间门口,**生看着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晓玲姐。   深深吸了口气,少年虽然有点酒意上头,但是却稳稳的接通,稳稳的说了一个字:   “喂。”   电话那头,曲晓玲在哭。   哭的稀里哗啦,抽抽嗒嗒。   **生也不说话,就捧着手机在耳边,静静听着。   “林生……”   “嗯,我在听。”   “我,我什么都没做,我今晚真的错了,是我真的错了。   我跟那个人出去了,但是走到了酒店门口,我后悔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很生气,然后还推了我一把。   我真的今晚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生!   他已经被我赶走了,我,我就坐在酒店门口。   我很难受,我很想你。   我真的喜欢你的,我真的是对你动感情的。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我誓我今晚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原谅我好不好?   好不好?   我想明白了,也想清楚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的。   好不好?林生?”  &ems p;**生一股热血上头,但是少年却奇迹般的,说出来的话,声音平静到了极点。   “你在哪?”   “我在酒店门口,在xxx酒店,我在酒店门口坐着。”   “回家去吧。”   “……啊?”曲晓玲仿佛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大声誓:“林生,我知道我今晚做错了!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在公司门口就想去追你的!但是我拉不下脸。   我真的错了!   可我没有跟那个人睡!我真的后悔了!   我走到酒店门口就后悔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真的刚才没让他碰我!真的没碰我!   我真的……   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   “晓玲姐。”**生打断了曲晓玲絮絮叨叨指天誓日的话语。   “嗯,林生……”   **生深呼吸了一下。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上头的大脑,暂时不被酒意冲昏。   然后,少年挺直了身子,拿着电话,语气平缓,稳定。   “晓玲。   我们闹了点矛盾,你就决定拉着别的男人去睡。然后走到了酒店房间门口了,才和我说你又后悔了,回来打电话找我,让我回到你身边……”   说到这里,**生忽然深吸了口气。   语气很平静,毫无怒火,毫无愤恨。   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话,简简单单的语气和语调,一字一字的问道:   “你,当,我,是,什,么?”   ·   夏夏已经关掉了音乐,放下了酒瓶子,坐在那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   红牌妖精看出这个少年今晚有很大的心事。   但是她聪明就聪明在这里……不打听,不追问!   就是这么陪着!   表现得极有个性的,这么陪伴着。   男人或许不喜欢那种絮絮叨叨追问的关心。   但是男人,都喜欢这种长的又好看,又感觉很酷很有个性的陪伴者的。   **生出门接电话,红牌妖精也没问。   虽然也好奇,但是她心中大体也能猜出一点轮廓来。   没有做出那种跟上去趴在门口偷听的傻事。   夏夏喝完了一杯水,仔细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甚至把自己的裙摆也故意往膝盖上撩了三分。   然后……   一分钟后,**生推门回到包间里。   夏夏眯着眼睛,坐在原地没动,只是 抬起头来,对着**生笑。   “还能喝么?我打赌,你最多还有三瓶就倒了!”   **生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走到了夏夏的身边,就站在这个红牌妖精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女人。   三秒钟后。   少年开口,语气沉稳,冷静。   “不喝了。走吧。”   “啊?”   “今晚,我要睡你。”   ·   【**生的蜕变,给了一个尾巴。   我想说的是,这一章的故事,女人可能不懂,男孩可能不懂。   但是我想,男人大部分都是懂的。   大体就是这个意思,林生的配角人物弧线我勾满了,这个人物的蜕变我写完了。   不会是双男主,配角就是配角,只是很喜欢这个人物,这一章,只是为了给他一个完整度罢了。   月底了,求一下月票!   谢谢你们。】   · 【睡不着,聊会儿吧】   我写的时候就知道,上一章出来必定会有很多热议的。   我也知道,很多人看到上一章,都会有那种感觉,一把刀插在心里。   又或者是,插在心里的一把刀忽然被人拔出来了……   这也是我写作时候,追求的想让你们得到的阅读体验。   ·   说说林生。   我大体看了一下评论区和章说,很多很多赞美的话我这里先感谢了。   说下争议。   有两种疑问。   一种是:**生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报复曲晓玲?   我的回答:不是的。   不存在报复。提出这个疑问的兄弟,我姑且猜测一下,应该年纪不是很大吧,没有其他意思,真的羡慕年轻的。   但是一个男孩向男人心理的转变,我个人的理解是,报复这种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就好像……当你少年时,因为一时的不公平的对待,你高喊着要逆袭……   但多年后,有朝一日你功成名就了,你心里真的还有逆袭的那种心态么?   没有了已经。   你不会觉得你所做的一切所努力得来的一切,是为了一个【逆袭】这么可笑幼稚的原因。   那个时候,你心中可能有一万件事情,每一件,都比所谓的【逆袭】要更重要。   你是做给自己的,不是为了向某个曾经对你不公的人去证明。   因为……在你成功后,那个对你不公的人或者事情,在你心中,其实已经没有存在感了。   所以,林生的做法,并不是报复。   ·   第二种疑问是:**生这么做,是不是一种双标?你不能出台,我可以睡别人?双标么?   嗯,我想说,提出这个疑问的兄弟,应该是没看明白。可能阅读的太快了吧。   当你疑惑,**生是不是双标的时候,   这个逻辑是有一个前提的,这个前提就是:在你的心里,对这个事情已经先入为主的存在了一个“对”和“错”的标准。   你觉得曲晓玲当小姐是错,所以**生不能接受别人错,却可以自己做错事。   你们仔细看一下,**生从两次和曲晓玲对线,一次是张生记的饭馆门口,一次是kTV的门口。   两次,他都没有指责和痛骂曲晓玲。   没有站在道德层面去骂曲晓玲。   他并没有去辱骂曲晓玲类似于:你这么做是下贱是无耻……   类似的话,他没有去指责过。   一句都没有。   半句都没有。   为什么呢?    因为**生的心中,是没有这个【对】和【错】的。   他心中并不认为这个有什么对和错。   他心中唯一考虑的是:我要不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他唯一纠结的是:我要不要接受。   不存在对错的标准。   只关乎我接受不接受。   所以,觉得是双标的读者,可以先从这点考虑。   **生没指责过曲晓玲当小姐是错,也没指责出台是道德层面的错。   因为无所谓对错,所以对他来说,这其实就是一个选择。   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双标。   因为,压根就没有对错的标准。   ·   好,疑问说完。   我们看看**生的心路历程。   从浩南哥的心里历程来考虑:因为是连载,很多人看了后面会忽略掉前面的内容。   浩南哥先遇到了曲跟别的男人吃饭,搂着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磊哥给他撕破了面纱,让他正面事实:小姐就是这样的。   浩南决定还是想和曲在一起。   然后两天后,遇到这个女人要跟别的男人出台。   对于浩南来说,这不存在对错……   如果当小姐是错,他就不会在扔出八千块的那晚后,还想和曲谈谈,和曲谈谈的意思是,能不能还在一起。   他并不觉得当小姐是错。   错的不是当小姐,错的也不是出台。   错的是,选择!   正因为不是错,所以他在遇到曲要出台的时候,没有一句话指责对方。   没有站在道德层面指责对方。   他唯一指责的点,其实潜台词是“你对感情的态度太草率了”,或者说的更明白点:你对我的态度太草率了。   什么意思呢?   只不过吵个架,你一生气就要跟别人上床。   那以后呢?我们一辈子不吵架?   不然一吵架我就要担心你会不会跑出去跟人睡?   ·   这就叫做:你当我是什么?   你喜欢我,你撩我。   你想从良了,你撩我。   你想下水赚钱了,你让我走。   你脱裤子前忽然后悔了,又让我回来。   你当我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么?还是创可贴么?   所以,对林生来说,当小姐不是问题。 sp; 这种随意摇摆的态度,才是问题。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对浩南哥来说,他是江湖人——或者说,他是一个梦想中自以为自己是江湖人的少年。   对于江湖人来说,曲当小姐他可以接受,也接受了。   但是你不能今天说爱我,明天说要赚钱,后天说要从良,大后天又要跟人睡,然后跟人睡前脱了裤子忽然又说后悔,最后一秒再把我叫回来。   我是江湖人,有江湖气的。   这个,不忍。   你可以之前当小姐,但只要你说,今天开始你跟我了,一心一意,以后从一而终,没问题,老子拼命出去刀口舔血,哪怕出去劫道干杀头的买卖赚钱,我养你,只要你不嫌弃。   但你不能今天说爱我遇到真爱了你要从良。   明天说你要赚大钱要好日子,你走吧我赚我的钱我追求我的锦衣玉食。   后天又改口说还是怀念真爱老娘还是要从良所以你回来吧……   你特么跟我玩变脸呢?   江湖人,不接受的是这个。   其实问题从来都不是睡不睡。   而是,你定没定。   江湖人要的是一个干脆,要的是一个一榔头买卖,定了就定了。   你要从良跟我,好,老子以后豁出命赚钱去养你,而且绝不会嫌弃你以前的事情。   你说要躺平赚钱,可以,你走你的路,我祝你大财。   但曲晓玲不定!   曲晓玲其实在黏黏糊糊,来回摇摆。   她两个都想要,但是两个都要不起。   她对**生动心,但同时又放不下赚快钱。   真情也想要,快钱也要赚。   可哪里来这多好的事呢?   要么你彻底下水当个红牌妖精——其实并不算错。夏夏那样的,不论是**生还是别人,包括文中对夏夏的描述,都是克制而且并没有道德层面指责的。   但你不能即当又立。   当婊就请你婊到底……婊成夏夏这样的,我想读者不会对夏夏这个角色反感。   要立,也请你立住了,别动摇。   又想躺着赚男人钱,还想要个真爱男人把自己当宝。   这就不行了。   于是,**生走了。   意思是:我给你选过,你选了,既然选定了,那我也就选定了。   啥?你又反悔?   对不起,不行!   老子的感情,给出去不容易,收回来,也不容易。   收回来让我再给? ; 你当我自来水龙头呢?开关随意?   就这么简单。   所以才有那句:你,当,我,是,什,么?   你当小姐,我可以接受。   你要跟别人出台,我一句话不骂你,你的选择,我尊重,祝你赚大钱。   你跟别人脱裤子之前忽然反悔了,要我回来?   这么变来变去?   你当我是儿戏么?   你当我的感情和决定是儿戏么?   对不起,我江湖儿女玩的是要么不干,要么干到底。   你黏黏糊糊的,那就算了,不是我要的。   至于最后**生说要睡夏夏。   无非是男人心中的那点怒气,要泄一下,情绪上头了而已。   同时也是为了逼自己一下,把事情做绝,不给自己回头的余地。   而且在林生的心中,既然之前他并不觉得曲之前做小姐是错,那么同样的,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和曲分手之后,睡夏夏是错。   这是林生的三观。   对他来说,这些无关对错的。   ·   这章,写的其实是少年气到男人气的转变。   但男人气其实并不是什么好词。   真的。   不是什么热血动漫的男子汉气概。   所谓的男人,其实就是:   很多事情已经看淡不在乎了。因为不在意,所以没所谓对错,没所谓得失了。   这个意思,跟破罐子破摔还不太一样,有点类似,但又不同。   因为男人不会觉得自己是破罐子。   男人会说:嗯,不重要了。   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了。   但!   其实,到底,真的重要不重要,恐怕只有他自己内心深处,只有自己才知道。   这就是男人,而不是少年。   ·   有些读者争议,认为林生做的不对……大概是带入了自己的三观,你们在评价这个地方是对和错的角度,其实是你身为读者,您自己心中的三观。   然而,并不是林生的。   而剧中人,剧中角色的做法,只是顺着剧中人的情景而走。   以上。   ·   最后:很多关于这章,对我赞美的读者,感谢你们。   但其实……我很明白的说:我的书,其实本质上很多内容也是爽文,并没有那么多深度。   只不过,我力 求在爽的过程里,做到一些不同的角度罢了。   很多赞美,愧不敢当。   ·   好了,我还蛮喜欢聊聊文聊聊人物的。   谢谢你们的支持,   也谢谢你们的争议,有争议说明你们至少有看我的书和我写的人物。   很晚了,我睡啦。   大家晚安。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掌控者的鸿沟】   第一百一十五章【掌控者的鸿沟】   在江北远离金陵城市中心的一个地方。   周围的农庄已经在近年来的经济开之中,变成了一片片的工业园区和厂房。只是因为开的不平均,有些地方还暂时搁置闲置着。   江北是金陵城的石化工业所在,也是重工业所在的地方。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前,这里还是一派老国企的气象:一个大型的国企,就仿佛是一个城中之城。生产区里上万的工人每日进进出出,生活区里一应俱全:大到医院商店,小到理店幼儿园。   每一个大型国企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社会循环体。   然而在九十年代后,这里渐渐的没落下来。   很多老的国企的地皮和厂房,后来在改制的浪潮中纷纷专卖或者是并购,成为了一个个新兴的工业园区的一部分。   一处已经略显破败的老国企生活区里,墙壁上左边的白油漆刷的“起重机械厂”,右边则是“大干三百天”。   字迹已经斑驳不清,有的地方油漆剥落,就连墙体的红砖也掉了不少。   路灯十盏里倒有八盏是不亮的。   生活区里,当年热热闹闹的卫生院商店理店什么的都关了大半。偶尔有开着门的,也都是租给了私人,开着小饭馆,但生意看着也是惨淡。   远处的锅炉房里,倒是还咕嘟咕嘟的烧着火。   这锅炉房后,是原本厂区的大澡堂子,如今自然已经关门了许久。   澡堂子里一片漆黑,但往里看,气窗里微微的透着一丁点的灯光。   里面深处,在最背的一个房间里——这里原本是供应热水的中转房。   房间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泥池,里面大约一米多深,十几个平方的面积。   此刻注满了水,房间里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什么,只能看见水面仿佛还在咕嘟嘟的翻滚着。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面上的翻滚忽然骤而停止,方才还翻滚的水花,顿时就变成了寂静如镜面一般。   很快,水分,水下深处一只手来,探出水面后,轻轻的扒在了旁边的水泥池子的边缘上。   一个身影从水里冒了出来。   巫师全身精赤,从水里缓缓的坐了起来后,一双微微闭着的眼睛里,似乎射出寒芒,张开嘴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这口气绵长而深远,吐出来后,巫师整个人原本挺直绷着的上半身,才忽然就松弛了下去。   而随着他这一口气吐出去,房间里的空气里忽然风起云涌,就听见卡卡几声,墙壁上顶端的一层玻璃气窗上,玻璃出现了几条裂纹,而水泥池子上,也仿佛又几处出现了龟裂,池水顺着裂纹就开始流淌了出来。   原本的水泥地面上,顿时随着泄露出来的水,而变成了一片泥泞。   巫师这一口气吐出去,脸上的表情似乎也终于松了下来,眼睛里寒光,也渐渐消退……只是整个人看上去,却仿佛苍老了几岁,原本还算光洁的面皮,眼角和嘴角的皱纹,似乎就明显了几分。   就在巫师的身上,他的肌肤下,隐隐有几处仿佛藏在皮肤下流淌的仿佛闪电一般的光芒,也终于随着这一声吐气,而消散了出去。   身下的水,静静的流淌着,巫师坐在池子里,就这么靠着,然后闭着眼睛。   “星空女皇,果然不愧是星空女皇。”   巫师仿佛自言自语,终于**的从水池里站了起来。   轻轻伸了伸手,远处挂在一个钢架子上的衣服,忽然就自己飘了过来,然后一件件的自动套在了巫师的身上。   头上的水珠,自然而然的分离了出来,然后一粒粒的飘散在空气之中,随后四面八方的散去。   巫师的身子走出水泥池,双脚就这么悬空距离地面大约二十公分的样子,从这件房子里缓缓飘了出来,最后落在外面的时候,一双皮鞋和袜子也自动飞来套在了双足上。   门外,门开,一个驼着背的老头子晃着肩膀走了进来,抬头看见了巫师,脸上露出了畏惧而惊恐的表情:“这位,这位老板,你出来了?”   “嗯。”巫师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老头子眼睛里满是敬畏:“这两天,可是耗费了三锅炉的燃料啊。”   巫师静静的看着这个老头,然后摇摇头:“我给的钱难道不够么?”   “够!够够够!够的!”老头子用力吞了口吐沫。   其实给的钱,何止烧三锅炉,哪怕烧上十天半个月都够的。   老头子绝对忘不了前两天的那个晚上,这个人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锅炉房外,破门而入!   当时老头子以为是遇到什么坏人了,吓得哇哇乱叫。   结果这人只是勾了勾手指,老头子就整个人飞了起来,悬在半空一动不动,脖子越来越紧。   就在他快要窒息之前,终于,这个人又晃了晃手指,老头子落在了地上,拼命的喘着气。   随后这人扔来了厚厚一叠钱,还有一句命令:“烧水!!”   老头子是留守锅炉房的厂工……其实已经半退休了。退不退倒也无所谓,厂子早就停工好些年了。   心中带着畏惧和忐忑,烧了水后,热水注入水泥池里,这人居然就直接脱了衣服跳了进去!   当时把个老头子吓得差点没心脏病作!   那可是刚烧好的开水!!   而这人跳进了水里后,却仿佛脸色的表情从原本紧绷着,顿时就松快了几分。   扭头来,对老头子丢了一句话。   “继续烧!水温不能落下。还有……说出去,你就会死。”   整整三天的时间。   老头子吓的没敢出门半步,就一直留在了锅炉房里。吃饭就弄了点挂面随意煮了煮。   不是没想过喊人,不是没想过报警。   但想起那人勾勾手指自己就飞了起来……   但想起那人扔下了厚厚一叠钱……   老头子终究是没有叫人,没有声张。   巫师穿戴完毕,在房间里找了一片只剩下半扇的破镜子前,抬手理了理自己额头的乱。 amp;emsp; 这一战,自己受了伤不算,最重要的是魂器也损毁了一个……总的算下来,等于自己的实力一下子就损失了一成半。   水中疗伤三日,算是把星空女皇的闪电之力,接着水的导电性,终于排了出去。但是伤势虽然愈合,可实力的损失,没有个一两年,怕是补不回来。   如今没了魂器,实力又损伤……   巫师心中虽然有许多怒气,但是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离开!   若是在遇到星空女皇,或者遇到一个和自己同级的高手。   实力损失了一成半,加上魂器的损毁……再来一场掌控者之间的对决。   自己甚至有可能会当场陨落。   报仇是心气。   但前提是,先要能安全的活下去恢复巅峰实力。   掌控者之间不轻易爆战争,那是在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前提下!   自己被那个可恶的小子阴了一下,在受伤的情况下遇到星空女皇,一场大战伤上加伤……那就真的会有陨落的危险了。   当晚不能远走,因为伤势爆,如果不赶紧找个地方疗伤的话,强行压制伤势,怕是损失会更大。   如今……   巫师站在镜子前,叹了口气。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烧锅炉的老头子,忽然笑了笑:“你肯定很害怕,对吧?”   “呃……”老头子战战兢兢的后退了半步。   “别怕,我不会碰你的。”巫师摇头:“里面的水池被我弄坏了,你去修好吧。记住,这几天的事情,别对人说。”   “好!好好好!”   老头子松了口气,然后拿起扫帚就往水池房里走……   巫师眯着眼睛看着这人走了进去,直等到i里面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哼……   巫师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不碰你……   可是,我刚刚释放出来的那无数道来自于星空女皇的打入自己身体里的闪电之力……此刻还蕴集在里面的房间里和水气里……   那些力量,岂是一个凡人能抗拒的?   巫师摇摇头,转过身去,身子轻轻飘飘的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这一夜,李青山夜不能寐。   有几次,他甚至就想赶紧收拾东西,尽快离开金陵城去外地躲避一阵子。   但又不敢!   若是真的走了……那岂不是坐视了自己是“知情人”了?   原本对方可能还没打算杀自己灭口,自己一跑……   而且,就凭浩南哥的手段……他的师弟,本事能差得了么?   跑的话,万一跑不掉,被他找到的话……   老头子在汤山的温泉别墅里辗转反侧了一夜的功夫。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李青山忽然冥冥之中有所感应,陡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长飘飘,一身白色帽衫的卫衣。   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微微的光,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庞,落入李青山的眼睛里……   李堂主此刻哪里有半点欣赏美色的心情,顿时就觉得全身从脚趾尖到后脖子,都是冰凉!   (我要死了!)   李青山躺在那儿,全身上下一丝力气都用不出来,牙齿咯咯咯的打架,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鹿细细站在床脚,静静的看着李青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认识我,对不对?”   “没没没,我,我不认识……”   “不,你不认识。”   “不不不!我真不认识!”老头子差点没落下眼泪,忽然身上有了力气,李青山一个轱辘就从床上滚了下去,在地面上爬起来,也不敢站起来,就这么跪在地上:“我,我,我可以当不认识!我今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到了。”鹿细细眯着眼睛。   “我……”李青山心中抓狂。   鹿细细轻轻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处置呢……”   李青山陡然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我绝不敢乱说的!!您和陈诺先生的事情,我就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去!!”   说着,李青山连连磕头哀求:“小嫂子!您和陈诺小先生之间的事情,我老头子真的不知道啊……今天撞上也是无意的!   我,我这人嘴巴最严了!一个字,不不不,一个标点符号我都绝不敢说出去的!!”   “哦,我和陈诺什么事情啊?”鹿细细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   这让我老头子怎么说出口吗?   说出来可不就死了?   “……”   李青山哭丧着脸,也不敢抬头,就这么低头,脑袋点在地上,大声道:“您和陈诺先生是一家人……你们的事儿,我不知道,不清楚!!真的不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良久,不见又回应,李青山才畏畏缩缩试探着抬起头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李青山心中狂跳,房间里却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会儿,李堂主身子一软,一股劲儿终于松掉了。瘫在地上,额头上身上全是冷汗……   但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没杀我……   命保住了!   ·   陈诺静静的坐在客厅的地上,茶几已经被他挪开到了沙边上。 emsp;半夜的时候,外面仿佛起了点风。陈诺微微睁开眼睛,念头闪动,原本半开着的阳台的玻璃钢窗,就轻轻的自动合上了。   自己的实力,恢复到了“破坏者”的巅峰了。   回到这个时空,满打满算半年……算是恢复的很快。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的突飞猛进,到了恢复到破坏者的巅峰状态……   之后,就再无寸进了。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遇到了星空女皇和巫师,自己会这么被动。   可是,卡在这个点上,却再也无法寸进,确实让陈诺有点不甘的。   虽然自己这一世,未必想去招惹前世的那个世界……那些高手。   但就像一个原本可以考一百分的人,一下只能考个八十分,总是不甘心的。   何况……说是避开避开,终究来说……真能避开么?   鹿细细不会真的和自己为敌。   巫师那人虽然是个老阴比,但为人谨慎惜命,若是真的拿命去拼,巫师也是不肯拼命的……虽然坏,但不够狠。   可地下世界的大佬,除了这两人……   难保这辈子不遇到其他的那些。   总有那种心狠手辣,肯拼命的。   遇到了怎么办?   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应着自己的意识空间。   精神力一团,虚无的空间里,密密实实的,已经颇具规模。   但似乎总有一股禁制约束着。   这种方式,有点类似于传说之中的“内视”,但又有些不同。   所谓的力量,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方向无非就是【掌控】。   掌控者,顾名思义,就是对于力量规则的理解到随意的掌控。   对力量,对规则……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而根基,是对自己!   此刻的陈诺,已经大体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怕是身子受了什么损伤,也能进入内视的状态,微观下的看到自己的身体的愈合过程,甚至可以加这个过程。   而陈诺更清楚,自己的力量……其实和地下世界的那些高手,都有些不同。   自己其实是一个Bug。   他的一切力量来自于自己的大脑。   简单的来说,就是……   陈阎罗的脑域开程度,先天就和常人不同。   上辈子看过一部电影,寡姐演的《体》   讲述的是一个遭到奇遇的女人,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脑域从普通人的程度开到了百分之百……   然后就成为了全知全能无所不在的神一样的存在。   陈诺的情况和那个电影有点类似,但又不太一样。 emsp; 上辈子从十几岁开始,陈诺的脑域就开始无限开……随着年纪增长,实力越来越强。   无数地下世界的高手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就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和一切规则,一起物质的【感知】。   你总要先【感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然后才能尝试去【操控】。   但【感知】,就是横在所有地下世界高手面前一道无法越过的鸿沟。   哪怕是鹿细细,哪怕是巫师这样的掌控者级的大佬,也是如此。   所谓的掌控者,并不是真的越过了【感知】的鸿沟,而是能凭借着脱常人的天赋或者是实力,凌空一跃,跳到鸿沟之上,那么惊恐一瞥,看到某一个物质,某一个方向的规则……   但也只是一片衣角。   巫师感知到的是念力,也就是人的精神力。所以,巫师是念力系的掌控者。   鹿细细感知的是……   算了,不想鹿细细。   但是!   对于陈诺而言,【感知】这个鸿沟,是天然不存在的!   因为他的脑域会无限开,一直增长……   随着脑域开的增长,这个世界的一切,理论上来说,他最终可以全知全能,不需要努力去窥探,不需要像其他高手那样,在某个临界点后,凌空一跃,然后惊鸿一瞥……   这么说吧。   随着脑域开到一定程度,陈阎罗可以搬个小板凳直接坐在鸿沟上,然后抽着烟喝着小酒,悠哉游哉的随意去看那道鸿沟后面的所有的这个世界的秘密!   就像《体》里的寡姐一样,最后全知全能,世界的一切,都在她的感应之下。   没有秘密。   但可惜,Bug也是有缺陷的。   上辈子,大概就是脑域开到了一定程度后……   大概是老天都看不过去这个Bug的存在了。   让脑域开强大的陈诺,得了脑癌。   还没有进化到全知全能的陈阎罗,在一路走向寡姐在《体》里那样成神之路的半途中……死于脑癌了。   所以这辈子醒来,陈诺也并没有很认真的想去修炼,或者提升自己实力,或者是努力促进自己的脑域开……虽然它一直自己在缓慢的增长。   陈诺并没有试图加快。   因为……   万一特么的再得脑癌呢!!   但这一次……陈诺有点警惕了。   仿佛冥冥之中有股力量,自己只想坐在金陵城这个地方,好好的烟火气一生。   但总还是遇到了上辈子的那些人和事。   李颖婉和妮薇儿是陈诺自己去主动找的……为了弥补上辈子的遗憾,扭转两人悲惨的人生。   但巫师居然被深渊组织请来找自己报仇……那是陈诺没料到的。   眼前的问题是…… p;emsp; 鹿细细走了,自己以后肯定要面对巫师的报复……哪怕不是现在。   将来呢?   “念动力的规则么……”   陈诺闭上了眼睛。   他的掌心,忽然就冒出了一个金色的符文来。   金色的光芒似乎隐隐的有一点点暗淡了,但在黑暗的房间里,还是那么醒目。   金色的符文仿佛隐隐的在跳动,但是陈诺的掌心里,自然有一股他的力量,将这枚不听话的金色符文牢牢裹住。   这金色的符文,是那天大战的时候,陈诺从巫师的力量爆的过程里,悄悄收下的一枚符文。   巫师的力量。   仔细将自己的一缕意识注入到符文之中,细细的感应着符文内念力的波动……   陈诺的眉头一点点的蹙了起来。   能感应到充沛而强大的念力的波动。但是念力的强大,却掩盖不住里面的那一道道驳杂的味道。   原本来说,这么驳杂的力量,背离了修炼者普遍认知的法则:力量越纯粹越好,越纯粹的力量,对于它的运行规则,越容易感知和操控。   而这么驳杂的念力……   陈诺忽然明白了巫师对念力者高手那不寻常的兴趣了。   妈的……   巫师你这是要学星宿老怪还是令狐冲啊。   化功**?   还是北冥神功?   或者是吸星**?   这么驳杂的念力,显然力量体系来自于不同的个体。   但是落在巫师的身上,却被他能运用起来,而且运动的如此强大……   那就是,这个符文的作用了。   这么说吧。   不同来源的念力,就如同一列列造型颜色和动力度,尺寸大小,都完全不同的高铁火车。   但是,这些不同的火车,却偏偏的听话的按照巫师的命令来运转。   就因为,符文的存在。   这符文,是巫师给这些驳杂不同的【火车】们,设下的……   铁轨!   任凭你是蒸汽机火车,还是磁悬浮列车,绿皮车还是高铁……   你都要在这枚符文的“轨道”上运转!   陈诺的眉头从紧蹙,再满满的松开。   心中一动,他注入符文的那一丝精神力忽然变得狂暴起来……   符文在陈诺的掌心,忽然一点点的崩散,化作一丝丝的金光,然后一丝丝的被陈诺剥开……再一次次的落入陈诺的掌心,游离到了他的眉心……   若是巫师在这里,一定会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陈诺,居然偷学自己对念力运用的法门。   但是陈诺表示……   陈诺做的事情,关我陈阎罗什么事!   阎罗大人的事情,能叫偷么?   ·   初夏的时候,天亮得已经很早。   五点多,天色已经亮了。   一夜没睡的陈诺,看上去反而精神奕奕。   梳洗一番后,陈诺套上外套出门。   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坐在楼梯道里,歪在墙壁上。   走过的时候,陈诺认出来,是自己对门的女邻居。   身上还有一股子酒气和烟气。   眼妆已经花了,仿佛是哭过。   陈诺没打招呼,从她身边静静的走过去。   曲晓玲被陈诺的下楼的脚步声惊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认出这是住在自己对门的那个少年……   平日里也没什么来往,也犯不上打什么招呼。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没有未接电话,没有短信。   曲晓玲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晃着身子,转身上楼回家。   ·   陈诺下了楼,一路小跑,跑的过程里,调整着自己的心肺功能,引导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主动的去适应奔跑过程里身体节奏的变化。   这也是陈诺日常锻炼自己的一种方式。   跑过一家开门早的早餐店,陈诺买了几个包子,肉馅的菜馅的豆沙馅的都挑了几个,用纸袋子装了提在手里,继续一路小跑。   半个小时后,陈诺来到了一片小树林,远远的就看见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那儿晨练。   一群人在那儿嘿嘿哈哈的练气儿。   一个老头站在最前面,双手插着腰,放声中气十足的喝喊。   陈诺走过去,点头打了招呼,少年脸上带着礼貌而腼腆的微笑,倒也讨喜,何况之前也见过很多回了。   “小陈来了啊……你这几天怎么都没见着人啊。”   “哟,给你师父买早点了啊。”   “小陈啊,你不是上回说要教我上什么网看电视剧的吗?”   陈诺嘻嘻哈哈的一路跟老头老太太们打了一圈招呼,然后来到了小树林边。   老蒋已经穿着对襟唐装练功夫站在那儿摆了太极拳的功架子打了两趟了。   陈诺也不打扰,歪在一棵树旁,静静的看完。   老蒋收了架子,睁眼一看,瞧见了陈诺,就先皱了眉头。   “你都几天没来了啊?我差点都忘了还有你这么一个徒弟了。”   “别别!”陈诺陪着笑:“师父忘记了,我不能忘啊。”   老蒋摇头,随手接过了陈诺递过来的纸袋子:“包子?”   “嗯,肉馅的孝敬您,豆沙馅的一会儿带回去给 小叶子吃。”   说着,陈诺抬头看周围:“我师兄呢?”   “嗯,我让他这两天别来了。”老蒋叹了口气:“马上这不是快高考了么。练功先停一停,考完了再说。别让他分心了。”   陈诺心中暗笑。   就浩南哥的状态……前几天还为情所困呢。   练功分心?那不能够!   他那心早就分了。   老蒋拿出一块自己带来的干毛巾,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然后就开始指点陈诺打拳。   这次陈诺没有再嬉皮笑脸,一套功架子打的虽然不说多好,但也工工整整的。   老蒋却依然冷着脸。   陈诺打完,主动笑道:“怎么样师父?今天我打的不错吧?你还板着脸干嘛?”   “废话!一个月了,你一套功架子才打成这个样子,还要我夸你?你师兄林生都能打两套拳了!你连入门的功架子都打的勉勉强强,要我说,小子,你真的别浪费时间练功了,每天有这个时间,在家多睡两个小时不好么。”   陈诺嘻嘻哈哈,就是不接这个话,却变魔术一般从口袋里摸出了一袋豆浆来,递给了老蒋,笑眯眯道:“师父,我妹妹最近给你舔麻烦了吧。”   老蒋接过豆浆,拧开盖子喝了两口,脸色也认真了许多:“叶子很乖的,不麻烦。倒是你……顾康的事情有什么变化么?”   “没事,他最近没找我。”陈诺笑眯眯的回答:“这种社会混子,没准遇到别的什么新鲜事,去别的地方为非作歹去了。”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老蒋皱眉道:“不成,这个事情不能一直悬着,总要想法子了断!”   “你武功这么高,要不上门去给他个狠的?打断他几根骨头,他就不敢来了。”   “呸!”老蒋斜着眼睛看陈诺:“胡说什么!我一个半大老头子,打打拳不过是强身健体,你是武侠片看多了吧!好好学习是正经,没事别看那些东西。”   顿了顿,老蒋正色道:“练功强身健体可以,但是以武犯禁不行!你记住这条啊!年轻人不要好勇斗狠,不要没事跟人动手!没好果子吃的。”   陈诺面上点头,心中却暗想:我要不动手……前几天你就给鹿细细活活打死了你知道么。   老蒋又指点陈诺打了会儿拳,眼看到了七点钟的时候,老蒋收拾了东西,拉着陈诺回去了。   “过两天……嗯,你们期末考试结束吧。一起吃顿饭。”   “啊?”陈诺心中一动:“什么饭局啊?”   “没什么事儿,就是找个时间大家聚聚,一起吃顿饭,你到时候来就行了。嗯,就下星期二。”   陈诺算了算日子,刚好是期末考试结束第二天。   “行!”   回到老蒋家里,陈诺和师娘宋巧云也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小叶子说了会儿话。   早上陈诺又亲自送了小叶子去幼儿园,然后本来想逃课,结果被老蒋直接盯着押回了学校。   来到学校里,刚进教师,陈诺忽然脸色就变了! ; 孙可可坐在座位上,额头高高红肿了一大块,就连眼角都带着一团青!   这一晚上没见……   好好一个姑娘,被人打成猪头了?!!   ·   【注意了!十二点后有加更!   新的一个月了!求保底月票!】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倒霉的孙可可】(新的一个月,加更!求月票!)   (*三月一号!   加更,求月票了!!!)   ·   第一百一十六章【倒霉的孙可可】   陈诺愣了一秒钟,眼睛也眯了起来,直接就走到了孙可可的身边。   “脸怎么了?”陈诺吐了口气:“有人打了你?”   老孙?   不可能!   老孙是个女儿奴,孙可可从小到大,老孙没打过孙可可一次。   杨晓艺?当妈的到底多大恨能把自己女儿打成这样?而且还是照着脸来打?   别人?孙可可平日里乖乖巧巧的在学校里从不惹是生非,谁会打她?何况她亲爹是教导主任,都放出风了,下学期改制后就是副校长了。   揍副校长的女儿,哪个学校里的人这么不长眼?   孙可可一脸无奈,只是抽着凉气,忍着疼。   “你,你别乱想。”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哭丧着脸:“我昨晚回家,楼梯上摔了一跤,脸撞台阶上了……”   陈诺:“…………”   得,这火不出来了!   总不能自己去老孙家的楼,把楼梯拆了吧?   “真……真是摔的?”   “真的啊。”孙可可哭丧着脸:“我也觉得自己好倒霉啊,我好好的上楼回家,忽然脚下一滑就摔了……可疼了!”   陈诺伸出爪子,手指轻柔的摸了摸孙可可额头和眼角青肿的地方。   少女撅嘴,一半是委屈,一半是撒娇:“我疼的晚上都没睡好呢。”   陈诺看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原本好好的居然摔成这样,心中着实是有点心疼的。   这一上午,陈诺干脆就和人换了个座位,坐在了孙可可的身边陪着。   罗青罗大少自然毫无异意……孙可可的同座也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同学。   倒是陈诺陪着孙可可一上午,意外的知道了一件事儿。   下周二,是蒋浮生老同志的五十大寿。   难怪要张罗着请吃饭呢。   但是这位老师还是仔细的,没跟陈诺说是为什么吃饭……怕陈诺要送礼,为孩子省钱呢。   老蒋平日里在学校是老好人一个,作风也老派,属于不显山不露水的那一类人。   人缘也是很好……跟人都是笑眯眯一张脸,哪怕是学生里口碑也不错。   这五十岁的生日,按照华夏的传统,办肯定是要办的。   但老蒋也没大动干戈,就请了老孙一家,和两位跟他平日里走的比较近的任课老师。还有就是两个徒弟陈诺跟**生了。   而跟陈诺还没说实话……估计跟**生也不会说实话。   这就看出老蒋的为人了。   而且 ,请的客人,没一个校领导——老孙不算!   ·   这一天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孙可可其实心情原本不太好。   女孩子么,爱美是天性。平日里呢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还来不及呢。   这么一摔,险些就给摔破相了。脸上青肿了两大块,其实姑娘心里是很不开心的。   但是陈小狗属实会哄人,这一天就耐着性子陪着,温言软语哄着,倒是让孙可可开心了起来。   抽空的时候,陈诺假借着跟自己小女朋友亲热,什么拉拉手勾肩搭背什么的,再加上借口看看伤势,摸摸小脸蛋什么的……   期间藏着偷着,一丝念力渡过去,悄悄的帮孙可可化解一下伤处的淤青。   不敢太过分……否则的话,要是早上还伤这么重,晚上就忽然好了,那可就是玄幻故事了。   接下来一两天,陈诺也干脆就不乱跑了,就盯着在学校里陪着孙可可。   至于鹿细细……   陈诺实实在在的,不敢想,也不敢再招惹。   而且……鹿细细,应该也离开金陵城了吧。   ·   两天后,八中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   为了给高三的毕业班腾出高考的复习期和学校老师的补习时间。   陈诺所在的高二则把期末考试安排在了周六到周一,连着三天。   学生们倒是没太大意见。   早死晚死都得死。   何况,考完也就快放暑假了。   三天的期末考试,学生们考的晕头转向,原本校风和学风都很一般的八中,每个学期也就是期中考试期末考试这两次,才能看出点紧张的学习气氛。   不管是爱学习的不爱学习的,这几天总是要紧张一下的。   哪怕是临时突击,能多考个几分的话,暑假玩的时候,爸妈的脸色也能稍微那么好看一丁点不是么?   陈阎罗么……   照例是靠外挂的。   他一个学期都逃课逃成习惯了,很多任课老师对他都不太熟的那种程度。   至于考试题,那是它认识陈诺,陈诺不认识它。   但靠着外挂,不挂科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考高分……陈诺没那个兴趣了。万一分太高了……老孙一来兴致,安排自己高三好好学习努力考大学,那就玩大了。   至于李颖婉……   一个外国借读生考什么试……家呆着!   考完了期末考试,高二也就放假了……到时候不用来学校,也就不怕蒋浮生同志会遇到姜英子的女儿这种冲突。   暑假期间……嗯,怎么也要想办法让姜英子把她女儿领回去!   · p; 三天考试考完,高二年纪基本就放鸭子了。   别人不知道,反正陈诺是。   走出考场后,陈诺先去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然后晃晃悠悠走回到教室外面等着。等孙可可出来,一瓶汽水就递了过去。   孙校花心情还行。这几天下来,脸上的淤青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有陈诺暗中帮着治疗,原本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全消失的淤青,一个礼拜不到也就好了。   不能再快了,再快就引人注意了。   今天最后一门考的是历史。   孙可可大概是用心背了,所以考的还行,走出来的时候,神色还算轻松。   接过陈诺的汽水,孙可可心情大好,直接就把个娇软的身子投进了陈诺的怀里,下巴就搭在陈诺的肩膀上:“我们下午去哪里玩啊?”   “嗯……出去买点东西,明天不是老蒋过寿么,他不和我说实话,但我不能真的空手去啊。何况我妹妹最近一直住老蒋家呢,这个人情要还的。”   孙可可想了想,甜甜一笑:“好啊,那我请你吃麦当劳。”   姑娘还是骨子里纯善的。想着陈诺要买礼物,肯定不少花钱,于是主动想请陈诺吃晚饭。   给自己男朋友省点钱。   反正老孙给孙可可的零花钱,平时姑娘也不怎么花的,小小的也存了一点。   新街口……陈诺不敢去!   鹿细细住的酒店就在新街口!   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走没走……按理说是应该走了。   但万一呢。   所以干脆就去了本区的一个商场。   两人闲逛了一下午。   不在学校里,孙可可放下了很多矜持,在外面就光明正大的和陈诺手拉手在商场里走着,雀跃的心情就几乎写在了脸上。   陈诺没买什么贵重物品金银饰什么的。   家里还藏着几根金条呢,拿出去给老蒋还不把他吓着?   再说了……最近这段时间,老蒋从自己手里赚了几百万了都!   在一家国营的烟酒专卖店里买了两瓶茅台——2oo1年的时候茅台还没有像十几年后那么疯涨。价格还算亲民的。   陈诺想到这里,趁着孙可可去洗手间的空,偷偷溜达回去,拿钱订了十箱!   走回去洗手间门口等孙可可出来的时候……   姑娘从里面走出来,哭丧着脸,满脸都是懊恼和委屈。   “咋了?”   孙可可撇了撇嘴角,犹豫了一下,然后眼睛都红了。   “陈诺……”   “啊?怎么了啊?”   “我,我,我……”孙可可嘴角一撇,差点没哭出来:“我是手机掉水里了……”   “呃……”   陈诺愣了一下。   仔细问了一遍,才知道,孙可可上完洗手间出来,在水池洗手的时候,旁白有个清洁工留下的水桶,里面满是水……大概是准备打扫的。   孙可可不知道怎么的,手里一滑,手机就直接掉人水桶里!   “都泡水了……已经开机不了了。”孙可可拿起滴着水珠的手机,凑到陈诺面前,哭丧着脸:“怎么办啊……回去我爸爸肯定骂我……而且……这个手机很贵的。”   其实也没多贵,就是一个诺基亚321o。   但对于普通阶层的孙家来说,给上高中的女儿买手机已经算是很宠爱了。   何况……孙可可担心的是,这个手机坏了,再想买一个,家里未必会同意了。   没了手机,别的也不耽误。   但是……以后跟小狗子联系,可就不方便了啊。   孙可可原本一下午大好的心情,此刻化作乌云。   想到委屈和懊恼的地方,难受的开始吧嗒吧嗒掉了眼泪。   “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女孩懊恼:“前几天摔跤脸都摔破了,今天又把手机弄坏了……”   陈诺叹了口气,拉着孙可可直接走到了商场一楼的手机柜台,在诺基亚的专柜又直接拍了几百块钱出来,买了个新的321o。   不敢买太好的,怕孙可可不敢拿,也怕孙可可怀疑自己哪来的钱。   可就这么个几百块的手机,也让孙可可瞪大了眼睛。   “陈诺!你哪里来的钱啊?”   “呃,工资了啊。”   “不行!不要!”孙可可摇头:“你还要考工资生活吃饭呢,还要养小叶子呢!”   扭头就对售货员说:“我们不买的!麻烦你收起来吧。”   “别啊,听我的!开票吧!”陈诺直接过去一把将手机包装盒撕了,扭头冲孙可可笑:“喏,包装盒都撕坏了,退不了啦。”   “……”孙可可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诺,过了会儿,委委屈屈的靠过去,低声道:“陈诺……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你给我买手机,要多花这么多钱的啊……”   “男人么,钱么,能赚就能花!而且……你是我女朋友啊,我不给你花给谁花啊!”陈诺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最近店里生意好,磊哥给我涨过工资了,一个手机,几百块还是买得起的。”   孙可可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就掏出自己的小钱包。   里面零零整整的拿出来了一百六十多块钱,然后一股脑儿就塞进了陈诺的口袋里。   “我就这么多了。”孙可可抓住陈诺的手,柔声道:“手机算咱俩一起买的吧。你……你现在是赚工资了,但是不能乱花啊……而且以后,以后……”   说到这里,孙可可低头,声音低了几分,脸上也浮现出两团红云来:“以后……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呢。你总要存点钱的。”   陈诺想了想,轻轻捏了捏孙可可的小手,没抗拒了。   嗯……总的想个办法,让自己光明正大的笔财才行。不然明明有钱却总不能花,有点不方便了。   ·   陈诺心中思索着怎么能让自己的钱财有个可以放在台面上的来路……   孙可可也提议不吃麦当劳了,为了省钱,说了去外面找个面馆吃馄饨。   这姑娘,就是那种一股子小家碧玉的纯善……   其实就是这么一股子小家碧玉的娇憨纯善,却恰恰是让陈诺牵肠挂肚的那一点羁绊。   只是,两人离开了商场还没找到面馆,老孙的电话就打到陈诺的手机上了。   “陈诺,可可跟你在一起呢吧?”   “对啊。”   “她电话怎么打不通?”   “呃……她手机掉水里了。”   “……”老孙那头停顿了一秒钟,然后缓缓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吃过饭吧。”   “……别吃了,你让可可立刻回来吧!”老孙的语气有点不善。   陈诺笑了:“老孙,别这么抠门啊,一个手机坏了,不至于生气的。”   “……”老孙那头哼了一声:“不是手机的事儿!你让她赶紧回来。”   啪,电话挂了。   陈诺有点疑惑的看了看孙可可。   饭不吃了,陈诺送了孙可可回家。   开了门,老孙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似乎压着火的。   甚至没留陈诺吃饭,就让陈诺直接滚蛋了。   陈诺带着几分疑惑回去,刚回家,就接到了孙可可的电话。   小姑娘在电话里委屈的带着哭腔。   “怎么了啊?”   “我……我考试没考好。”孙可可哭了:“第一天和第二天考试的卷子老师已经批改出来了……我爸爸看到我的卷子了……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再这么不用心学习,就不许我跟你来往了……”   “……呃……”陈诺微微有点意外。   不来往是不可能的。老孙估计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陈诺可以不考大学,但是老孙对女儿的期望,是必须要考个大学的,哪怕是个专科。   2oo1年的专科,不丢人。   老孙已经默认了自己女儿跟这条陈小狗来往了……但是你不能影响学习啊。真要让孙可可考不上大学,耽误了前途,老孙是绝不忍的。   “你……不是说你考的挺好的么?”   “……我也不知道啊。”孙可可委委屈屈的:“我爸说看了我的卷子,好多地方都是粗心大意写错了……数学的卷子,好多大题,我明明过程都写对了,答案也都算对了,但是我写错符号,有两题根号没写,还有几道选择题,我明明都选对了……但是我把答案写错地方了,上一题的答案写到了下一题,结果一错就错了一大串……”   陈诺说不出话了!   孙可可哭了出来:“我,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   陈诺心中 也有点古怪。   按着这么说……似乎孙可可最近的状态,是有点不太对了。   这点背,也不能都背到一块去了吧?   倒霉事儿都堆到一起了?   总有点不对劲的味道。   ·   【新的一个月了,求月票!   求大家的保底月票!请你们能继续支持我吧!   这本书我认真写,成绩真的要仰仗你们了!】   · 【上架一个月……】 上架第一个月结束了。 成绩很好,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对我来说,其实最让我心中开心的,是我这本书的写法,人物,剧情,文风等等,现在看来,大家是接受的也是喜欢看的。 对于我这样的作者来说,其实这一点是最让我开心的。 稿费也好,版权也好,赚多少钱也好。 从业十几年,对我来说,不能说看淡,不能说不重要……毕竟要恰饭嘛。 但我最看重的是,这本书我做出了很多写法上的改变和文风上努力的地方。 是被你们接受的。 这就让我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开会的时候白天会场晚上在房间里熬夜码字的功夫。过年的时候猫在家里书房里敲打键盘的功夫…… 这些都没白费。 真的很高兴。 · 这本书目前一百二十多位盟主,百盟已经在上架的前几天就早早达成了。感谢各位大佬的厚爱! 订阅方面,也是得到了大家的鼎力支持。 其实太多感谢的话,我说了很多遍了,再说就显得假了。 嗯,那就说说我自己对这本书的野心吧。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考虑的最多的并不是稿费和订阅或者这本书能赚多少钱。 我想写一本“代表作” 什么叫代表作呢。 很多读者提起我跳舞,会说到恶魔法则,说到邪气凛然。 显然恶魔和邪气就是大家认为的,我跳舞的代表作。 在我自己的内心里,我的代表作有两本半。 恶魔法则一本,邪气凛然一本。 猎国,算半本——猎国前半本,是我自认为,我写作到那个时候,笔法和技巧达到了我的第一个瓶颈,各方面都足够成熟和圆润了,综合上看来,技法上最全面和平衡的时候。 所以猎国前半本我觉得是可以的,但后面我写崩了……因为我的一些私人的事情。 天骄就不说了。因为4o4的原因,几次砍大纲,导致面目全非。 也就是在天骄之后,我写作的全部野心都丧失了。 但是。 这一本《稳住别浪》我是抱着,想再写出一本“代表作”的心态来对待的。 什么叫代表作呢?其实我的其他几本书订阅成绩都挺好的,订阅数据都和恶魔还有邪气差不多。 但提到我,大家提的最多,最深入人心的,还是恶魔和邪气。 这就是代表作了。 我希望将来,大家提起我跳舞的时候。 会提到恶魔,会提到邪气。 也会提到《稳住别浪》! 所以,有着这样的野心,我真的会很认真很努力的写好这本书。 写好陈阎罗,鹿细细,孙可可,**生,老蒋,磊哥…… 写好这些人的故事。 故事是我写的,但是阅读后的感受,和受到的打动。 这些,是属于你们的。 · 在写这本书的开头,我写过那些话。 四十岁的我,走了很多弯路,吃了很多苦头,迈过很多坎坷。 风光过,失落过。 然后,现自己这辈子,最擅长,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只有写作了。 我是真的喜欢写作这件事情的。 真的喜欢。 能重拾起写作的热情和喜欢,很认真很投入的去写一本书。 你们知道么…… 在写林生去kTV的那两章,我半夜坐在书房里,敲打着键盘。 满脑子都是2oo7年时候写邪气凛然的那个年轻的自己,年轻的小五。 · 很高兴,我又找到了写作的快乐,很高兴,这个时间来的虽然有点晚,但还不算太晚…… 很高兴你们还能继续喜欢看我的书。 前两年看了一部电影《头号玩家》。 里面最后,游戏创始人对身为玩家的男主角说了话:谢谢你喜欢我的游戏。 我其实很想对你们说: 谢谢你们喜欢我写的书。 · 三月了。 2月我们的月票排名新书第一,总榜第二。 这个成绩非常好了。真的非常好了,非常感激你们的支持。 三月已经 来临。 还请你们,能继续支持我吧。 继续支持陈阎罗,支持鹿细细,支持**生,支持,支持李蚂蚱。 还有老孙,蒋浮生,九岁萝莉,以及仁义我磊哥。 故事会继续,这些角色的人生也会继续精彩。 爱你们! 最后。 大声喊出我的请求; “求月票!!!!!!!!!!!!” 三月份, 让我们,继续,在月票榜上,浪起来吧!!! · 以及。 邦邦邦~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叫爸爸】 第一百一十七章【叫爸爸】 第二天,老蒋的寿宴就设在了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家三星级的酒店。 档次不高,属于寻常人家的消费水准。 酒店的餐厅里定了个包间,满打满算也就一桌子客人。 陈诺下午的时候先去幼儿园接了陈小叶,然后带着妹妹先回家换了身衣服,把小叶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这倒不是为了让孩子好看,而是为了老蒋。 根据金陵这儿的传统,老人过寿,子女是要迎宾的,还要给老人敬茶敬酒。 老蒋和宋师娘无二无女的,小叶子就是两口子的唯一的闺女,虽然是认的不是亲的,但多少也能聊表心意,让老头子的五十大寿不至于显得太孤苦了。 小叶子被哥哥打的特别喜庆的样子——这么说把,裱进画框里就直接可以当年画了。 来到酒店的时候,陈诺拉着妹妹的手进了包间,里面老蒋和宋巧云已经在了。 老孙一家全到了,孙可可原本一看陈诺进来,眼睛顿时一亮,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要往门口迎,老孙用力咳嗽了一声,顿时身子就矮了半截。 杨晓艺心中有点不快,拉住了女儿的手,把她按回了座位上,低声道:“女孩儿家家的,像什么样子!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的!” 孙可可大概是昨天晚上在家里被老孙寻的够呛,加上期末考试没考好,确实有点心虚,只好乖乖坐下来,只是眼神不住的往陈诺那儿瞟。 陈诺对她丢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先拉着叶子过去给老蒋拜寿。 包间里除了一张大的圆形餐桌之外,还有一张方桌在角落。 老孙和老蒋还有宋巧云,还有学校的另外一个数学老师正围成一圈打麻将。 看着陈诺到来,老蒋放下手里的一张牌,眼睛瞅了瞅陈诺手里提来的两瓶茅台,老蒋砸吧了砸吧嘴,叹了口气,眼神有点复杂,但终究没多说什么,轻轻说了句:“孩子破费了。” 陈诺嘻嘻哈哈,仿佛没领会到老蒋的心疼,眼睛往老蒋面前的牌面飘了飘,笑道:“蒋老师……做的好一手清一色,哟,这是独吊……” “欸!你别说啊!” 老蒋脸色顿时一变,赶紧一把就挡住了牌,刚才心里的那点感动顿时烟消云散,瞪眼喝道:“一边去!大人打麻将你看什么看!” 眼下才四点多,距离晚饭开餐还有些时间。 今天下午学校里又没有老蒋的课,补习班也没有……高三年级今天集体在补理科。 老蒋这位语文老师难得清闲,又是过寿,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这句话落在蒋浮生同志身上,倒也是应景。 孙可可虽然被杨晓艺按着不许亲近陈诺,但是……陈阎罗不要脸啊! 陈诺对小叶子努了努嘴角,妹子顿时领会,迈着小短腿就跑过去,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杨阿姨,然后就钻进了孙可可的怀里。 孙可可抱着小叶子,就像抱了个大号的洋娃娃,然后陈诺这个小猪崽子名正言顺就靠了过来。 杨晓艺显然对陈诺的感官并不是特别好——主要是不喜欢陈诺跟自己女儿谈恋爱。 虽然脸上客客气气的,倒也没说什么难听话,但是话里话外的客套和距离感却是拿了出来。 不过……陈诺不要脸啊。 你冷归你冷,我又不指望你热乎。 陈诺贼兮兮的就跟孙可可说着闲话,看着自己女儿跟这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杨晓艺就觉得自己心肝儿疼。 有心让老孙管管,谁知道在自己咳嗽了几声后,老孙眼神终于飘过来。 但看见陈诺只是和孙可可说话,并没有什么肢体接触,老孙也就不管了,收回目光继续摸麻将牌去了。 老孙的心思其实很简单:谈,那是拦不住了,谈就谈吧! 但是别弄得太亲密,有些事儿,是底线不能踩的。 乎情止乎理…… 嗯,好赖糊弄到毕业后。女儿上大学后眼不见心不烦了。 杨晓艺心中无奈,看的实在心烦,干脆过去拍了拍老孙,把老孙的位置顶了。 老孙起身让位给自己的老婆,然后在后面看了会儿,烟瘾犯了就要摸烟盒,忽然想起房间里有孩子,忍了忍,就想出门去抽。 陈诺早看在眼里,直接就拉起了小叶子的手:“走,房间里有点闷,哥带你出去转转。” 孙可可听见了顿时会意:“我也去!” 老孙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也终于叹了口气,一挥手:“别跑远了!” 罢了罢了,自己这贴心小棉袄,看着估计也穿不了几年,就不归自家啦。 随她去吧。 · 酒店里其实没啥好玩的,陈诺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妹子直接出了酒店大堂,然后沿着街边往东头走,就是一条老街。 记得这老街后的巷子里,有些卖小吃的。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东西,无非就是炸串烤串,铁板鱿鱼之类的东西。 走在马路上,孙可可就满脸开心了。三人走一排,陈小叶同学在中间,左手拉着哥哥,右手拉着孙可可。 孙可可心中甜蜜,脸上更是带着害羞的红晕。 记得自己小时候一家三口出门,也是这么走路的。 自己在中间,左手拉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 这么走路的方式,在孙可可的心中,大概就是心中幻想之中,最甜蜜最幸福的那种“一家三口”的模样了。 十几年后……自己和陈小狗子,应该也是这样走路吧…… 姑娘家已经想到十几年后的事儿了,而陈诺却压根没感应到。 小巷子了路口的一个炸串就吸引了陈阎罗的目光。 炸豆腐干,炸年糕,炸鹌鹑,炸火腿肠。 油锅子里兹拉兹拉的动静,听着就是那么诱人。 摊子前早就围了些附近放学的学生,陈诺带着两个妹子挤进了人群里,给自己点了个炸鹌鹑,给妹妹点了也炸年糕,又拿了两串豆腐干,回头看孙可可。 “火腿肠吧。” “哟,不怕胖了?舍得吃肉了?”陈诺笑道。 最近孙可可其实一直在减肥,也不知道哪里刮来的一股歪风邪气! 瘦有什么好的! 胖点才好嘛! 孙可可脸有点红,低声道:“没事,我妈说了,火腿肠里都是淀粉,没肉的。” 嗯,这话……没毛病! 猪肉十块钱一斤的时候,火腿肠两块钱一根。 猪肉三十块钱一斤的时候,火腿肠还两块钱一根。 可见这火腿肠确实跟肉没关系。 一根火腿肠扒了包装皮,老板娴熟的拿刀在上面旋着划了七八刀,扔进了油锅里。 孙可可其实也不是饿,就是馋了,吞了吞口水,然后等老板炸好了拿起竹签子串好了,笑眯眯的接过来。 第一口给陈小叶同学先咬的……姑娘还是很疼小叶子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三人,也算是一家三口了。 在小巷子里走了一遍,其实也没啥逛的。不过在巷子里的一家炒货店,又给小叶子包了两块钱的葵花子。 大锅炒的,没掺香精的那种。最多就是炒的时候加了几把粗盐。 大大饱饱的一粒捏在手里,放在牙齿间轻轻一磕,就能感受到口腔里那股子微微的坚果本身的纯粹的香气弥漫。 不像十几年后的那些瓜子,比如洽洽,吃多了满嘴都是香料味,还容易倒胃口。 瓜子就称了两块钱的……小叶子还在小,不给她多吃,对牙不好。 倒是陈诺偷眼看着孙可可眼馋,就让老板包了一包刚炒出来热乎乎的栗子。 2oo1年的时候,炒栗子其实还挺贵的,孙可可喜欢这个东西,但是平日里吃的也不多。陈诺直接让老板称了五十块钱的,热乎乎的装进几个大纸袋里,给孙可可包在怀里。 “买这么多干嘛啊?吃不完的,冷了就不香了。”孙可可有点心疼陈诺的钱。 “没事,回去房间里还有你妈,还有几个老师呢,一起分着吃。”陈诺笑眯眯的捏了捏孙可可的脸…… 少女双手都抱着栗子了,没办法去推陈阎罗的手,虽然用力扭脖子,但还是让陈诺在脸上捏了两下。 其实陈诺心情也很好。 很多女人并不知道的一个事情是:男人如果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是非常愿意下力气的宠着的。 宠自己的女人,男人自己的心理上也会得到一种非常享受的愉悦。 另类的一家三口在这条老街的小巷子里流连忘返转了有半个多小时,回到了路口的时候,忽然就被人拦下了。 面前一个男人,看着大概三十岁左右了,相貌长的原本还算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端正。 可惜呢,左侧眉梢上偏偏冒出一撮很突兀的黑毛,就使得这人的相貌,就不 自觉的多了几分奸滑的感觉来了。 一身灰色的布袍子,脚下踩着一双很少人穿的布鞋,头有点长,乱糟糟的。头顶上居然还很随意的扎了个小髻,略略凸起一点点来。 双手拢在了袖子里,这人一拱手。 “三位请了!” 孙可可和小叶子有点懵,而陈诺站住脚步,好奇的笑,看着这个人。 这人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孙可可的脸上,仿佛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下:“这位女施主……你有凶兆啊!” “……”陈诺叹了口气。 就这? 还以为是什么呢…… 这种江湖路数,没意思了。 有凶兆?我家小可可穿没穿胸罩,关你什么事。 这都是2oo7年的梗了,现在还说…… 呃不对,现在才2oo1年。 陈诺叹了口气,看了看这个人,笑着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晃了晃:“有没有如来神掌啊?来一本。” “……啊?”这人愣住了。 “没有啊?没有算了。”陈诺收起了钱,拉着两个妹子就走。 “欸?等一下啊!别走啊!” 这人紧了几步追上来,又拦在了面前,对着孙可可居然双拳一抱:“女施主,你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 “嗯?”陈诺忽然眉头一挑。 “女施主天庭命宫之上黑云缭绕,若是不早早化解,一旦这黑气成形,形成了乌云压顶之势的话,怕是就有灾厄临头!” 孙可可听的一愣一愣的,但也听出不是什么好话了,眉头一挑就要说什么,却被陈诺一把拉住了。 陈诺也不生气也不着急,笑眯眯看着这人:“道家的?” 这人笑了,单手一揖:“贫道吴道子!” 画圣他老人家同意你盗版了嘛? 原本还有点好奇心,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不是什么高人了——真的高人谁起这名字? “算了,我们信菩萨的。”陈诺摇头,拉着两个女孩又要走。 “且住!” 这位吴道子眼睛一瞪,赶紧后退两步,脸上纠结了一下:“那个……你们等一下啊。” 这人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身上那件灰色的长袍当场就撩开脱了,然后翻了个个儿,反着套在了身上…… 好家伙! 正反两面都能穿的! 里面的这一面,掐线走丝的,居然看着就是一件袈裟! 这人飞快的在头上一抹,一套乱蓬蓬的假就被摘了下来,露出个微微短短的寸儿头。 什么叫微微短短的寸儿头呢。 你说他是光头吧,又没秃到底,上面薄薄的还有一那么一层,短到的程度,能让人清清楚楚的看见头皮。 这么说吧,早年间德云社的那位郭老板还没留桃儿心之前,就是这个头型。 这人袍袖一抖,就来了个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悟道!三位施主,佛道本一家,贫僧也是伺候佛祖的。” 嚯!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明知道是骗子你,而且明摆着就拿你当傻子的骗啊! 陈诺反而被气乐了。 上下打量这位,眯了眯眼睛:“行,道士扮完了扮和尚是吧?别的我不废话了,你能给我来一段《金刚经》……我掏二十!”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面值二十的钞票晃了晃。 这假和尚眨巴了一下眼皮……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嘴上飞快的念到这里,这假和尚看陈诺:“第一品就这么多……要我接着念第二品嘛?” 陈诺真的笑了。 这骗子,有活儿啊! 痛痛快快把二十块钱直接塞了这人手里:“背的下功夫了,当赏的!” 说完,拉着孙可可和小叶子又要走。 “等等!!” 假和尚又拦住了。 先把钱塞进了口袋里,假和尚看陈诺,又看孙可可:“贫僧没骗你们,这女施主真的有厄运缠身!” “哦?” “这位女施主最近是不是诸事 不顺,总遇着些不顺的意外?” “嗯,有。”陈诺点头。 “事儿呢,想来也不大,但大大小小,就总是频繁的生,对不对?” “没错。”陈诺点头,旁边孙可可也有点好奇,盯着这个假和尚看。 “皮肉之苦肯定是吃了的,交际上多半也是受过斥责,怕是事业学业什么的,应该也是有些波折吧?” “嚯?”陈诺笑了,少年的一双眼睛,已经眯成了一线! · 这假和尚叹了口气,缓缓道:“看来贫僧是说准了,今日偶遇也是缘分,贫僧倒有一个法子,能帮施主化解掉这段厄……欸?欸?欸?欸?” 没说完,陈诺已经一把将这人手拉住了,轻轻一抖手腕,就把这人的胳膊反拧了过去,背在后背,压得他弯腰下去。 “说吧,盯上我女朋友几天了?怎么在楼梯上做的手脚,又是怎么去学校偷的考试卷改的答案啊?”陈诺脸上虽然在笑,但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啊?啥?哎呀!冤枉啊!老弟你松手,松手!哎呀断了断了断了,要断了……” 陈诺一松手,却顺手使了个暗劲,把这人往地上一送,假和尚顿时就坐在了地面上。一手揉着自己的肩膀,唉声叹气:“这位老弟,下手太鲁莽了啊!你可冤枉我了。” “别喊老弟。”陈诺淡淡道:“不说清楚,一会儿你得跪下来叫爸爸。” · 【月初第一天,求月票!】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师兄】 第一百一十八章【大师兄】 旁边孙可可有点茫然,拉了拉陈诺的衣袖,小声道:“陈诺,怎么回事啊?” “我等会跟你说。”陈诺拍了拍女孩,然后把女朋友和妹子都拦到了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假和尚:“你们几个人做的局啊?同伙还有么?在哪儿呢?” 假和尚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这位兄弟,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明白了,我刚才,看来是全部都说中了对不对?” “嗯,说中了。”陈诺冷笑:“这不废话么!都是你们干的吧?先给人下套,然后上门来假装高人?” “没有啊!” 假和尚摇头。 “没有?” “真没有!” 假和尚忽然叫道:“我有证据,有证据的!” 说着,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小纸片来:“这位兄弟,我明白你怀疑我什么……但我真的冤枉!这位小妹子出事儿应该是最近好些天了吧? 可我是今天下午才到金陵的!不信你看,这是我今天的火车票!” 陈诺皱眉接过。 确实是一张火车票,今天下午刚从隔壁徽省开来苏省金陵市的。 火车票看上去倒是不像假的。 陈诺心细,想了想,不顾这个假和尚挣扎,伸手在他的衣服上摸了摸。 几个口袋,和衣服布料上都摸了,也没有什么暗袋。 他身上就这么一张火车票,也没别的火车票了。 若是做这行的江湖骗子,如果是假票,身上少不得还得有几张备用的。 “我真的不是骗子。你真的冤枉人了啊,老弟。”假和尚叹了口气。 陈诺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只是依然皱着眉头。 不是骗子……那这人说的也太准了吧。 孙可可这些天确实霉运连连的。 难道是碰巧说准了? “那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吧。”陈诺看着这人。 假和尚眼神游离了一下,嘿嘿笑道:“我本来就是学的这个,路上偶遇你们,看见这位女施主……” “行了,别施主了。” “好好好,这位小妹子。”假和尚立刻改口:“我看她确实有点问题啊,我就是学这个的,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结个善缘……” “别绕弯子,直接说。”陈诺打断。 “好好好。”假和尚赶紧道:“我这有个护身符!可以给你们,拿去给这个妹子,解除灾厄。”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这人。 这人苦笑:“真的就是这个事情了……我真没骗你,我真的不是什么做局套人钱财的骗子!我真的就是中午才到金陵的。” “嗯,护身符肯定不白给吧。” “呃,这个……” “说吧,多少钱。” “……八……六……五……五百!” 原本想喊八百的,但是眼看这个小子的眼神,假和尚顿时改口,从八说到五,这位小爷的眼神才稍微不难么锋利了。 “五百!就五百!我这护身符,可是我亲手制作的,还在菩萨和三清道尊面前开了光的!五百给你,你绝对不亏的!” “你家菩萨和三清道尊一起合作给人开光啊?”陈诺皱眉看这人。 “呃……”这人干脆闭上了嘴巴。 这事情透着就是那么离奇古怪。 这人眼看确实不像是做局的……但要说是江湖骗子,蒙准了,就这么巧,说中了孙可可最近的遭遇,这确实有点古怪。 陈诺略一想,直接就从钱包里数出了五百块钱,递给了假和尚。 “啊,陈诺!”身后的孙可可一惊:“你干什么啊?五百块钱呢!” 陈诺摇头,回头看孙可可:“总觉得你最近是有点不对劲,买个安心吧。” 说着,还是把钱递了过去。 假和尚战战兢兢的接过钱,自己先数了一遍,然后扣扣索索从自己的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来。 陈诺接过看了一眼,乐了。 这不就是个石头雕的小貔貅么。 石头就是普通的石头。 雕工也是粗劣的很。 这玩意儿,扔到夫子庙去,五百块钱能买两打还富余。 “就这?” “就这啊。”假和尚哭丧着脸:“这真的是我亲手制作的。” 说着,他伸出左手来,拇指上果然还贴了个创口贴:“我雕的时候,手指都划伤了呢。” 陈诺细细的看了看,这人的手指上果然骨节粗大,而且有几处明显都是之前留下的划痕划伤的旧疤,倒是一个老雕刻的。 “玩儿雕刻多少年了?” “三五年了。” “三五年了还雕的这么丑。” “……” 卧槽,你买就买,不带这么骂人的啊! 假和尚吞了口吐沫,没敢开口说什么。 陈诺看了看这个小貔貅,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行,东西我收下了。” 说着,还伸手在这人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拍,一道隐隐的念力,就无声无息的注入了这人的身体里。 虽然还达不到鹿细细那种可以如同导航地图一样的程度。 但是汲取了巫师的那枚符文的力量后,陈诺对于念力的掌控程度已经提升了一截。 这人只要不离开金陵城,那么陈诺只要仔细的寻找念力,就能找到他。 · 假和尚接了钱,话也不敢多说,一溜烟就掉头跑没了。 陈诺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石雕貔貅,然后塞进了孙可可的手里:“拿着收好了,五百块买的呢。” 孙可可脸色有点心疼:“陈诺啊~五百块呢!你一个月工资也没多少钱啊,这么花怎么行啊。” 陈诺知道孙可可不是小气的性子,这么说完全是心疼自己。 深吸了口气,陈诺拉着孙可可的手,柔声道:“买个心安吧。你最近确实有点倒霉,虽然事情都不大……但买个心安么。 五百块不贵!你头少了一根我都心疼的。” 孙可可虽然还是心疼,但是这话听了却又忍不住心中一软,不好多说什么了。 仔仔细细的把这个东西收进了口袋里——虽然孙可可对这个东西不以为然,但小姑娘心中想着,终究是自己男朋友花了近一个月的工资买的,还是妥妥当当的收好了。 小姑娘虽然年纪还不大,但是也懂事儿的。 知道这事儿虽然做的荒唐,可却是自己男朋友心疼自己。 不然的话,五百块买个破石头? 若不是为了自己,以陈诺这种不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 三人从街头就一路往回走,走了些功夫,就回到了老蒋办酒的酒店。 在大厅门口,刚好就遇到了刚刚在路边存自行车的浩南哥。 **生看见陈诺和孙可可,远远的就打了个招呼,锁好了车走过来。 陈诺打量**生,笑了笑:“这几天没去练功,在学校里好像也没遇到你,跑哪儿去了?” 本来就是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生居然脸一红,支支吾吾的几下:“也,也没去哪儿,就,就在家的。” 陈诺眯眼看了看自己的这位便宜师兄,本想多问两句,但是碍于孙可可在边上,不好方便多问…… 嗯,万一**生同志嘴拙,不小心说出什么老婆来,翻船了算谁的? 忍下了心中的好奇……其实陈诺也就是想八卦一下,林生同学的感情纠纷到底怎么样了。 那天磊哥带**生喝完酒,磊哥后来打电话和陈诺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陈诺倒是觉得这个家伙应该是找到答案了。 但之后怎么展,其实陈诺也有点想听听八卦。 **生从车篓子里提出了个水果篮,还有身上的一个单肩包里,用报纸包着两条金陵烟。 拿着,就跟了陈诺三人一起进了酒店上楼。 回到了包间,大人们已经打完了牌,坐在那儿喝茶聊天。 宋阿姨今天吃药了,精神很不错,聊的开心的时候,冷不丁的还说两句俏皮话,倒是一屋子欢乐的气氛。 **生的到来,让老蒋的情绪又高了几分,只是林生带了水果篮和香烟,让老蒋也是有点感慨,屋子里人多,老蒋不好意思拂了自己徒弟的心意。 但心中却打定了心思,一会儿吃完了饭,回去的时候,烟是无论如何要让孩子带回去的。 要说两个徒弟,单论的话,**生在老蒋的心中位置可比陈诺高多了。 那个小崽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则且总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每次看着这个家伙就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借着补课的借口,跑到自家来,把自己开的小补习班当谈恋 爱的场所。 好吧,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因。 老蒋每次看到陈诺,就打内心深处的感觉到那么别扭! 就觉得,这个小子对自己一笑吧,自己就有种头皮麻的感觉。 总觉得这个小子会使什么坏,会坑自己。 嗯,大概是错觉吧。 · 人已经到齐,时间也差不多,就叫来服务员开始上菜。 八冷八热的菜流水般的端了上来,陈诺主动去把自己带来的一瓶茅台酒开了,然后给老蒋老孙和数学老师挨着个儿斟满。然后笑嘻嘻的给自己和**生也各倒了一杯。 老孙和老蒋两人对了一下眼神,没说话。 陈诺又拿起桌上的果汁给宋巧云杨晓艺还有孙可可倒了一杯,给妹子陈小叶只倒了半杯。 老蒋看了看大家,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举起杯。 “本来不想弄这个局的,但五十么……五十知天命的年纪,过还是要过一下的。我这年纪,这辈子也差不多看到终点站不远了。 我这辈子到了金陵,没别的,老孙,老何(数学老师),我在学校里这些年也没交下别的什么朋友,这些年来,多蒙你们照顾,我这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婆。学校里很多时候,都多亏了你们帮我支应了许多事情……这些年,不容易,我承情了!” 说着,老蒋有点动情,深吸了口气:“我喝了!” 一仰脖,一杯下肚。 老孙和数学何老师对视了一眼,笑着也都喝掉了。 陈诺和**生碰了一下杯,兹溜一下也下肚。 浩南哥原本有点不好意思,看陈诺也干了,这才也一口喝掉。 陈诺主动拿起酒瓶子来,又给大家斟了酒。 “这第二杯呢。”老蒋又举起酒杯…… 这次不等老蒋说完,忽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门才推开,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师父!我来了啊!!我来给给您贺寿了啊!” 一身笔挺的西装——但看着有点大了,不太合身。 收拾的倒是干干净净,皮鞋也擦的锃亮。 一张脸也干干净净,只是原本看着还算端正憨厚的面向,左边眉梢上一粒黑痣,黑痣上长出来的一撮黑毛,就显得有点奸诈。 这人一进门,刚说了一句,眼神在房间里绕了一圈,一下看见陈诺,愣住了。 陈诺也愣了一下,脸上笑容古怪:“哟?” 老蒋也是一愣,脸上有点意外的惊喜:“吴稻!你怎么来了?” 顿了顿,老蒋对众人介绍道:“呃,几位,这是我当年在徽省老家那儿的一个……嗯,一个学生。” “学生?”陈诺笑了:“您的学生?” 老蒋略一犹豫,叹了口气:“陈诺,林生……你们,要叫大师兄。” 大师兄? 陈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而门口这位大师兄,脸白了。 · 【求月票啦~】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认真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我认真的】 大师兄,姓吴名稻。 口天吴,水稻的稻。 这名字一听就是农户出身。 其实也没错。 按照老蒋的说法,吴稻是他当年没来金陵城之前,在老家收的一个记名弟子。 和陈诺跟**生差不多,跟着他打了几年拳。 但认识很多年了,算是老蒋从小看到大的一个孩子。 拜了自己当师父,可后来因为觉得这孩子的性子不适合练武,也就没有深教他什么真的功夫,练了些强身健体的。这孩子心思也不在练武上。 倒是对些乱七八糟歪门邪道的东西有兴趣…… 好吧,其实老蒋所谓的歪门邪道,也并不真的是什么歪门邪道,就是这孩子打小,就神神叨叨的。 所以在老家那儿,人都不叫他大名吴稻。 都叫他:吴叨叨。 听听这个名字,吴叨叨。 孙可可,鹿细细,吴叨叨。 这作者一看就是个不会起名的弱鸡。 · 吴叨叨的到来,是老蒋没预料到的,原本吴叨叨前两天打过电话来问候,当时电话里老蒋就让他别麻烦来回奔波了。 不想这位大弟子倒也有心,嘴上说听话不来了,但到了日子,还是赶过来了。 。 酒桌上原本的坐法是,老蒋是今天的主人,坐主位。 沿着主位,左手边,是老孙,数学何老师,然后是杨晓艺以及孙可可。 右边则算是老蒋的家人,挨着的是宋巧云,然后是**生,陈诺,加小叶子。 这位大师兄一来呢,原本是应该在宋巧云和**生之间加个位置的。 陈诺忽然就很热情起来,直接把小叶子打了去跟着孙可可坐一块儿,然后主动上去拉着大师兄就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吴叨叨其实额头有点见汗了,看着陈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自己也笑得很勉强。 老蒋心情好,就没看出来别扭,还热情的跟众人介绍了一圈,然后把陈诺和**生也介绍给了吴叨叨。 **生没多想,老老实实的和吴叨叨打了招呼。 陈诺则热情的有点让老蒋意外了,拉着吴叨叨就开始寒暄。 “大师兄在哪里高就啊?” “呃,在老家。” “我猜,一定是今天中午坐火车来的吧?” “呃,对对对。” 废话,火车票不给你看过了嘛…… 吴叨叨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陈诺投去一个哀求的眼神,陈诺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捏着大师兄手腕子的手指。 吴叨叨暗中抽了口冷气。 然后赶紧扭头,对老蒋陪笑,站起来,走过去,恭恭敬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封好的红纸包。 “师父,一点心意。” “不行不行……你赚钱也不容易,能来喝杯酒就好了!” “师父,真的,你收下吧。” “哎呀……” 一边陈诺看在眼里,笑了笑,走过去直接把红包塞进了老蒋手里:“师父,大师兄一片心意,你收了吧!酒桌上呢,不必这么推推拉拉的,都是练武之人,爽快点啊。” 说着,拉着吴叨叨就回到了两人的座位上坐下。 “这个,大师兄啊……” “欸!师弟你说。” “我再猜猜啊,红包里……五百块,对吧?” “师弟英明!”吴叨叨心虚的笑了笑,竖起大拇指。 嗯,能不英明么。 里面有一张一百的,今天下午在家里还被小叶子用圆珠笔在上面画了个小乌龟呢。 · 酒桌上,陈诺没有搞事情。 不能够啊! 老蒋一辈子就一次五十大寿,陈诺再怎么也不能在蒋浮生老同志的寿宴上作妖蛾子。 一场寿宴倒是也顺顺利利的进行了下去。 这位吴叨叨,倒果然是神神叨叨的,而且还真的有点东西。 主动敬了一圈酒,然后听说老孙是未来老蒋学校的副校长,顿时态度又恭敬了几分,拉着老孙连连敬酒,好话说了一箩筐。 末了,又敬酒老蒋,话说当年时光,一个人就把酒桌上的气氛弄得热热闹闹。 还能跟宋巧云一起说古论今,两人还说了几句古经文之类的东西。 倒是老孙听的有点意外:“小吴啊,你肚子里有点墨水啊,不知道你在老家,是做什么的?” 一句话问出来,本来就是随随便便的一句寒暄,没想到,老蒋听了,脸色就顿时有点古怪。 宋巧云咳嗽了一声,笑道:“这个孩子呢,也是命苦,小时候家里就穷,后来老家那儿有个庙,他呢,就不想念书,我们离开的时候啊,他就舍身进了庙里,庙里的大师,就收了他当徒弟。” “庙里的?”老孙愣住了。 “对啊。出家了。”宋巧云摇头:“可惜了这个孩子,挺伶俐的,却做了这行。” 宋巧云扭头看吴叨叨:“我听说,庙里收你的那位大师,已经不在了吧?” “呃,是走了,去年。”吴叨叨点头:“师娘,我现在已经接手了庙里的事业。” “哟!那是当住持方丈了啊?”陈诺冷不丁开口插了一句:“大师兄,吴方丈!咦?你这当了主持方丈,还能喝酒嘛?” 一句话出,一桌子人忽然都反应了过来,疑惑的看着吴叨叨。 吴叨叨面前,酒瓶都下去一小半了。碗里还有一根啃了小半的鸡腿,以及两片咬了一口的梅干菜扣肉! “……” “……” “……” 吴叨叨愣了几秒钟,然后哈哈一笑,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对老蒋和几个长辈都弯腰笑了笑:“师父,师娘,几位长辈,我如今已经还俗了。” “还俗了?” “是啊。” 说着,吴叨叨在口袋里摸出了几张名片来,当桌上就了一圈:“见笑了,见笑了。” 陈诺也拿过了一张,仔细一看…… xx市xx县xx镇十字村青云院国学研究所 吴稻主任 · 宋巧云拿在手里看了两眼:“不是暮云庙么,怎么改青云院了?” “师娘,您不知道……原本咱们老家那儿还有一个青天观吗。你们二老离开几年后,我又去青天观跟那位道长学了几年……后来这不是道长也不在了么……我就把青观和暮云庙,给合并了。取了个名字,叫青云院。 佛学道学,都是国学嘛,一切研究,一起研究……” 吴叨叨笑眯眯的说着,化解着酒桌上的尴尬。 陈诺在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叹了口气。 “好家伙……青云……合着你是青云门创始人啊。”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热热闹闹的酒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蒋浮生同志眼看大家兴致已尽……而且老家伙们第二天都要上班的,最后又举杯敬了大家一杯,然后就此结束。 老孙一家三口自然是回家的……孙可可虽然想留下跟陈诺呆着,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孙和杨晓艺是不同意的,只好委委屈屈的对陈诺挥手告别。 何老师自己一个人回家。 老蒋和宋巧云,则是拉着小叶子回去…… 小叶子还是住在老蒋家里,明天早上还要去幼儿园的。 陈诺看了看剩下的**生,和这位新来的吴叨叨大师兄。 “林生,你去哪儿?” “呃……我,我回家,回家。”**生仿佛有点魂不守舍,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又收了回去。 陈诺眯眼笑了笑,不过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也就暂时放过了**生离开。 吴叨叨看人都走了,赶紧对陈诺苦笑道:“兄弟……小兄弟……这个,刚才酒桌上,多谢你给我留面子了。” “别啊,咱们好好聊聊。”陈诺笑着,一把攥住了吴叨叨的手腕,拉着他也离开了酒店。 两人从酒店出来,吴叨叨虽然挣扎,但是哪里能扭得过陈阎罗? 被陈诺直接拉着就往路边走,路过一家小店,陈诺直接扔钱又提了两瓶白酒,然后就拉着吴叨叨,一路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市民广场。 松开手,让吴叨叨坐在了一条石凳子上。 吴叨叨抖了抖手弯子,笑呵呵道:“师弟手劲够大的啊!看来跟我蒋师父练武颇有小成啊!” 陈诺不理他,直接拿出一瓶酒来开了,然后又开了第二瓶,就放在了石凳子上。 “今天的事情,你给我说说吧。” “呃?” “本来以为你就是个江湖骗子,随便蒙人骗点小钱,只是蒙巧了,猜准了孙 可可的事儿。 但现在,我总觉得你这人神神叨叨的有问题。 来,说吧,孙可可身上的事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你说的那个厄运,到底是真是假!真的你那个护身符,就能化解掉嘛?” “呃,这个……” “不能说,还是说不清?” “呃,那个……”吴叨叨眨巴着眼皮。 陈诺点头:“不说,这两瓶酒,我一会儿全灌你脖子里去。” 吴叨叨皱眉,看了看陈诺,又看了看面前的酒瓶子。 忽然,他一咬牙,伸手就拿起一瓶来,对着瓶口一仰脖子。 吨吨吨吨吨…… 陈诺愣住了:“卧槽?你……” 吨吨吨吨吨…… 一瓶子下去了! 陈诺反而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叨叨摇头,放下空瓶子,又拿起一瓶来,又一仰脖。 吨吨吨吨…… “嘿!”陈阎罗不干了,一把捏住了他的手:“怎么?不能说么?” “……不能说的。”吴叨叨喷着酒气,眼神也恍惚了:“师弟……你好赖的,也给我盘花生米啊……” 说完,头一歪,身子直挺挺就栽在了地上。 陈诺傻了! 几秒钟后…… 地上的吴叨叨已经醉的五迷三道了,含含糊糊的喷着酒气:“牛逼……你……你还能……还能杀了我不成……都是,都是,是同门师兄弟……哈,哈……哈哈哈……” 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卧槽!跟我玩滚刀肉是吧!”陈阎罗气笑了。 嗯,这人果然是有点门道的,心思也是贼的很。 杀他,确实不至于,同门来的。 打他一顿……也不方便下手。 这人滚刀肉一个,明天若是跑去老蒋那儿一告状…… 麻烦! 不过……真当陈阎罗对付不了滚刀肉? 滚刀肉? 老子是滚刀肉的祖宗! · 吴叨叨自以为得计,自己把自己灌晕了,就放心大胆的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悠悠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地方。 睁开眼睛,忽然就觉得不对。 身上盖了条毯子,但是在毯子下的手一摸自己…… 卧槽? 自己全身都光着的?内裤都叫人剥掉了!! 这一激灵,吴叨叨顿时睁开双眼来。 这里是一辆面包车的车厢里,吴叨叨就躺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全身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剥光了,就盖了条毯子。 最重要的是,车里的座位上,坐着三五个,五大三粗满脸精悍模样的壮汉!! 其中一个,一脸狰狞,满脸油光。 一颗大脑袋油光锃亮!正捏着下巴,盯着自己鬼笑。 吴叨叨顿时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光着身子缩在毯子下,身子抖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你们,你们……” 吴叨叨一激动,说话都结巴了。 那位光头,自然就是磊哥了。 磊哥捏着下巴笑了笑:“兄弟,不为难你,你看看车窗外。” 车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金陵城最繁华的街头,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 “有个朋友呢,托我问你个事儿。人家说了,你考虑仔细了,说,还是不说。” “我,我,我要不说呢?”吴叨叨吞了口吐沫,嘴里苦。 “不说的话呢……我们也不碰你……车门一开,就给你推出去大街上。” “你……你……你当我怕这个嘛!”吴叨叨梗着脖子。 “嗯,没事儿,一次不行,来两次,两次不行,来十次。” 磊哥摇头:“我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金陵城那么多条街呢。咱们一条街一条街的玩。 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一个礼拜。” 吴叨叨倒吸一口凉气! 磊哥看着吴叨叨:“咋样啊?想明白没?” “……”吴叨叨咬牙不说话。 磊哥叹气,一摆手:“开车门吧。” “别!别啊!千万别!!”吴叨叨顿时怂了,抬头叹气:“我服了!行吧,你把陈诺叫来吧,他问什么,我 说。” · 吴叨叨是在磊哥的车行里再次见到了陈诺。 这已经是寿宴第二天的下午。 吴叨叨身上套了个外套,穿了条裤子,虽然里面还是真空的,但好歹是心里不那么虚了。 车行后面的屋子里,陈诺坐在一张沙上喝着茶,吴叨叨被磊哥推了进来。 磊哥还主动给陈诺提了水壶续了水,然后对陈诺点了点头,出去把门带上了。 吴叨叨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周围,看着正在喝茶的陈诺。 “昨天酒桌上听说你在车行打工……就是这儿吧?” 陈诺不说话。 “刚才那个光头,我听他们叫他老板,是车行的老板吧?”吴叨叨叹了口气,眼珠子却转来转去:“你这打的什么工啊?我看是他给你打工吧? 你这人,底子还挺深啊…… 我蒋老师知道嘛?” 陈诺放下了茶杯,抬起头来,眼神有点冷冽的看吴叨叨。 沉默了几秒钟,陈诺深吸了口气,语气很沉稳,语也放的很慢。 “本来呢,我也并不打算给你露出这些底的……也可以多点时间陪着你玩玩滚刀肉的戏码。” 陈诺说到这里,指着面前的一张空椅子:“坐吧。” 吴叨叨坐了下去,还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嘴里叼上了一支。 陈诺没阻止他,还主动递过去了打火机。 “师弟啊,你也是有秘密的人啊,不如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好不好?”吴叨叨笑了笑,点烟吸了一口。 陈诺没接这句话,反而淡淡道:“师兄啊,情况有了点变化,我现在没耐心陪你玩游戏了啊。” 说着,陈诺盯着吴叨叨的眼睛。 “上午的时候,我接到电话,孙可可出门被车撞了。 一个小车祸,不大,撞她的是一辆自行车,只是被带了一下,伤的也不重,就是腿上膝盖上擦破了点,也淤青了一点。 联想到这前些日子她的各种经历。 再想到昨天遇到你时候,你说的那些话……” 听到这里,吴叨叨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陈诺缓缓摇头:“其实,什么厄运啊,什么报应啊,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我是不信的。 什么护身符什么乌云盖顶的气运,我也不太信的,什么神佛之说,也都是扯淡。 但是……我相信一个事情。 肯定是有一种神秘的,我暂时还不知道的力量,导致了这些事情的生。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现在,心里很着急! 孙可可最近总是生厄运,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力量导致的? 这个力量有多强大? 她还会生多少这种事情? 最严重会导致什么后果? 吴稻! 今天,你若是不能回答清楚我这几个问题的话……” 陈诺深吸了口气,少年脸上面无表情。 “孙可可就是我的命! 你不说…… 今天,你会见血。 我说的。 我是认真的。” · 【求月票!!】 · 第一百二十章 【阴阳】 (一章送上,稍后还有,我正在写。 求月票!!【认真脸】。) · 第一百二十章【阴阳】 吴叨叨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听出来了,面前的这位“师弟”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语气也很认真。 至于说“见血”什么的……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平静的眼神,吴叨叨心中陡然一激灵:他真能做的出来的! “师弟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的。” 吴叨叨吞了口吐沫。 “我知道。”陈诺点头,他想了想:“你帮我这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顿了一下,陈诺依然用很平稳的语气道:“相信我。在必要的时候,我的人情,可是很值钱的。” 吴叨叨沉默了。 陈诺也不催促他,缓缓的喝了一口茶。 当他把面前的这杯茶,一口一口的喝完后。茶杯轻轻的落在茶几上,出了清脆的声音。 吴叨叨抬起头来了。 叹了口气,这位大师兄缓缓道:“好吧。” 陈诺点了点头,把一个茶杯推到吴叨叨面前,给他倒了一杯茶。 “请说。” · “师弟啊,你年纪还轻,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呢,其实是和你所看到的,有很多不同的。” 陈诺不动声色:“怎么讲?” “有很多现实的存在。有很多神奇的力量,也有很多……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吴叨叨既然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决定诉说之后,脸上有忍不住习惯性的流露出了那种神神叨叨的表情来。 陈诺依然不动声色:“哦?”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很多奇人异士的!有些人,有些事,在你们这些普通人看来,恐怕就是匪夷所思,如同神仙妖魔一样。” 陈诺点头笑了笑。 “当然了,你跟着蒋老师练武,既然是学武了,那么你对于很多事情,你内心的接受度应该也是不会太差的。武功……本质来说,也是一种脱常人水准的力量嘛。”吴叨叨摆了摆手:“我当年跟蒋老师学了那么两三年的功夫,但是后来,我现练武方面我实在没什么天赋的……而且蒋老师,他也未必能有什么特别凡的能力……我就想着,可能我的前途不在这个上面,于是我就去做了别的。” “去出家当和尚了?”陈诺看了吴叨叨一眼。 “呃……”大师兄脸色有点给尴尬:“不说我,不说我。我的事情先放下不讲。” 顿了顿,吴叨叨才继续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刚才前面说的话。总而言之呢…… 很多常人不能理解,甚至可能是幻想出来的东西,但其实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的。 比如,飞天遁地,比如,仅凭肉身就能一日千里。 比如,一个人就可以操控大火,席卷燎原。 比如,一个人就可以驱使浪潮,翻江倒海。 嗯,你应该看过很多传奇小说啊电影啊之类的。 你可以按照这些去理解,就懂了。” 陈诺脸上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 嗯……大师兄啊,这些东西,我怕是见的比你还多呢……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力量的。有的是大家一看就能理解的。 也有些是玄之又玄,大家没办法理解的,只能尝试去猜测和揣摩的。 有些力量是显性的。比如讲我刚才说的操控水火,飞天遁地…… 而有些力量,是隐性的。” 最后这句话,陈诺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孙可可的事情,和隐性的力量有关?” 陈诺心中思索。 虽然上辈子是阎罗大人……但是陈诺毕竟还没有进化到全知全能的地步…… 对于这个世界的诸多力量,也并不是全部都了解的。 阎罗大人上辈子的水准,也就是站在了掌控者的顶峰——然后就挂掉了呀。 没有能真的全知全能,所以陈诺也不敢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自己不知道的,没有【感应】到的力量。 吴叨叨仔细想了想,缓缓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相信,‘气运’这种东西的存在么?” 陈诺心中一动。 这个……有点意思了。 · “咱们华夏,很多人会相信气运这个东西存在的。 说法有很多很多的不同。 比如说福报,业报,报应。 比如说,福气,运气,厄运。 当然了,我是从乡下走出来的。你呢,是城市里的小孩子,上过学。 可能你更相信科学,会觉得我说的这些东西是封建迷信的玩意儿。 但我想说的是……很多东西,科学还没有能够研究到,但并不代表它就一定不存在吧?” 陈诺不知可否:“你继续说。” “说法呢,各自不同,我没上过什么学,也不好用什么理论上的东西给你讲清楚……我自己其实也不动。 不过呢,我可以这么和你解释。 就我所学所知道的东西,气运这个东西……嗯,可能用词不一定准确,甚至于这个称呼也不一定准确,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但这个东西,是真的存在的。 你想啊,在牌桌上,有的人总会遇到好像福星高照,大杀四方。 而有人有的时候,就是霉运连连,大输特输。 咋解释呢?” “概率学吧?”陈诺皱眉。 “呃……概率这个词儿我是懂一点点的,但是……似乎又有点不像是你说的这样。” 吴叨叨摇头:“我学过道家的。 道家的说法,天地分阴阳,分四象,然后演化出八卦…… 又有古老传说,说是老祖宗开天辟地的时候,天底之间是一团浑沌之气。 开天辟地后。 清气上升。 浊气下降。 那么,什么叫清气? 什么又叫浊气?” 吴叨叨抓了抓头,苦笑道:“我上学太少,不知道怎么用你们的词儿去解释。 我这么跟你讲吧,我所学,或者说我说接触的东西呢…… 这世界上,有两种力量是相对的。 一种是正面的,一种是负面的。 两种力量一直在这个世界上,无处不在,但又无影无踪。 就只是这么搅和在一起,互相纠缠,互相对抗。 但永远都要保持着一种平衡。 我们老祖宗说过的话: 盛极而衰! 否极泰来! 就是一种平衡。 一股势,上升到了一定程度,就自然会有冥冥之中的力量,把它打压下去! 一股势,跌落倒了一定程度,就自然会有冥冥之中的力量,把它再托上去! 这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有?” 陈诺凝眉思索了一下:“大概能听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这个和孙可可身上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吴叨叨脸色很严肃:“昨天咱们初见的时候,我其实没骗你。 孙可可身上,真的有‘厄运’缠身。 嗯,或者说,这个‘厄运’,你可以理解为,我方才讲的话里的。 这个世界上存在的,那种隐性的…… 负面力量。” 陈诺想了想:“那你能化解么?” “……”吴叨叨脸色生出了一丝古怪来。 陈诺看着这个家伙:“你昨天不是从我这里拿了五百块钱,然后给你一个护身符么?” 吴叨叨的神色讪讪,眼神也开始躲闪。 “所以,你根本是骗了我的钱?那个护身符没用?”陈诺眯起了眼睛。 “也,也不能这么说啊。”吴叨叨叹了口气:“我也不是真的全凭一张嘴啊! 其实,我也是有点真本事的。 那个护身符嘛……多少,也是有点用的。” “说法不同,描述也不同。 在我的所学里,我学的是天道轮回。 这么讲吧,孙可可身上的负面力量呢,在我这一门所学的学说你,是天地之间的浊气! 浊气么,按照天道循环来说,就是要被天道铲除和抹去的。 人若是沾染了这种厄运,就会一次次的倒霉。 因为这个时候,孙可可就成为了这个‘厄运’的宿主。 天道总是要将这个东西给平衡一下的。 于是这个人就会生各种意外,然后呢…… 在一次次的意外过程里,浊气,也就是我说的负面的力量,会渐渐的消耗一空。 直到消耗完毕后,这个事情,也就结束了。 ” “那……人呢?孙可可会怎么样?” “这个……就很难说了。”吴叨叨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的脸色变得难看,而且,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难说!也要给我说清楚。” “……分两种说法。 一种呢,厄运耗费光了,人没事。 第二种呢……就是厄运耗费的过程里,人没扛住……那就…… 轻则血光之灾。 重的话么……” 吴叨叨吞了口吐沫。 陈诺点头:“那就你昨天看到孙可可……你既然能看出她有问题。那么你肯定也能看出来。 我这么问你吧,孙可可身上的‘厄运’到底多少? 这个厄运的分量,会让她到底倒多大的霉? 遭受多大的后果?” “呃……这个也是我没把握的了。”吴叨叨苦笑道:“一般来说呢,你所谓的霉运,也就是我说的负面力量,是游离在这个世界各处的,可能生活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 但是都是非常非常的微量的。 浊气嘛,自然是很少很少的。 普通人,可能无意之中沾染到了一点。 丢个钱包啊,崴个脚啊,摔个跟头啊,或者就因为沾染了这个霉运,不小心就接触到了某个病菌,然后拉个肚子生个病什么的…… 可完了也就完了,事儿过去就过去了。 最多也就一两次。 一般也就一两天,最多三五天。 一般人是这样的啊。 因为‘负面力量’的元素本来就很少,很稀薄的。 如果这个玩意儿太多的话……那你想想,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但是呢,据我所知…… 有一个情况,却是例外的!” “你说。” 吴叨叨面色严肃,缓缓道:“有些极少数,极少数的人……因为生来先天的体质不同……当然啦,也不一定是人啊,也可能是任何生物,任何生灵。 但是因为生来先天的体质不同。 到底哪儿不同……我不知道,我也解释不了的。 但就有这种人,就好像身上有一个无形的天线一样。 走到哪儿,都会特别容易吸引‘负面力量’的汇聚,把周围天地间的‘厄运’,吸引到她身上去…… 这种人,就和一般人不同了。 一般人是生活中不小心,也不知道怎么就沾染上了游离在天地间的厄运。 而我说的这特殊的一种人,是无论怎么走,无论怎么躲,都不行的。 因为命数,或者是先天体质,反正各种原因吧,我的学说里没有对这种事情有具体的解释。 但这种人,就是容易吸引霉运! 就像身上抹了蜂蜜,就特别容易招来蚂蚁。 我这么讲你明白了吧?” 陈诺皱眉:“你觉得孙可可是这种体质么?” “这个,不好说。”吴叨叨摇头,但随后看着陈诺冷冷的目光,不敢含糊,赶紧道:“我的意思是……反正这种人,我是一个没见过。 本门的古籍上记载的,这种人,别说万中无一了,就算是十万,百万,千万中,都找不到一个。 比特么活化石都罕见呢! 不过呢,要辨认出是不是这种人,也特别简单。” “怎么辨认?” “太容易了啊!这种人的体质都是先天的啊! 从出生下来就这样,一路霉运到大。 若是吸收厄运的能力比较小的话,那还好。 最多就是从小到大,体弱多病,然后生活命运坎坷,而且总是遇到一些小小的倒霉的事儿。 若是吸收厄运的能力很大的话…… 那……” “那什么?” “那早死了啊。” 陈诺想了想:“咦,你说的有漏洞啊。” “啊?” “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人早死早夭的啊。难道都是你说的这种吸收厄运的能力太强了?” “不,不同的。”吴叨叨摇头:“你比如说一个年纪不大就出车祸丢了命的人……可如果这个人出车祸之前,生活里一切正常,几年十几年,都是正常人的运气水准,那就不是我说的这种特殊体质。 我说的这种特殊体质,是这人从生下来开始,就三 天两头的倒霉。 然后一直到死都这样。” 陈诺皱眉:“所以说,孙可可……” “如果她不是从小到大,生下来就这么一直倒霉的话……你就不必担心,她绝不可能是我说的那种先天的特殊体质。” 陈诺皱眉:“那……她最近倒霉的时间也太长了些吧。” “呃……”吴叨叨的眼神又四处乱飘了。 陈诺心中冷笑。 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就像一条鱼一样,滑不溜手,果然是不好拿捏的。 “你顾虑什么?” “呃……” 吴叨叨苦笑,看着陈诺冷冷的眼神。 他明白,今天不讲明白,这个事儿过不去了! 眼前这个少年,是真的干见血的! 吴叨叨虽然也有点本事……但他的本事,却并不在世俗的这种门道上。 这么说吧……吴叨叨并不是很能打。 陈诺若是真的要弄自己,他没有反抗的本事。 “好吧。我说我说……我是真的说,但是你不能强迫我啊……” 吴叨叨哭丧着脸:“我怀疑,她是被人害了。” 陈诺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吴叨叨顿时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心中一动……这个少年,怕是也不简单! “被人害了?” “我昨天看孙可可,这个姑娘……身上的负面能量纠缠不休,确实看着有点奇怪。 一般人若是沾染点霉运,那不该是这么多,也不该纠缠的这么深的。 所以……除非是……” 吴叨叨说到这里,用力一咬牙:“除非是我的同道中人……做法害了她!” “怎么害?” “下降头,诅咒,扎小人……”吴叨叨苦笑道:“门派那么多,我哪里知道啊! 虽然这些东西,大多都是骗子。 但其实也有真懂的。 遇到真懂的,还能施法操控厄运,把厄运强加给一个人的话。 那必然是也能操控天地之间的阴阳之力。 嗯阴阳之力就是我说的,正面能量和负面能量。 能操控这些的,必然都是我的同道中人。 而且……我看孙可可身上的那些厄运,能弄出这么多来的。 本事就绝对在我之上! 我可招惹不起这种高手的!” 陈诺站了起来! 少年心中生出了一团火! 深呼吸了两下后,陈诺又压着性子重新坐了回去。 再仔细反复的盘问了一下吴叨叨。 吴叨叨所学的东西,果然也是这个世界的异能的一种。 所谓的异能,无非就是引导和使用这个世界上某一种力量。 水火是。 那么那些所谓的厄运和正面力量,自然也是。 吴叨叨也是天赋所在,他也是一种异于常人的天赋。 他的天赋就是:对正面力量和负面力量的感应度,要过常人。 这个陈诺倒是不要觉得奇怪。 所有的异能人士,大部分都是有不同的天赋的。 比如巫师,就是精神力的感应非常强大。 每个异能人士的天赋侧重面不同。 吴叨叨的天赋侧重面,就是他对阴阳力量的感应很敏锐。 所以才适合学他所学的这一门的本事。 但是有一条。 吴叨叨对于自己的师门——真正的师门。 不是什么老蒋,也不是什么和尚道士…… 对于他所学的真正的师门,却是打死都绝不肯说一个字! 哪怕陈诺暗暗的威胁,他也是一个字都绝不肯说的。 罢了,陈诺也不想追究人家的师门隐秘,他的目的就是问清楚孙可可身上生的事情。 对于吴叨叨自身的隐秘,陈诺并没有兴趣去挖掘。 不过…… 正面力量,负面力量…… 厄运,正运…… 难道是…… 因果律? 陈诺摇摇头,自己的脑域开暂时还没有打到这方面的感应天赋。 眼下也不着急探究这个秘密。 当务之急,是解决孙可可的问题。 “有人害她?那么,有办法找出来这个人么?” · 【还有一章,我正在写,大家稍后。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厄运种子】 【第二更送到! 今天两更,一万两千字! 够得上你们的月票吧! 拜托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厄运种子】 按照吴叨叨的说法。 若是有人害了孙可可,那么时间上肯定不会很长。 驱使厄运这种事情,哪怕是能操控这种力量,都是非常难的。 最重要的是,厄运一旦缠身,立刻就会显现出来,不会有什么潜伏期之说。 可谓是立竿见影,马上就见效。 简直就是特么的谁用谁知道! 那么按照孙可可第一次倒霉的时间开始计算,就可以简单的推断出对手的作案时间了。 而且,吴叨叨说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 “什么扎小人也好,下降头之类的,都是很多门派为了增强仪式感,也是为了故作神秘而弄出来的。 但真的要在一个人身上种下厄运,有一个最关键的做法就是,必须是直接接触! 所以,到底是谁害了孙可可,你仔细问问她在第一次倒霉的时间之前,那一两天内,到底见过和接触过什么人,慢慢排查,就能排查出来的。” · 陈诺没有立刻放过吴叨叨,而让吩咐磊哥,把这位大师兄留在了车行,先不许他离开。 当然了,待遇好了很多,好茶好烟的伺候着。 陈诺自己则出门立刻去了孙可可家。 这一天是周三,下午的时候,老孙在学校,杨晓艺则去上班。 孙可可原本考完了期末考试后是不用上课了。上午的时候出门被自行车撞了,下午就干脆在家休息。 伤的确实不重,陈诺到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孙可可的伤:一点淤青,膝盖上也多了一道口子。 只是小姑娘被自己男朋友按着坐在沙上,被陈诺抱起自己的一条小腿,被陈诺捧着自己的小腿摸来摸去的时候,孙可可脸红的好像涂满了胭脂。 虽然哼哼唧唧的抗拒了几下,但终究就是拧不过陈诺。 这家伙……不会是趁机占便宜吧…… 虽然心中对跟陈诺之间的亲密举动,没有什么抗拒之心,反而自己的一只小腿被陈诺握在手里,陈诺的手掌在孙可可的腿上轻轻摸来摸去的时候,孙可可就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半个身子都已经酥软了…… 心中实在没有半点抗拒,反而隐隐的就有一股想贴在这个少年怀里的冲动。 但…… 但不可以的啊。 父亲和母亲都曾经在家里,背地里对孙可可言辞警告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警告孙可可,现在这个年纪,绝不可以跟陈诺有什么过多亲密的肢体接触。 “陈,陈诺。”孙可可咬着嘴唇,低头含糊道:“你,你摸够了没有……” 陈诺其实也有点心中荡漾,少女的小腿光洁,修长,笔直,小腿肚的弧线饱满而纤细,皮肤光洁,摸上去滑腻腻的。 “咳咳。”陈诺讪讪的咳嗽一声,放下了孙可可的小腿,然后看着女孩脸上绯红,忍不住凑过去,在孙可可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啊!”孙可可吓了一跳,轻轻推开陈诺:“你,你你,你别。” 好吧,答应过老孙,乎情止乎礼的。 陈诺也知道此刻不是和女朋友亲热的时候,于是松开了孙可可,开始仔细的盘问套话。 陈小狗何等的狡猾,孙可可的哪里防备得住? 何况下午家里没人,跟自己心上人单独在家中相处,女孩儿心中胡思乱想着,糊里糊涂就被陈诺问出了很多话来。 陈诺得到了一个线索。 第一次从楼梯上摔跤的那天,往前推了三天。 那三天时间,孙可可出门遇到陌生人的次数,只有两次。 一次是…… 在堂子街的家具商场的洗手间里,遇到了一个长的非常好看的大姐姐! 咳咳咳咳…… 陈诺心虚的咳嗽了几声,赶紧挪开目光看别处。 这个不能说。 跳过跳过! 跳过! 小姑娘很乖也很懂事,出门省钱,公交车都不坐的,大部分都是自己骑自行车。 公共场合也不跟陌生人说话,不跟陌生人接触的。 而且,女孩子,对于肢体接触原本就是很敏感的。 别说是肢体接触了,跟陌生人碰 一下,对于女孩来说,都是非常敏感的,也都会记得。 所以,去堂子街偶遇鹿细细那次,可以略过。 姑娘来回路上也没有接触过什么陌生人。 那么,就是第二次了。 根据孙可可的说法,她有一天放学后,去了同学林晓娜家里。 林晓娜,其实这个女同学陈诺也见过。 就是那个面若满月,胖胖的圆脸女孩。 之前在延边的那次,晚上在招待所,陈诺从南高丽回来的那晚,去孙可可的房间找她,就是一个胖胖圆脸女孩开的门——那就是林晓娜。 那次出行,孙可可就和林晓娜住一个屋。 女孩子出行住一个屋,可见两人是很好的闺蜜关系了。 其实确实也是。 林晓娜平日里在班上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是一个喜庆的,而且对人都笑嘻嘻,人员很好的胖姑娘,性格也是那种开朗大大咧咧,与人为善的性子。 陈诺对林晓娜没有任何怀疑……毕竟自己也是一个班的。 若是林晓娜是什么身怀绝技的高人……平日里学校相处,一个学期多的时间,虽然接触不多,但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陈诺觉得自己的眼睛不至于瞎成那样。 但是…… “那天去林晓娜家里玩,她也喊来了另外一个人,是她以前住在别的地方的时候的邻居,也来她家里玩的。” 说到这里,孙可可仿佛怕陈诺误会,赶紧补充了一句:“也是个女生的,不是男孩子,你别乱想啊……我,我……” 女孩压低声音:“我平时除了在学校里,其他时间,都不跟男生接触的。” 陈诺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起去林晓娜家玩的那个女生。 跟林晓娜是小时候的邻居,但是林晓娜后来高中的时候搬家了,只是两人还有来往。 女孩比林晓娜跟孙可可要大上两岁,已经毕业了在工作。 那天也是碰巧了,那个女孩也去林晓娜家玩,就遇到了孙可可。 三个女孩一起在林晓娜家吃的晚饭。 “你们就吃了个晚饭,没做别的?” 孙可可瞪大了眼睛:“还能有什么呢?就是一起吃了饭,聊聊天,然后看了会电视,我就回家了啊。” “那个女孩叫什么?” “叫何蓉。” · 何蓉并不难找。 孙可可能说出这个女孩的名字,就在本市的一个五金制造厂工作。 套问明白了厂名和关键信息,陈诺立刻转移了话题,和孙可可开始闲聊了些别的。 聊了会儿天,女孩儿打了哈欠,然后靠在陈诺上,跟他一起看了会儿电视。 孙可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看了会儿电视,就觉得眼皮打架,渐渐的就困顿下来,不多会儿,睡着了。 陈诺松了口气,收回了刚才悄悄按在女孩后背上的手掌,也收回了自己释放出去的那一丝精神念动力。 用念力的牵引,小心翼翼的牵引了孙可可的精神,女孩这一睡,估计能睡上个把小时。 陈诺吐了口气。 想了想,陈诺先凝神闭目。 几秒钟后,少年睁开眼睛来,吐了口气,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轻轻虚点在了孙可可的眉心。 一丝精神力注入,陈诺闭上眼睛,开始仔细的检查孙可可的身体。 按照吴叨叨的说法,所谓的厄运。 所谓的负面能量。 所谓的这一切,也无非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的一种。 只不过是陈诺之前没有感应到过的东西。 没感应到,不代表陈诺现在不能感应到。 既然是一种力量,在陈诺仔细检查之下,总能现一点差别的,哪怕是细微的差别。 孙可可的意识空间里,一片混沌,陈诺并不是用眼睛去观察。 而是用自己的一丝精神力,细细的在里面来回探索。 小心翼翼的绕开孙可可的一团团的精神意识所在……一旦接触,就会把女孩惊醒。 几次探索之后,一无所获。 陈诺皱眉,想了想。 将自己的精神力又弄的更纤细了一些,重新注入孙可可的眉心。 这一次的检索,比方才那次更细致,几乎进入了微观的程度,仿佛一种特殊的内视。 陈诺的 额头开始见汗。 这种程度的细细检索,对陈诺精神力的耗费是非常巨大的。 终于…… “嗯?” 陈诺心中一动。 “这……是什么?” · 在孙可可意识空间里,某一个非常细微的所在之处,陈诺现了一丝微微不同的征兆。 这是…… 一枚细细小小,但是又没有形状的一粒奇特的精神意识的融合体。 在陈诺的感应来看,这个东西太过细微。若不是自己这个精神念动力强大的站在破坏者颠峰上的实力,怕是一般的念动力的高手,都不能察觉的。 这一粒融合体,仿佛也是一种精神力,但是却偏偏和孙可可自身的精神力已经生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猛的检索下去,两者似乎都已经融合在一体。 而且,让陈诺现它的,也并不是陈诺真的感应到了它的存在。 而是…… 这个东西,居然实在隐隐的增长变化! 仿佛它每一秒钟,都在一点点,一点点的细微的,在和孙可可的精神力量的融合过程里。 一丁点,一丁点的在增长! 虽然增长的幅度非常非常的微笑。 就如同珠穆朗玛峰,增长了o.oo1毫米。 这种极致细微到了极点的增长变化,普通的念力者怕都是察觉不到。 但陈阎罗毕竟是陈阎罗! 陈诺却做出了判断! 这个东西……它绝不是孙可可自身精神意识空间的一部分! 它是一个……外来者! 就在陈诺自己的一丝精神力游离过去,试图接触的时候。 忽然,这枚东西,仿佛有所反应,顿时就延展出了无数的触角,飞的迎着陈诺的精神力而来! 仿佛是一种本能的,主动的就纠缠了上来。 陈诺皱眉,但是没躲闪,就将这一丝精神的触角迎合了上去。 当自己的精神力的触角和这枚东西纠缠上的一瞬间,陈诺忽然就觉得内心深处不知道某个地方,猛的一跳。 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但却非常不舒服,就好像人做噩梦被惊醒,或者是忽然心中心跳漏了半拍。又好像大夏天的,却忽然打了个寒颤。 只是一瞬,这感觉就消失。 陈诺就感觉到,自己伸出的那一丝精神力的触角已经被这个东西纠缠上,然后这个东西仿佛本能的就开始融合,一丝丝的跟陈诺的精神力触角融为一体…… “就是你了。” 陈诺冷笑。 · 十几分钟后,陈诺睁开了眼睛,也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沙上,孙可可还在沉睡。 陈诺把右手掌心摊开,掌心之中,就出现了那一团融合体。 这东西被他连根从孙可可的意识空间之中拔了出来! 只是这东西一旦脱离了孙可可的身体,仿佛一下就陷入了沉睡之中,丝毫再也没有半点的波动。 陈诺仔细的分出了一丝念力,将这个东西一层层的包裹在了其中,就如同蚕茧一般。 一旦接触到念力,这个东西仿佛立刻就又活了过来,主动的伸出触角去融合陈诺的念力。 仿佛要突破陈诺的念力蚕茧。 只是陈诺的精神力何等的凝固! 哪里是普通人孙可可能比拟的? 陈诺将精神力凝聚的无比凝固,这个小东西在蚕茧之中一丝一丝的溶解着蚕茧,但是溶解突破的度,对于陈诺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了。 “还没弄明白你是个什么东西,先乖乖的待在我这里吧。 你是能自动生长,然后释放‘厄运’的东西么…… 那就叫你,厄运种子吧。” 陈诺冷笑一声,手指收拢,精神力将这一枚细微的“厄运种子”,收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间之中。 在陈阎罗的念力形成的蚕茧里,这个东西,不能起任何作用了。 看了一眼熟睡的孙可可,陈诺又用念力慢慢的帮女朋友把腿上的淤青和伤势治疗了一下,也就是加快了一点淤血散去的度。 然后给孙可可盖上了一条毯子,陈诺转身离开了孙家。 · xx五金制造厂,城南的一个国营老厂,规模不大。 下午下班前,陈诺就站在了这个小工厂 的门口。 就在金陵城城南的一条狭窄的街道,破旧的建筑。 厂子很小,比作坊大不了多少,从外面看进去,也就两间厂房,外加一个两层的小办公楼。 门外,不远处有一家面馆,陈诺走进去,点了碗馄饨,就坐在那儿一边吃,一边看着厂门。 陈诺坐着等了会儿,就等到了自己的目标。 何蓉。 虽然不认识何蓉,但是根据孙可可的描述,何蓉很容易辨认。 这个女孩身材很矮,很胖,短染成了金色。 而且,手臂上还有纹身。 有这么几个特点,就不难找了。 门口站着的何蓉,陈诺一眼就看过去就辨认出来,这是自己寻找的目标了。 矮小的身材,目测也就一米五几,穿着厚厚的松糕鞋,也不到一米六。 浓妆艳抹,画着浓浓的眼影。 金色的短,额头的一撮刘海,挑染成了紫色。 短裙,上身穿了个黑色吊带衫,吊带衫外面披了一件短袖的衬衫。 何蓉走出大门,看了看左右,然后沿着道路往左走了下去。 陈诺起身,从面馆出来,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走了大约几百米的样子。 拐过一个路口,街上的人很少了。 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奔驰。看样子不便宜。 何蓉走了过去,先是仿佛不经意的往上面靠了一下,然后在汽车的镜子上假装照了照,眼神明显的偷偷看了看左右。 然后她站起来,伸手在包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来…… 远处的陈诺看的很清楚,那是一把小小的指甲刀。 何蓉捏着到,手仿佛很自然的垂着,然后就这么满满的,贴着这辆汽车走过…… 在她的身后,黑色的奔驰的车门和车身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陈诺皱了皱眉。 · 何蓉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走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那种建造于**十年代的单元楼。 在楼下,何蓉放慢了脚步。 这个时候,身后一辆自行车骑了过来。 一个骑车的穿着校服的女生下车,看见了何蓉,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蓉蓉姐!” 何蓉转过身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啊,是你啊,你也放学了吗?” “对啊。” 这个女孩相貌略清秀,个头也略高,略瘦。 身上的校服分明写着“xx中学”。 这是一家金陵城著名的重点中学的名字。 女孩跟何蓉打了招呼,就把自行车停好了,然后笑道:“我回去啦,今天好多好多作业要写呢,拜拜啊蓉蓉姐。” “好啊,再见!”何蓉也笑得很和气的样子。 校服女孩拿起沉重的书包,转身进了一个单元楼,何蓉在楼下站了会儿,侧耳听着对方上楼的脚步声渐渐的越来越小。 何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的哼了一声。 然后,她看了看左右,慢慢的走到了那个校服女孩停在车棚下的自行车边。 “了不起么?切!” 何蓉低声自语了两句,然后弯腰下去,飞快的把人家的自行车的车胎气门芯给拔掉了!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拔气门芯的时候,先是轻轻的拧开一点点,这样放气的声音就会很小,不至于出太大的声音,容易惊动人。 看着轮胎瘪掉了,何蓉站起来拍了拍手,掉头走掉。 然后,出乎了陈诺的意外,何蓉并没有上楼回家——这个小区显然就是她家所在了,但是何蓉并没有走进某个楼,而是溜达着,从小区的后面另外一个门走了出去。 小区的后门外,路边有几家临街的店。 一家小饭馆门口,何蓉站住了。 店门口,一个看上去挺精神的小伙子正拿着锤子正在敲敲打打的修一张桌子。 何蓉走了过去打招呼“大庆!” 小伙子抬头看见何蓉,点头笑了笑:“放学了啊?蓉蓉。” 随后饭店里走出一个中年人来,只是瘸着腿,拄着拐杖,一条腿上还打着石膏。 小伙子立刻过去扶住:“爸,你怎么出来了!不好好躺着。” 中年人摇头:“坐的气闷。” 扭头看见了 何蓉,中年人点头打了招呼:“蓉蓉啊。” 何蓉笑的很和善的样子:“叔,你腿怎么样了啊?” “医生说了,拆了石膏还要修养好久呢。骨头断了长好不容易,而且我年纪也不小了,得慢慢养。” “那你要好好休息啊,以后走路一定要小心,别再摔了啊。”何蓉用关心的语气说道。 随后何蓉离开。 她走出了一条街,来到一个所在。 路边是一条小卖部商店。 但是招牌已经倒在了地上。 墙壁上黑漆漆一片,商店里的柜台也东倒西歪,到处都是烟熏火燎后的一片狼藉! 何蓉在路边看了看,里面废墟里走出一个女孩来。 这个女孩模样倒是有几分姿色的,只是脸上带着心事,忧心忡忡的。 “蓉蓉?” “嗯,我听说你这出事了,来看看。”何蓉脸上也是那种关切地表情:“莹莹啊,怎么回事啊?” 女孩摇头:“不知道怎么的……一把火就烧了。消防队说,是电路老化……哎。” 说着,女孩忽然又咳嗽了几声。 “你感冒还没好么?” “原本是快好了的……前两天晚上着火,忙了半夜救火,然后又收拾……这两天就又病了。” 莹莹退后两步,道:“好了,你别距离我太近,别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那你……可要注意身体啊。” “嗯。”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和我说啊。咱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 女孩脸上露出愁容:“也没什么能需要帮忙的……蓉蓉,你也刚上班赚钱,帮不上什么的。就是这个店,我是跟人借钱开的,这一把火烧了……压得好多货也没了……哎,算了算了,这些跟你说也不好。” 说着,女孩摆摆手:“好啦,我这里太乱了,你赶紧回去吧。别把你衣服弄脏了。我还感冒呢,传染给你得话,万一你病了,耽误你上班。” · 这个叫何蓉的女孩又寒暄了两句后,转身离开。 只是一转过身来,脸上关心的表情,就变成了冷笑。 重新走回到了小区里,在小区里溜达了会儿,何蓉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是一只瘸腿的野猫。 那只野猫仿佛对何蓉很警惕,看到何蓉就要跑,但是奈何腿已经断了一条,被何蓉几步赶了上去,一脚就踢飞! 野猫飞了出去,在墙角打了个滚,艰难爬起来后,沿着墙角溜达跑掉了。 何蓉站在原地,吐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 陈诺面色阴沉,站在楼顶的天台,冷冷的看着地面的这个叫何蓉的女孩。 · 夜晚。 夜色静悄悄。 饭馆后面的一片小平房里。 狭窄的房间里,一张木板床上,一个中年男人在熟睡,一条腿上打着石膏板,身子睡得时候,仿佛姿势有点别扭。 陈诺静静的站在床头,看着熟睡中的中年男人,然后悄悄走进,一根手指,搭在了中年男人的眉心。 片刻之后,陈诺收回了手,掌心里,又多了一枚…… 厄运种子。 “果然……是这样啊。” · 又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陈诺又跑去了那家小卖部的地方…… 片刻后走出来,陈诺的意识空间里,已经一共有了三枚厄运种子。 “年纪不大,怎么这么歹毒的心肠呢。简直就是一个小害人精啊。” 陈诺摇头。 这个何蓉应该根本之前都不认识孙可可的,就出手加害…… 而且听白天她和几个受害者的对话,也都是平日里看上去关系挺好的,别人对她也都还不错的。 难道是反社会型人格么? · 【求月票! 拜托了!】 · 喜欢稳住别浪请大家收藏:()稳住别浪读书网更新度最快。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点意思啊】(大章求月票!) (八千字大章,比不上爆,但也比正常更新要多了。) · 第一百二十二章【有点意思啊】 何蓉晚上倒是心情挺好。 下午去看了一圈大庆和莹莹,两家人都还在倒霉。 反正看见别人好,何蓉就不好! 看见别人不好,她心里就舒坦! 你也没法说这种人渣在世界上是怎么形成的,但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就是有不少这种人存在。 何蓉,只是其中比较极端的那一小群。 但偏偏,她又有了为非作歹的本事。 · 何蓉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其实心中想的是,明天要不要偷偷去看看那个姓孙的小丫头? 哼,倒是可惜了自己的一粒种子。 这个能让人倒霉的神奇果实,自己一共也没多少,而且还要自己养在身体里慢慢给它养熟了才行。 这几年来,也就最近一共成熟了三枚。 一枚给了大庆他爹——那个老家伙之前开了个饭店,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得意个什么!而且自己以前还喜欢过大庆,听说他还不同意? 呸! 第二枚给了开小卖部的莹莹,哼,从小到大就讨厌她!比自己长的好看身材也比自己好,更比自己讨喜。看见她那张脸,就恨不能抓花了她的!开个小卖部,人缘好,附近的街坊邻居都去照顾生意……我能让你好起来么? 呸!! 至于第三枚种子,原本何蓉的目标有俩,一个是同一个小区的那个上重点高中的女孩。 学习好了不起?上重点高中,以后出人头地么?我就让你惨起来!我才开心! 另一个备选目标,是上班的地方车间的一个班头,那个老女人仗着自己是班头,没事就挑自己的毛病,迟到早退被她打考勤扣了好几次工资。还假惺惺的教育自己要好好用心工作,装逼什么! 原本何蓉是想把成熟的第三枚种子,用在这俩人其中之一的。 但前几天去了林晓娜家玩,遇到了孙可可,何蓉一个冲动,就给用在孙可可身上了! 那个姓孙的女孩,凭什么长的那么好看!身材还那么好!!! 听林晓娜说,她爹还是她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而且马上要提副校长了? 呸! 这种东西,她怎么不去死啊!长的好看身材好,学校里受人欢迎,爸爸还是校领导? 全天下的便宜都让这种人占了! 这人死了就好了! 于是当天何蓉一冲动,就把第三枚种子,用在了孙可可的身上。 反正看见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人,何蓉就是那么打心底里不舒服,不开心,不舒爽! 瞧见这样的人倒霉,她才觉得心里想起来就高兴。 这种神奇的力量的觉醒,其实何蓉从小就有了。 但是一开始力量还很微弱,她只是隐隐的感觉到自己捕捉到一些自己不清楚,但是玄之又玄的感应。 但直到前两三年,她在一次睡梦之中,无意之中就进入了意识空间。 接着,几次三番后,她明白,自己恐怕是掌握了一种了不得的本事。 在她的意识空间里,平日里各种负面的邪念,最终慢慢的就孕育出了一枚枚的种子,每天里,慢慢的,每次做梦,都能感觉到自己意识空间里的种子,一枚一枚的滋养,壮大,一点一点的,就像孕育着什么东西。 直到几个月前,第一枚果实【成熟】,何蓉忽然现,自己在进入那个神奇的梦境里,居然可以用自己的想法去操控这枚果实了。 醒来后,她甚至可以召唤出这枚东西,在自己的手里把玩——只是不能让它离开自己的身体,离开自己的身体这枚果实就会立刻萎缩下去。 何蓉第一次现这枚果实可以使用,是用在了大庆的父亲身上。 她偷偷的用身体接触,拍了拍大庆父亲的肩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这种无形的果实注入到对方的身体上…… 就这么一碰,就消失在了对方的身上! 然后,何蓉就开始暗中观察。 没几天,大庆父亲,就在饭店里炒菜的时候,被热油烫伤了胳膊。 那次休息了好多天。 之后,大庆的父亲又有一次,收钱的时候算错了账,导致当天饭馆里的生意等于全部白干了。 何蓉渐渐的掌握了自己这个神奇 力量的运用之处! 唯一让她不满意的是…… 这个果实的孕育度太慢了! 太慢太慢了! 只能一粒一粒的孕育成熟。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活的好,活的开心的人!自己真想那些人全部统统都倒霉! 全部都去死了才好啊! 无师自通,力量觉醒。 从这个角度来说,何蓉也算是天赋异禀的天才中的天才了。 但从她这种性格和心性来讲,对这个世界而言,若是让这种人真的成长起来,绝对是一个灾难。 何蓉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这一次睡梦之中,她再次进入了那个神奇的意识空间——对她而言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她只能懵懂的称之为:神秘梦境。 梦境之中,何蓉的意识空间里,赫然有一团奇特的浑沌存在。 那就仿佛是一个树形的东西,上面千丝万缕的意识力量,结出了一粒粒孕育中的“果实”。 何蓉开心的“看”着这场的场面,看着其中一粒果实距离孕育成熟已经越来越近…… 梦中……忽然,何蓉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陡然就从外引入,横冲直撞的就冲入了自己的梦境里! 那股仿佛从天而将的力量,如同一团潮水,席卷像了自己的“果树”,然后一层层的纠缠上去之后…… 何蓉在梦境之中试图呼喊,但是这里是意识空间,哪里能喊出声音。 她心中焦急,却不知道如何去阻止,自己的意识里,一团团的意识被那股力量轻易的荡开冲开,然后何蓉就觉得自己的感应越来越微弱…… “啊!!!!” 终于,一声尖叫,何蓉从梦中醒来,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睁开眼睛,何蓉忽然再次尖叫了出来:“啊!!” 四周,哪里还是自己家里的卧室? 头顶是黑漆漆的夜空,夏日里晚上凉风阵阵,身子下是坚硬的水泥板…… 旁边不远处,还有热水器的外置设备…… 何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楼顶的天台了! 这个女人疯狂的爬起来,四周看了一圈,满脸惊恐。然后陡然想起了自己梦境之中的经历。 她立刻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意识空间,睁开眼睛后,面色顿时边的苍白。 “哪儿去了!!哪儿去了啊!!怎么没有了!!!” 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找这个么?” 何蓉豁然转过身,就看见身后,一个少年静静的站在几步之外。 少年的手里,手掌摊开,掌心上,一团烟雾缭绕的雾气里,赫然是一个犹如树形的浑沌存在!上面挂着一粒粒的孕育之中的果实…… 何蓉陡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尖叫一声:“还给我!!” 她张开双臂扑了过去,但是少年只是轻轻一步,就躲开了她,然后飘到了何蓉的身后。 何蓉大声鬼叫,连续几次试图扑过去都落空——除了这种近乎于【诅咒】的能力之外,何蓉的其他方面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陈诺故意引她怒,然后让何蓉扑了几次后,心中确定了这一点。 离开了这种暗中害人的本事,她就是个普通人。 手指轻轻一晃,何蓉的身体顿时就被一团念力裹住了,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陈诺站在她面前:“你的能力觉醒了多久了?害过多少人?” 何蓉脸上表情扭曲:“你,你是什么人!什么人啊!!把我的宝贝还给我!!!你是来抢我宝贝的对不对!你还给我!!” “还给你,让你这个歹毒心肠的人,再去害无辜的人么?”陈诺摇头,冷笑道:“我倒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力量,很新奇么。” 何蓉冷静了下来,她瞪大眼睛躺在水泥板上看着陈诺。 陈诺手掌里捧着那颗自己从何蓉的意识空间里连根拔起的“树”,想了一下,就再次分出厚实的念力,将它一层层裹住。 陈诺感觉到,这个东西接触到自己的精神念力后,仿佛一下就接触到了某种养分一样,顿时就迸出了生机。 同时也在细微而缓慢的,溶解和侵蚀着自己的念力。 依照之前的经验,陈诺用念力结出厚厚的茧,将这个东西一层层的包裹了起来,然后收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去。 何蓉眼看陈诺掌心里的东西没有了,脸色更是难看:“你,你还给我,那 是我的!我的!!” 陈诺一挥手,何蓉闭上眼睛,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陈诺哼了一声,伸手在她的眉心上轻轻一点! 一股磅礴的精神力注入,在何蓉的意识空间力横冲直撞,将一个普通人的精神力冲击的四分五裂乱七八糟,几乎所到之处,都一路碾压! 随手又操控着念力,把何蓉从楼顶天台丢回了她的家里房间,陈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早上,xx小区附近的居民就目睹了一场闹剧。 住在小区里的那个胖胖矮矮的叫何蓉的女人,疯了! 这个女人一大早就冲出了小区,在大街上又喊又叫又是咆哮。 跑去饭馆门口对大庆父子破口大骂“开饭馆了不起啊!迟早被油锅烫死啊!出门就摔死你啊!” 然后又跑去小卖部,对正栽收拾残局的莹莹又笑又叫“烧死你,烧光烧光!让你美什么美!最好脸都破相才好啊!” 最后这个女人就在马路上开始疯疯癫癫的哭喊大叫,甚至开始要脱自己的衣服。 终于被围观过来的附近的街坊邻居给按在了地上,很快就有人打了电话报警也打了12o。 最后听说这个女孩,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 早晨的时候,陈诺在自己的家中静坐。 意识空间里多了一棵“厄运之树”。 陈诺明显的感觉到,当这棵厄运之树被自己植入自己的意识空间后…… 他对这个世界的【感应】,仿佛就多了一层变化! 隐隐的,在原来自己的感应之中,再看这个世界,看这个天底,似乎多了一种原来没有的存在。 很稀薄,很难以捕捉,但是却能隐隐的感觉到了。 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虽然不是很清晰,但陈诺可以确定,确实自己从前绝不曾有的能力! “这算是……夺了那个女人的异能么?”陈诺皱眉。 其实具体情况还要复杂一点…… 何蓉的天赋是这个能力,所以她自己天然的可以免疫她制造出来的“厄运”。 但是陈诺却不能免疫。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念力将这个“厄运之树”层层裹住,里面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在腐蚀,而陈诺的念力每时每刻都在加强这个牢笼。 只不过因为陈诺的念力太过强大,腐蚀的度远远要低于陈诺加强的度。 具体如何运用这个能力…… 还要看以后。 · 上午的时候,孙可可在家里。腿已经好了许多……走路已经不怎么感觉到疼了。 原本伤的也不算太重,又加上陈诺暗中相助。 老孙和杨晓艺都出门上班后,陈诺很鸡贼的掐着点就来敲门了。 孙可可开门,看见陈诺一脸笑容的站在门外。 女孩眼睛里也满是甜甜的笑意,嘴上却说:“你怎么又来了啊?” 陈诺不回答,直接拉着孙可可进门,坐在了沙上,才拿出手里的一个纸袋子:“我路上买的早点。” “我早上吃过了,我爸上班前给我做了早饭的。” 陈诺眼珠转了转:“可以再多吃点啊,胖点好,胖点好。” 孙可可跟陈诺在一起这么久,早就知道了这个坏小子嘴巴里说的“胖点”到底是意指何处了,闻言半嗔半羞的推了这个家伙一把。 却不留神就被陈诺顺势就拉进了怀里,在姑娘的嘴上亲了一下。 孙可可吓了一跳,拍了陈诺一下,羞红了脸:“你,你干什么啊!” “怕啥,老孙上班去了,我在楼下猫着,看着他走了,我才上来的。” 陈诺笑眯眯的松开了孙可可。 亲亲抱抱,已经是极限了——两人如今的关系,尺度也就是这么大了。再想做点别的,陈诺不想那么快,而孙可可也因为被父母严厉警告过,不敢越雷池的。 拿起一袋豆浆递给了孙可可。 虽然已经吃过早饭,孙可可还是接过,插了吸管,小口小口的喝着。 趁着孙可可喝豆浆的功夫,陈诺仔细的暗中观察孙可可。 拥有了“厄运树”后,陈诺的感应方面多了一层新的技能。隐约的能感觉到了,孙可可的身上,确实有一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力量存在。 虽然之前的“厄运种子”已经被自己拔除。 但是残留的一点厄运还是有那么一丝半 点…… 按照吴叨叨的说法,就是随着时间推移,自己挥掉。 孙可可喝完了豆浆,扭头就看着陈诺这么静静的瞧着自己,女孩儿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就一红。 坐了会儿,孙可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来,脸上有些惋惜:“陈诺,之前你师兄给的那个护身符,坏了呀。” “嗯?”陈诺心中一动。 那个拇指大小的石雕的貔貅,是那天吴叨叨五百块钱卖给陈诺的。 此刻这个东西静静的躺在孙可可的掌心,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裂成了两半。 陈诺接过来在手里细细看了看,裂开的地方很不规则,仿佛是什么外力导致。 想了一下,陈诺问道:“什么时候坏的?” “就昨天我出门,被车撞了,我回到家里,一摸口袋,这个东西就坏掉了啊……可能是我被撞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吧。” 陈诺听了,却暗中皱眉。 自行车撞的,应该撞的不重,若是能撞的连个石头都裂开的话……那孙可可此刻还能这么坐在自己面前么? 怕是都进Icu了吧。 而且,孙可可伤的是腿。 这个石雕,是她放在上衣口袋里的。 若是按照老话来说的话…… 这个护身符,怕不是帮孙可可挡了一灾啊! (那个吴叨叨,看来真的有点门道啊!) · 陪着孙可可又坐了会儿,一男一女小情侣在沙上腻歪了会儿,看着上午了,陈诺就借口要去磊哥店里上班,告辞离开。 叮嘱了两句让孙可可在家注意休息,陈诺离开了孙家。 倒是临走之前,又抱着孙可可亲了一口,在女孩红着脸关上门后,陈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来。 下楼出门,然后一路来到了堂子街磊哥的车行。 · 吴叨叨还在被软禁之中。 磊哥倒是没为难他,有烟有茶,昨晚吃饭也是有荤有素。 但唯独不许他出门,就在后面的车行后面的屋子里住着。 吴叨叨开始也有些不爽,但时间长了,倒也安静了下来。 就在里屋的沙里坐着,翘着二郎腿,面前茶几上茶水香烟,还有一盘瓜子花生。 前面的电视柜下,一台dVd机,电视屏幕上正放着一部盗版来的好莱坞大片。 剧情也就那么回事,不过乒乒乓乓打来打去,倒是也热闹。 正看到男主击败了反派,跑着一个金美女正要啃下去——反正那个年代,好莱坞动作大片都这个流程……房门被推开了。 陈诺从外面走了进来。 吴叨叨抬头看去,就看见自己的这位便宜师弟满脸客客气气的笑容,进门就笑眯眯的打招呼。 “哟,大师兄,看什么好电影呢?” 说着,陈诺走到了茶几前,把手里提着的两个大塑料袋放在了桌上。 然后一样一样东西往外拿。 盐水鸭,鸭四件,猪头肉,酱牛肉,拌凉菜。 还有一瓶洋河酒。 吴叨叨点了点头。 嗯,菜倒是真不错,那瓶洋河酒也不便宜的。 “咋啦师弟?看样子,这是有事要求我?” 陈诺不回答,直接道:“我让磊哥派人去对面的饭馆,叫了一个羊肉汤,一会儿连锅端来,咱们就着羊肉汤,吃着菜,再喝两口。” 陈诺把桌上的菜摆齐了,把桌上的玉溪直接扔到一边去,从兜里摸出一盒软中华来,敲出一支递给吴叨叨,再给他点了。 吴叨叨抽了一口,美滋滋的往沙上一靠,眯着眼睛看陈诺。 他这个相貌,左侧眉梢上的那颗黑痣,加上那一撮毛。这个姿态,这个架势,这个表情,就像足了传说之中的地主老财身边的狗腿子。 “看来是有事求我了。”吴叨叨手指夹着烟,笑道:“师弟啊,你这人不能这样啊。前冷后热。强势的时候就跟我说要见血。有事求我了,就好酒好肉还陪着好笑脸。 你这转弯太快,师兄我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啊。” 陈诺也笑眯眯道:“哪里的话,真的没事求师兄。就是之前老师寿宴上没喝够!这不是今天有空,就再跟师兄喝两杯,都是同门,好好亲近亲近也是应该的。” 说着,就开了酒,先给吴叨叨倒了一杯。 吴叨叨 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砸吧砸吧的嘴巴:“不错,这就可以啊。” “你再尝尝这猪头肉,金陵**猪头肉,有名的!还有这盐水加,徐家鸭子店的老字号总店里买的!” 陈诺拿起筷子给吴叨叨碗里夹了几筷子菜,然后也端起酒杯:“师兄,我敬你!” 吴叨叨跟他碰杯,喝了一口。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师弟,叹了口气:“陈诺师弟啊,你这人……说翻脸酒翻脸,说压低姿态就压低姿态……可以啊!心狠,做事果断,又能放下架子! 要我说,我蒋老师收了个厉害徒弟。 你这人,迟早就要达啊。 啊不对,你现在已经达了啊!我昨天就看出来了,这个车行老大,都像是给你打工的。” 陈诺笑笑不说话。 片刻的功夫,磊哥从外面进来,还端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来,放在了茶几上。 磊哥也拉过一把椅子加入了酒局。 三个男人推杯换盏,就喝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桌上的菜肴也扫的七七八八,一瓶洋河酒见底没了。 磊哥主要负责调节气氛,能说会道,吃完了饭,又约了吴叨叨晚上说要带他出去嗨皮一下。 吴叨叨的脸色已经大为好看,眼角都带出了满意的笑意了。 磊哥随后帮着收拾了一下桌子就出门去了。 陈诺又给大师兄倒了杯茶。 吴叨叨端着茶杯,看着陈诺,忽然开口了。 “师弟,我猜……是我给孙可可的那个护身符,坏了吧?” 陈诺目光一凝,然后随意笑了笑:“师兄果然聪明。” “……我先问一句,女娃娃的事儿,你解决了么?暗中那人,找到了?” 陈诺没多说,淡淡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师兄。” 但具体怎么弄的,陈诺没说。 吴叨叨心中微微一动,仔细瞧了瞧陈诺的脸色,也不多问了,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今天中午这顿好酒好菜……” “为了谢谢师兄。”陈诺道:“我今天去见了孙可可,才知道护身符裂开了…… 我呢,左思右想,恐怕昨天她那场车祸意外,若不是师兄给的护身符,怕是伤的还要更重一点。” 吴叨叨倒也不否认:“嗯,你倒也知道人情。师弟啊,你要是今天还对我昨天那样态度,我可真就没什么话跟你讲了。” “昨天是我一时心急,师兄见谅。”陈诺笑着赔了不是,马上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像昨天那样的护身符,师兄一定还有吧?再给我三五十个,成不?” “给……” 好家伙,吴叨叨差点没把一口茶喷出去! 三五十个? 你特么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来的? 就那一个,都是自己雕了好久的! “你当我的护身符是大白菜啊?三五十个?!就昨天那一个,没了!” “真没有了?” “没有!” “三十五个没有,三五个也行啊。” “没有!” “多少给一个啊。” “没有!!” 陈诺眯着眼睛看了看吴叨叨,忽然笑了。 “师兄啊,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平安锁,看着品相不错啊!” “……”吴叨叨一呆,气急败坏道:“欸!这个不行啊!这个不行!哎呀……你别抢……哎!!” 平安锁已经在陈诺的掌心了。 吴叨叨无奈的看着陈诺,赶紧正了正自己的衣服:“师弟,这个不行啊!你赶紧还我!这是我给自己弄的本命法器!” 陈诺看着手里的东西。 也是个雕出来的,但材质不是普通石头了,而是玉食。 雕工也比之前那个貔貅要精细了很多。 “卖我吧。师兄。还是五百!” “我呸!”吴叨叨火了:“五百!前天那个是石头的!这个是玉的!” “那……五百五?” “……你瞪大眼睛看仔细里!这是正经的和田羊脂玉!!金贵着呢!五百五,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师兄,你当我瞎啊!”陈诺也瞪眼:“羊脂玉是白色的!这玩意儿是青绿色的!这也就是一块普通的青玉而已!” “呃……”吴叨叨语塞,眼珠子到处乱转。 “五百八!” “一万!” “六百!” “……八千!我给了你!真的,光玉石成本就这个价了!”吴叨叨心疼的脸上肌肉直抽抽。 “六百五!”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师弟了!六千!就六千了!我雕了足足半年啊!”吴叨叨仿佛都要落泪了。 “六百八。”陈诺面不改色。 “你狠你很!一口价!一个手!五千!低一分都不行了!我为了炼制这个法器,我自己都功力大损的!不然的话,若是我功力还在,岂能让你这个黄口孺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吴叨叨义愤填膺。 “七百。” “……不是,师弟,你好歹多给点啊!你也让我赚点,赚点……”吴叨叨连连双手抱拳:“这样,我说实话吧。三千,真的三千,低了真不行了。” 陈诺笑了。 把这个玉雕平安锁放进了口袋里:“一会儿我让磊哥给你拿钱。” 吴叨叨叹了口气:“这买卖做的亏啊。我这东西,真的挺值钱的……” 陈诺摇头:“这个东西,材质价格最多也就一百块顶点了,师兄,你是学这个本事的,三千真的不亏你了。” “罢了罢了,谁让我们有缘呢。”吴叨叨摆摆手:“一个家门的师兄弟,不说两家话了。” 陈诺随后叫了磊哥进门,拿了三千块现金来,吴叨叨揣在了口袋里,仔仔细细的放好了。 然后起身道:“师弟啊,你那个事情解决了,现在就不必关我了吧?” “哪里的话!不过是跟师兄亲近,请师兄来这盘桓了一日,什么关不关的!” “那我能走么?” “当然,师兄随时请便。”陈诺笑道。 吴叨叨站了起来:“那我可就真走了啊!我昨天就要回去的,结果被你留了一天,我家里还好多事情呢。” 陈诺想了想,确实没有理由再强留吴叨叨了。 于是也起身,送吴叨叨离开,还在门口路边,帮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目送吴叨叨离开。 转身回到了店里。 磊哥上前来:“诺爷,这位真是你师兄?” 陈诺点了下头:“倒也真算是师兄的。” “这人,神神叨叨的,昨晚拉着我在哪儿瞎聊,差点没把我说晕了!太能说了!”磊哥摇头:“这人不好相处的,太贼太滑,您跟他打交道,得小心着点。” 陈诺摇头:“没事的,还是能压得住他。” 顿了顿,陈诺又问道:“他在你这儿待了一两天,有没有作怪做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 磊哥想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啊对了,有个小事。” “什么?” “今天一早,他让我店里的一个小伙计,帮他出门去买了个东西? 附近不是朝天宫古玩市场么,他给了伙计一百块钱,让人去市场的地摊,随便买个玉雕回来,我看过,没什么特别,就是个不值钱的小玉锁……咦?诺爷? 诺爷你怎么了诺爷?” 陈诺:“…………我特么的想打人。” · 回到磊哥的店后的房间里,陈诺心中也是憋气。 坐在沙上,顺手一模,居然现沙旁有一张折成了方块的纸片。 是用磊哥屋里的一个烟盒纸折的。 展开一看,上面留了几行字。 字迹很漂亮,看着颇有书**底。 “师弟: 钱我收了,多谢! 莫生气,东西虽假,但效果不打折扣! 你灌我酒,找人扒我衣服,这事儿咱们就当扯平了吧。 师兄留字,勿念!” 陈诺看到这里,脸色就顿时变的极为古怪了! 好家伙……早憋好了算计我啊。 心中的气却反而忽然就没了。 陈诺捏着下巴:“这个师兄……有点意思啊。” · 【求月票!连着三天的加更,尽力了! 各位还有月票的话,帮帮忙吧。 明天见~】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三章【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十字村,南山坡子下。   一条石子路弯弯延延在山坡上一路延到半山腰上。   一座庭院,看的出来有年头了,墙垣屋顶有新有旧,有的地方破破烂烂,有的地方倒是修缮得颇为精致了。   一扇双开的木制大门,墙壁上挂了个仿佛乡镇企业一样的铜色的铭牌,上书几个大字:   青云院国学研究所。   而在大门的门脸之上,还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青云门!   ·   吴叨叨穿着自己那件灰布长跑子慢慢悠悠晃到门口,先抖了抖袖袍,然后迈步过门槛走进大门,进门就亮嗓子喊了一声。   “为师回来啦!”   随着一声喊,里面一件偏屋里就窜出一条小土狗来,一身灰黄交杂的毛色,吐着舌头就一路狂奔而来,在吴叨叨的裤子上蹭来蹭去,吴叨叨伸脚轻轻一踢,然后瞪眼喝道:“人呢?家里人都死哪儿去了??”   偏屋里随后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一身这个年代的乡下女人常见的灰布褂子,手里还拿了根笤帚,相貌普通,只是一双眼睛颇为奇特:眼珠子白多黑少。   远远看去,若不看仔细,还以为这人在翻白眼一样。   “回来了?”   “嗯,回来了。”吴叨叨点头,把随手的一个单肩包递过去。   婆子看了一眼,却没接,冷冷道:“午饭吃了没?”   “没。”   “哦。没吃就饿着,晚饭我还没弄。”   “……”吴叨叨吞了口吐沫,然后看了看院子:“那几个小崽子呢?”   “老大去河边玩了。老三老四去后山摘果子,说要学着酿酒。   老二还算听话,村长的儿子下个月要娶亲,昨天上门来请你给算个好时辰。你没在家,今天老二就拿着你的家伙事儿先上门去给他算了。”   “啥?”吴叨叨眨巴了眨巴眼皮,语气有点含糊:“我记得老二……学的是阴宅点穴吧……婚庆吉日?他能算出个屁啊?”   婆子翻了个白眼:“那村长一家父子也不是啥好东西,亏空公账,半夜踹寡妇门的缺德事儿没少做!   老二说给他胡乱算个时辰,蒙他个三百五百块的。”   吴叨叨笑了,点头赞叹:“好孩子!比其他几个有出息!”   吴叨叨说着,自己走进了正对大门的大殿里。   说是大殿,其实就是起了间瓦房大屋子。   门槛之内,香台之上,三清道尊端坐于右,佛祖菩萨端坐在左……   吴叨叨拿起几柱香先烧了,拜了几拜,转过身来,婆子已经端了杯茶走了过来。   吴叨叨伸手要接茶杯,婆子却自己端着悠悠喝了两口,没搭理吴叨叨伸过来的手。   吴叨叨讪讪一笑,缩回爪子藏在袖子里,然后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叠钞票来。   “这里是两千块。”吴叨叨咳嗽一声,正色道:“这次下山去看我师父,遇到了点生意,顺手赚的。   明天你拿着这钱去买些米面。   嗯,孩子们这些日子馋肉,你去村头的肉铺子割几斤带肥膘的五花肉回来,再剁几根尾巴骨。”   婆子接过,在指尖啐了口吐沫,飞快的数了一遍,先收进了口袋,然后冷眼看吴叨叨:“就这些?藏私房钱没?”   “怎么可能!”吴叨叨一脸正气凛然:“一家老小同甘共苦!我怎么能做出藏私房钱那种下贱事!”   婆子上下打量了两眼吴叨叨,嘿嘿冷笑两声。   沉默了会儿,婆子开口道:“这次下山前,你算的说会遇到一个机缘,事儿应验了么?”   吴叨叨眯眼想了想:“人么,是遇着了。事儿也应了。不过……”   “不过什么?”   “那人,我有些看不准啊。”吴叨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想了想,摇头道:“面相有些奇怪,我悄悄算了一下,这命数也不对……   那人古怪的很,我觉得一靠近他,我全身都凉,不敢深交,这不就匆匆回来了么。”   婆子听了着话,脸色也严肃了几分:“命数不对?”   “嗯,算不真切。”   “那……还是稳点好,远着点。”婆子想了想,道:“咱这一门底子薄,眼下就这你们大小这几个,经不起风浪的折腾。”   “我也是这么想的,稳着点,最好。那人啊,我躲开点就是了……欸欸欸欸?你乱摸什么啊乱摸!”   “我看看你到底藏私房钱了没!”婆子伸手就抓住吴叨叨,然后把吴叨叨上下几个衣服口袋都摸了一遍。   吴叨叨拼命挣扎:“我说,我好歹也是掌门人!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欸!别摸别摸了!”   “屁的掌门!要不是当初你掷色子赢了我,轮得到你来当掌门!   啊哈!这钱是哪来的!还说你没藏私房钱!   别跑!!!”   ·   陈诺昨天送走了大师兄,孙可可的事情也得到了解决。   这人一旦没了事儿,就忍不住再次犯懒了。   本来么,陈阎罗这一世的梦想就是当咸鱼嘛。   昨天下午送走了大师兄,陈诺在磊哥店里歇了会儿,就自己跑出去溜达了。   晚上去老蒋家混了顿晚饭……顺便陪陪小叶子。然后出了老蒋家的门,又在学校附近找了小电脑房,打了一宿的星际。   早上的时候,一身烟气的陈诺走出电脑房,准备回家睡觉。   这才刚到家,意外的接到了一个电话,打来电话的,居然是有日子没路面的刘打工人。   “陈诺啊?”   “咦?刘打……嗯,刘老师,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刘打工人其实一听见陈诺说话的声音,就牙疼,打心眼里的腻歪这个小子,语气也不太客气:“别废话!我代表学校通知你,今天下午两点半,你到学校来一趟。”   “什么事儿啊?考试完都要放假了啊。”   “让你来你就来!这是方校长让我通知你们的。”   陈诺听出了一丝细节:你们。   “到底什么事儿啊?”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好事儿!行了,我还要通知别人呢,记着啊,下午两点半,学校小礼堂集合!别迟到啊!对了!穿校服啊!”   陈诺挂了电话,先洗了个澡,然后在床上躺了会儿。   下午两点的时候准时起床,穿上了八中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然后出门。   一路骑车到了学校,进校门直奔学校的小礼堂。   两点半,陈诺几乎就是踩着点进门的。   学校的小礼堂里已经不少人在等着了。   刘打工人和两个学校教务处的老师,此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穿着西装,一看就是刘打工人的同事,估计也是教育集团派来的。   不过刘打工人对她的态度很是客气,显然级别比刘打工人要高不少。   “嘿!陈诺!不是告诉你别迟到嘛!”   眼看陈诺到来,刘打工人瞪眼喝了一句。   陈诺看了看他:“我迟到了嘛?两点半啊。”   小礼堂的座位上已经坐了十几二十个学生。加上陈诺在内,刚好一共二十人。   其中陈诺认识的就俩:一个杜晓燕,一个没名字的工具人班长。   其他的就不认识的,都是别的班的。看的出来,高一高二的都有。   没高三的,高三要高考。   不过倒是也看出一丝苗头来。   被叫来的学生,都是看上去相貌清秀端正的——都穿着校服,看着就是那种乖乖好学生的样子。   拉出去,都是可以帮学校拍宣传照的那种。   ……嗯,难道这是按照颜值来挑的人?   陈诺心想。   可是……咋我家小可可不在?   若是论颜值的话,八中上下横挑竖挑,谁能高过我家啊?   也就是长腿妹子能一较长短。   这就叫:八中颜值,可可巅峰。蚂蚱不出,谁与争锋。   陈诺走过去,和班长还有杜晓燕坐在了一起。毕竟三人比较熟,除了学校同学之外,还多了一层晚上一起在老蒋家补课的关系。   眼看学生到期了,刘打工人开始讲话。   陈诺这一听,就有些无聊了。   原来呢,说的还是学校下学期就正式从公办学校转为民办 私立学校这个事儿。   改制后呢,学校将成立一个“国际部”。   这么说吧,教材用英国的,老师以外聘为主,还有一些直接请的外教。   这个教育公司看来是真的投了血本想搞个大动静的。   所谓的“国际部”,其实就是专门招收有钱人家的孩子,三年的高中制,直接玩的是“素质教育”那一套,毕业了不参加国内的高考,直接走国外留学的路子。   所以国际部的高中教语,为了跟国外接轨,玩的都不是国内的应试教育那一套体系了。   为此呢,原本八中改制之前就开始在学校旁边的一块地皮上建造的新的教学楼。   这块地皮是原本属于八中的校办工厂的。   八中早年间曾经是职业高中,有一个自己的校办工厂的,规模不大,但也占了一小块地皮。   改成普高之后,校办工厂停了,但是地皮还在。   一两年前决定改制后,教育公司拿下了地皮,就开始拆了厂房在原地建造新的教学楼,原来的校办工厂的办公楼,也会被改成宿舍楼和教职工宿舍。   当真是花了不少钱的——其实倒也不亏,那块地皮就很值钱了。   陈诺对这个事情其实也有点了解。   嗯……学校建教学楼的工程,其中不少水泥土方的生意,是罗青他爹罗大铲罗老板吃下来的。   陈诺之前曾经听罗青说过几句。   那么,今天下午召集来八个学生,是干什么事儿的呢?   很简单,搞接待工作。   因为国际部请了不少外教,和外聘的新老师。   新的教师团明天就要就抵达了。   学校和教育公司成立了一个临时的接待办事处。学校里人手不够,教育公司虽然也派了几个员工过来,但还是不够。   所以,按照传统,自然是让学生来干跑腿的事情了。   包括陈诺在内的二十个被叫来的学生,其实就是干的“志愿者”的活儿。   负责接待前来学校报到的新老师,然后带领人家参观学校,带领人家安置宿舍,过程里干些体力活儿,帮着搬搬行李,跑跑腿之类的。   而且,为了展现八中的风貌,特意挑了都是模样端正的孩子。   其实这个事情,除了陈诺之外,在场别的学生都早就知道了,也早就被通知过了。   但陈诺总是逃课啊,所以他今天第一次才知道。   上面刘打工人正在打鸡血的说话。   陈诺低声问班长:“这事儿你们早就知道了?”   “对啊,之前开过一次会了。”   “那叫我干嘛?我总逃课,一看就是刺头啊,这种接待外宾的事情临时通知我来,不怕我闯祸么?”   班长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啊。名单都是上面定的。”   刘打工人讲话完毕,教育公司的那个穿西装的女士领导也开始讲话 。   这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才知道是姓张,是教育公司派来负责接待工作的一个高管,刘打工人客客气气的叫她张总。   这位张总的讲话就比较和气了,告诉学生们不必紧张,放松心态,以良好的精神面貌来接待新的老师和外教。   然后又开始讲一些外事纪律之类的。   陈诺听的不耐烦,就拿出手机,坐在下面偷偷的玩起了贪吃蛇。   不过也明白了,按照颜值挑人,却没叫孙可可了。   开什么玩笑。   孙可可那可是未来的副校长的女儿……让副校长的女儿给老师端茶送水提箱子?   哪位老师承受得起?   不别扭么?   你上班的时候,让公司副董事长家的孩子给你当马仔……   你敢用嘛?你好意思指派人家做杂事么?你好意思让人家累着苦着么?   所以没叫孙可可来做这个伺候人的活儿。   其实陈诺也有点想走了。   不过这位张总又补充了一句:   这次在接待工作里表现良好的同学,可以加平时分。   罢了,那就留着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个会,算是个动员大会了——按照华夏的传统,工作之前都是要开个这种动员大会的。   随后教务处的老师又宣布了一些这次工作需要遵守的纪律和外事工作的规定。   那位张总又宣布今晚请所有的参与接待工作的师生和工作人员,在学校国际部新开的餐厅食堂里吃一顿大餐。   于是全场欢呼。   陈诺眼看大会结束,关掉了已经玩腻的贪吃蛇,收起手机,正要跟着大部队去蹭饭。   那个张总忽然扭头对刘打工人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大部队去吃饭了。   陈诺,杜晓燕,班长大人,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四个人,被留了下来。   “咋啦?吃大餐不带我们啊?”陈诺懒洋洋的笑道。   那位张总眼看陈诺这样,就先挑了挑眉,但依然用很和气的语气道:“四位同学,我们有一项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们。”   “啊?”杜晓燕和另外那个女孩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国际部引入了外资,我们的学校有一位新来的校董。   这位校董是外国人,对国内的情况,还有学校的情况都不太了解。   所以你们四个人,是我们专门挑选出来的,专门为这位校董服务的接待人员。”   “喂!你们不会干什么龌龊事情吧?”陈诺皱眉:“我和班长也就算了。让两个年轻妹子去给一个校董服务?好说不好听吧!”   张总皱眉,但还是沉着气:“这 位同学……你是陈诺是吧?你说的事情完全不必担心!这次接待工作,我们是完全严格按照外事纪律来执行的!不会出现任何你所想象的不好的事情。   而且……那位外籍校董,是一位年纪五十岁左右的女士!”   陈诺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   富婆啊。   陈诺扭头就看班长:“咋样啊兄弟,想不想不努力了啊?”   班长:“???”   ·   【需要月票!!】   【一更送到。   下午还有一更。】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谁顶的住?】   【两更送到,求月票!!!】   ·   第一百二十四章【谁顶的住?】   至于为啥陈诺会被挑进这个去给校董服务的四人组……   原因很简单,这四个学生,是挑选出来的那群孩子里,英语最好的。   班长不说了,能当班长的,至少在八中是品学兼优的学生。杜晓燕也不说了,八中这种校风,晚上还能花时间去补课的,也是上进之人。   那个不认识的女孩,是另外一个班级的英语课代表。   至于陈诺……   说来惭愧,陈阎罗别的课程考试都靠外挂。   唯独英语成绩是极好的。   因为……他本来就会英语啊!   上辈子死前,还能拿着电话跟m国总统对喷骂街呢!   “其实你们四个都只是备选。”张总很认真道:“那位校董身边有人家自己的秘书助理,不需要你们做太多别的事情。   但是呢,介绍一下八中,校董也是可以通过你们多了解一下学校的情况。这是挑选学生参与到她的接待工作里的原因。   此外,你们四个也不会都留下,四选二!   最终留下两个。”   眼看面前的孩子们都目光古怪,互相看来看去……   张总缓缓的,又补充了一个条件。   “校董的身份不同,国外的大资本家。而且对方主动给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   被选中的接待人员,在暑假期间负责接待她的工作,而且这个工作是有酬劳的。   校董的个人办公室拨了专门的预算。   每个人,每天,有一百块钱的补贴。”   这话出来,三个孩子都愣住了,然后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就连陈诺,也有些意外。   一天一百块,一个月就是三千。   嗯,如果撇除双休的话,一个月怎么也有个两千块出头了。   这是2oo1年!   在金陵城,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个月的薪水,都不会过一千块!   比如八中,学校的老师,基本工资一个月也就八百块。   给一个半大孩子,一个月两千多的工资?   嗯,只能说……有钱任性。   除了陈诺之外,杜晓燕,班长,还有另外那个女生,都忍不住摩拳擦掌起来!   四选二!!   “你们其实就算被选上,也不用太过紧张。   那位校董的身份不同,平日里你们也不可能有很多机会跟她接触的,人家是国外的大资本家嘛。   你们平日里更多的是跟校董女士的助理对接工作的,所 以不必太过紧张。   哦,那位校董,年纪大约是五十岁左右。   我见过一次,是一位言行举止都很严肃的女士。   尤其是你,陈诺!你嬉皮笑脸的态度最好收敛一下。”   张总又交代了一番,说到最后,忍不住点了陈诺一句。   陈诺笑了:“张总,那我现在弃权行不行啊?我对这个工作没什么兴趣的。”   “什么?”张总脸色顿时一变,然后看刘打工人:“你怎么沟通的?”   刘打工人脸色也不好看的,赶紧把陈诺拉到一边去说话。   “我的祖宗啊!你可别害我啊!”刘打工人压低声音焦急哀求。   “我本来就不相干啊,你们也没问过我,就把我叫来了啊。”   “我咋知道啊!可学校和教育公司定的名单里就有你啊,我就是按照名单通知的……”刘打工人哭丧着脸:“陈诺!我是负责这个工作的,你可别害我啊!   说了四个人面试就是四个人面试!少了一个,这个流程变化我怎么临时去补救啊?   陈诺!你你你……   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延边那次是不是我帮你掩护的!   还有啊!你妹妹的事情,是不是我妹妹帮你办的!   你看,我和我妹妹都帮你家不少事情了吧,这个事情就当你帮我行不行?   哪怕你没兴趣不想做,你去走个过场行不行啊?   面试嘛,你不想做这个工作,你就假装表现的差点选不上你,不就行了嘛。”   眼看陈诺不说话,刘打工人逼急了,咬牙低声道:“喂!上次那个市卡的事情,我都没跟你计较吧!   你也好意思!五百块面试的市卡!里面就剩下一百块八毛钱给我!   兄弟,做人不能这样吧!”   陈诺讪讪笑了。   “呃……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   ·   随后,陈诺等四人跟着张总一起离开。   一辆别克商务车,载着张总,刘打工人,还有陈诺等四个学生离开了八中,前往市区的一家高级酒店。   那位校董暂时就住在酒店里。   让陈诺松了口气的是,酒店并不是之前鹿细细住的那家。   下了车,酒店大堂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   也是教育公司的,负责驻扎在酒店里为那位校董服务。   这个女白领见着张总明显就态度很职业也很恭敬了。   “张总,校董女士正在休息不能见您,她的助理让我把人先带去进行面试。”   张总似乎有点失望,不能见到校董,但也很快点了头,转身对陈诺等人交待了几句。   “你们跟着她去把,这是我们公 司的小陈,她带你们去面试。   我们就在酒店大堂等你们,面试结束后,还是那辆车会带你们回学校的。”   陈诺是心态放松,倒是班长有点紧张,低声默念着:“一天一百,一天一百……”   杜晓燕和另外那个女生倒是有点心思的,在电梯里,就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头。   “你们不用很紧张的。”小陈笑道:“校董今天不会见你们,面试的是她的助理。我打过交道,人还挺好的。”   电梯来到了酒店的四楼,这里是酒店的休闲中心。   小陈带着四人走进了休闲中心的门,里面的酒店工作人员立刻迎接了上来,和小陈说了几句话后,放几个人进去。   来到了一个走廊前,小陈停下了脚步。   “接下来是面试,你们一个一个的进入,走廊拐弯,最后一个房间。其他人现在这里等。   不用紧张,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放松心态就好。”   这个小陈看样子也是二十多岁,比陈诺等学生年纪大不了太多。而且一看就是常年做接待工作的,为人说话都很有亲和力。   “谁先进去,你们自己商量一下。”   陈诺不说话。   班长欲言又止。两个女生都互相看了看。   三个学生都是打的一个主意:第一个进去看似是吃亏的。   都想等第一个进去出来后,然后可以问问里面的情况,提问的问题,可以有个准备。   但……   “不会你们熟悉的机会的,面试完一个,就从走廊里面另外一个楼梯下楼回大厅,所以先后其实没什么区别。   我倒是建议你们早点进去。”   于是,那个不认识的女生,先举手了。   孩子们之间还没学回成年人职场里的那种勾心斗角。   一个人进去后,其他的同学也都还鼓励着说了几声“加油”。   陈诺则找了个沙坐下,掏出手机来继续玩贪吃蛇。   那个小陈看着紧张的班长和杜晓燕,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陈诺,心中也有点好奇。   片刻后,小陈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看,然后道:“可以了,第二个谁进去?”   “我!”杜晓燕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和衣服,昂挺胸就往走廊里走。   几分钟后,小陈手机再次接到消息。   “第三个?”   “你去吧班长。”陈诺笑道。   班长早就紧张的想上厕所了,闻言就立刻跳了起来,冲陈诺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班长这一进去,居然等了好久,都没有再来消息。   足足等了有半个小时,小陈也有点坐立不安了。   “怎么这么久?”   陈诺抬头看了看这个女孩,耸耸肩膀, 继续低头玩贪吃蛇。   终于,小陈的手机响了一下,但是看到消息后,小陈的脸色就有点古怪。   “那个……陈诺同学是吧,你要稍微等一下。校董的助理现在有点别的事情,你先等会儿吧。”   “我放弃行不行啊?”陈诺收起手机:“我直接弃权就是了,本来也没什么兴趣的。”   小陈的脸色顿时一白:“这怎么行!”   陈诺笑道:“给人当助理啊,而且还是助理的助理,伺候人的事儿,我没什么兴趣的。”   “陈诺同学,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自己的机会啊。而且……补贴的酬劳也很高的。”   “我自己有打工赚钱啊。”陈诺懒洋洋道。   小陈有些无奈,她看了看左右,苦笑道:“陈诺同学,不管怎么样,你至少把面试做完好不好?我是负责这个工作的……你要是现在走了,一会儿我怎么交代啊?   我也就是个打工的,你可别为难我啊。”   陈诺想了想:“好吧。”   这一等就足足又等了半个小时。   终于,小陈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那个,陈诺同学,面试换地方了,你跟我来。”   “啊?哎!弄得这么复杂啊。”   跟着小陈离开走廊,却来到了酒店的健身中心。   “里面第一个房间。”小陈站在门口沙前:“我在这里等你。”   奇奇怪怪!   陈诺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第一个房间是一个健身教室,陈诺走到了门前,深吸了口气,推开门……   然后……   他就看见了一个……   水蜜桃。   ·   健身教室里,地面是精致的木地板。   墙壁上是镜子,还有练功架。   房间中央,一个瑜伽球上,趴着一位。   背对着陈诺所在的大门。   身体在瑜伽球上正摆出一个“弯曲,屈膝,挺身,翘臀”的姿势!   几乎完美的曲线,紧紧的裹在贴身的练功服里。   尤其是背对着陈诺的方位。   站在陈诺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那个圆润的,曲线和比例几乎完美的……蜜桃臀!   “卧槽!”陈诺呆住了!   “看够了没有?”趴在瑜伽球上的金女孩扭头看了陈诺一眼,额头上带着汗珠子:“把门关上。”   陈诺脸上仿佛活见鬼一样的表情。   “妮薇儿?卧槽!你特么怎么找到我的?”   “横,骗子!”妮薇儿从瑜伽球上站了起来,然后又在一 个瑜伽垫上做起了飞天的姿势:“陈阳是吧?你知道不知道,我把整个hk叫这个名字的人都找遍了!然后才确定你当初是骗我的。”   陈诺不说话了,皱眉把房门关上,然后干脆拉过一个瑜伽垫,就盘腿坐在了地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尽情舒展着美妙的身姿。   “加德满都,威尔逊的旅馆,我去问了你入住的时间,然后我查了四十八小时内,加德满都入境的所有男性旅客的名单!”   妮薇儿咬牙切齿看着陈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找到了你这个小骗子!”   陈诺叹了口气:“不是说好了,这辈子不会再见了么,你当初也同意了啊。”   “哦,我改变主意了,我是女人,女人都是善变的啊!”   “……”   妮薇儿忽然转过身来,然后俯下身子,那双眸子里带着一丝古怪的魅惑,眼睛紧紧盯着陈诺。   随后……   这个女孩居然用她那曲线婀娜而奔放火辣的身姿,在地上,手脚并用,就如同一只猫一样姿态,在地上爬向陈诺!   这个姿态,落入男人的眼里,简直就是犯规了!!   尤其是这只小野猫的眼睛里,眼神仿佛还带着钩子!   陈诺心跳开始加了。   爬到了陈诺的跟前,妮薇儿抿嘴一笑。   她的脸上因为刚才的瑜伽动作,略微有些潮红,额头也有点汗珠,但是却反而让她这个健身美少女,此刻看上去越的元气满满,越的勾人!   抬起左手,轻轻一松,妮薇儿的掌心里,忽然掉下一串东西。   那是一个加德满都的风铃,很小。   一根链子拴着。   妮薇儿手里捏着链子的一段,风铃在她的手下,出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女人仿佛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贴上了陈诺的身子。   那个滚烫而火爆的身子,就贴在陈诺的手臂上。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就趴在了陈诺的肩膀上,然后故意用一种带着磁性的嗓音低声说话。   “这个健身中间我包下来了,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哦……”   “???”陈诺身子后仰,瞪大眼睛看着妮薇儿。   这个女孩却居然把手里系着链子的风铃,就这么直接拴在了她纤细的脖子上,然后搭上了扣子。   随着女孩轻轻的挪动,脖子上的铃铛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怎么样?   两个小时,足够我们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事情了!   我就戴着这个铃铛好不好?   一会儿……的时候……   ……铃铛的声音越大,就说明你越喜欢我哦……”   ·   咕嘟!   陈阎罗用力吞下了一下口水。   这谁顶的住!!   ·   【还有月票没投的嘛?我这几天真的够拼了吧?   还有月票攥在手里不投的,就不够意思了哈~】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痕迹】 【厚颜求个月票】 · 第一百二十五章【痕迹】 陈诺转身想爬走,身后的妮薇儿已经扒在了他的后背上,双手绕过陈诺的脖子,嘴巴在陈诺耳边低声娇笑道:“你躲什么呢?” “呃……” “在eBc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对我的身体很有兴趣的啊。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说着,女孩甚至伸出舌头,在他的耳廓上轻轻舔了一下。 妈的……要命啊! 陈诺深吸了口气,后背略微一挺,双手抓住了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女孩的手,轻轻把对方的手掌扒拉开,捏住了女孩的一条纤细的胳膊…… “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啊!!” 地面上,陈阎罗用一个标准的柔道过肩摔姿势,就把小蜂鸟直接扔了出去! 妮薇儿身子飞出去,撞在了墙上然后落在地板上,痛哼了几声,挣扎着爬起来,怒道:“你这个男人难道是有毛病吗!” 陈诺吐了口气,站起来,退后了两步,眯着眼睛看妮薇儿。 “你弄疼我了!” “……小姐,你这话如果不看场合只看对白,容易4o4的啊。”陈诺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 倒不是身体累,心累! 眼看妮薇儿爬了起来,又要靠过来,陈诺立刻低声喝道:“站着别动啊!我可不想再把你弄疼。” “是我身材不好吗?还是我不够诱人?”妮薇儿瞪眼看陈诺。 怎么可能……身材不好呢? 这个深蹲女魔头,是那种极为罕见的把女性的身材曲线美丽几乎展现到了完美的地步:健美,丰满,却没有一丝的臃肿。 那个腰臀比例,啧啧啧…… “真特么的,一个个的,老子又不是唐僧肉。”陈诺叹气:“你别过来,弄疼你就不好了。” 妮薇儿怒气冲冲的瞪眼看陈诺。 “先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找你啊。” “找我做什么?” “就是找你啊!” “你找我做什么啊!找我有什么好玩的?!”陈诺急了。 妮薇儿却不说话了,静静的看了陈诺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全家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不找你,这个世界上,我还有别的依靠么?” “……” “而且,陈诺……”妮薇儿眼珠转了转:“你身上的秘密,难道就不怕我说出去? 一个华夏国看似很普通的高中男孩,是怎么一个人偷偷跑去加德满都,然后跑去珠峰大本营,专程去救一个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从来不认识的我? 就好像你事先知道我会在那里出事! 就好像你事先知道,我全家的那些悲惨遭遇! 我在寻找你的时候,已经把你的全部资料都仔细调查过了。 在认识我之前,你十八年的人生从来没有离开过华夏! 你是怎么知道关于我的一切身世,然后还在那一天,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在珠峰大本营找到了我,然后救下了我?” 陈诺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孩。 “我对挖掘你身上的秘密,没有兴趣。我也说过我不会过问你的秘密……”妮薇儿脸色表情柔软了下来:“但是,你觉得在经历了那么一场事情之后,我真的能放下那些事情,当做没生过,然后忘记你这个人吗?” 陈诺:“……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呢?” “???” 妮薇儿瞪大眼睛看陈诺。 然后女孩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来,又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摊开双手:“希望你做什么?难道还不够明显么?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nay!”陈诺摇头。 “nothing is impossib1e!”妮薇儿摇头:“除了你,我看不上别人!也不信任别人!你把我从那座山峰上,从死神的手里救回来的,所以我除了找上你,也不会再找上别人。” “不行,我对你没兴趣。” “撒谎!”妮薇儿冷笑:“我不信!!” “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就换一个!” “换不了。” “为什么?难道她比我更漂亮?比我更有趣?还是比我钱多?” “……”陈诺头疼欲裂。 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执着的健身美少女。 叹了口气,陈诺有点抓狂。 “大姐,如果我说我是gay,你信不信?能不能放过我?” “nay!”妮薇儿一脸坚定,表情坚定的近乎虔诚:“就算你是弯的!我也誓会把你掰直!” “我特么的……” 看着陈诺一脸无奈和头疼的样子,妮薇儿脸上的表情重新柔软了下去。 她缓缓走到了陈诺的身前,张开双臂抱住了陈诺……这次她除了拥抱之外,没有再过多的动作,所以陈诺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她扔出去。 小蜂鸟抱的很紧,也丢掉了方才那些刻意做出来的魅惑的神情和语态。 少女的嗓音娇柔,而带着一丝落寞和无助。 “我,我除了找你,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我还能去找谁了。 陈诺…… 你把我从死神的手里抱了回来。 我的家人都不在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心里想着念着的,唯一想亲近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原本也说过不来找你的。 但是,陈诺…… 我很孤独,真的很孤独。 对我来说,仿佛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少女说这些话的时候,下巴就搭在陈诺的肩膀上,说着说着,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陈诺……心软了。 哎! 还是那句话,就如同当初李颖婉从南高丽找来的时候,一样的无奈。 总不能……埋了吧! 这毕竟是蜂鸟。 是上辈子自己亲手救出来,那个脖子上拴着狗链子的疯嚎哭的少女。 是那个剪短了自己一头金,跟着自己把命都交给自己,随着自己上刀山下火海的那个蜂鸟。 “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陈诺叹气。 眼看蜂鸟还要开口说什么,陈诺瞪眼:“你要再说换一个,我就把你扔出去了啊!” “那……”蜂鸟委委屈屈的想了想:“那你不能赶我走。” “……” “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陈诺低头想了想,皱眉道:“就跟在我身边?”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觉得你现在赶我走,我会走么?以我的性格!”妮薇儿摇头:“虽然我们接触时间不长,但我总觉得你非常了解我的性格!你连我喜欢吃什么巧克力都知道。” “……就跟在我身边?”陈诺把妮薇儿拉开一步,看着女孩的眼睛:“不做别的!” “……暂时可以。” “不许窥探我的秘密!不许泄露我的秘密!不许打扰我的生活!” “可以!”蜂鸟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那你做我的男人好不好?” “那你还是走吧。” 蜂鸟咬了咬牙:“好,我不逼你!但……但你不能故意躲我。” “你不许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像今天这样上来就扑的行为,不许再有了。” “好!”蜂鸟非常痛快的点了头。 心中却加了一句:不在别人面前这么做就好了啊。 陈诺眯着眼睛看这个女孩。 她……不会给老子下药吧? 卧槽,这个女人是疯的,难保她做不出来。 “不许做过分和过格的事情。”陈诺叹了口气。 “行。” “好!我对上帝誓,我绝不对你做过分和过格的事情! 你让我待在你身边,我保证我的一切言行举止,都绝对符合一个淑女的标准!” 陈诺皱眉看了看蜂鸟,但没看出有什么破绽。 女孩的语气很诚恳,话语也很坚决。 陈诺暂时松了口气。 眼下虽然头疼,但也只好先这样稳住这个女孩了——不能逼她。 这家伙是疯的啊。 “那个校董是怎么回事?” “我找到了你啊,然后花了三百万英镑投资了这家教育公司。”妮薇儿语气很淡然。 仿佛花的不是三百万英镑,而是三百块。 三百万英镑,相当于三千多万华夏币了。 2oo1年的三千万华夏币啊。 买腾讯都可以当大股东了。 陈诺叹了口气。 这女孩继承了德文希尔 家族的财产,是个标准的小富婆了。 “我听人说校董是个五十岁的女人。” “那是吉玛阿姨,我从小到大照顾我的女佣。”妮薇儿摇头:“投资这种事情,为了取得合伙人的信任,总要有一个年长的成年人出面。” “哎,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眼瞎了,我有什么好的,又不是王子。” “王子算什么,威廉么?他还要喊我一声姑姑呢。不过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小孩子而已。” “……” 好好好,你牛批。你德文希尔家族是不列颠的老牌贵族。 不过…… “别提姑姑这个称呼,我头疼。” · 陈诺回到酒店大厅的时候,那位教育公司的张总和小陈等人,外加三个同学都已经等的很焦急了。 眼看陈诺走了过来,张总立刻起身迎了过去:“怎么样?” 陈诺摇头:“不知道。” 陈诺走回到了班长等三个学生身边,班长立刻凑了过来:“陈诺,你的面试怎么样?” “呃……” “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我刚才下来问过杜晓燕她们了,她们也是进去面试,连人都没见到,就按照指示,对着一个摄像机录了段视频,出来了。” 陈诺点了点头:“嗯,我也是一样。” 这个时候,那个叫小陈的工作人员到一旁接了一下电话,然后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古怪。 小陈对张总耳语了两句后,张总皱眉看了看四个学生,眼神最后落在了陈诺的身上。 “已经有决定了,两位男同学,你们被选中了。恭喜你们! 希望你们接下来努力完成这次接待的工作任务。 哦对了,你们回头把一个银行账户上报给小陈,用作给你们放薪酬。” 这话一出,杜晓燕和那个女生顿时就满脸失望。 班长喜上眉梢,用力一挥拳头:“耶!!” 一个月两千块出头的补贴,比他父母的工资都高了。 随后,张总让司机开车送了四个学生回学校。 路上的时候,班长显然很兴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两个女生似乎情绪就有点低落。 倒是张总又安慰了几句,勉励她们在其他接待工作上多多用心。 回到学校后,早就过了晚饭的时间,不过张总依然带大家去学校国际部的餐厅里吃了顿饭。 国际部还没有正式运营,餐厅今天只是试营业,不过显然条件是非常好的。 一顿大餐,让两个失落的女同学心情稍微得到力量几分安慰。 毫无疑问,两个接待人员的名额。 陈诺占了一个,另外班长的那个名额,自然也是陈诺让妮薇儿定下的。 这个选择很简单。 先排除那个不认识的女生……摆明了是个肥差,自然是便宜自己人。 那么班长和杜晓燕两个人,二选一,陈诺选择了工具人班长。 这家伙傻乎乎的,好糊弄,应该是个出色的工具人吧。 · 随加仓脑科医院,精神科病区。 一件隔离病房里,何蓉目光呆滞的躺在病床上,身上腿上都绑上了约束带。 窗户外,鹿细细和鱼鼐棠并排站着。 鹿细细皱眉看着窗户里躺在床上的何蓉。 “老师,这就是你说的,你打算收的弟子?年纪有点大啊。”鱼鼐棠皱眉。 鹿细细也有点疑惑:“可能年纪弄错了?之前我听一个老朋友说,在金陵游玩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有天赋的女孩子。 我还以为年纪会更小一些呢,没想到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啊。” “不管年纪大小了,可是她怎么是个疯子啊。” 鹿细细摇头:“不知道。听说是昨天才病送来的。” 两人说的是英语,身边跟随的两个医院的护士就听不懂了。 其中一个护士皱眉道:“你们真的是病人的家属么?她的主治医生现在下班了,如果你们想了解病情的话,可以明天再来。”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么?”鹿细细问道。 “不行!病人处于病期,有伤人和暴力倾向,按照规定是不允许直接接触的。”护士立刻摇头。 “好吧。”鹿细细叹了口气。 星空女皇悄悄的伸手按在玻璃上,一丝精神力缓缓的释放出去。 几秒钟后,鹿细细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奇的目光,随后掩去。 这个女人……为什么她的意识空间里被人冲垮了! 就如同经历了一场精神风暴,将正常的意识彻底冲垮了! 而且……残留下的…… 是陈诺的念力痕迹! · 【通知,今天就一更,第二章没有了。 我今天要去开政协的会议……好吧,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不但是政协委员,而且还是常委……咳咳。 就这章还是我一早起来写的。 各位见谅哈,今天就这么多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好不好?】(大章求月票)   【大章,求月票】   ·   第一百二十六章【好不好?】   凌晨。   天色刚刚见亮。   妮薇儿站在镜子前,轻轻的将脖子上挂着的铃铛摘下,扔在了台子上。   长长吐了口气,妮薇儿的眼神仿佛恍惚了一下,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女孩的脸上露出怒气。   “你昨晚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举动!你知道不知道,那样的举动,会让他觉得我是一个荡妇!”   “我的妹妹,你还真的是一个天真的小可爱啊。”镜子里,妮薇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来:“放心吧,男人很喜欢那一套的。”   “我不喜欢!”   “好了好了,我有我的做事方法。反正,我们最终目的不就是找到他么。现在已经找到了啊。”   “可是你……为什么要答应他誓,誓那些话……”   “蠢货,那是我的誓,又不是你~”   “呃?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   上午的时候,陈诺刚起床就被电话通知:今天外籍校董吉玛女士要去学校参观。   接待小组全员集结学校。   至于陈诺和班长,则被要求提前前往酒店和吉玛女士的接待团队汇合。   ·   来到酒店的时候,激动的班长已经提前到达了。酒店的大堂里,还有那位教育公司的接待人员小陈,外加一名司机。   班长看见陈诺走进大堂,兴奋的对他挥手,陈诺打着哈欠走了过去。   “怎么?睡得不好吗?”   “当然不好。”陈诺翻了个白眼:“大哥,期末考试结束了啊,放假啊!这种时候,难道不该是通宵打游戏,然后吃过早饭再上床,一觉睡到下午——这才是正常作息吧!   这么一早就爬起来工作,当然没精神啦。”   班长抓了抓头:“有钱拿的啊。”   陈诺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继续打哈欠。   这个时候,小陈走了过来,而且很细心的拿来了三杯咖啡,分给了陈诺和班长一人一杯。   陈诺说了声谢谢,接过喝了一口。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美式。   这种没有糖没有奶的咖啡,并不符合陈诺的口味。   他并没有那种喜欢喝黑咖啡的装逼嗜好。   “今天要辛苦两位同学啦,希望我们能好好合作,把这个接待工作完成好。”小陈笑看着两个男生:“昨天时间紧促,没来得及跟你们好好聊聊。我叫陈莎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莎莎姐,都可以的。接待工作过程里有什么不懂的不明白怎么处理的事情,你们可以随时跟我 沟通。”   说着,陈莎莎拿出手机来:“你们有手机吗?有得话我们交换一下电话。”   陈诺报了一下自己的号码。   班长没有手机,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没关系的。”陈莎莎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对了,这位陈诺同学我昨天认识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她看着班长。   班长笑道:“我叫……”   “啊!她们来了!”   没等他说出来,陈莎莎忽然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立刻切换成了严肃的表情,眼神看向班长身后:“都跟着我!”   酒店的电梯方向,走来两个女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头略有些花白的中年女子,白种人,穿着一身略显保守的女士西装,头盘了起来。   打扮的很素净,没戴什么太多的饰,看上去表情很古板,不苟言笑的样子。   在她的身后大约落后半步,妮薇儿·深蹲狂魔·德文希尔小姐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跟着。   妮薇儿化了点淡妆,穿着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装+铅笔裙。   看上去倒是有点职场女性的感觉。   她真实年纪才十八岁。但是白种姑娘,加上过分火爆的身材,使得她看上去年龄感就比较模糊。   妮薇儿是典型的那种长相:年轻的时候显成熟,年纪大了之后又会显年轻。   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顿时吸引了酒店大堂里不少人的目光——当然,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在了妮薇儿的身上。   她穿的铅笔裙虽然是标准尺码,但是奈何姑娘的身材太过火爆了,臀部曲线被绷得紧紧的,一步步走来的时候,纤细的腰肢加上蜜桃形状的滚圆的臀部曲线,轻轻扭动的时候,顿时吸引了过往的男性的目光。   陈莎莎立刻迎了上去,用流利的英语跟那位“校董女士”打了招呼问好,然后对妮薇儿也客客气气打了招呼,然后转身指着陈诺和班长:“这两位是学校安排为您服务的志愿者。都是本校里品学兼优的学生。”   陈诺心中叹了口气,笑道:“你好,我是陈诺。”   这位假扮校董女士的吉玛女士,想来早就被妮薇儿告知了什么,看见陈诺后,脸上原本古板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亲和的笑脸,和陈诺握了握手。   班长赶紧也上前,用早就背好的英文点头哈腰笑道:“吉玛女士,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   “你们吃过早餐了吗?”妮薇儿笑着开口。   虽然问的是“你们”,但很明显,女孩的眼神盯着的人是陈诺。   班长正要回答“吃过了”……   “……没有。”陈诺懒洋洋道。   “啊!”妮薇儿笑得更开心了,扬起手里的一个纸袋子:“这个给你吧。”   陈诺接过,纸袋里是一份鸡蛋培根三明治。   “呃……”陈诺有点尬在当场。   旁边的陈莎莎和班长都脸色惊疑的看了看陈诺,又看了看这位助理小姐。 amp;emsp;妮薇儿眯着眼睛看两人:“有问题么?”   “没有!”陈莎莎赶紧摇头,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这就出吧,可以么?”   “可以。”吉玛女士点头,仿佛没看见刚才的场面,保持着礼貌而不失威严的笑容:“我们走吧。”   ·   一辆奔驰商务车,这是教育公司提供的。   上车的时候,妮薇儿直接拉着陈诺就坐在了最后一排。吉玛女士和陈莎莎坐在了第二排。   而班长,则被挤到了副驾驶座位。   陈莎莎心中一头雾水,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一路上只好没话找话的跟吉玛交谈,借机介绍了一些学校的情况。   倒是妮薇儿和陈诺坐在最后一排,女孩脸上笑容就很开心的样子,而且还故意用客气的话点了陈诺一下,让陈诺无可奈何,只好当场把那份三明治给吃了下去。   陈诺如坐针毡,只好三口两口把三明治塞进了嘴巴里用力往下吞。   妮薇儿微笑看着陈诺,然后又主动拿起了车里放在座位前备好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   陈诺瞪眼看妮薇儿。   大姐!你收敛点啊!!   你是志愿者还是我是志愿者啊!   陈莎莎原本正在滔滔不绝的向吉玛女士介绍八中的历史,看到这个场面,下意识的嘴上也忘记说了。   吉玛女士脸上笑容不变,缓缓道:“妮薇儿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年轻人之间比较有共同语言,喜欢跟年轻人相处,让你见笑了。”   “啊?啊!没有没有。”陈莎莎讪讪一笑:“年轻人么,有共同语言,很好的,很好的……”   班长心中默默流泪:我也是年轻人啊!   ·   今天八中已经没什么人了。   高一和高二年纪都已经考完了期末考试而放假。   高三也已经停课,大部分高考无望的学生也放了鸭子。学校对少部分对升学保有希望高三学生进行集中做最后的突击补习。   偌大的校园,看上去倒是少了平日的喧闹,显得寂静无声。   校董女士的到来,加上又是外宾,八中的校领导班子全部到齐接待,还有一位教育局来的官员,以及区里外事办的工作人员。   本来么,妮薇儿往这个教育公司投资了三百万英镑。   在2oo1年,金陵城这个全华夏经济最达的地区的城市之一。三百万英镑的外资投资,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但这三百万英镑投资的不是制造业不是工业……而是投资教育产业。   这就很新鲜,也有有些特别的意义了。   也足以让区里相关招商引资或者是外事工作的部门,专门重视一下,并可以让一些媒体报道一下,拿出来当一个比较重要的政绩来好好打造一番的。   学校里,一应领导和教育局还有区里外事工作的领导都围着这位吉玛女 士,众星捧月一般的朝着国际部新校区而去。   展览馆陈列室是新建的——按照一般的流程,这里应该是要陈列一些八中的辉煌的历史。   但实在是欠奉啊!   一个职高改成的普高,能有什么辉煌历史?   无非就是展出了一些当年创校时候艰苦朴素的老照片,用来忆苦思甜一下。   什么大的荣誉奖项是没有的。什么漂亮的升学率也是没有的。   但好在硬件设施建造的相当不错了,看得出来,投资里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实实在在的花到实处了。   漂亮的教学楼,漂亮的宿舍楼。漂亮的而且硬件设备都很好的视听室。   以及电脑房。   地皮面积不够,弄不出一个标准的体育场来……这个没办法。   但是篮球场却是有的,而且还是一个室内馆场。   图书馆也是新建的,两层。一排排的书架已经摆满,看上去很有点气派。   一句话,若是单看硬件设施,比一些老牌的重点中学也是不差的。   弱的还是师资力量。   光是这些硬件场地,参观一圈的话,一个上午也就全耗进去了。   然而,陈诺并没有跟着去参观。   校领导们簇拥这吉玛女士。陈诺和班长这种小喽啰自然也就靠边站了。   陈诺原本是想趁机偷懒甚至是溜号的……   反正就在学校,老孙跟着参观团忙活呢,自己趁机溜去老孙家里,抱着可爱的在沙上看看电视。   它不香吗?   大不了中午的时候再溜回来就是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妮薇儿抓住了。   “呃……你不用跟着参观么?”   “别装了。反正也就是做做样子。只要你愿意跟我走的话,我甚至随时可以撤资的。”   “……那还是别了。”陈诺叹气:“就算是装样子,你现在名义上是助理啊,不用跟着么?”   “吉玛会搞定的,她随便找个理由就说派助理出去办事了。反正教育公司肯定会把她照顾的很好的。你也不用担心,吉玛会把事情做的很妥当的,就说你陪我出去办事了。”妮薇儿笑着。   “那……”   “今天你陪我!”少女的语气很笃定,不容置疑的样子。   叹了口气,陈诺决定不和她硬刚:“好吧,你想做什么?”   “你今天原来打算做什么?”   我原来打算去抱着香香软软的在沙上看电视——我能告诉你吗?!   陈诺翻了个白眼。   “你原来打算做什么,我就跟着你去做啊。”妮薇儿笑着,主动勾上了陈诺的胳膊。   陈诺赶紧甩掉:“这里是学校啊!勾勾搭搭的像什么样子。” msp; “你在加德满都还摸我屁股呢!”   好吧,这种黑历史说起来,实在让陈阎罗没底气的很。   “行行行,你跟我来吧。”   ·   几分钟后,距离学校步行几分钟外的一条小巷子里。   一家黑网吧电脑房里。   不大的房间里密密麻麻的摆放了十几台电脑。   不过因为是上午,上机率还不是很高,电脑空了一小半没人玩。   陈诺在柜台排出五十块钱来,开了两台电脑,拉着妮薇儿找了机位坐了下来。   小小的电脑房里,忽然进来了妮薇儿这么一个金小美女,自然是极其扎眼的。   不过也就是被人看了几眼后,电脑房里众多玩家也就不看了。   毕竟么,这个时间还泡电脑房的玩家,将来都是骨灰级的二次元死肥宅的种子选手。   金外国蜜桃臀小美女又如何?   有我家纸片人老婆可爱吗!   没有!   什么上前搭讪的剧情是不存在的——这个年头,大家的英语水准还没那么好。   陈诺先开了红警,找人联网打了几局……   妮薇儿也好奇的加入了进来。   然后陈诺现自己被坑死了。   这个小妞,若是实战上天下海攀岩深浅高空跳伞滑雪三角翼……她是样样都可以来的。   但打游戏就实在是弱鸡!   比陈阎罗还弱!   几局红警很快就被人推了老家,然后在旁边大呼小叫的干扰陈诺的注意力……然后很快陈诺的基地车也被人爆掉了。   罢了,换星际!   然后同样的场面又重复了几次。   陈诺无语了。   想了一下……   “你别玩这个了,还是玩单机游戏吧。”陈诺叹了口气,帮妮薇儿在电脑桌面上点开了一个图标。   “这是什么游戏?”   “很好玩的。”   (而且容易让你集中注意力,别来烦我。)   “游戏很没意思啊。”妮薇儿有点无聊。   “嗯……”陈阎罗想了一下:“你要是玩的好,我晚上陪你吃晚饭。”   “真的?”   妮薇儿顿时被点燃了斗志!   “真的!”陈诺一脸认真:“我绝不骗你。”   说着,陈阎罗笑眯眯的把鼠标还给了妮薇儿。   电脑屏幕上闪现的游戏画面赫然是……   文明2。   于是……   一天过去了……   ·   十个小时后。   妮薇儿双眼红,被陈诺拉出电脑房的时候还兀自不甘心:“等一会儿啊!再玩一会儿!我再灭掉一个……啊!天怎么都黑了?!”   看着漫天星辰,陈诺叹了口气:“大小姐,都晚上八点多了。该吃晚餐了。”   “那吃过饭我们还回来玩吗?”   看着眼睛里放光的妮薇儿,陈诺心中有点无语。   我……不会无意中把一个极限运动小姐姐给玩没了吧?   极限运动小姐姐转型为死肥宅女玩家?   ·   晚饭是在电脑房旁不远的一个摊贩那儿吃的。   一碗乱煮的麻辣烫,外加几串炸里脊,还有一盆香辣小龙虾。   看着面前的食物,健身达人妮薇儿先是有些犹豫:“这些东西,热量太高了吧?”   陈诺不说话,直接拿起筷子自己挑了一块油豆腐塞进嘴巴里。   妮薇儿迟疑了一下,也夹起一块来。   第一口下去,不列颠小贵族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陈阎罗看在眼里……   哎,也是可怜的。   毕竟是吃不列颠黑暗料理长大的孩子,我大天朝大吃货帝国的美味,岂是你能想象的。   地沟油这么高贵冷艳的食材,就保证你吃一口就上瘾!   以陈诺两辈子的经验,所遇到的女孩子,还很少有女孩会不喜欢吃麻辣烫的。   说起来也是奇怪,其实陈诺也不明白,为啥女孩子都喜欢吃这种东西。   一碗乱煮的麻辣烫,陈诺就吃了一小半,剩下的都进了妮薇儿的肚子里。   然后陈诺又剥了一只小龙虾,把肉塞进妮薇儿的嘴巴里后……   不列颠小贵族彻底投降了!   “这是什么东西!虾吗?为什么这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陈诺只给妮薇儿剥了一只,剩下的就让小姐姐自学成才了。   6月份的天气,路边摊。   麻辣小龙虾配啤酒,简直就是人间最大的享受了。   一个小时不到,酒足饭饱。   陈诺和妮薇儿喝掉了六瓶啤酒。   第一盆小龙虾早就吃完了,第二盆也见底了。期间陈诺又去隔离的烧烤摊要了一把羊肉串和几串烤腰子。   妮薇儿已经吃的满嘴都是游,脸上的妆都花掉了。   身上的白西装也溅了不少油花。   酒足饭饱后的妮薇儿,理智渐渐回到了脑子里。   女孩有些愁的看着面前一大堆虾壳。   “吃了这么多……今天的热量标太多了啊!我回去要做多少运动才能消耗掉这么多热量啊……”   “那明天不吃了。”   “不行!”妮薇儿立刻摇头:“大不了明天开始每天多做两组运动。”   ·   吃过晚餐,陈诺送妮薇儿回到酒店……然后拒绝了送妮薇儿上楼回房间的邀请,送到酒店大堂就跑掉了。   开什么玩笑!   回房间?   这个小妞万一又拿出一串铃铛来戴在脖子上,要玩什么“铃铛声音越大你就越喜欢我”的戏码。   陈阎罗不敢保证自己还有毅力能再拒绝一回。   妮薇儿上楼回到了房间里,先给吉玛了个短信报平安。   女孩站在房间里的镜子前……   “今天你的时间可是标了哦。说好的,白天归你,晚上归我。”   “……”   “你要补偿我。”   “……好吧。怎么补偿?”   “你想个办法,跟他单独相处,只要你能让他跟你单独相处,我来负责搞定他!”   “我警告你,别再弄出昨天健身房里的那样场面了!我并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别犯傻了,我的妹妹,男人其实都是喜欢这一套的。”   “不!”妮薇儿摇头,语气很坚定:“我不喜欢那样!现在能找到他,能待在他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今天我过得很愉快。”   “柏拉图?我的上帝啊!我怎会有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妹妹!男女之间如果不生点实际的事情……你当然不知道那种乐趣!”   “我没体验过,难道你就体验过?别开玩笑了!我们其实是一个人!”   妮薇儿有些烦躁:“别说了!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我很开心了,我不希望你把事情弄糟!”   “可是……”   “没有可是!从现在开始,你被关禁闭了,我亲爱的姐姐!”   “什么?你不能这样!”   “行了,我才是主人格,我不会放你出来的!”   “哈!你试试看!看看你能不能关住我!”   ·   陈诺第二天上午,来到酒店大堂跟班长等人汇合。   班长显得很高兴。   昨天校董女士参观学校,期间助理小姐被派出去办事后,班长被叫道了校董身边充当临时服务人员……这让班长顿时有了一种受重用的感觉。   晚上还混了一顿大餐。   所以今天来“上班”的时候,班长信心满满,很想努力的好好表现一番。   吉玛和妮薇儿下楼来的时候,陈诺 看着贵族小妞,就忍不住皱眉。   这个小妞明显精神状态不太好,一脸疲惫的样子,手里还捧着一杯咖啡。   陈莎莎照例第一个走上去问好打招呼,然后带着大家出门。   陈诺故意走到了最后,跟妮薇儿并排。   “你昨晚没睡好?”陈诺皱眉。   妮薇儿打了个哈欠,喝了一口咖啡:“昨晚我下载了那个文明2的游戏,打到了早上。”   “……呃,好吧。”   完了呀!极限运动小姐姐真的被玩坏了,变成游戏死肥宅了!   ·   嗯,其实妮薇儿通宵没睡,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让姐姐的人格再出来。   只是这一点,妮薇儿不会告诉陈诺罢了。   昨天参观完了学校,今天则是教育局邀请外商校董吉玛女士参观金陵城的名胜古迹。   什么明城墙,什么秦淮风光带之类的。   对于这种参观,陈诺身为一个本地人是兴趣不大的。然后,第一站抵达中华门城堡的时候,妮薇儿悄悄拉着陈诺溜号——这次陈诺并没有太大的抗拒了。   这么热的天,去爬中华门城堡,陈诺可没兴趣。   对于校董女士再次派助理离开办事,这种事情,外人是无权过问的。   唯一开心的大概就是班长了。   于是班长又填补了妮薇儿的位置,暂时充当吉玛女士的跟班。用昨晚就做好功课背下的英文介绍,跟着吉玛女士身边,卖力的介绍中华门城堡的悠久历史。   不得不说,其实班长还是一位很努力的人。   “今天做什么?”妮薇儿拉着陈诺走出了半条街,看了看远处,没有人注意到,放心了。   “你想做什么?”   “听你的啊,这里是你的家乡嘛。”妮薇儿笑道。   陈诺想了想。   罢了,就当是带着这个贵族小妞出来吃喝玩乐吧。   中华门城堡距离最近的地方……就是夫子庙。   六朝古都,明代贡院……   于是陈诺选择不去。   开什么玩笑。   夫子庙有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哄外地游客的那些纪念品商店。   至于明代贡院……   不就是科举考试的地方嘛。   身为一个学生,考试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不去!   于是,拉着妮薇儿,找了一家游戏厅钻了进去。   先在《拳皇》上狠狠的虐了妮薇儿几局——小姐姐是游戏弱鸡嘛!   然后拉着妮薇儿玩了会儿投篮机。   不过这次陈诺失策了。   妮薇儿显然是运动天赋点数点满了的怪物。投篮机虽然是游戏,但却是运动类的。   在开始短暂的不适应后,妮薇儿很快就找到了节奏,投篮越来越精准。   陈阎罗如果不用异能的话,恐怕还真玩不过这个小妞。   用异(wai)能(gua)成功保住了颜面将小姐姐再次虐了一通后。妮薇儿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却拉着陈诺离开了。   游戏厅就在一家电影院的大厅左侧,出了游戏厅就是电影院的前台。   “你陪我看这个电影吧。”妮薇儿指着电影院前面的一幅大海报。   海报上,是两个穿着橘色登山服的主角在茫茫的雪山之上。   《垂直极限》   2oo1年的电影。   讲述的是男主角为了营救自己遇到事故而失陷在雪山的女朋友,攀登k2峰勇敢救人的故事……   “呃……”陈诺略有些意外的看着妮薇儿。   虽然这部电影算是拍的很不错了。对于雪山的攀登技巧,极限运动,营救的展现……等等方面,在专业水准上算是拍的很到位,很写实,也比较硬核。   但是……   你是极限运动专家啊!电影拍的再真实,在真正的攀登专家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我就要看这个嘛,你陪我看。“妮薇儿凝视着陈诺,眼神里多了一丝柔情。   陈诺顿时会意。   这部电影的剧情……嗯,懂了。   男主角攀登雪山,救女主嘛。   也难怪妮薇儿有点触景生情了。   看着女孩眼睛里的柔情,陈诺心软,没拒绝。乖乖去买了两张票,然后带着妮薇儿走进了电影院。   上午的时候电影院里很冷静。   偌大的放映厅里,只有三三两两的观众。   妮薇儿拉着陈诺坐到了最后一排,很快放映厅里的灯关掉了,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电影陈诺上辈子就看过了。开头的剧情都是标准的商业片故事片的节奏。   雪山的特效做的在这个年代看来也属于精良水准。   嗯,唯独就是女主角的颜值略差了一点……   极限运动的小姐姐,应该有健美火辣的身材才对嘛。   看着看着,身边的妮薇儿,脑袋已经靠在了陈诺的肩膀上。陈诺心中叹了口气,没动。   妮薇儿低声在陈诺耳边道:“当初,你也是这么来救我的,对么。”   “……”陈诺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其实,我……”   话没说完,黑暗中,柔软的嘴唇已经贴上了陈诺的嘴巴,把他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   少女的舌头柔软,但却略有些笨拙,仿佛没有什么经验,就是那么很努力的轻轻咬着陈诺的嘴唇。   陈诺开始是被动,但是很快,心中火起,开始回应……   片刻之后,黑暗中,喘息急促的妮薇儿往后缩了缩,脑袋就搭在陈诺的肩膀上,额头轻轻的蹭着陈诺的脖子。   黑暗中,女孩的声音很轻柔:   “陈诺,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别把我从你生活中推开好不好。   如果一定要推开,别推的太远……   好不好……”   ·   ·   【来点月票,好不好?   ps:《垂直极限》这部电影挺好看的,顺便安利一下。】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很耳熟啊!】 【更新可能会晚,但绝不会断!】 · 第一百二十七章【很耳熟啊!】 很难用准确的言语来描述,陈诺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完了这部电影。 事实上在那一吻后,陈诺的心思已经完全没在电影上了,就任凭身边的这个少女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偎依着,就这么静静的,渡过了剩下的一个小时的电影时间。 那些精彩的刺激的特效场面,甚至于最后电影里的英雄人物隔断登山绳,和坏蛋一起坠入深渊同归于尽……这样的场面,陈诺也没有再有任何反应。 身边的这个女孩,呼吸是那么轻柔。 陈诺的心,又是那么柔软。 · 陈阎罗可以对任何人心狠手辣,可以杀人无形,可以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对妮薇儿不行。同样的道理,也可以放在萤火虫,可以放在小奶糖以及其他那几个人身上。 一世的纠缠命运,性命与共,生死相依的那种宿命一样的纠缠。 这些人,是陈诺心中唯一可以柔软对待的对象。 阎罗,是对别人而言的。 但对这些人,陈诺,毕竟只是陈诺。 · 看完了电影,陈诺的心情已经和看电影之前完全不同了。 少女的那句近乎于放下了所有矜持的“好不好”,实在是问进了陈诺的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大体,就是这样的心境。 妮薇儿甚至也觉得,陈诺对自己的态度,仿佛比之前要稍微温柔了一点点。 直到下午送妮薇儿回酒店。 站在酒店大堂,等电梯的时候,陈诺忽然看着妮薇儿,深吸了口气。 “你要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也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一个叫孙可可的女孩。对你的事情,我调查的很清楚了。”妮薇儿的回答,让陈诺微微有些意外。 陈诺皱眉:“你……” “你放心,我不会做那些恶心的手段。”妮薇儿仿佛笑了一下,然后,她凝视着陈诺的眼睛:“我可以……” 少女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完了这句话。 “我可以等!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现在喜欢的人,未必会一直喜欢下去。 现在相爱的人,未必会一直相爱下去。 我可以等的! 我相信,我会等来我的机会。 再说了…… 有了女朋友又如何? 我的那位远方堂兄,世纪婚礼弄得全世界都知道,如同童话故事一样。 结果呢?还不是有了别的女人,然后黯然收场。 陈诺,我会等!但是,说好了,你不能推开我的。” 这时候,电梯来了,妮薇儿凑近了陈诺,踮起脚来,在陈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甜蜜一笑,转身进了电梯。 陈诺静静的看着电梯门合拢,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刚要离开…… 就看见…… 十多米外,在酒店大堂前台的位置。 班长同学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那儿了,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 “……” · “你你你你你你……陈诺,刚才那个是是是是……” 陈诺才走了过去,班长已经一把抓住了陈诺的肩膀,满脸都是震惊。 “嗯。”陈诺点了点头。 “你你和那个助理小姐……” “嗯。” “卧槽!!!”班长差点跳了起来:“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班长眼睛里放着光,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怎么回事啊!卧槽卧槽!你和她怎么回事啊?她她……我看见她亲了你一下啊!!” “呃……外国人的吻面礼啊。”陈诺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啊!!”班长不干了:“你当我不知道什么是吻面礼啊!!” 好吧,这么编确实有点太硬了,确实有点把人当傻子的意思。 陈诺歪头想了想,看着班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陈莎莎送校董女士回酒店,陈莎莎送她上楼,我在这里等啊。我刚才去大厅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看见你和那个助理走到电梯去了。卧槽!陈诺!你别拿我当傻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才两天啊!你就把那个助理小姐泡到手了?” 看着班长脸上的表情,这个家伙此刻脸上仿佛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样子。 “想知道?” “想啊!” 陈诺笑了,拍了拍班长的肩膀:“给你一个选择。” “哈?” “选项a,明天开始,你被炒了。这份两千块一个月的接待工作换人了。” “…………我选B!” “嗯,选项B,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 班长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纠结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卧槽,你够狠!” · 没有选择用催眠术,因为催眠术的有缺陷……哪怕是用催眠的心理暗示,让班长忘掉刚才看到的一幕…… 但只要班长继续能看到自己和妮薇儿,那么就会被刺激,然后重新想起来。 还不如威胁一下。 而对于班长而言…… 妈的,陈诺这个小子,太混蛋了吧! 学校里,大家都已经默认了他是“泡教导主任女儿的好汉”了! 嗯,下学期开始,还要升级成“泡副校长女儿的好汉”。 此外,学校里的那个长腿南高丽妹子,也是顶尖的小美女一枚啊!李颖婉在学校的时候成天粘着陈诺,班上有眼睛的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的好吗! 那个李颖婉,根本就是毫无顾忌的跟孙可可在别苗头——简直就是倒贴啊! 一个孙可可,一个李颖婉,这个小子还不够? 居然…… 这才两天啊! 那么一个金碧眼,身材爆炸,让男人看了眼睛都直的助理小姐,就被他泡到手了? 下贱!! 渣男!! 班长心中忍不住暗暗痛骂。 · 回去的路上。 “说说嘛,你到底怎么搞定的?” “炒鱿鱼。” “好好,那你和她到哪一步了啊?” “炒鱿鱼。” “行行行,那我问别的……那我叫什么名字?” “炒鱿鱼!” “……不是吧你!过分了啊!!” · 翌日,陈诺没有再去见妮薇儿了。 他和妮薇儿说了,总不能一个暑假全耗费在陪妮薇儿这件事上。 于是,校董吉玛女士的助理小姐,通过陈莎莎颁布了新的工作安排。 陈诺和班长两位接待同学进行分工。 班长同学因为工作表现非常出色,担任校董的接待工作。而另外一位陈诺同学,则负责协助助理小姐做一些日常工作。 所谓的日常工作,其实就是打杂。 陈莎莎的理解是……班长同学这两天积极努力的表现得到了校董吉玛女士的认可。 这在职场上来说,是可以这么理解的。 而陈诺……应该是掉队了。 哎,年纪轻轻的小孩子,就是不懂职场的残酷啊! 接近领导这么好的机会,没有好好把握住啊!在校董女士身边工作多好! 天子近臣嘛!以后做好的,机会多多,没准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机会呢。 若是得到了赏识,被校董吉玛女士看中了的话,没准一毕业,就可以以教育公司的名义进行委培,然后去上大学。 签下一份委培生的合同,上完大学就有一份优厚的工作等着他。 多好! 八中这种烂学校,这个班长就算将来考大学,也肯定不是什么好学校。 一个二三流的大学毕业出来,就能有这么一份好工作等着,这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啊。 陈莎莎在接下来几天,和班长的相处过程里,态度就格外的亲热和客气了许多——几乎是以对待未来同事的态度来对待班长了。 而陈诺么…… 陈诺则在家休息了。 名义上,妮薇儿助理小姐被校董派出去做别的工作了……那么陈诺自然也就光明正大的不用出现在接待小组里。 · 日子这么过下去,陈诺虽然有点忙,但大体来说还不错。 偶尔陪陪孙可可,偶尔再悄悄的分出点时间,陪陪妮薇儿。 同时再隔三岔五的安抚一下李颖婉。 陈 诺抽空和姜英子李颖婉母女吃了顿饭。 陈诺很明白的告诉姜英子:刺杀的事件暂时已经搞定了,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对方连星空女皇这种顶级大佬都请来出手,结果又失败了。 若是脑子稍微有点理智,还不赶紧隐藏起来? 这个时候若是还找人来刺杀,那简直就是自杀的行为了。 所以,委托方暂时肯定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可能会直接藏匿起来,再也不敢和姜英子方面产生接触。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以后还是要想办法把这个委托方找出来。 但暂时看来,危险是解除了。 然后陈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姜英子把李颖婉带回南高丽去。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李颖婉当时脸色就白了。 姜英子不动声色看着陈诺。 陈诺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思,他笑了笑,起身直接拉过了李颖婉,轻轻搂着李颖婉的肩膀:“我听说,你原本打算把李颖婉介绍给某个财阀?” 姜英子脸色一变,赶紧换了一个态度,小心翼翼道:“我并没有……” “不管有还是没有。”陈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姜英子的话,冷冷道:“以后这种想法,应该都不会有了吧!” “……是,以后我绝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姜英子吐了口气,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激动。 “你们家的事情,以后遇到了什么为难的,我不会袖手旁观。但如果你想过分纠缠我为你家的那点事情卖命,却也不必想的太过美好。 卖女儿求前程,这个念头你不必想了。 但如果想趁机缠上我的话……遇到这次类似刺杀的事情,我固然可以帮你,但其他的,若是你想的太多太好了……恐怕也都是白想的。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 陈诺对待姜英子的态度,并不太好。 因为他很清楚,对待这个心思太多的女人,而且能做出拿女儿去换前途的女人…… 对这种人,你态度太好太和气了,反而会被对方蹬鼻子上脸。 所以,陈诺并没有因为对方是李颖婉的母亲,而把姿态放低。 这个世界上总有这种人存在的:欺软怕硬。 姜英子沉默了会儿,脸色来回变幻了数次之后,这个女人才酝酿好了言辞开口。 “陈诺先生的意思,我大概领会明白了。 颖婉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好好对她,之前的那些想法,也是迫不得已。以后可以仰仗陈诺先生,我自然不会再做之前的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这一点,请您放心。 不过李家以后……” “该帮的我会帮,不该的,你也别多指望。”陈诺回答的很绝。 姜英子略有些失望,但看着陈诺冷漠的脸,也实在不敢多说什么。 罢了……这种事情,总要女儿跟着他在一起,时间长了,吹枕头风才行。 自己现在,在这个场合多说什么,多提什么要求——不是合适的机会。 陈诺的意思和态度其实很明确了。 就算我跟你女儿在一起……你也别指望我把你当什么丈母娘来客客气气对待。 你不是要把女儿送财阀么? 你把女儿送财阀去,财阀会对你恭敬客气?把你当丈母娘?然后对你,予取予求? 想什么美事呢! 你就把我当成财阀好了! 你女儿我要了,但是要求,你别想过分贪心。 你想卑躬屈膝的把女儿送财阀……那你就拿出对财阀的态度来对我好了。 我也不会对你过分客气。 对于姜英子这种女人……你用这种态度对待她,绝对比拿出女婿的那种态度来客客气气对她,要更合适。 · 这顿饭吃到后来,气氛自然就不是太好了。虽然姜英子竭力的掩饰和维持这酒桌上的气氛,但这个女人心中的失望,也不免还是流露了出来。 她原本是很贪心的。 陈诺这个本事极大的人,若是被自己女儿纠缠上了,以后成了自己女儿的男人……他年纪还这么小。 女婿什么的,不是没想过! 那自然比把女儿送给财阀当个情人之类的角色,要舒服的多了。 当财阀的情人,自己还是要看人脸色,然后看别人心情好了,从指头缝里流出一点东西给自己。 可如果陈诺是 自己的女婿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可以…… 陈诺给出的这些条件,只能说让姜英子心中达到了一部分的满意——很小的一部分。其他的就远远没有达到姜英子的预期。 但陈诺的态度很强硬,对自己的的态度并没有太多的恭敬的意思,姜英子就不敢了。 一顿饭吃完,姜英子带着失魂落魄的李颖婉离开。 陈诺回家。 刚到家里才进门坐下没多久,陈诺的家门就响了。 门外,不出意外的,是李颖婉。 长腿小妞大概是回过神来了,饭局结束后原本失魂落魄浑浑噩噩的被姜英子带走,当时大概是心里震惊之下,来不及反应。 此刻是反应过来了。 萤火虫的一双眼睛已经哭红了,陈诺才一开门,女孩就一把抱了上去。 放声大哭。 “陈诺!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这么想让我离开你身边吗!” “……” “你骗我妈妈,表现得好像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一样!但是我妈妈根本不知道,你连一根手指都没碰过我!” “……” “你就是想哄骗我妈妈,把我带回南高丽去!然后你就自由自在的可以跟那个孙胖子在一起了!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碍眼了,是不是!!” “……” “你……你不要我,你不想要了我,是不是……陈诺……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说到最后,李颖婉身子已经站不住了,软在陈诺怀里,双手死死的抓着陈诺的衣角,泣不成声。 陈诺叹了口气,把房门关上,然后拉着李颖婉到客厅坐下。 李颖婉哭了好久,才渐渐哭累了,然后抬起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陈诺。 “我以后,在学校里不跟孙可可别苗头,好不好?” “我以后,不跟孙可可吵架,行不行?” “我以后,好好的背你说的绕口令,可以不可以?” 陈诺不说话。 李颖婉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绝决。 女孩忽然腾的站了起来,低头看着陈诺。她深吸了口气,然后……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不是那种细细的解,而是用扯的! 陈诺愣了一下神,还没反应过来,李颖婉的小半个雪白的胸脯已经露出来了。 卧槽! 陈诺一呆,然后一把上去按住李颖婉的手。 李颖婉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你就是嫌弃我,嫌弃我没有孙胖子那么大!我,我胸小,你不喜欢是不是!!” “我特么的……”陈诺哭笑不得:“真的不是因为这个……” 李颖婉脸色涨红,却低声道:“在汉城的那个晚上,你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你还记得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 “你说,你是从天上来的,来见我,是为了给我驱散一个噩梦。”李颖婉说到这里,深呼吸了一下,凝视着陈诺,女孩低声呢喃:“陈诺……你是为我驱散了一个噩梦。可如果你就此抛弃我不要我了……那么,以后此生,往后余生……你就是我的一个新的噩梦了。 驱散一个噩梦。 带来一个新的悲惨的噩梦。 这就是你想给我的人生吗?” 陈诺不说话。 “陈诺啊~”李颖婉就趴在陈诺的身上,低声说着:“你若是真的离开我的话……我可能会死掉的。” 陈诺心中一沉! 李颖婉的话,并不是那种普通小姑娘失恋后的哀言哀语。 以萤火虫的那种偏执的性子——她怕是真做的出来! ——而此时的陈阎罗也并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死后,知道了消息的萤火虫,是第一个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生命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些,但此刻,听着面前的李颖婉说出了这句话——陈诺听出来了,女孩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 驱散一个噩梦,带来一个新的噩梦? 陈诺内心深深的叹息。 “好了,你别哭了。” “嗯?” “别哭了。” “嗯……”李颖婉继续抽泣。 “好了好了好了!服了你了!不走不走!不走好了吧!不让你走了!行不行!”陈诺无奈的叹气:“不让你走了,可以了吧?” “真的 ?” “真的!!” 李颖婉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来,只是方才还在抽泣,这一下哭腔没转过过来,表情就有些古怪……古怪的可爱。 陈诺在叹气,可怀里的李颖婉,脸上的泪水收起来后,神色却变得古怪了起来,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片潮红。 “嗯……”女孩忽然用鼻音哼了一声。 “怎么了?” 李颖婉涨红了脸,低头看下去…… “你,你的手……” “呃?”陈诺低头…… 方才为了阻止李颖婉解扣子,陈阎罗上去阻止。 此刻,自己的一只手,还按在人家女孩的半个胸脯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哈。”陈诺赶紧缩回手,但才一缩,就被李颖婉死死按住了! 李颖婉眼神躲闪,看着别处,女孩羞不可抑,但语气虽然心虚,却毫不迟疑:“你……你就算是故意的,也,也没关系。” “……” 天人交战! · 手毕竟还是缩回来了,陈诺帮李颖婉把衣服穿好,然后拿了件自己的T恤衫给女孩套在了外面。 “陈诺,我今晚不回去了。”女孩坐在沙上,低声呢喃。 “哈?”陈诺瞪眼:“这个……” “我心里害怕,今晚必须和你在一起……我一个人回去,晚上我会做噩梦的。”李颖婉摇头:“我怕你是骗我哄我,天一亮就又让我母亲把我带走。” “……不会的。” “我不敢相信。”李颖婉摇头:“我今晚就在你这里不走了……不走了!” “……”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么!”李颖婉咬牙。 然后,她轻轻的靠了过去,靠在陈诺的肩膀上。 “你若是不想的话……你今晚可以不碰我。 我,我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睡,好不好?” “……” 就抱着睡,什么都不做…… 这词儿,听着特么的很耳熟啊!! · 【这几天家里可能会有点事,我父亲要住院动个手术。 所以我只能保证每天的正常更新的分量:每天六千字。 加量的部分,要等我忙完家里的这点事情了。 多的部分,看我忙完家里的事情有没有余力吧。】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熟人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熟人啊】   这一夜,长腿妹子又是裹在被子里睡的。   不过别误会,这次没有用绳子绑起来,或者吊在窗台上。   天亮的时候,李颖婉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一摸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再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穿的好好的。   长腿妹子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昨晚死缠烂打也好,丢掉矜持也好。自己都已经那样表白心迹了,最后痴缠着留宿在了陈诺家里,甚至如愿以偿的抱着陈诺睡在了一起……   然而,果然真的就是“抱着睡,什么都不做”了!   甚至哪怕是李颖婉自己再想主动做点什么小动作,但是也不知道陈诺用了什么手段,躺下来没一会儿,自己糊里糊涂就真的睡着了。   睡得还特别香甜,早上醒来得时候,枕头上都潮湿了一片口水!   李颖婉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枕头,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懊恼:完蛋了!睡觉流口水都被欧巴看到了!这样的话,他岂不是会更嫌弃我了?   ·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后,穿着拖鞋走出房间,就看见陈诺在客厅里已经穿戴整齐,并且还弄好了早餐。   油条是刚炸好没多久的,白粥是热的。此外还煎了两个荷包蛋,没有煎的太老,轻轻咬破后,里面的蛋黄还是稀的那种。   “先刷牙,然后赶紧吃饭。”   陈诺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根油条正在啃。   “哦……”   李颖婉乖乖点头,然后红着脸跑进了洗手间里。   水池旁,摆放了一只还没有拆封的新牙刷。   小姑娘心中忽然一甜……   忽然有一种同居生活在一起的错觉。   有了这种心情,刷牙都恨不能刷出节奏感来了。   ·   陈诺一根油条吃完,李颖婉扭扭捏捏的从洗手间出来了,坐在了陈诺边上,双手先拉了拉陈诺的胳膊:“欧巴……”   “哟,现在叫欧巴了。昨晚一口一个陈诺,气势不是很强的嘛。”陈诺哼了一声。李颖婉羞红了脸,低声道:“你,你不喜欢我太凶,以后我都小声说话好不好?”   陈诺摇头:“我不信。”   李颖婉拿起碗盛了一碗白粥,又拿起油条咬了一口。   “你一定要留下来不回南高丽,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陈诺看着李颖婉,正色道:“八中你不能待了,换个地方吧。”   “啊?”李颖婉顿时小脸皱了起来,抱怨道:“为什么啊?我想待在你身边啊,不在一个学校,我每天都看不到你的。”   “那你自己选,回南高丽,还是换个学校。”   “……”小姑娘沉默了几秒钟,看着陈诺的眼神,现陈诺的眼神非常认真,只能叹 了口气:“哎西……好吧。”   “嗯,加一条规定,以后也不许说‘哎西’这种话。”   “哦。”李颖婉立刻规规矩矩的坐好了,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来吃饭。   “一会儿你吃完了饭就回去吧,我今天要去学校一趟。”   “啊?今天我能和你待在一起嘛?”   “不行。”陈诺摇头:“今天公布期末考试成绩,然后才正式放暑假,学校里还有一些事情的。”   “那我也许学校。”   “不行。”陈诺想了想,用严肃的语气对李颖婉说:“你要是真的不想离开金陵,以后都不许你出现在八中了!我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李颖婉皱眉看着陈诺,低声道:“你……是为了孙胖子嘛?”   “第一,人家不叫孙胖子,这么叫很不好的啊。”   “可是她也叫我李蚂蚱啊。”   “……这个我以后也会跟她说。”陈诺有点头疼,然后看着李颖婉:“第二,不让你去学校不是为了她,我有别的原因,总之,你不许问,也不许违背。你要真的想留在金陵,这一条必须要乖乖听话。如果你犯规的话,我就直接把你捆起来然后让你妈妈把你带回南高丽!”   李颖婉脸色委委屈屈的,拿筷子拨弄着面前的荷包蛋:“……哦,好吧。”   陈诺摇摇头。   让长腿妹子离开八中是陈诺的底线了。   当然不是因为孙可可的缘故——好吧,或许有那么一点。   但陈诺真的不是为了当时间管理大师。   而是因为,老蒋!   老蒋保护过姜英子两次了,都见过李颖婉。如果让老蒋在学校里见到李颖婉,然后再看到李颖婉对自己那么亲热的话……   老头子是老江湖了,难保不会怀疑点什么。自己一身秘密,还不想被老蒋知道。   此外,陈诺也没办法对李颖婉言明自己的理由。   因为,出与江湖道义,他也不好泄露老蒋的秘密给李颖婉知道。   ·   上午的时候,陈诺送走了李颖婉,然后终于去了趟学校。   今天公布高二年级的期末考试成绩,然后高二就正式开始放暑假。   来到班上的时候,其实陈诺照例又是踩着点进班级大门的。   连上班已经明显进入了退休模式的班主任老吴,来的都比陈诺要早。   看的出来,孙校花今天的情绪不是很高。   期末考试没考好,公布成绩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的。   孙可可心中惆怅的是,为了考试没考好的事情,前几天已经在家里被老孙狠狠教育了一顿了。   而今天拿了成绩单回去,老孙肯定又会提起这个茬儿,自己多半又要挨一顿训斥。   成绩单下来,孙校花果然脸色就不太好看。  &emsp ;陈诺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成绩基本都是门门踩着及格线,低空飞过。   唯一例外的可能就是英语了。   老吴宣布了一下成绩单拿回去必须要家长签字。   然后暑假作业也已经由各科老师安排好了。   再然后,老吴宣布了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从下个学期开始,我就不再担任你们的班主任了。”老吴说到这里的时候,摘下眼睛,拿出眼镜布轻轻擦了擦。   老头子也有点动情。   毕竟是自己带的最后一个班了。下学期,老头子就正式退休了。   虽然这个学期带班当班主任,老吴也谈不上多尽责,但至少也是合格完成任务了。教学上没有太大的起色,但也没有掉链子。   不能说是混日子,也不能说是多努力。   原本其实老吴对于退休已经很期盼了,但真的到了最后这天的这个日子,老头子其实还是有点惆怅的。   一来呢,带了这个班也有些日子了,多少也有些感情了的。   二来呢,其实惆怅的不止是针对这个班,也是为了自己一辈子的教学生涯。   “下个学年你们就高三了。我知道,咱们这个学校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   有些同学对于高考还是有想法的,但也有很多的同学对于高考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我呢,这里不多说什么。   只是想规劝你们一句。不管你们和你们的家庭,对于你们的未来有过什么规划。   但高中就剩下最后一年了,能拼的话,在高考上还是尽力拼一把,试一试。   万一能考上呢。   人生遇到这么一个机会不容易,哪怕你真的没什么野心,也至少努力一下试试看的。”   这话,也算是老吴的肺腑之言了,说的还算真诚。   “……明年我就不是你们班主任了,我也不是老师了。你们在学校里,也看不到我了。   明年高三,学校按照惯例,应该会小规模的重新分班。一些对高考有努力想法的,和平时成绩不错的,大概会被抽调出来,然后分到一个加强班级去。   加强班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孙胜利主任亲自带班了。   孙主任很多年没带毕业班了,但是他的教学水平和带班的水平都是很高的。   当年带毕业班的时候,升学率也都是很好的。   我希望,如果有幸分到他负责的加强版的学生,更要努力。   还是那句话,人生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这个时候不拼一下,也许你将来一辈子都会后悔。   走到社会上,你就会明白一个道理:虽然你们平日里总是骂高考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但以后你们就会明白,高考,也许是你们人生之中,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相对来说还算是很公平的,可以改变你们命运的机会。   所以,都好好努力,好好把握住吧,别让你们的人 生留下遗憾。   这就是我,一个老头子,退休之前,给你们最后的忠告了。”   一番话说完,让原本因为马上要放暑假而激动雀跃的学生们,顿时多出了一丝别离的惆怅来。   有些女生甚至眼睛也有点红红的。   老吴又交代了一些学校放暑假的注意事项和日期安排后……   最后,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老式的梅花手表……   “那么,就到这里吧,祝大家都有一个愉快的加期,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现在……下课!”   班长红着眼睛:“起立!”   全班学生:“老师再见!”   老吴方才还一直努力绷着,此刻也终于嘴唇哆嗦了起来。   这个当了一辈子教室的老头子,其实教育生涯乏善可陈,可谓是不公不过。   甚至严格说起来,临退休前的最后几年,身上已经多少有点老油条的味道了。   但此刻,情绪激动之下,还是站直了,对着全班学生还了一个鞠躬。   “也谢谢你们,同学们……再见!”   下课后,轰的一下,很多学生都冲了上去,把老吴围成了一团。   其实老吴在班上的人缘未见得就有多好,但平日里他为人不算很严厉,对学生的态度也算比较和气。   所以当临别的一刻,哪怕是平日里有挨过他训的学生,也都上去眼睛红红的跟他道别。   ·   这一天,听说老吴下课后回到办公室里,六十岁的老吴,哭的好像个孩子。   ·   中午,高二年级正式放暑假。   孙可可先是回了一趟家,把书包什么的放在了家里,然后趁着老孙还在上班没回家,就溜了出来。   “陈诺,你下午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啊?”陈诺刚想编个去磊哥那儿上班的理由。   但孙可可很快又可怜兮兮的补充了一句:“期末考试考砸了呀,晚上回家我爸肯定又要骂我一顿的。   所以下午你先陪我好好玩一玩嘛!   就算是过把瘾再死。死前让我先吃顿好的。”   看着自己的小女朋友说的这么可怜兮兮的,陈诺没忍心拒绝。   ·   这个年代,年轻小男女约会的内容其实很单一的,没有后面十几年演变出的那么多花样:什么密室逃脱啊,什么陶艺馆啊,什么工艺手办店啊……   这个年代,大街上连星巴克都没几家。   年轻小男女约会的内容无非就是:吃饭,逛街,看电影。   于是,陈诺很不幸的,被孙可可拖去看电影了。   看着孙可可买来的两张电影票,陈诺无语的暗中叹了口气。   《垂直极限》。   好吧,前几天刚和妮薇儿看了一遍。算上上辈子也看过的那一遍的话。   陪孙可可这次就是第三遍了。   而且,陈诺还得装出第一次看的样子,看的过程里,还要和孙可可一起假装着沉浸在剧情里,随着剧情出欢笑,出惊呼……   (时间管理大师也不是好当的呀)   坐在电影院里,陈诺无奈的叹气。   ·   陪孙可可又吃了一顿晚饭。可饭还没吃完,老孙的电话就打过来催孙可可回家了。   很显然,老孙下班回家后,看到了孙可可带回去放在家里的成绩单了。   电话里老孙的语气就很不善。   孙可可更是可怜,在陈诺的陪同下一路回家,上楼的时候小姑娘甚至有点眼泪汪汪的,可怜兮兮的拉着陈诺的衣角。   这场面,仿佛不是回家挨自己父亲的骂,而仿佛是要送她上刑场一样。   “……没事的,骂就骂几句,老孙其实很疼你的,骂几句他出了气,就没事了。”陈诺一边安慰着,一边把孙可可送上了楼。   ·   回家的路上,陈诺就接到了李颖婉的电话。   “欧巴!”   “啥事啊。”   “我是不是很乖啊!我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我就知道,今天放假前,你肯定从学校出来,陪孙胖子出去玩了!我等到现在才打给你,我是不是很听话?”   “……你怎么知道这个时间的?”   “哼,孙胖子家有家规的,每天宵禁必须在八点半之前回家,我早就摸准了。”   “……好吧。”   “欧巴~~~”电话那头,萤火虫又用甜甜腻腻的小嗓音开始撒娇。   “有事说事。”   “你白天陪了她,晚上陪我出去玩嘛,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哟,厚此薄彼这个成语用的不错,最近看来华语学的很努力嘛。”   “哼!你陪不陪嘛。”   陈诺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   听见陈诺语气松动,李颖婉开心了:“最近有部新上映的m国大片,叫《垂直极限》听说很好的,你陪我去看嘛~~~”   陈诺:“……不看!”   都看三遍了啊!   “为什么不看啊?”   “呃,这部电影不好看的,很烂!非常烂!”   李颖婉有些疑惑:“才上映没几天的,你都没看过,怎么知道很烂?”   “我听人说的。”   “哪里烂嘛,听说就是很好看啊。到底哪里烂啊?”   “嗯……女主角长 的太丑。”   ·   挂掉电话,陈诺还是答应了李颖婉见面了。   不能厚此薄彼嘛……李颖婉的这个理由还是站得住脚的。   约在了城南某个商业街见面,陈诺只好重新打了个车前往赴约。   陈诺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   但商业街上还是一片繁华,路边的小吃店,服装店,还有小工艺品店什么的都亮着霓虹灯。还有晚上路边行走的,大部分都是一对对的小情侣。   陈诺在一个约好的路边的小巷子口下了车,这里有一家奶茶店。   陈诺下车后,眼看长腿妹子没到,先买了一杯红豆布丁奶茶——长腿妹子喜欢这款。   端着奶茶杯在路边站了两分钟等着,无意之中,陈诺一回头,就看见身后的巷子里,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诺目光微微一动,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下,抬腿往巷子里走了两步。   大约在距离巷子口有二十米的位置,一家不大的小门面。   看样子是刚开夜的,招牌和门脸都不打。小小的店门里就摆着四五张小方桌,柜台也很狭窄很小。   一个相貌忠厚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柜台里抽烟。   陈诺刚进来的时候,柜台后的一个小布帘子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五大三粗身材魁梧,却偏偏穿着女士连衣裙的女壮士!   陈诺乐了。   “哟,老郭,怎么跑这儿开店来了?”   ·   【今天忙了一天,晚上才得空码字,写得实在有点少了,大家见谅。   心情和写作状态都不是非常好。   明儿我补一点给你们。】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啥玩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啥玩意?】   柜台里坐着的那个正在抽烟的中年汉子,自然就是原来陈诺住处小区外路边的那家【拉面郭】的郭老板了。   嗯,也就是郭·坦克手·老板。   自从那晚被鹿细细杀上门后,郭老板和四小姐就舍了原来那家拉面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原来陈诺以为,这两位多半是离开了金陵城,远走高飞了。   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还留在金陵城。只不过换了个地方,重新开了个拉面小店。   嗯,大概打的主意,无非就是“灯下黑”吧。   倒也有几分道理的。   那个雪域之门委托鹿细细杀上门,未果。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肯定以为两人是离开了。连陈诺之前也是这般想的。   若不是今天碰到了,怕是陈诺也不会想到,这两位居然还在金陵城里隐居着。   郭老板看见陈诺,也是有些意外,先是一挑眉:“你咋来了?”   陈诺笑眯眯的走进店里,找了张距离柜台最近的桌子旁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摆设。   醋壶,辣椒碗,蒜碗,筷桶。   倒是和之前一样。   “我在附近逛街,无意中看到这个店,进来居然遇到你了。”陈诺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之前我家楼下的那个店你咋不开了?走也没说一声啊。”   郭老板笑了笑,不动声色,暗中对眼神有些戒备的四小姐打了个手势,然后从柜台后站起来,走到陈诺面前坐下,不慌不忙递了根兰州给陈诺。   “之前店里的老客,遇上了。”郭老板回头根四小姐笑眯眯的说了一声,四小姐的脸色松弛了下来。   “还是老样子?红烧拉面?毛细,加肉,加个荷包蛋?”郭老板看着陈诺。   “嗯,老样子。”   “哎,你就喜欢毛细,毛细有啥好的嘛,都是女人吃的,娘们唧唧的。”   陈诺翻了个白眼:“我就喜欢细的口感,咋了?最烦你们这种人,是对自己的男人气多不自信啊?非要从吃面这种事情上还要攀比一下?吃细面就不是男人了?吃个面还吃出鄙视链来了,闲的!”   郭老板笑了,对四小姐打了个招呼,两口子钻到后堂厨房里去了。   不多片刻,郭老板端了碗面出来。   陈诺扫了一眼:“哟,老郭,你大方了啊!”   这碗面里,牛肉的分量明显比从前要多了一些。   “难得遇到了,给你多加了两勺肉。”老郭笑眯眯的坐了下来,重新点了根烟。   陈诺一边咬着蒜,一边挑了一筷子面吃了两口,然后打量老郭,又看坐在柜台后看电视的四小姐。   “老郭,这是你媳妇?”   “对啊。”老郭笑眯眯的点头。   四小姐抬起头看了陈诺一眼,面色有些尴尬。 ; “挺好,挺般配的。”陈诺笑道。   老郭笑容很愉快,就连坐在柜台后的四小姐,看陈诺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其实不是很饿,毕竟晚上陪孙可可吃过晚饭了。   但那顿饭不是没吃完,就让老孙的电话给叫回去了么。所以这会儿再吃碗面,也能吃得下。   何况,老郭的拉面手艺,确实是很好的。   “说真的,你原来那个店关门后,我还真挺想这一口的。”陈诺一口气吃掉了小半碗,肚子里有了底,放缓了度,和老郭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可惜了啊,以后想吃你的面就难了。”   “你可以过来吃啊。”   “距离我家太远了,我又不能天天来你这儿逛街。”   “原来的房东涨房租了,我也没办法。”老郭随口扯了个理由。   陈诺也不点破,碗的牛肉很快被陈诺挑完了。   那位四小姐居然转身进了厨房里,然后又端了个小碟子出来,里面是捞出来的几块红烧牛肉。   “嗨!不过了啊!对这小子不用这么大方啊。”老郭瞪眼。   四小姐横了郭老板一眼:“咋了,难得遇到个老客,不容易嘛。”   说着,把这碟子肉放在陈诺面前:“吃!”   好么,大概是那句“挺般配”,说到这位四小姐心缝里去了。   老郭看着陈诺吃肉,脸上露出几分肉疼的表情来。   “这么多肉,卖他这碗面,我不赚钱不算,还得亏至少八块钱。”   其实这位郭老板人还是很不错的。   别的什么为了爱情和自由敢于反抗压迫——这种大道理不提。   单就说那天晚上鹿细细杀上门的时候,郭老板还明里暗里的想让陈诺先离开,怕伤及无辜——这就是有几分善心的了。   一碗面吃了一半,李颖婉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早到了,就在你下车的地方,那个巷子,往里走,有个拉面馆,你过来好吧。”   陈诺放下电话,不到一分钟,李颖婉就走进了店门。   “欧巴!”长腿小妞直接跑过来坐在了陈诺对面,眼睛里放着光:“你是没吃晚饭么?”   “你也来一碗?尝尝华夏美食……和RB的那个拉面不是一种味道。”   说着,陈诺对老郭道:“给她来一碗,红烧的,面少点,肉多点。”   “我给你放头牛进去好了!”老郭愤愤不平的进厨房去了。   四小姐在柜台后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好奇的看陈诺和李颖婉。   老郭嘴巴上小气,但面端出来的时候,肉的分量也真不少。   陈诺教长腿小妞吃拉面:“这个面呢要这么吃……你学我,蒜瓣捏在手里,拿着筷子……哎对了!一口蒜,一口面……对了,就这样。”   李颖婉其实不喜欢吃蒜。   大部分女孩其实都不喜欢吃蒜。   但萤火虫从来就是个很飒的帅妞,性子从来不矫情,虽然不是很喜欢吃,但也不嫌弃,学着陈诺的样子,倒也吃的很香甜。   “这你的小女朋友?”老郭在一旁嘿嘿乐:“还是个外国人?”   李颖婉方才和陈诺说话,说的都是南高丽语——她习惯了,只要跟陈诺说话,都是说南高丽语。   “嗯。咋了?”陈诺看老郭。   “可以的,小子。”老郭笑得贼兮兮的样子:“为国争光啊!欸……对了,我记得以前你带过另外一个妹子来我店里吃过面啊,不是这个。”   老郭说的是孙可可。之前在陈诺家楼下开面馆的时候,陈诺带孙可可去吃过两次。   “……你这是……换人了?”老郭有些八卦。   “没换。”陈诺含含糊糊的回答。   郭老板眼珠一转,顿时会意,对陈诺竖了竖大拇指:“年轻人牛逼。”   “咋了?你是羡慕还是怎么滴?”四小姐不乐意了。   刚才那句“挺般配”,让四小姐原本看这个小子挺顺眼的——本来就长的眉清目秀的。   结果……现在一看,是个小渣男啊。   郭老板赶紧一缩脑袋。   陈诺起了坏心,故意问道:“欸,老郭?之前你在我们家楼下开店的时候,不是总有个很漂亮的大姐去你店里吃面吗?每次你还给人打折呢……”   郭老板脸色顿时一白:“卧槽!你小子说什么呢!哪里有那种事情!”   四小姐已经眼睛都瞪圆了:“什么大姐?你还给人打折?”   “你可别听这个小子的啊!他这人嘴巴特别坏,说话不能信的!”郭老板撞天屈,瞪眼对陈诺喝道:“别瞎说啊!”   “是是是,嫂子我瞎说的啊!你别听我的,我是乱开玩笑的!”陈诺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表情冲着四小姐撇清。   “你别瞎起哄啊,我媳妇回头真信了!”郭老板哭丧着脸。   “不能够!”陈诺笑眯眯的看四小姐:“嫂子不会那么小心眼的,我一看嫂子这模样,就是个贤惠的。”   这句“嫂子”,又让四小姐转嗔为喜了,只觉得这个小子又顺眼了起来。   买单的时候,还直接给陈诺把零头免了。   “再来啊!想吃面了就过来吃,嫂子给你多放肉。”四小姐笑眯眯的送陈诺和李颖婉出了门。   陈诺拉着李颖婉的小手快走了两步,走过了店门,却立刻放缓了脚步,竖着耳朵顺风偷听。   “真没有什么漂亮的大姐……   没打折……   哎呀……真没有……   轻点轻点……嘶!!!”   陈诺笑嘻嘻的拉着李颖婉离开。   陪着李颖婉在商业街附近转了会儿——这里距离金陵城南的夫子庙不远,溜达着就走到了夫子庙的大牌坊下。   看见了路边的一家哈根达斯冰激凌,李颖婉拉着 陈诺走了进去,挑了个边上落地窗旁的位置坐下,李颖婉点了情侣双球。   陈诺其实已经不太吃得下东西了,但反正是陪妹子,无可无不可的。   李颖婉心情倒是很好,晚上跟陈诺这么出来玩,就仿佛小情侣约会一样的,自然是心里甜丝丝的,吃着冰激凌,还拿起勺子去喂陈诺,甜甜蜜蜜的。   陈诺有一搭没一搭的陪李颖婉说着闲话,无非就是听女孩子抱怨母亲,抱怨陈诺平时没时间陪自己,然后又撒撒娇什么的。   就在这个时候,陈诺忽然眼睛一亮,看见落地窗外街边上的一个方向。   “咦?”   “怎么了?”李颖婉问道。   “哦,遇到熟人了,你看。”说着,陈诺指了过去。   顺着陈诺手指的方向,李颖婉也看过去。   外面商业街的路边,站着一个少年,身材很挺拔,短,模样也算是端正。看上去很干净清爽的感觉。   李颖婉略看了两眼就认出来了。   八中的那个叫什么浩南哥的啊。   而更让李颖婉意外的是,这个浩南哥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妞!   ·   夏夏手里捧着一个纸盒子,盒自里是刚买的炸酸奶球,场面插着几根牙签。   红牌妖精正拿牙签戳了一根,然后喂到了**生的嘴边:“啊,张嘴啊。”   **生面红耳赤,躲闪的两下,但终于扭不过女孩,看了看左右,飞快的张嘴咬了进去。   夏夏笑眯眯的看着眼睛看**生,只觉得他尴尬和为难的样子,有点好笑。   自从那晚……   好吧。   就是那个“今晚我要睡你”的那个晚上。   其实……少年酒后情绪上头,刚打完了一通近乎于“告别决裂”的电话后,情绪上头,就对夏夏说出了那句话。   但其实……   最后还是没睡的。   那天晚上,**生的那句话,其实也是惊着夏夏的。   红牌妖精本来还想拿捏一下的,但是当时少年的脸色太过冷酷了,说话也底气太足了。   这种几乎把夏夏逼到了墙角的态度,反而让红牌妖精无计可施。后来想了想……睡就睡吧!   反正之前扔八千块钱那次,也就答应要睡的。   【看书福利】送你一个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书友大本营】即可领取!   这个少年看着冷酷,其实感觉是个情场新手,很多细接夏夏都看出来了。   睡……也不是不行,而且夏夏对自己很自信,睡过了得话,也有把握能把这个小子迷的死死的。   然后就陪着**生离开了会所。   出来后,直接就跟会所的经理要了一张酒店楼上的房卡。   然后就是两 人勾着胳膊,进电梯,上楼,进房间……   这个过程的时候,**生还能绷着,酷着一张脸,不动声色的样子。   但真的进了酒店房间里,夏夏笑眯眯的推着他坐在沙上,然后还在**生的脸上亲了一口:“你等我会儿啊,小哥哥,我去洗澡哦。”   留下**生一个人坐在沙上的时候,浩南哥才真的慌了。   此刻情绪下头了,之前的那种“泄情绪”的言行举止,在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沙上的时候,忽然就怂了下去。   这种情绪,说复杂也复杂,可说简单,也其实简单。   就一个词:怂了。   少年还是个雏儿,放十几年后有个词儿:母胎soLo。   在这个晚上之前,他对男女那档子事儿,唯一有过具体的幻想的对象,是曲晓玲。   可失恋的情绪,加上心中的气愤,一时心中来火,拉着夏夏说要睡人家。   可真的进了房间,女孩去洗澡的时候,少年到底还是忐忑了。   夏夏的模样和身材,自然是没得挑的。   但问题是……少年还毕竟只是少年,没有进化成Lsp。   少年人的心中,大体来说,还是有几分专情的。   要说那个时候**生心中的念头,其实就一个很幼稚很单纯,甚至在很多Lsp眼里会觉得很可笑的东西,就是:这个模样身材都很好的女孩,偏偏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   于是……   夏夏洗完了澡,红牌妖精裹着五星级酒店里的浴袍,还故意把头弄的半湿半干,梢留了一缕在额前,显得很撩人的样子,然后才气势满满的从浴室里走出来……   房间里已经空了!   没人了!   那个小子,居然……   就这么溜了?!走了!!   那一瞬间,对于红牌妖精夏夏小姐来说,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   奇耻大辱啊!!   老娘身材不好吗?!!   老娘的脸蛋不好看吗?   老娘虽然不是那种肉弹,但站在镜子前看自己,胸是胸,屁股是屁股!小腿又直又长!   卧槽!   这是哪儿被人嫌弃了?!   都进房间了!老娘都他妈洗白白了!   你居然跑了?!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之后,是巨大的恼火。   巨大的恼火之后,就一下就化为了前所未有的不甘心!   以及,战意!   我……   我特么就不信我搞不定你!!!   好小子!你说要睡我,跑了是吧!   现在 不一样了小子!   现在是,老娘一定要睡到你!!   金陵城还有我搞不定的男人?!   不信了还!!   ·   之后的几天,夏夏开始电话各种撩拨**生。   本能的,夏夏准确的判断出一个细节,虽然不知道那晚这位小哥哥为啥临阵脱逃,但是夏夏很确定一点,这个小哥哥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应的。   撇除生理上的问题,那就是心理上了。   那晚**生的表现,夏夏大概判断出肯定是遇到感情问题了。   失恋了嘛,受伤害了嘛,出来找泄找刺激嘛。   懂!!   于是隔三岔五的电话撩拨,短信**。   也不真的生气埋怨**生为啥跑掉,也不追问原因。   连着好几天下来,今晚,终于把**生约出来了!   用的理由是:那天你放了我那么大一个鸽子,我一个女孩不要面子的啊!说什么你今晚都要出来,哪怕请我吃顿饭,对我赔礼道歉。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见面之前,夏夏精心的打扮了自己。   她很清楚,像**生这个年纪的大男孩,喜欢的不是那种性感风骚类型。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还是喜欢那种看上去纯纯的女孩。   于是,夏夏穿了件白色的小T恤,牛仔小短裤,露出一双光洁的长腿,踩着一双很潮的跑鞋。   外加一头拉直的中长,活像个高中生。   但!   T恤是露肩的,短裤是几乎齐着屁股蛋的。   走的这叫又骚又纯的路线。   这么一打扮,见到**生的时候,夏夏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男孩看见自己的时候,明显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艳的目光,呆了有一秒钟。   然后夏夏更聪明的是,虽然是打着要**生道歉的名义把人家约出来的。   但真的见面后,红牌妖精反而对那晚的事情,只字不提!   一个字都不带提的!   就这么拉着**生逛街,亲亲热热的走在路上。   并没有勾肩搭背,就偶尔假装不经意的时候,挽一下对方的胳膊。   但不会挽很久,不会一直挽着。   过马路的时候,挽上去。过去了,就松开。   走在路边上看到某个店里的东西很好看的时候,挽上去,拉着他一起看。   看完了离开的时候,就仿佛自然而然的再松开。   有张有弛!!   尤其是偶尔挽着的时候,两人会并肩走几步的过程里,**生分明的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肘, 无意之中会碰到女孩柔软的地方……   虽然只是那么惊魂一触,随后随着女孩不露痕迹的松开……   把个纯情少男的心思,弄得就如同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甚至到了最后,**生都有点期盼过马路了!   夏夏的姿态摆得非常微妙。   看着和你非常亲密,偶尔还主动有点肢体接触。但只是偶尔,很快就拉开距离。   言行举止,却又偏偏弄得自己又可爱又无辜——同时仿佛对身边这个男人毫无戒备和距离。   吃个东西,要给你尝一口。   看到个好玩的东西,要大呼小叫的拉着你一起看。   笑得开心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把个软软香香的身子挨着你。   讲话的时候,用那双大眼睛眨巴着,甜甜腻腻的看着你。   但,就到此为止!   再多的就不给了。   简单一句话,这个女人,太会了!   此时此刻,刚在路边的一个小店里买的一盒子炸酸奶。   夏夏拿起牙签戳了第一口喂了张琳生吃下去,然后自己也丝毫不避讳的,也不换牙签,就这么也给自己戳了一个……   但只是轻轻咬了一小口,然后就皱眉道:“哎呀,太甜了……”   说着,就甜甜的笑着,把自己咬了一半的酸奶球,又送到了**生的嘴巴里,不容分说就塞了进去。   **生:“…………”   浩南哥尴尬是尴尬到了极点。   但心中也不免自然而然生出了一丝丝暗爽的感觉。   跌宕起伏。   一时间,**生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到底会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停起伏了。   或许若是他更年长一些就会明白,此刻夏夏今晚刻意营造出来的这种气氛,就是所谓的“暧昧”。   但少年虽然尴尬,虽然有些羞赧。   可其实,骨子里,还是挺享受这种气氛的——并不厌恶或者排斥。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婀娜的身影,就这么缓缓的在大街上一步步走近走了过来。   站在**生的面前,一束目光仿佛好奇又仔细的打量着**生。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种新奇的味道。   面前这个女人,头略有些柔顺和弯曲,如海藻一样,简单的扎了个马尾。一件雪白的帽衫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但是身材却是出奇的好,站在面前的时候,身边那个精心打扮出来的红牌妖精,顿时就气势上低落了许多。   “你好啊。”女人用一种仿佛很天然的柔媚的嗓音打了个招呼,语气是很随意的样子。   “呃?”**生呆了一下,满脸惊讶和意外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女人。 mp;emsp;认出来了!   “你,你是……”**生张了张嘴。   “你是**生对吧?也就是,浩南哥?”   鹿细细笑眯眯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   “……我是。”**生有些茫然,下意识的看了看鹿细细的身后还有身边——陈诺不在啊。   这不是陈诺的那个“老婆”嘛。   鹿细细看着**生,又看了看**生身边的夏夏。   红牌妖精仿佛是感觉到了天敌一样,顿时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下意识的跟紧了一步,站在**生的身边,还伸手去挽住了**生的胳膊:“林生啊,她是?”   “呃,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有夏夏在,**生说的很含糊。   短暂的意外后,**生恢复了理智,看着鹿细细点了点头:“这么巧,你也逛街呢?”   “不,不是巧。”鹿细细笑得很愉快的样子:“今晚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哈?找我?”**生有点迷:“呃……是陈诺有什么事情嘛?”   鹿细细脸上表情微微出现一丝变化:“不,我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   “问我?什么事情啊?”   “你是叫浩南哥,对吧?”   “嗯,算是吧。”   “所以我就很好奇……为啥前几天,有人喊我浩南嫂呢?”鹿细细皱眉看着面前的少年。   “啥玩意?”   ·   哈根达斯的店里,李颖婉一脸看八卦的表情看着窗外。   “啊,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挺漂亮的……   咦!欧巴,你看!又来了一个女人!   哇,欧巴你快看啊!!!!那个女人更漂亮!!!   天啊,真的好漂亮啊!”   一扭头,长腿妹子一脸疑惑:   “咦?欧巴?你怎么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   鹿细细看了看左右,随手一指:“有时间么?我们去那里,坐下聊吧。”   星空女皇手指的方向,赫然是……   哈根达斯!   · 第一百三十章 【鹿女皇暴打陈阎罗】   第一百三十章【鹿女皇暴打陈阎罗】   陈诺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向窗外,看见**生等人不见了,先是心中一送。   随后下一秒,看见鹿细细推开了哈根达斯店的大门,**生跟夏夏跟着走进来的时候……   陈诺的心跳差点就停滞了!   哈根达斯没有后门!   陈诺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餐牌菜单竖了起来,身子趴在桌上,把脸挡在后面。   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李颖婉瞪眼看着陈诺的样子,皱了皱眉,长腿妹子也凑过来:“欧巴?”   “嘘!”陈诺把手指竖在自己嘴边,压低声音道:“别说话……”   李颖婉眼睛一亮,却是会错意了:“是偷看八卦嘛?”   “……”陈诺点头。   长腿妹子来精神了,也竖起餐牌趴了下来。   ·   店里,因为坐满了,所以鹿细细**生夏夏三人,就只能坐在最外面靠近店门口的一桌。   让陈诺稍微放心的是,鹿细细坐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自己,而且女皇大人还是背对着自己坐下的。   **生侧着坐,而唯一面对店里面的则是那个不认识的漂亮妹子。   暴露的危险稍稍降低。   “其实,我就是有两个问题想问问你,你不用那么紧张的……”   陈诺隐约听见了女皇说话的声音。   然后……正要继续听……   “……%)*……&*)(…………”   卧槽!   听不到了!   这个星空女皇,居然用精神力弄了一个屏障!   有必要这样嘛?掌控者大佬的精神力就不要钱啊?大庭广众怕被人听见,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聊去啊!   陈诺无奈。   但还是躲在菜单后面。   李颖婉倒是偷偷的把半张小脸探出去,偷窥那边的场景。   “欧巴……她们在聊天……”   “欧巴……那个漂亮的女人在笑呢……”   “她笑得好开心啊。”   “欧巴,她们是在说什么好好玩得事情嘛?”   “欧巴……那个年轻的小妞不开心呢,我看见她偷偷的踢浩南的脚。”   “欧巴……”   “嘘!别说话啊。”陈诺脑袋藏在菜单后面,轻轻拍了拍李颖婉的腿,压低声音道:“别看了,小心被她们看见,也别说话啊……   被现了就不好了……”   “嗯,被现了怎么就不好 了?”   “废话,那就完了……嗯!?”声音不对!   不是长腿妹子说话的声音!   而且李颖婉在自己右边,可这句话的声音是从左边传来!   陈诺扭头,就看见鹿细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自己身边,也学着自己趴下身子,也拿起一张菜单,趴在菜单后面,歪着脑袋,仿佛很可爱的样子,看着自己。   “……”   阎罗大人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好。”   “嗯,你好。”   “好巧啊……”   “嗯,是挺巧的。”   陈诺深吸了口气,放下了菜单。   门口,**生已经和夏夏离开走了出去,然后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压着狂跳的心脏,陈诺努力平稳了一下心情,嘴角扯出一丝微笑:“那个……你也来吃冰激凌啊。”   “所以你刚才说的,看到就完了,是什么意思?”   陈诺吞了口吐沫:“呃……”   “欧巴,这是谁啊?你认识的么?”李颖婉瞪大眼睛看鹿细细。   鹿细细暂时放过了陈诺,笑眯眯的样子看李颖婉,也用南高丽语打招呼:“你就是李颖婉么?”   “啊?你认识我?”长腿妹子愣了一下,点头:“我就是李颖婉,请问你是?”   “我么?”鹿细细略一沉吟:“我是陈诺的亲戚。”   “啊……是亲戚啊……”长腿妹子没多想,只是有些好奇的样子。   陈诺心里咯噔一下!   亲戚……   好吧……老婆也算是亲戚……吗?   鹿细细看了看李颖婉,又看了看陈诺,然后眼神忽然一凝,就定格在了某一个位置。   陈诺的一只手,还按在李颖婉的大腿上!!   刚才为了阻止李颖婉说话,拍人家腿的时候,手就顺势按在了上面。   不知道为啥,陈诺感觉到星空女皇那看似平静的笑容和目光下,有一丝风暴在闪过。   下意识的缩回了手,陈诺咳嗽了一声:“那个……”   搜肠刮肚的拼命想着词儿的时候,鹿细细却已经和李颖婉直接聊了起来。   “其实一直很想见你的,李颖婉小姐。”鹿细细笑道。   “呃?为什么?”李颖婉有些茫然,仔细的盯着鹿细细又看了几眼,忽然脸色一变:“啊!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的照片!!上次那个绑架我的白头小孩!拿过你的照片给我看!”   鹿细细笑了,深吸了口气:“实在是很对不起,那个孩子是我的学生,她一贯都是喜欢胡闹的……上次的事情算是一个误会,我对你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呃……其实,其实也没什么……”   面对鹿细细毫不犹豫的道歉,李颖婉 倒是没了火气,支支吾吾的几下后,原本还有的抱怨的话,倒是说不出什么来了。   “刚好我也没有吃完饭……既然遇到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们吃晚饭吧。请千万不要拒绝啊~~不然我会很过意不去的呢~”   鹿细细对李颖婉的态度倒是很亲热。   “这个就不用……”陈诺才开口,没等他说完,鹿细细笑吟吟的看过来,陈阎罗下意识就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长腿妹子呆了呆:“吃饭么?可是我们已经吃过了啊。”   “没关系,那就当是宵夜,也不用弄太多,主要是让我表达一下歉意。”   长腿妹子毕竟还是很善良的少女,想了一下:“好吧……”   陈诺觉得自己已经快心跳停止了!   “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呢?”   “啊,这个我倒是知道一家!附近有家拉面馆很不错!我和陈诺去吃过!老板人也很好呢!”   卧槽!   你这不但是给我找死!   你这也是给郭老板找死啊!!   陈阎罗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爆了!   “别!”陈诺赶紧开口!   不开口不行了!   不然的话今晚就要上演【星空女皇追杀雪域门叛徒2.o】了!   老郭人挺好的,万一自己带着鹿细细上门去吃拉面。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这不是害的人家两口子又得亡命天涯了?   人家还给自己加肉了呢。   “面,面就不吃了吧。”陈诺觉得自己后背都湿了:“我们刚吃过晚饭,吃面实在吃不下。”   “嗯?”鹿细细笑看陈诺。   “……其实真的不必专门请我们吃东西了。”陈诺深吸了口气,陪笑道:“李颖婉也并不会真的记仇的,对吧?”   “啊!对!”李颖婉倒是很客气:“事情已经过去了吗!是一场误会,对吧?你又是陈诺欧巴的亲戚,所以没关系的!”   说着,李颖婉看着鹿细细,其实女孩心中很有好感——最重要的是,有点好奇。   绑架自己的小孩子的老师?又是陈诺欧巴的亲戚?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故事呢?   当然,这些可以事后问陈诺,而此刻,李颖婉倒是第一个反应是:讨好!   欧巴的亲戚,自己肯定是要好好表现的!   “吃什么真的不用了,您不用这么客气的。”李颖婉已经说话的时候用上了敬语:“不知道……”   少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您是陈诺欧巴的什么亲戚呢?”   “我……”星空女皇想了想,看了一眼陈诺,陈诺吞了口吐沫,正要抢先开口。   “……我算是他的姑姑吧。” ;emsp; 扑!   陈阎罗差点没吐血!   “姑姑?”长腿妹子疑惑的看陈诺,又看了看鹿细细。   鹿细细不动声色:“对啊,我是他姑姑,是不是啊……”   星空女皇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是不是啊……诺儿!”   陈诺这一刻,仿佛心中确定了什么,脸色白,强行笑了笑:“是,是的,姑姑。”   鹿细细静静的看着陈诺,盯着他看了一眼后,收回了目光。   星空女皇站了起来,然后对李颖婉笑道:“既然不吃饭的话,那我就走了啊……希望下次有机会见到你。”   李颖婉有点无措,也赶紧站了起来,乖乖的欠身鞠躬:“那,那个……姑姑您慢走。”   “……”鹿细细看了看陈诺:“你的小女朋友,还真!是!可!爱!呢!   诺儿~~”   “……”   陈诺敢说话么?   他不敢!   ·   鹿细细说走就走,走的不带一点犹豫的!   看着星空女皇离开,陈诺整个人就如同虚脱了一般,坐在座位上安静了几秒钟……   “欧巴?”   “嗯。”   “那个,你的姑姑,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   “你姑姑会不会反对我跟你在一起啊?”   “……”   “我刚才的表现好不好啊?”   “……”   “欧巴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在想问题。”   “想什么?”   “你说,是跳楼快一点呢,还是跳河快一点。”   ·   拉着李颖婉离开了哈根达斯,出来后,陈诺不由分说就拉着长腿妹子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也不送她,直接让出租车送妹子回去。   李颖婉一肚子疑问……主要是关于那个绑架自己的白小女孩的事儿,还没仔细问清楚呢。   但是看着陈诺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终究是不敢多问什么。   反正……陈诺欧巴不是寻常人,所以他认识的人或者是亲戚……应该也都不是寻常人吧!   ·   回家的路上,陈诺其实一直都很犹豫的。   犹豫的是:自己要不要直接卷了细软跑路。   不过忐忑之中,终究还是回到了家里。   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客厅里灯亮着! msp;鹿细细就坐在客厅的餐桌前,面前摆放着陈诺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章鱼怪网站的界面!   而笔记本的usB接口上,赫然插着一枚黑色的章鱼怪网站的u盘!   鹿细细看着陈诺进门。   女皇抬起头,温柔的微笑看陈诺。   “回来了?”   “……呃,回来了。”   “刚才在外面,我给你留了很大的面子哦。”   “……谢谢。”陈诺咬了咬牙。   “那么……”鹿细细叹了口气:“现在,我们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吧。”   女皇轻轻松松,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屏幕正对着陈诺。   “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   是叫你……芳心纵火犯先生?”   屏幕上,登录名赫然是:芳心纵火犯!   “还是身为姑姑,叫你一声……诺儿?”   鹿细细笑眯眯的看着陈诺,然后继续用柔媚的嗓音,温柔的低声说:   “又或者……喊你……   老公啊~”   无声无息之中,家里的窗户,桌上的玻璃台面,镜子……   全部静静的碎裂掉,化成了一片片尖锐的碎片,漂浮在了鹿细细的身边周围……   尖锐的一头,对准着陈阎罗。   陈诺满头大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那个……我该说什么呢?   呃……欢迎回家,老婆?”   ·   夏日的夜晚,半空中传来一声闷响!   坐在路边乘凉的居民,摇着蒲扇抬起头来往天空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见。   “咦?是打雷了?又要下雨了么?”   ·   陈诺整个人飞在半空中,身子像一枚炮弹直接砸了出去!   他的衣服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身上的衣服,袖子,全部都已经被碎玻璃割裂的支离破碎的样子。   整个人凌空飞出了二十多米,去势未尽,鹿细细已经闪身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抬起又是一脚!   砰!   陈诺冲天飞了上去。   “说!你为什么骗我当你老婆!!”   “讲道理!最开始是你先喊我老公的啊!”   砰!一拳!   “为什么你连我身上有颗红痣都知道!!” msp;“我那是给你疗伤的时候不小心看……啊!!”   砰!又一拳!   “所以那个躺在你家的男人不是你的父亲!是谁!”   “那是你刺杀姜英子时候被你打伤的保镖……”   “所以你就骗我喊他爸爸?!”   “你把人家打成那样,喊几声爸爸当道歉,也不算过分啊……”   砰!一拳!   “所以你在网站上对我叫嚣要买我的裸照是想干什么!想用我的裸照做什么恶心的事情?!”   “大姐!那是我口嗨的,我错了!你就当是个误会……卧槽!”   砰!还是一拳!   “刚才在冰激凌店里,你摸那个女孩大腿,摸的很舒服是不是?!!”   “我那是因为……卧槽!这跟你没关系吧!你有什么理由生气?”   “谁说我生气了!!!”   “那你问这个?”   “随便说说的不行吗!”   砰!   再一拳!   ·   整整两分多钟的时间,陈诺的身子就没有落地过。   整个人在半空中一次次被鹿细细打飞。   鹿女皇毫无保留,全力施展之下,陈阎罗根本无法抵挡,就像个球一样一次次被击飞……   你们知道空中接力吧?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诺终于被一脚踹落下,身子落在地面,直接砸进了地面上的草地里。   身前身后静悄悄一片,草丛里原本还有夏日虫鸣的声音,也为之一停。   陈诺挣扎着爬着坐起来,就看见鹿细细缓缓的飘落下来,站在自己的面前。   陈诺就觉得自己的脸肯定肿了,全身上下无一个地方不在隐隐做痛。   就连头上也隐隐的传来一丝烧焦的气味。   星空女皇的拳头下,可是隐藏着雷暴闪电的力量的。   鹿细细走到了陈诺的面前。   “大姐……”陈诺奄奄一息,吐了口气,眼睛半睁半闭:“讲道理……我好歹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啊,不是我的话,那天晚上你可能就死在那两口子手里了。”   “……那你偷偷跟着看戏,直到我快死了才出来救人?你不是为救我,是为了看热闹才去的吧。”   “那,那反正最后也是救了你一命啊。”陈诺叹气。   “……所以你后来就可以脱光我的衣服,然后还骗我给你做老婆?”   “假的啊!我没碰你啊!!”   鹿细细脸上一红,却瞪圆了眼睛,一把抓起陈诺的头。   陈诺就看见眼前一个拳头越来越大……   砰!   陈阎罗脖子一歪,半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晕了过去。   “呼!!!!!”   鹿细细松开了陈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又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看着陈诺,看了好一会儿。   女人才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   “横!这么喜欢摸大腿么!摸得很爽是不是!”   ·   陈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躺在青青草地上。   也不知道鹿细细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昨晚最后殴打陈诺的场所,把陈诺打晕的地方,赫然正是:牛山,吟龙湖畔!   鹿细细大战郭老板夫妻的地方。   陈诺和鹿细细大战巫师的地方。   陈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   还好,虽然全身上下都在疼,但是骨头没有断。   这个女人出手虽然狠,但没有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陈诺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一盒已经被打扁了的烟盒,抽出一根歪歪扭扭的香烟,捋直了,塞进嘴巴里叼着,点了火,长长的吸了一口。   胸口有点疼,一口烟下去,顿时咳嗽了几声。   “好凶残的女人……”陈诺吐了口烟:“等我实力恢复了,把你捆起来打屁股!”   一根烟吸完,陈诺站了起来,脚步虚浮的往回走。   看着这偏僻的山野湖畔。   妈的,这个女人好狠的心,把老子打晕了,就仍在野外一夜不管啊……   ·   与此同时。   沪市。   pd国际机场。   广播里一个小姐姐的声温柔的提示:“女士们先生们,从sh飞往伦敦的xxx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   ·   跑道上,一架大型民航客机内。   头等舱的座位上,白萝莉鱼鼐棠已经调整好了座位的角度,舒服的靠在了里面,然后很熟练的跟一旁的空姐甜甜的笑道:“请给我一杯果汁,还有一条毛毯。”   空姐礼貌的点头答应然后离开。   鱼鼐棠扭头看鹿细细。   鹿细细的位置在靠近窗户边上。   星空女皇歪着脑袋,凝神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老师,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啊?从回来后一句话都不说?”   鹿细细不讲话。   鱼鼐棠叹了口气,赌气一般的拿出了随身听来,戴上了耳机。   随着飞机的机身轻轻晃动,飞机缓缓滑行上跑道,然后开始加……   片 刻后,迎空而去……   鹿细细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昨晚,出气是真的出气了。   没真的伤害那个家伙,只是痛打了一顿。   一来呢,鹿细细原本就不是残忍嗜杀的性格。   二来呢,那个家伙说的至少有一点没错,他确实是救了自己的一命。   而此外呢……   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是……   回忆起那“特殊”的几天时间。   鹿细细总觉得,记忆中,那个少年偶尔之间,瞥向自己的眼神里,总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而且,大战巫师的那天晚上……他说的,上辈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第二卷完)   ·   【今天早点更了,我怕白天忙完了晚上时间又不够码字的,所以这章是我凌晨早起床写的。   向大家求一下月票!   明天见~】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在人间】   第一百三十一章【在人间】   2oo1年7月7日。   农历五月十七。   小暑。   宜开工开市动土立券。   忌婚嫁。   ·   早晨的时候就开始下雨,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雨势略小了些,但却没有停。   金陵市Jn区万家湖中学门口,半条街都已经进入了交通管制,两边路口都交警在站岗巡逻。校门口还停了救护车,消防车。两辆警车也停在马路对面。   校门外两侧,黑压压的人群里,是一张张满怀期望和紧张焦虑的脸庞。   有的人还撑着伞,有的穿着雨衣,有的干脆因为心中焦躁,眼看雨渐小,索性就把雨衣脱下来拎在手里。   难得的是,聚集了这么多人在校门口两侧,却居然奇迹般的,没有人大声喧哗。   偶尔人群里有人低声交谈,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旁边也会有人立刻提醒。   而被提醒的人也自认错误,小心翼翼的点头,压低了声音嗓门。   校门口一个巨大的招牌就挂在墙壁上。   “高考重地,严禁喧哗!”   校门上楼宇间,都挂着一些类似鼓励性口号的标语。   ·   铃声响起的时候,门外等待的人群里,很快就掀起了一阵哗然,从低声细语飞快的演变成了激烈的喧闹。   很快,隔离带被取下,校门也打开,满满的,里面开始出现了零零散散的考生走出来……之后是越来越多。   家长们已经拥挤在了校门口,密密麻麻,翘期盼。人群中仔细而焦急的寻找着自家的孩子。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了一个问题:“考的怎么样?”   有的孩子踌躇满志,志得意满。有的孩子懊恼忐忑,焦心惶恐。   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   **生从考场里挤出来的时候,走在最后,磨磨蹭蹭的。很快他就被张父找到并且一把拉到了边上。   一个套在塑料袋里的保温杯被拧开塞到了他手里。张父的脸上带着期盼,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样子,这个五大三粗,穿着工作服,袖口还残留着永远都清洗不掉的机油痕迹的汉子,其实言拙的很,用力吞了几口吐沫,却只憋出一句“快喝水”来。   **生的父亲,张铁军,今年四十三岁。名字是很有他那个年代人的特征的名字。   **生端过杯子,其实有点心中纠结,但还是大口喝了下去。   保温杯其实有点漏气,水已经不热,只留下一丝余温而已。   “考的……还行,还行。”**生对父亲低声道。   张铁军仿佛长吁了一口气,似乎心中千钧重担就放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好好!那就好!”   其实……考的 确实不错。   有两道题是突击复习的时候押对了的。   虽然成绩并不好,但是上午这一门考的,应该是水平挥了一点。   **生默默的把水杯还给父亲。   张铁军嘟嘟囔囔的还在盘算着,能不能考上目标学校——张家对浩南哥的要求并不高,目标是一所机电工程专科学院——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学校。   但对于浩南哥而言,能考上就已经是阿弥陀佛。   可……   **生看着父亲满是期待的脸庞,心中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把心中的那句话压了下去,没说出来。   他其实想说的是……   “爸,我不想念了。”   ·   南太平洋,英属洛尼希尔岛。   当地时间,晚上大约快七点的样子。   夜幕之下,一艘渔船缓缓的靠在码头上。皮肤黝黑的船工健步如飞的跳上岸,然后拉着沉重的缆绳开始工作。   一箱箱鱼被端了上去。   船舱后,甲板的脚落里,一个穿着帽衫的少年缓缓站了起来,正了正身后的双肩包,紧了紧衣服,用力伸了一下懒腰。   船长是一个相貌憨厚的家伙,但其实精明狡猾的很。   少年下船的时候,递过去一根用橡皮绳扎起来的一小卷钞票。   绿油油的,m钞。   船长收了起来,然后还递给了少年一张纸条。   “去老皮埃尔的酒馆吧,报我的名字,他会照顾你的。”   少年撇撇嘴角,做了个鬼脸,然后身形敏捷的跳下了船。   码头上处处都充满了鱼腥味,海风吹来,带着淡淡的咸气。   天幕已经如一片缀满璀璨宝石的镜子,笼罩在了头顶。   天气极好,下船之前,听船长说,最近几天都会是好天气。   ·   脚踩在了硬实的地面上,那种触感,让陈诺在片刻之间,居然心中生出了一丝恍惚来。   沿着码头一路往前面的山坡上走,来到一处半山坡上。   一块岩石就在路边裸露着。   陈诺走了过去,用脚轻轻踩了踩,然后举目看了看周围。   在这个位置,能看见山坡下海边的码头。   身边不远处,是一个不大的店铺,旁边还有几个棚子……   少年凝视片刻后,嘴角缓缓的,一丝一丝的绽放出了笑意来。   “我……回来了啊。”   嗯。   这里,就是“上辈子”,阎罗大人最终陨落之地了。   就是在脚下的这块岩石上,自己抽完了最后一根烟 ,和m国总统在电话里互喷互骂,然后达成了最后的交易。   也就是在这个位置,自己和那个cIa的家伙一起举杯喝了香槟。   也就是在这个位置,自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陈诺在岩石旁站了足足有十分钟。   然后,少年再次笑了起来。   笑得开心之极!   这辈子,这一切,都绝不会再生了!   绝不!   ·   沿着山坡的路走了几分钟,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路边有两辆停着的皮卡。   陈诺走过去,和一个司机交谈了会儿。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让司机很是奇怪……分明是个生面孔。   几分钟后,两人谈好了价格,陈诺递过去一卷美钞,然后提着背包跳上了皮卡的后面的货舱,用力拍了拍车顶。   皮卡沿着道路一路行驶离去。   沿着山路,上坡,下坡,拐弯,又穿过了一片开阔的所在。   岛很大,很快在一片小型的盆地上,进入了一个规模不算很大的镇子。   镇子是不列颠殖民时代创建的。   中心地带是一个尖顶的教堂,远远的就能看见教堂顶上的那个十字架。   岛屿上的居民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土著了……原本就不多,殖民时代的时候先后几批殖民者也杀的太狠。   如今岛上的居民,大多数是白人,很多是殖民时代的后裔,还有很多则是从南美跑来的。   镇子里也就不过一两千人口。   陈诺在镇子口下了车,然后凭借着上辈子的记忆走进了镇子里。   一切,都没变。   教堂的左侧是一个五金工具店,然后是一家做船机配件的小店——这两家店的老板是兄弟两人。   镇子的西口是镇子上唯一的一家酒馆,老板是个叫皮埃尔的高卢国后裔,记忆中有个大鹰钩鼻子。   酒馆的后面是个皮货店。   旅馆是没有的,酒馆上有几间客房,谈好价钱可以借住。   不过陈诺走进酒馆的时候,并没有住宿的意图,只是走到了柜台前,先是打量了一下站在柜台后的皮埃尔。   2oo1年,这个家伙的脑袋上还没有秃的太厉害,头顶还有一层稀薄的头。   脸上的褶子也没有那么深。   嗯,鹰钩鼻子还是那么大的。   “一杯龙舌兰。”陈诺把双肩包扔在了脚下,随意的坐在了高脚凳上。   皮埃尔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少年,拿起酒杯推了过去,然后拿出酒瓶倒满。随手拿起桌上的盐罐,在酒杯边缘上抹了一层细细的盐粒,又麻利的切了一片柠檬,卡在了酒杯上。   陈诺端起来,舔着酒杯边缘的盐粒,一口喝光,然后长吐了口气,在轻轻抿了 抿柠檬。   “呼!舒服!再来一杯!”陈诺笑了。   皮埃尔笑了笑。   ·   三杯下肚后。   “外地来的?”皮埃尔随意的攀谈。   “嗯。旅游。”   “旅游?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岛上可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是么?”   “当然!这里可不是夏威夷,没有草裙舞,也没有**的姑娘。”皮埃尔耸耸肩膀。   店里生意一般——其实一直没有太好过,总是不温不火。   墙角是一个老式的点唱机,但是在这个岛上算是新玩意儿。   陈诺和老皮埃尔换了硬币,走到点唱机前,投币,然后随意的点了一猫王的老歌。   铿锵有力的节奏中,少年看了看头顶的吊扇,然后看了看酒馆里厚重的木桌椅。   看了看柜台后熟悉的皮埃尔。   真的有一种昔日重来的感觉。   其实少年来到酒馆里,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在这里做。   只是……   大概……   就是为了心里隐藏着的那么一点子,无法对外人描述的,那一点点【怀旧】吧。   第五杯龙舌兰酒下肚。   皮埃尔开始张罗生意了:“需要房间住宿么?楼上有,你可以自己挑一间。床单很干净,有热洗澡水。还免费提供一顿早餐。”   陈诺笑了。   少年笑的很开心。   这个奸商啊……还是和上辈子一样。   房间都是狭窄而潮湿的,床单看着干净,其实一个月都未必洗一次。   至于热洗澡水,热是热的,但经常洗了一半就不够用。   至于免费的早餐……   不过是煮土豆和一些鱼酱罢了。   “不必了。”陈诺笑了笑,然后指着柜台酒柜上的一个位置:“把那个拿给我。”   那是一瓶威士忌。   准确的说,是皮埃尔这个酒馆里,最好的一瓶了。   其实也未必多好多贵……但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岛屿上的小镇,所以就显得难得了。   陈诺扔下了一小卷美钞,连瓶子一起拿走,揣进了自己的背包,然后和皮埃尔挥了挥手,迈步离开。   “晚上镇子上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居住了,小子!要想离开镇子去码头住宿,天亮才有车的。”   陈诺就当没听见,笑着走出了酒馆。   深深的吸了口空气,少年眼睛里的一丝醉意很快消失。   摸了摸口袋…… ; 嗯,钱,已经花光了。   现在,陈诺的口袋里,一块钱m钞都掏不出来了。   刚才买酒的钱,是他最后的家当。   ·   这么说吧。   大半个月前,星空女皇鹿细细临离开金陵城之前,找上门将陈诺暴打的那一次。   女皇除了暴走阎罗大人之外,还干了一件事情。   她把章鱼怪网站里,【芳心纵火犯】账户里,所有的账户余额,都转走了!   陈诺第二天回到家里,检查账户的时候,现女皇只给他留下了一百美元!   那可是陈阎罗的全部家当啊!!   抢了那么多人,保护姜英子,干掉那么多杀手,抢了几次的钱……   几百万美刀……   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   陈诺也没忍住,在章鱼怪的网站上给星空女皇私信留言,声讨这种打人还抢劫的恶劣行为。   可是星空女皇就回了一句话。   “老公,不得给家用吗?”   呃……家用?   好吧,这话没毛病。   ·   要不是卧室里藏着的几根金条还在,没有被女皇搜走,恐怕陈诺早就穷的连这次出国的机票和路费钱都付不起了。   不过……   没关系。   ·   陈诺从镇子的西头走出。   离开镇子走进荒野后,少年的脚步开始加快……   片刻之后,他的身形已经全部展开,如风一般在半空中掠过!   ·   岛屿的西海岸,距离镇子大约两英里的地方。   一片山坡之上,唯一的通道修建了墙壁和铁栅栏。   上面挂着“私人领地”的牌子。   旁边还有一个招牌。   【灰岩山庄园】。   陈诺站在铁栅栏门外,盯着这个私人领地的牌子看了许久。   然后看了看旁边墙壁上的摄像头。   走到了一个按铃的地方,陈诺轻轻的按了几下。   很快墙壁上的摄像头的角度动了几下,然后准确的对准了陈诺。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陈诺吐了口气,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微笑。   “哈罗~~告诉船长先生,讨债鬼上门了哦!”   ·   【灰岩山庄园】,其实不为人知的,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真实的身份。   深渊组织的……总部!   ·   一分钟后,山坡上的一栋建筑里,有几个全副武装的人飞快的冲了出来!   陈诺静静的看着,然后带着微笑,走到大门前,伸手拍了拍。   轰的一声,铁门轰然崩裂倒塌!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想死想活】   第一百三十二章【想死想活】   岛屿西海岸,那座建立在峭壁上的灰岩城堡,隐隐的传来爆炸的声音。   夜幕之下,峭壁的方向火光冲天,夹杂着爆炸的声音中,还有时不时传来的鸣枪的动静……   海岸上,一艘银色的游艇已经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悄的驶离了港湾。   自动巡航为最大航一路往西,银色的游艇分开波浪一路疾驰,而站在船尾的甲板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面色复杂的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海岸线……   峭壁的方向,隐隐的有火光,在夜色的映照之下,落在中年人的眼睛里。   船长用力咬牙,牙关咬紧,心中有一股热血在涌动。   有愤怒,有憋屈,有不甘。   但更大的,还是恐惧!   ·   十五分钟前,在监控的镜头里,看到站在城堡外那个对着镜头挥手的少年,看着少年露出雪白的牙齿对着镜头微笑的样子,船长顿时就如同坠入冰窟!   他很清楚,今晚自己已经站在了鬼门关前了。   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叫阎罗的小子,没死?!   第二个念头则是……妈的!巫师那个老阴比坑了自己!!   ·   雇佣巫师去杀这个叫阎罗的小子,是船长身为深渊组织的领袖,做出了最决绝的反抗——也是最后的办法。   无论是从放弃东亚地区生意的所要承担的损失,以及组织损失的未来展的潜力——这一角度。   又或者是,身为一个老字号的地下世界组织,深渊在死掉一组骨干力量后,如果不做出报复行动,那么对于内部的士气和凝聚力的破坏负面作用。   反正从这两点,任何一点来说,都足以让船长铤而走险,求助于巫师。   何况,巫师也是主动联系自己的。   原本以为有地下直接顶尖大佬行列的巫师出手,这次报复行动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没死!   更让船长当时抓狂的是:巫师那个老混蛋!!既然捕杀行动失败了……那个老阴比居然没及时通知自己?!   任务失败了,你特么居然不告诉委托人!   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   你好歹告诉我一声!   连你大名鼎鼎的巫师都搞不定的对手!   你说一声,我特么的好歹也有点时间跑路啊!   哪怕不跑路,上门去跪下来喊爸爸求饶命,也至少给我一线生机啊!!   结果,巫师一声没坑,船长毫不知情……   这就一下被坑死了。   直到陈诺杀上门来,船长才直接被逼到了悬崖边。   去他妈的巫师啊!   ·   船长并不是知道的是,巫师其实算是挺有职业道德的。   但这次例外。   巫师没有通知他,一来呢,巫师自己身受重伤——这个秘密,对巫师来说,远比要维护一下委托人的安全,要更重要!   万一自己任务失败,身受重伤的消息传出去,巫师自己恐怕就要面临一些未知的风险了。   二来呢……   在巫师眼里,船长和这个深渊组织,已经是个死人了。   陈诺身边居然还有星空女皇的存在……   而且,人家还是特么的两口子!!   这个铁板,让巫师一头撞上去,撞的头破血流。   而且双方大打出手,简直就是生死相搏了。   大家都有所损伤。   那么,在巫师想来,理所当然的,陈阎罗和星空女皇两口子事后就一定会报复杀上门的。   这个深渊组织和他们的老大船长……这些人死定了!   一个掌控者级的星空女皇,一个接近掌控者层次的陈阎罗。   深渊组织基本上已经可以宣告团灭了。   那还通知个屁啊。   为一群将死之人,暴露自己任务失败而且受伤实力大损,这种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消息?   老阴比巫师直接选择了沉默!   ·   船长是一个见事极其果决的人!   当他看到监视器里陈诺的到来后,他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个决定,让家里所有人马,全副武装的冲出去和陈诺拼了!   第二个决定是,自己一个人第一时间掉头就冲向码头,然后开船逃离!   开什么玩笑!   连巫师都没能干掉对方……而且巫师连个消息都没传回来……   这个少年还直接杀上门来了。   船长并不会盲目自信到,自己身为破坏者等级的实力,可以战胜这个杀上门来的杀星。   所以,他选择了壁虎断尾!   深渊组织,全团人马上去围杀,而团长本人选择了悄悄逃离!   ·   当爆炸的声音再也听不见的时候,海岸线上远远的只能看见峭壁上城堡的方向那冲天的火光……   在远处看来,就如同屹立在天地之间的一束小小的火把了……   隔的太远,加上又有海风,已经听不见爆炸和鸣枪的声音。   船已经驶离海岸很远了,船长心中松了口气。   怒火和恐惧,双重情绪之下,让船长心中沉甸甸的,如同压了块石头!脸上的表情也是面如死灰。   · p; 这艘游艇是三年前造好的,无论是航,续航能力,以及各方面的硬件软件的配置都是当前世界顶尖的水准。   花费了深渊组织过三千万美元。   而如今,这艘游艇,已经成为了船长最后的救生舱。   他心里很清楚,从今晚开始,曾经在地下世界颇有名气,历史悠久的深渊组织,就此除名了。   自己也从此之后最好不要冒头,找个地方悄悄躲藏起来,聊度余生,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了。   一个连巫师都搞不定的强大对手,除非自己有朝一日能把实力突破到掌控者的等级,否则的话,此生报仇无望了。   站在船尾,看着远去的方向,足足站了有近半个小时后,船长转身进了船舱,用力吐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咬开瓶盖,一口气灌下了小半瓶,让辛辣的酒水充斥着自己的喉咙,灼烧着自己的胃壁……   “至少……我还活着。”   船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去驾驶舱检查了一下巡航系统,然后船长在船舱内的一个脚落,靠在沙上,开始呆。   也无法准确的描述出他此刻的心情,手里还抱着酒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船长眼睛闭上了。   ·   天亮的时候,船长在海风声中醒来。   游艇还在平稳的行驶着。   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后,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色,还有潮湿的海风,让船长立刻坐直了身子。   手里的酒瓶子已经空了,他随手扔掉,从沙旁站了起来。   就在他打算去驾驶舱再检查一下巡航系统的时候,忽然,从船上厨房方向传来的一个声音,让船长顿时全身一激灵!   “叮~”   清脆的提示音,是来自于船上厨房的烤箱!   这艘最顶级豪华水准的游艇,船上的厨房也是五星级的。   烤箱的提示音,让船长顿时整个人身子都僵了一下。   他清楚的记得,船上除了自己没有别人!而且,昨晚自己也压根没进过厨房!   身子瞬间的僵硬后,船长多年的地下世界生涯,让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抄在左手,右手则飞快的从沙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沙漠之鹰——而且还是黄金版的。   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厨房门外,探过半个脑袋往里看了一眼,船长呆住了!   ·   陈诺打开烤箱,把里面的餐盘端了出来,盘子里是热气腾腾的面包。   少年卷着袖子,满脸轻松的表情,甚至低声哼着歌,走到炉灶旁,摘下一个平底锅,然后放在炉火上,又从冰箱里翻了翻,翻出一块牛排来。   看了看包装,陈诺吹了一声口哨。   “嚯?上好的澳洲和牛啊,很会享受嘛,船长。” emsp;开心的把牛排拿来,来不及自然解冻,直接放在水喉下冲了冲。   一勺橄榄油,一点黄油,在平底锅里加热了一下,然后把牛排扔了进去。   一手锅,一手锅铲,陈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深吸了一口煎牛排的香气,头也不会的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把手里的枪和刀放下,然后帮我弄点黑椒汁。”   “……”   船长站在厨房门口,身子僵硬了几秒钟,实在鼓不起冲上去拼命的勇气。   终于,他把刀和枪放下,放在了桌上,然后走向橱柜。   “调味品在橱柜里。”他挑出了一个罐子:“黑椒汁?还需要别的么?”   “酒呢?我记得船舱下有个储藏室,里面有酒的,你去拿一瓶拉图来。”   “……是。”   ·   去酒窖的时候,船长很小心的观察着周围……他心中几次生出冲动的念头,想趁机跳海逃掉。   但是几次,这个念头都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虽然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一定的自信……毕竟他的外号叫“船长”。   在大海上,是他的主场。   哪怕打不过,逃得话,没准也有三分机会。   可他就是无法鼓起勇气!   最后,浑浑噩噩的,在酒窖里挑了一瓶9o年的拉图,回到了厨房。   陈诺的牛排已经煎好了。   餐桌前,面包,牛排,黑椒汁。   他还从冰箱里翻出了一瓶鱼子酱,也被他打开了。   左手餐叉,右手餐刀。   第一刀割开牛排,鲜嫩的牛排下,肉汁里还带着几丝淡淡的血色。   “嗯,很嫩啊。”陈诺用叉子叉了一块入口,仔细的咀嚼了几下,品味着鲜美的肉汁的感觉。   几秒钟后,陈诺舒服的叹了口气:“不错。”   看了一眼手里端着酒瓶站在那儿的船长,陈诺淡淡道:“愣着干什么?给我倒酒。”   “……哦,是。”船长垂着眼皮,拿出醒酒器。   “来不及醒酒了。”陈诺摇头:“直接喝吧。”   “……好。”   船长拿出一只高脚杯来,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个。   两只高脚杯和酒瓶拿来放在了餐桌上,船长给陈诺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陈诺没说什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点头,表示满意:“不错。”   想了想,陈诺又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两箱罗曼尼康帝?”   嗯,记得,上辈子自己杀上门找船长的时候,夺下的船舱里,是有的。   “呃……”船长愣了一下,心中有些恐惧:“我,我两个月前订了两箱,货还没到。”   好吧。  &ems p;陈诺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是来早了。   一块牛排很快就下肚了,陈诺面前的酒也下去了两杯——喝完一杯的时候,是船长主动给他倒上的。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陈诺随手把餐巾一扔。   “船上有雪茄吧?Bk54来一支。”   “……好。”   船长心中生出了一种极其荒唐的感觉。   仿佛面前这个叫阎罗的年轻人,对自己的这条游艇,熟悉的如数家珍……简直比自己还熟悉?!   ·   船长并不知道的是,在另外一个时空,另外一个时间线上……   也就是陈诺的上辈子。   这条游艇,是在陈诺一个人单枪匹马团灭掉深渊组织后,直接缴获的。   深渊的全部财产,数十年积累的财富和底蕴,都成为了上辈子陈阎罗起家的原始资本。   尤其是这条大型豪华游艇,更是在上辈子陈诺的人生之中,承担了具有非常意义的一部分——上辈子,这条游艇跟随了陈诺十多年!再后来虽然又经过了几次改装和升级。   然后……直到海上的八年自我囚禁的岁月。   陈诺,就是在这条游艇上!   可以说,这条船上,每一寸地方陈诺都无比的熟悉!   ·   雪茄是高希霸Bk54。   雪茄剪轻轻的剪去一端,然后用喷枪点燃。   陈诺夹着雪茄抽了几口后,靠在沙上仰倒,双腿翘在了茶几上。   目光终于认真的落在了船长的脸上。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陈诺脸上带着笑,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原本我也不会这么快找上你的。”   “……”   “不过你比较倒霉。”陈诺摇头:“我最近比较穷,刚好想到你和我又有些仇没有了解,而刚好,你又比较有钱。”   “……”   陈诺放下了雪茄,审视着船长,过了几秒钟,少年轻轻的笑了笑:“想死还是想活?”   船长心中松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的这条命,算是保下来了。   “想活!”   船长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答。   ·   【这章节是昨晚半夜写出来的,算是最后的存稿了。   今天我父亲动手术,我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的,实在无心码字。这个时候更不可能有心情编故事或者写搞笑的段子——没那种心境的。   相信你们能理解。   不是完全没时间,咬牙挤的话,一两个小时总能挤出来……但父亲躺在手术室或者病床上,自己真的没心情写那些 东西。   相信你们也能理解。   其实能做的我都做了,自己努力工作,父亲的病我找了最好的医生,手术找了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生来开刀……   希望一切顺利吧!   更新不会断,明天也会继续更,但今天真的就这么多了。   向大家抱歉了。】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新的目标】   【谢谢大家的关心,家父手术很顺利。   更新可能会晚,但不会断。   其实我两个小时前已经打算写一个《请假》的通知了。今天实在太累。   但写到了第一句,我又把那个玩意儿删掉了,然后咬牙打开稿子的文档码字!   我说了这本我会拼,就真的会拼给你们看!   求月票!   求月票!】   ·   第一百三十三章【新的目标】   游艇已经开回了岛屿的西海岸。   正午的阳光和海风显得很是平和。仿佛昨晚的杀戮和爆炸从来不曾生过一样。   只是走上半山坡峭壁上的灰岩城堡,才能看见昨晚激战后的痕迹。   船长小心翼翼的跟在这个少年的身后,看见灰岩城堡的大门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碎裂成了一地的碎片,原本厚实的铁门还有坚固的墙砖已经消失,城堡大门的位置就只剩下了一个窟窿。   地上还有散落的枪械的碎片。   从大门走进去后,沿途上,船长数了一遍……   自己手下深渊组织留守总部的全体核心成员七人全部团灭。   此外二十多个武装的安保成员死了三个,伤了八个,其他的都已经被打晕船长能看出来,这是在类似“精神风暴”那种异能下被弄晕了,对于普通人来说,除非有念力系的异能者出手,否则的话可能一两天都醒不过来的。   除此之外,城堡里还有一些做日常行政或者服务型的深渊组织的工作人员,在昨晚的混乱之中有很多已经逃散。残留下的几个人,看见船长跟着这个少年回来,都是神色惶恐,丝毫没有半点敢于抵抗的意思,很直接的就做出了彻底投降的姿态。   看着这个少年如常的面色,船长心中实在生不出一丝的怒气,只是深深的垂着头。   ·   尤其是,这个少年,对灰岩城堡的内部建筑仿佛极为熟悉,一路上甚至根本不用过问自己一句,就带着自己从外入内,一路走到了位于城堡中心位置。   总控制室,议事大厅,武装库,甚至是活动室……这么一路走来,根本不需要船长开口介绍一个字,陈诺就仿佛走在自己的后花园一样。   “总控室需要重建了,安保监控系统和自动武器系统昨晚基本都毁掉了。   嗯,议事大厅也需要重新装修,最后的抵抗在那里,我动手稍微重了点,天花板已经坍塌下来。   武器库的话,防爆门可以不需要重装其实很无聊的啊。如果有敌人能攻到武器库的门口,那么这种能打到核心内部的敌人,一道防爆门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   陈诺一边走一边说,船长只是点头记住。   把残余的七八个原来深渊组织的做行政和服务型的工作人员召集了起来。   就在天花板都已经坍塌了一半的议事大厅门口,陈诺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的人。   “我的要求很简单,收拾残局。坏的,修好。死的,埋掉。伤的,医疗。   做完所有的这些事情后,想走的人,可以走。愿意留下来继续工作的人,也可以留下来。   但是在做完我要求的工作之前,任何一个人,不允许离开。”   七八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船长。   船长抬头,就看见陈诺也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锋芒。   他心中一沉,赶紧开口道:“听这位先生的吩咐吧。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原来的老大都怂了,那么自己也就不必再为难什么了。   虽然人心复杂,表面上的服从强权,未必内心没有什么杂念想法……但陈诺认为此刻并不重要了。   在地下世界,属于异能者的这个层面上,这些普通的工作人员只是这个地下世界的从属部分。   而且,关于人心的问题,慢慢收拾就好了,不必急在一时。   打这些人开始去工作后,陈诺和船长两人来到了位于城堡顶部一个视野最开阔位置的房间。   这是原本是属于船长本人的办公室。   偌大的房间里,完全不像城堡外部那样古朴,而是设计的有点冰冷的北欧简约风。圆型的房间,弄成了钢架结构,三百六十度弄成了巨大的落地窗。   站在落地窗前,陈诺很娴熟的操控了一下桌上的几个按钮,然后墙壁上自动升起了一块大屏幕。   船长惊呆了。   不过联想到这个家伙连自家保险库的密码都知道……   陈诺不理船长,先去酒柜拿了一个酒杯,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从老皮埃尔酒馆里买回来的那瓶威士忌,打开后倒了一杯。   还熟练的从柜子里的冰箱弄了点冰块。   “你喝么?”陈诺看了船长一眼。   “……我不喝了。”   “随你。”陈诺端着杯子,走回到桌前,靠在了靠椅上,双腿翘在桌子上,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喝了一口酒。   “其实你也算很会享受的。这个地方你找的很不错,而且布置的也很舒服,还有很多好酒……都是我喜欢的。   每天坐在这个位置,看着落地窗外的大海,看着早晨的日出,看着傍晚的日落。偶尔再来上一杯好酒,一支雪茄……   你是一个很喜欢享受也很懂享受的家伙啊,船长。”   船长不说话。   陈诺笑了笑,然后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所以呢,我就明白,越是喜欢享受生活的人,就越舍不得死掉的。”   船长思索了一下,抬起头来的时候,面色很复杂:“我确实不想死。”   “那就为我工作吧。”陈诺笑道。   “……你不怕我有异心?”船长皱眉。   原本以为,这个少年最大的程度无非就是要从自己嘴巴里撬出深渊组织所有隐秘的财富……至于之前问自己想死想活。   哪怕是绕过自己 ,也最多就是把自己身上的价值挖掘完毕后,把自己赶走,然后等于是被流放的结局。   可……   留下来为他工作?   “你当然有异心,现在就有。”陈诺轻飘飘一句话,让船长脸色顿时白了。   陈诺看着船长的眼睛:“不必紧张。有异心是正常的。我昨晚杀光了你团队的骨干力量,等于灭了你这个几十年历史的深渊组织。夺取了你的大本营和一切……   你心里若是没有仇恨,那才叫奇怪。   你恨我不重要,我也并不在意。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对我忠诚不二的忠犬我管你心里怎么想的!   不管你内心是怎么想的,只要我出的命令,每一条你能不折不扣的完成就行了。   我只看结果,不在意别的。   明白么?”   “明白。”   “你心里可以恨我,但是你在行动上如果做出任何一丝违逆我的事情,我就会杀了你。   明白么?”   船长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叹了口气:“……明白。”   “好。”陈诺笑得很愉快:“现在,我要深渊组织在全世界所有‘掘金人’的资料。”   “……好。”   船长走到屏幕前,在下面的操作台上输入了几行密码后,调取出了资料。   “目前深渊在全世界一共有十五名‘掘金人’,北美两名,南美三名,欧洲七名。澳大利亚一名。东亚有两人……不过已经在上次被你威胁后,我们暂时切割了关系,进入了静默模式。”   陈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单资料,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船长。   “很好,第一个问题,你没有对我撒谎。”   陈诺满意的点了点头。   十五个掘金人。这个数字和陈诺上辈子覆灭深渊后得到的资料一致。   这个船长很明智,没有对自己撒谎或者隐瞒。   其实船长并不是真的这么老实。而是他真的不敢!   眼前这个少年,对深渊组织的一切仿佛都了如指掌的样子,让船长在他面前根本生不起撒谎蒙骗的胆子。   天知道他问自己的问题,到底是真的询问,还是仅仅只是考验?   “第二件事情,你也有章鱼怪网站的账号吧,把它给我……哦对了,还有你手下的那些账号,都给我。”   “……”船长苦笑道:“我的账号u盘就在你面前桌子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有个电子密码锁,密码是……”   不等他说完,陈诺已经拉开抽屉,然后飞的自己直接输入了密码,打开了锁。   “……”船长眼角抽搐了一下。   见鬼了!这个家伙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看了看手里的一个银色的u盘,陈诺吹了一声口哨。   总 算有新马甲了。   白银级的账号,不错!   “第三件事情……我知道你们和本区域的官方肯定有一些特殊关系。所以,我需要你尽快给我弄妥一份身份证明的相关文件。   我要的是全套的!并且是真实的,在官方的电脑系统里都能查到的那种。”   船长点头:“好!这个不是问题。”   顿了顿,他仿佛生怕误会了什么,补充道:“不过需要几天时间。你知道,找官方的关系弄一套虚构的身份证明文件并不难,但有些流程总要走,所以几天时间是免不了的。”   “几天?”   “嗯,一周左右。”   “五天,我给你五天时间。”陈诺笑了。   船长深吸了口气:“好!”   陈诺点了点头:“好了,暂时就这些事情,你可以出去干活了,外面的那些东西收拾干净。   哦对了,晚餐的话,海鲜汤配盐焗龙虾,再来一瓶去年的男爵红酒。”   船长深吸了口气,脸上满是恭敬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丝半点的不满,点头应下后,转身离开了。   陈诺看着房门关上,然后轻轻的转动了身下的椅子,面对着大海的方向,双手放在了脑袋后面,让身子尽量舒展的躺在了椅子上。   “所以……接下来,是五天的度假时间了。”   ·   船长把臣服的姿态做的非常到位!   不管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干活确实干的很卖力,这点对于陈诺而言就足够了。   没有用五天,四天后,一份新的护照,和一叠厚厚的各种相关身份文件就已经出现在了陈诺的手里。   从出生证明一直到求学经历甚至资产证明都一应俱全。   虽然是假的,但从官方手续看来却是真的不能更真了。   洛尼希尔护照,隶属不列颠联邦。拿去欧盟都是可以直接免签入境的。而且所有的资料,在官方的系统里都是有记录可以查到。   这四天,陈诺直接进入了度假模式。   船长平日里珍藏的那些极品的美酒,上等的雪茄,以及从全世界搜罗来的各种顶级食材,都被陈诺舒服的享受了个遍。   让陈诺感到庆幸的是,留下来没跑的工作人员里,有两个是后勤的厨子,其中还有一个是拥有蓝带认证的高手。   四天时间,陈诺就享受美味佳肴,美酒雪茄。   海滩上晒太阳,无聊就坐着游艇出海海钓。   他甚至故意给了船长好几个破绽,让他可以动手做一些事情,或者是逃跑。   但是船长都很明智的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还是那句话,陈诺并不需要这个家伙的忠诚,也不指望这个家伙对自己会有忠诚。   能听话办事,暂时来说对陈诺就够用了。   至于长久……陈诺有另外的办法。 ;emsp;灰岩城堡的重建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东海岸的那个镇子上得到了很多工作机会。   售卖工具的那对兄弟承接了城堡里的很多维修工作,还有镇子上的工人,也得到了一个赚笔外块的机会。   甚至有一次,陈诺在城堡楼上晒太阳,看见了楼下的空地上,老皮埃尔亲自开着拖拉机也跑来干活了。   岛上人口不多,镇子上就那么多人,老皮埃尔显然也是没放过来赚笔外块的机会。   ·   第六天的时候,陈诺在船长的私人车库里挑了一辆改装过的悍马h2。大摇大摆   广个告,我最近在用的看书app,【 app 】书源多,书籍全,更新快!   驶离了城堡,然后一路穿过了岛上的小镇,前往东海岸的码头。   在那里,陈诺乘坐了渔船离开。   至于船长……   陈诺临走之前的一天,直接用重手法的念力,冲垮了船长的精神意识空间,将他的天赋能力在意识空间里彻底摧毁!   从此之后,船长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行为举止和常人无异……可能也就是最近几个月可能精神状态会差一点,容易疲惫困倦。   要想恢复实力,除非有转精精神系掌控者大佬,比如巫师那样的人,能出手帮船长将他的意识空间里,被陈诺摧垮成碎片的天赋感应的部分重建否则的话,要靠着人的精神意识自我修复的度,恐怕至少要有个五六年才行。   要想彻底摧毁也不是不行……但彻底摧毁的话,船长就要和那个厄运种子的女人何蓉一样,变成个傻子了。   暂时留住他,还有点用处。   对于自己的异能暂时被废掉,船长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抗拒。   甚至他反而心中松了口气既然废掉自己的异能,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的这条命是真的保住了。   否则的话,直接一刀弄死自己就好了。   当然,船长并不知道的是……陈诺在他的意识空间里,还埋下了一枚“厄运种子”!   这种厄运种子的能力,其实有点鸡肋。   对于实力高强的异能者来说,这种厄运种子几乎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实力高强的异能者,精神力至少都能做到“意识空间内视”的程度。   埋下厄运种子,很容易就会被现。   所以只能对付普通人。   而被暂时废掉了能力,变成普通人的船长,却并没有能力现这一点了。   只不过,陈诺在埋下厄运种子的时候,分出了自己的一点精神力,在外面裹了一层茧子。   以厄运种子不停腐蚀的度,这个茧子大概能保证船长三个月的安全。   ·   陈诺乘船离开了诺尼希尔岛,十个小时后,来到了附近海域的一座更大的岛屿,这里有一座小型民用机场。   陈诺在这里乘坐飞机前往了夏威夷。   再然后……在夏威 夷檀香山某旅游公司,陈诺在柜台直接取了一张自己用新身份预定好的机票。   “Ling射ng·Zhang先生,这是您飞往东京的机票,祝您旅途愉快!”   陈诺微笑着借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信封,微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我们公司在东京也有非常出色的业务基础,如果您在日本的旅程需要服务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   “不用了。”陈诺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对东京非常熟悉。”   离开了这家旅行公司,少年背着双肩包,在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哈罗哈~去檀香山国际机场。”陈诺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后,对司机笑道:“麻烦请快一点。”   ·   【邦邦邦】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打脸】(大章,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四章【打脸】(大章,求月票!)   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陈诺背着双肩包走下飞机,通关后,嘴里哼着歌,走出了国际抵达口后,眼神很随意的扫了扫前方。   两个身穿黑衣的日本男子已经等候在那儿。其中一个手里举着名牌。   陈诺笑了笑,大步走了过去,站在了这两人面前。   两个黑西装男子,略有些吃惊,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少年,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一点:“请问,您就是……”   “是我。”陈诺点了点头。   两人顿时身子矮了下去,九十度鞠躬后,恭恭敬敬的把陈诺迎出了机场。   外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候着。   两人仔细询问了陈诺,确定没有别的行李了,这才赶紧站在了车旁,鞠躬请陈诺上车。   陈诺看了看面前的这辆丰田车,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两个黑西装,年轻的那个坐在了副驾驶,年长的那个陪同陈诺坐在了第二排。   广个告,我最近在用的看书app,【 app 】书源多,书籍全,更新快!   汽车启动后,年长的那个侧过半个身子,客客气气的问道:“根据会长的吩咐,我们先送您去酒店安置住下!您如果还有什么需求的话,请尽管吩咐我们!”   陈诺靠在椅子上,随意的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小口,淡淡道:“堂本秀男他人呢?”   “……”年长的那个黑西装赶紧再次点头哈腰:“会长今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应酬,所以委托我前来接待贵客。会长明天上午会在公司总部等待您的大驾光临!”   陈诺听了,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来。   “重要的应酬?”   “是的!”年长的黑西装立刻陪笑道:“会长大人今晚要宴请一位政要,这是早就已经约定好的。”   “哦。”陈诺不知可否的应了一声。   年长黑西装小心看了看陈诺的脸色:“那么,我们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不。”陈诺淡淡道:“去公司吧。”   “呃?”   陈诺笑了,眯起眼睛来:“需要我说第二遍么?”   “……”   ·   堂本秀男。   现年五十四岁。   关西人。   二十岁的时候离开关西老家前来东京打拼。   二十八岁的时候,创建过一家公司,一年半后破产。   然而奇迹的是,三十一岁的时候,堂本秀男卷土重来,重新创建了一家码头运输公司,然后一路做大,四十岁的时候,公司已经成功开拓出了建筑建材的业务,甚至还和政府的一些要害部门的实权人物拉上了关系。开始承接一些日本政府的项目。 p; 从此之后他的人生如同开挂了一般。   如今五十四岁的堂本秀男,已经是东京著名的富豪之一。   三十多年的打拼,他说话的口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关西腔,而变成了纯熟的东京口音。   不用怀疑,堂本秀男的另外一个隐藏身份,是“深渊”组织在日本的资深白手套掘金人。   即便是在深渊组织内,现存的十几名掘金人里,堂本秀男也是资历最深的一个了。   他为“深渊”组织已经服务了过三十年。   借助“深渊”的力量,在三十年的打拼展过程里,他几乎是青云直上,每次遇到强大的竞争对手,对手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很多意外。   三十三岁的时候,一家跟他争夺码头运输业务的对手,半夜的时候仓库大火,烧成了灰烬。   三十六岁的时候,在一场激烈的竞标之中,堂本秀男的公司以微弱优势落败其实真实原因是,竞争对手的后台人物,是当时政府部门的一位掌握了那个项目竞标的实权者。   然而,竞标失败后不到一周,那个实权者莫名其妙的在酒后心脏病突而死亡。从而引了连锁反应,使得堂本秀男的竞争对手的公司一下失去了官方最大的后台,在此后的半年内,被堂本秀男打的溃不成军,最终一年后,成为了堂本秀男的产业。   四十岁的时候,他开始把触角伸向了更高层次的政要,甚至开始承包了很多政府的基建项目。   如今五十四岁的堂本秀男,已经成长成了一位举足轻重的知名商界大佬富翁。哪怕是在东京,也是拥有一席之地,偶尔也会上一上财经新闻的那种人。甚至也会开始参与一些政治献金的勾当,三年前更是成功的助力一位实力派议员赢得选举。   这么说吧。   财阀肯定还是比不上的。   但是除去财阀的那个阶层之外,堂本秀男三十多年的奋斗成果,已经足以让他站在RB的社会阶层里,除了财阀阶层之下的那个档次之中的顶尖位置了。   甚至偶尔也会成为某个财阀的座上宾。   ·   三十年的掘金者生涯,堂本秀男已经给深渊组织输血了数亿的资金单位是m元。   早在昨天就得到了消息,深渊组织的一位特派专员前来东京。   但今晚堂本秀男依然选择了没有去亲自迎接这位专员这在他三十年的掘金这生涯里,还是第一次。   不得不说,这个举动,就有那么一丁点微妙的意思了。   三十年资深的掘金者,堂本秀男跟姚蔚山那种刚刚被深渊收编不到几年的新人不同。   三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堂本秀男掌握了很多其他掘金者无法掌握的情报和讯息了。   而三十年的资历,也会让堂本秀男在渐渐取得成功后,心中越来越滋生出一些危险的想法。   尤其是,身为深渊组织里资历最老的掘金者,同时也是展最成功的掘金者之一。堂本秀男也明显感觉到,最近这些年,随着自己的资历成为最深的掘金者,随着自己的年纪渐长。   偶有深渊组织派来东京的特派专员,面对自己的时候,态度也远远比当年要和气了许多。   甚 至隐隐的,让堂本秀男生出了一丝“自己和那些深渊组织里的特派专员那种怪物,其实在组织里已经可以平起平坐平等对话”的感觉。   于是,就更滋生了一些藏在心中深处多年的念头。   在往常,这种想法自然是被他深深压在心底不敢暴露的。   可问题是,前几个月的时候,深渊忽然主动切断了和堂本秀男的一切联系。   那种长达几个月的静默模式,让在商场拼杀了一辈子的堂本秀男,立刻就嗅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深渊组织,必定是出问题了!而且,能让深渊忍痛跟自己这个组织在亚洲最大的掘金人,最大的财源,断绝联系……那么深渊这次出的问题,恐怕就不小!   或许,是一个机会来的。   从一个二十岁的关西小子,打拼到如今五十多岁的成功人士知名富豪。   堂本秀男的性格里不缺果敢,手腕,甚至是野心等等这些东西深渊组织挑选掘金人也不会挑选废物,原本底子就很出色优秀的人才。   公然叛乱,自然是还不敢的。   但如果深渊组织自己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很大的问题的话……那就另说了。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给人当拉线木偶的。   何况,一辈子打拼下的这么多的财富,自己也成为了RB国内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甚至可以参与到政治博弈这个舞台上了,也开始玩一些政治献金,扶持一些对自己有帮助的议员……   怎么算,堂本秀男都觉得自己已经算是那种绝对意义的“大人物”了。   所以,不想一辈子当白手套的。   所以,今晚的举动,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这次来的特派专员,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从昨天接到通知就得到对方的资料了。   姓名什么的自然都可能是假的。   但年纪写了一个十九岁,就让堂本秀男更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是真的猜对了!   组织里的特派专员,他三十年来基本都见过了甚至包括安德森那个已经死掉的家伙,堂本秀男以前也是认识的。   可这次派来的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确实没打过交道的。   深渊……真的出了问题?怎么会派出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小毛孩子,来跟自己这个一方封疆大吏打交道?   难不成……是真的有了变故?派不出得力人手了?   再联想之前的几个月的静默模式,彻底断绝联系……   ·   一个小小的试探,也带着一丝丝拿捏一下姿态的意思。   若是组织真的出了大的问题,那么这个年轻的小子应该也不会就此而表示恼火。   自己也派人接待了,态度也很恭敬,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套房最好的服务。   只不过自己今晚故意没露面,晾了对方一晚而已。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的,也容易收尾。   往小了说,自己的理由是去见议员算 是正经事也是重要的事情。这个年轻的特派专员应该没什么经验,也不会就此而真的动怒。   往大了说,万一真的不爽了炸毛了,自己明天早上见面的时候,态度客气恭敬一点,然后再拿出点姿态来,好好的哄哄就是了。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能懂什么?能有什么城府?   想到这里,堂本秀男脑子里又把今晚的事情过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纰漏,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和坐在对面的一位贵客举杯示意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   酒自然是好久,顶级的清酒,口感清冽。   客人也是贵客,正是自己一手支持的那位议员。   唯一不同的是,今晚的这个酒局其实没有任何需要商谈的工作或者事务,纯粹就是私人联络感情而已。   说重要,其实真的不重要。   “堂本,今晚似有心事?”头花白的议员淡淡笑道,脸上满是皱纹,但却如同RB政坛的一贯风气,摆出了很威严的姿态和表情虽然略微有一点点的刻意。   堂本秀男摇了摇手里的一把雪白的折扇,笑道:“无事的,不过是老家来了一个穷亲戚,一个年轻的小孩子而已,派人去接待了一下。”   “原来如此。”议员听了后,就没了兴趣,然后转移了话题:“我得到了消息,相已经签署了一些新的任命,安达君不日就要上任京都知事了。”   堂本秀男立刻多了三分留意,故意举杯笑道:“我听闻,安达君是您的旧识。”   “嗯,是我当年在学校的学生。”议员的语气其实有点自矜的味道:“不想一晃多年,如今大家却都在政坛了。不过安达君对我还是一向很尊重的。”   堂本秀男点头:“四十岁的京都知事,也是冉冉升起的未来巨星了。恐怕将来问鼎相的位置,也大有希望的。”   接下来,原本就是应该议员大人再隐晦的暗示一下他和那位安达君的交情。   然后堂本秀男再趁机联络一下感情,并借机请议员大人引荐一下这位未来的政坛潜力巨星……而议员也可以趁机提出一些交换条件……   这些戏码,也都是走走流程。   但偏偏在此刻,这个装修很雅致的房间,拉门被轻轻的打开了。   穿着和服,跪坐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美妇,双手按在地板上,额头轻轻触了一下手背,小心翼翼道:“会长,有一个电话。”   “我不是吩咐过,我和议员大人饮酒的时候,不许打扰我么。”堂本秀男沉吟了一下,面带淡淡的矜持:“先退下吧。”   “是!”中年美妇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虽然您是吩咐过,但这个电话,是您之前交代过的藤田助理打来的。”   堂本秀男心中微微一动。   议员老于世故,淡淡一笑,捏起桌上的自己的白纸扇轻轻晃了晃:“如此,你先去吧,堂本!今晚我已尽兴!”   “……好吧。”堂本秀男笑了笑,站起来道:“一些俗务罢了,不敢影响您的雅兴。那么接下来,就请您安坐继续饮酒,后面还安排了一些余兴的小节目。”   ·   堂本秀男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上已经轻轻的走来了四个穿着全套和服的年轻女子,姹紫嫣红,环肥燕瘦,雪白的罗袜,迈着小 碎步,每一个姿态上都是无可挑剔。   堂本秀男笑了笑,离开了走廊,离开之前,看见那四个年轻美丽的女子鱼贯而入,走进了方才喝酒的那个小房间。   绕过走廊,来到了前面,却现并不是电话,而是藤田助理亲自到来了。   就是那个年长的黑衣西装。   “出什么事情了?”堂本秀男皱眉。   “那位贵宾,拒绝了去酒店,而是命令我们将他送到了公司,现在正在总部等您。我们不敢阻拦,您也吩咐过,不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所以……”   堂本秀男心中一凛,皱眉道:“怎么不打个电话。”   “您吩咐过,今晚不接电话的,所以我只能来这里了。”   “他还说了什么?”   “……呃……”   堂本秀男冷冷道:“说!他又讲了什么。”   “他说,让您立刻去见他。”   堂本秀男眉头紧蹙。   其实藤堂助理已经稍微修饰和美化了,因为陈诺的原话,实在是太过不客气,让藤堂助理不敢直接原话传递。   陈诺的原话是:“让堂本那个老东西立刻滚来见我。”   不过碍于会长平日里的威严,这等不敬的话,实在不敢传达了。   ·   陈诺坐在一个贵宾休息室里。   面前是上好的咖啡和茶点。房间的装修非常讲究也很有档次。   这些无一不表达了堂本秀男的手下对自己这位年轻贵客的尊重。   但……陈阎罗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堂本秀男耍的小小的把戏。   贵宾休息室?   搞笑!   若是在以往,深渊组织来一个特派专员,都是直接可以进入堂本秀男的办公室,直接在里面,坐在堂本秀男本人的座位上,然后关上门,让堂本秀男站在面前汇报工作的!   如今?   贵宾休息室?   哈!   不过陈诺也不着急,懒懒散散的靠在沙上喝着咖啡,甚至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拿出了香烟抽了起来,然后还把烟头直接扔在了咖啡杯里。   桌上没有烟灰缸,想来这栋大厦是禁烟的。   ·   贵宾休息室和堂本秀男本人的办公室都在这栋大厦的顶层。   而这栋32层的大楼,在高塔林立的东京,也算不上什么特别扎眼的建筑,但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这栋大楼,都是堂本秀男公司的自有产业。   在贵宾休息室里坐了足足有四十分钟,陈诺的精神力捕捉到,大厦的那个的专属电梯上来了。   堂本秀男回来了。   但是这个老家伙,居然并没有第一时间 来贵宾休息室见自己,而是先过门不入,先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喝了一口水,甚至还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才施施然的过来敲门。   门被打开后,陈诺见到了这位深渊组织资格最老的掘金人,堂本秀男。   典型的他这个年纪的日本男子的身材,矮小,结实。   目光炯炯,头半百,脸上带着固有的威严的表情,只是略略展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气势上拿捏的很不错的样子。   而且,走进休息室里,堂本秀男是昂挺胸,腰板挺得比值。   然后,就这么径自走向了陈诺,而且一边走,还一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您就是这次前来东京办理事务的……”   眼看这个老家伙气势很足的样子走到自己面前,还伸出手来要和自己握手?   陈诺反而笑了。   不鞠躬,不行礼,而是这种大大咧咧的握手的姿态看上去仿佛很客气,也很礼貌了。   但……   那种隐隐的摆出来的,大家平起平坐的那种潜台词一样的姿态,却是已经让陈诺读懂了。   “有意思。”陈诺笑了。   他没理会堂本秀男伸过来的手,只是眯着眼睛,笑看着对方的手掌:“你这是要跟我握手?”   “???”堂本秀男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下一秒钟。   陈诺忽然一个耳光就抽在了堂本秀男的脸上!   啪!   堂本秀男被打的一个趔趄,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才让他反应了过来这个小子,居然打了自己的脸?!   “混!混账……”   啪!   又是一记耳光!   堂本秀男的身子从左侧被打的又往右边一个趔趄。   “你!!”   啪!!   再一记耳光!   ·   陈诺的耳光打的自然并没有真的用力。否则的话,陈阎罗若是真的用力打了,怕是堂本秀男下周就要过头七了。   但堂本秀男在最初的懵逼和愤怒后,被打的晕头转向之余,脑子里却是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荒诞的感觉!   这个小子,居然真的打了自己!   毫不客气,毫不留情的,打了自己?!   以往的那些特派专员,对自己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礼敬自己三十年的资历啊!   今晚自己还跟议员在一起谈笑风生,谈论着未来可能当相的政坛巨星,甚至可能就要跟自己生关系的啊!   而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被一个年纪连自己儿子都不如的小子,打了耳光!??   堂本秀男大怒,正要咆哮,忽然喉咙就被陈诺一把扼住,整个人也被提了起来! amp;emsp; 陈诺右手扼着堂本秀男的喉咙,举着他缓缓走到了落地窗前,左手轻轻一挥,面前的落地窗的一面玻璃,顿时就无声无息的化作了碎片,轻轻洒落在地上。   夜晚高空的风呼啸吹过,陈诺就站在边缘,轻轻的伸出胳膊,把堂本秀男举出了大楼,让他的身子就悬空在外面。   堂本秀男拼命挣扎,脸已经涨红,双手徒劳的去掰扯陈诺的胳膊,一双小短腿拼命的蹬来蹬去……   陈诺冷冷的笑着。   “堂本秀男,你大概是忘记了你的身份了。   你,只不过是组织养的一条狗而已!   一条老狗,哪怕是已经养了三十年的老狗。若是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把自己也当成了人,然后没大没小的跳到人的餐桌上乱跳乱叫的话……   那么,这种狗,也就只配剥皮拆骨,把肉割成一块块扔进锅里熬汤的份了!”   堂本秀男的脖子被扼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是那双老眼里,已经满是恐惧的目光。   “还有,居然跟我握手?   可笑!   什么时候,一条狗,也可以平起平坐的伸出爪子,跟人握手了?   还有!   主人回家的时候,身为看门犬,居然只派了两只臭虫一样的东西来迎接主人?   身为看门犬,主人回来的时候,难道不应该自己第一时间就跑到门口等待,然后拼命摇晃自己的尾巴讨好才对嘛!!!   还有,我听说你自己的车是宾利对吧?   还真有意思啊!主人回家了,让主人乘坐一辆丰田车,看家犬自己坐着宾利?   看来你是当狗当的时间长了,主人偶尔看在你资历深的份上,给你多赏赐了几块肉骨头,你就真的觉得自己可以跟主人平起平坐了?   嗯,甚至不止平起平坐,还打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可笑!   如果你连狗都做不好的话,那么,也就不必当狗了!”   说完,陈诺手指一松!!   堂本秀男顿时脑子都空了,心中就一个念头:我死了!!   可随后,陈诺转身往回走了两步,而堂本秀男则身子悬浮在楼宇外的半空之中,只是脖子上依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让他喘不上气,但同时身子却依然掉不下去……   陈诺摸出烟又点了一支,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堂本秀男:“怎么样?想好怎么对你的主人汪汪叫了么?”   “呃……呃……呃……”堂本秀男拼命的挣扎,喉咙里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但是目光里却已经不敢再有半点愤怒,剩下的只有恐惧和哀求了。   终于,陈诺轻轻一挥手,堂本秀男飞回了屋内掉在了地板上,脖子上的无形力量也顿时一松。   老东西顿时劫后余生般的拼命喘息起来。   陈诺冷冷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抽烟。   一根烟,两分钟抽完了。  &emsp ;堂本秀男也终于喘平了气,挣扎着爬了起来,此刻心中再也不敢生出半点抗拒的心思了,老老实实垂手弯腰:“我,我错了!求您饶恕我的罪过!!”   陈诺哼了一声,手里的烟头直接弹了出去,丢在了他的脸上。   “这里是宾客休息室,所以我来视察自己的产业,却只被当做是一个客人么?”   “我……是是是!是我糊涂!请您这就移步去董事长办公室!”   堂本秀男惶恐的一个九十度鞠躬。   陈诺笑了笑,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满地的碎玻璃,就自动重新飞回了空荡荡的窗户上,重新还原成了一块完整的玻璃!   堂本秀男看的眼睛有点直,却不敢多看,赶紧弯腰欠身走前几步引路:“您,您这里请!”   ·   终于坐在了堂本秀男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陈诺坐在沙上,堂本秀男则跪在面前,亲手给陈诺泡茶,然后用膝盖往后挪了两步,跪拜在地上。   “东亚区掘金人堂本秀男,见过特派专员大人!”   看着彻底跪趴在地上的堂本秀男,跪着的时候,身子完全匍匐了下去,再也没有半点所谓的姿态。   陈诺点了一下头:“可以,终于有了一点看家犬的样子了。”   堂本秀男趴在地上不敢动!   方才短短两三分钟的遭遇和经历,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   什么议员,什么谈论着要去巴结未来可能当相的大人物的事情……   什么亿万富豪……   什么资历最深的掘金人……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只要面前这个自称自己主人的年轻人愿意,他随时可以弄死自己!   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工具而已!   哪怕是用了三十年的工具,但工具就是工具!   人家随时随地,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什么亿万富豪也好,什么会长大人也好,什么议员的座上宾也罢……   若是死了,就什么都不是!   ·   “好了,我对检查公司的账目没有兴趣,来也不是为了这个。”陈诺淡淡道:“现在,你给我办一件事。”   “是!请您吩咐!”   “帮我在东京找一个人。”   ·   【邦邦邦,求月票!】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喜欢吃蓝莓嘛?】   第一百三十五章【你喜欢吃蓝莓嘛?】(大章)   “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外面进来的客人带起了门上的风铃声,正站在柜台后整理关东煮的年轻女店员赶紧直起身子微微鞠躬,努力打起精神来喊了这么一句。   年轻的女店员好吧,其实年轻的有点过分,而且可能本身相貌就有些偏面嫩的那一类,看上去简直有几分萝莉感。   身材也是娇小的类型,怕是还不到一米六。一身浅蓝色的便利店工作服,带着帽子,很直的中长。   相貌也是娇俏,大眼睛,完全日系美少女的感觉。   尤其是和很多RB女孩一样,有一双圆圆的兜风耳。只是因为她的相貌太过娇俏可人,这一对兜风耳看上去非但没有减低她的颜值,反而还多了几分可爱的感觉。   “薰酱!”客人是一个中年大叔的样子,相貌有点沧桑,而且面相略有点凶狠的样子。   穿着夹克衫,手插在口袋里,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放在柜台前货架上的一包口香糖扔在柜台上,眼睛却盯着少女店员的眼睛:“这么晚了,还没有下班么?”   “是的。”女孩拿起口香糖,麻利的扫码,然后笑道:“1oo円,谢谢惠顾!”   中年客人付了钱,然后又看了看小小的便利店的店堂里,扫视一周后,仿佛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道:“你母亲最近还没有跟你联系么?”   少女的脸色略微僵了一下,缓缓摇头:“没有呢,隆本警官。”   隆本警官叹了口气,原本略显凶厉的相貌,看向少女的时候却变得柔和了几分:“也是可怜,她离开后,你这种没有生活来源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没关系的。”少女努力的扬起笑脸:“我一个人生活花费不了很多的。而且……店长也给我加了一个班,我可以领到更多的薪水的。”   “还是要多上学啊!”隆本摇头,仿佛抱怨的语气:“这个世道,哎!年轻的孩子就该待在学校里才对嘛!”   “我会努力的,一定会努力的!”少女鞠躬。   “嗯,那你好好工作吧。如果遇到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隆本警官转身要走,却仿佛这个时候才想起什么,很随意的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你母亲的消息,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们!明白么?这不是害她,而是保护她!”   “是,我明白的,谢谢您的关心。”少女再次鞠躬。   ·   便利店外,隆本警官走到路边停着的一辆车旁,拉开门坐进了驾驶室。   坐在驾驶位上的同事伸了个懒腰:“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没消息的。”隆本警官摇头,用牙撕开口香糖的包装袋,往嘴巴里丢进一粒口香糖,一边嚼一边道:“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   “所以我觉得,你每天都跑来特意问一遍,根本实在浪费时间的。”同事有点不满:“过来一次要绕路很远的,有这个时间,我们晚餐可以去吃碗拉面。”   “好了,别抱怨了,今晚下班后,我请你去居酒屋。”   “真的嘛?隆本前辈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同事哈哈一笑,却又看了看路边的便利店的灯牌,想了想:“你猜,会不会……这个女孩其实知道 她母亲的下落,但是对我们隐瞒?”   “不会的。”隆本摇头:“这个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压根就不会说谎的。很单纯的一个好孩子而且我最近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她的日子过的很艰苦,我偷偷检查过她家里扔的垃圾桶,生活垃圾和厨余垃圾,都能看出,她最近都是一个人生活,家里没有藏人的痕迹。”   隆本也看了一眼便利店的门,然后摇摇头,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真的是造孽啊……好好的人,为什么要参加那个见鬼的‘真理会’,信那种东西的人,难道都是白痴么。   自己犯蠢也就算了,连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也跟着吃了这么多苦。”   同事笑道:“隆本前辈对她这么照顾,不会是因为宗一郎和她在一个学校,你希望她跟宗一郎交往吧?”   “算了吧。我可没那个福气!我那个儿子就是个小混蛋,还是别糟蹋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了。”   隆本苦笑了一下,然后道:“走吧走吧,赶紧回去,还有报告要写。”   汽车缓缓开走后,便利店的玻璃窗后,少女才仿佛对外看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皮,继续收拾手里的关东煮。   几分钟后,便利店里通往后面休息室和仓库的小门被打开。   店长走了出来,笑道:“抱歉啊,薰酱,我睡过头了,耽误你下班了。”   少女脸上满是天真而甜甜的笑容,鞠躬笑道:“没关系的店长,谢谢你给我加班的机会。”   “好了,你赶紧下班回去吧,晚上不是还要去学校补习么。”   “是的。”少女走出柜台:“关东煮我已经收拾好了,还有垃圾桶我也清理过了,货架上的货物我也都补充完毕了!今晚就辛苦您了!”   “嗯,你也辛苦了,快走吧。”   女孩甜甜笑着,再次鞠躬,然后走进了后场里。   片刻后,走出来的女孩,已经脱去了店员的工作服,身上的装束变成了高中女子校服完全就是Jk风了。   当然,这个年代还没有Jk风这个名词。   水手服,黑色的百褶裙,黑色的过膝袜,黑长直的秀,娇俏甜美的笑容。   女孩肩膀上还有一个单肩的书包,临走之前还对着店长又鞠躬,才离开了便利店。   ·   狭窄的马路上,女孩推出一辆自行车,然后骑上去后,沿着街道一路而下,大约十几分钟后,来到了一排老旧的建筑下。   停好了车,女孩提着书包匆匆走进了一家名字叫做“江川道场”的武道馆。   这家武道馆的门脸并不大,走进去后,虽然收拾的很干净,但也有些老旧斑驳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的照片,无非就是道馆内历年的一些选手取得的好成绩的奖状,以及比赛的照片海报等等。   穿过大厅,进入走廊后,女孩来到了道馆的训练室,里面三三两两的学员正穿着练功夫在嘿嘿哈哈的练功。   旁边的剑道训练室里,还不时传出呐喊,和木剑碰撞的声音。   女孩先进入了大训练室,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笑:“薰酱来了啊。”  &ems p;“是的,给您添麻烦了!”女孩规规矩矩的鞠躬。   “没关系,你没有迟到,好了,赶紧去干活吧。”   “是!”女孩再次鞠躬,然后一路小碎步的小跑,跑进了后面的更衣室里。   片刻后,换上了衣服的女孩重新回到了大训练室。   然而她穿的并不是训练用的练功夫,而是一件灰色的工作衫。   三三两两的学员还在训练,而女孩已经在角落里开始工作了。   她把一些对练用的皮偶努力的搬到墙角一个个摆放好,然后拿出抹布来开始一个个的擦洗。   然后是擦洗训练的护具。   最后是扫地拖地。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训练场里的学员也越来越少。   期间不少学员离开之前,都会过来和少女打个招呼。有些年轻的男孩子学员,偶尔也会走过来,假装不经意但其实很刻意的搭讪两句。   少女的态度都是很认真的站起来鞠躬回应,脸上永远都是那副纯真而美好的笑容。   偶尔遇到一些搭讪的话,比如“薰酱,下班后要不要跟哥哥出去玩啊?”之类的。   女孩也都是仿佛略带羞涩的红着脸,然后赶紧摇头:“很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做。”   但仿佛她的人缘很好,别人半真半假的搭讪,也不敢太过造次,说说也就走了。   工作中,偶尔间隙的时候,女孩也会坐在墙角,抱着膝盖,很可爱的样子,红着脸,额头挂着汗珠,却仿佛颇有兴趣的看着训练室里,有教练带着即将有比赛任务的学员在练习对战。   只是任凭对战的学员打的如何激烈,甚至中间有一个学员大概是因为胜负欲很强,一个过肩摔把对手直接扔出了擂台,甚至可能还让对手受了点伤。教练上来大声呵斥。   而少女始终都是脸色平静,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终于,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最后训练的学员也即将离开这几个都是即将出去比赛的核心学员了,有的实力颇为不俗。   其中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甚至走过来和女孩寒暄了几句也是搭讪的意思。   “薰酱,我就要参加全国大赛了!你也会为我加油的对吧!你要来现场看比赛嘛?”   “啊!全国大赛嘛?那一定很厉害吧!稻本君!”女孩脸上恰如其分的露出少女该有的惊奇和钦佩。   “当然!全国大赛!我可是很有信心的!”稻本君一脸骄傲其实只是地区预选赛而已,距离真正的全国大赛还远的很。   不过在对女孩吹嘘的时候,这些细节自然不用提的了,稻本君笑道:“你要来现场为我加油嘛?如果薰酱愿意来的话,我一定会受到鼓舞,战胜所有对手的!”   “啊!这个……很抱歉啊。”女孩脸上表情很懊恼和惋惜:“我最近学校要考试呢,除了打工之外,还要忙着补习的。”   “这样啊……”稻本君似乎也没有太多心机,闻言虽然有些无奈和惋惜,但也就没多说什么,又扯了几句闲话,仿佛说了个笑话,虽然不太好笑,但是少女也好像被逗的笑出了银铃般的声音。   稻本君离开后,少女仿佛才舒了口气。 ; 十点钟的时候,少女已经在更衣室里换下了工作服,穿回了自己的校服,然后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中年男人站在训练室门口。   “馆长。”少女弯腰鞠躬。   “嗯,薰酱辛苦了。”馆长笑道,然后从手里递过去一个信封:“这是上个月的薪水。”   少女露出甜甜的笑容,双手接过:“谢谢馆长!承蒙您照顾,让您费心了!”   馆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来,看了看左右,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已经没有人了,走廊上也没有人。   最后看回了少女的身上,从上往下打量,眼神落在了女孩那双包裹在黑色过膝袜的纤细的双腿上……   中年男人仿佛不经意的靠近了半步,然后假装长辈的语气,手却趁机往女孩的肩膀上搭了过去:“薰酱最近这些日子过的很艰苦吧?”   “还好。”   “其实,很多时候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话语。   中年馆长的手快要搭到女孩肩膀的时候,女孩却忽然转过身来,飞快的后退了半步,然后鞠躬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躲开了馆长的手。   “其实一点都不辛苦!馆长您和教练,都很照顾我呢。学员们对我也都很友善的。”   “呃……”馆长有点尴尬的收回了爪子,摸了摸鼻子,笑道:“那就好,薰酱这么可爱,大家都不会为难你的。   而且……有你在,那些小子平日里训练也都更卖力气了。”   女孩悄悄的又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继续鞠躬:“都是您的关照。”   “……好吧。”   中年馆长仿佛还想说什么做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了呼喊的声音。   “有人在嘛?您的外卖到了!”   女孩趁机飞快道:“那么,我就告辞了!”   鞠躬,然后快转身跑掉。   馆长几步跟着出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一个送外卖的小弟,忍不住有些不爽的哼了一声。   ·   少女跑出武道馆,走到了大街上,飞快的推着自己的自行车离开,跑出了十多米后,才长长的呼了口气。   “真是可恶的好色混蛋。”女孩的眼神有点不爽,嘴角也撇了一下:“好险……差一点。”   ·   十点四十五分左右的时候,女孩已经骑车来到一片繁华的商业街的附近。   繁华的商业街,路边琳琅满目的时装店,化妆品店,还有霓虹闪烁的商城。这些都没有吸引女孩的注意。   自行车飞快的绕到了商业街后面的一条略显狭窄一点的街道。   在一个角落里把自行车停好后,女孩飞快的走进了那条街道。   这里显然是一条风俗街了。   路口的位置是一家招牌巨大的旅馆……不过看着进进出出的那些男女,就知道是什么所在了。店门口的找排行还有一些优惠特价的标牌,无非打的都是一些钟点房的优惠套餐之类的…… sp; 街道两旁,是几家酒馆,然后就是一些夜店,还有成人酒吧……以及一些kTV之类的地方。   女孩飞快的跑到了一家门脸装修的最富丽堂皇的门口,然后深吸了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门口的服务员询问,女孩只是笑着回答“找人”,然后在服务员意味深长的笑容里,走进了kTV的走廊里。   在一个个包间门口飞快的巡视过去,偶尔会遇到一两个手里托着酒盘和果盘的服务生,女孩也都是恰如其分的垂下头去飞快走过。   终于,在走廊的拐弯后,一个包间门口,看见了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壮硕,穿着黑西装,仿佛是保镖一样的家伙。   女孩定睛看了一眼,然后缓缓走过去,眼睛顺着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然后,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站住,干什么的?”那个黑西装拦住了她。   女孩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是……早川先生让我来的。”   “……”保镖审视了一下女孩,看着女孩娇小的身材,还有一身校服的打扮,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女孩此刻脸上的笑容,除了之前的甘甜外,仿佛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的味道。   保镖哼了一下,仿佛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侧过身子,先拍了拍门,然后身后把房门推开,走进去半步,就站在门口。   房间里,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包间里,大屏幕上正放着当下流行的一mTV,而沙上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坐在正当中。   角落里,还有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靠在沙上静静的喝酒。   保镖鞠躬:“早川先生,有个女孩说是您叫……”   一句话没说完,忽然之间,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顶了上来,砸在了他的脖子上!保镖顿时往前一个趔趄,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捏住,猛的一个翻转!   砰的一声,保镖直接就飞进了包间里!   身后,女孩松开了手,然后走进了房间,不顾房间里愣住的几个人,先是转身把房门关上了,又把玻璃窗上的帘子放了下来。   地上,保镖已经直接横在了地板上,而且一条胳膊也已经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形,只是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一声都没吭出来。   “混蛋!”   沙上中间的一个颇有气势的中年男人大怒:“你是什么人!”   角落里的两个大汉也放下了酒瓶飞快的站起来迎上前,拦在了中年男人和少女的中间。   女孩抿嘴一笑,先是微微欠身鞠躬:“很抱歉,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把手里的单间书包打开,拉开包后,单手从里面抽出了一把不过两尺长的小太刀!   握着刀柄后,女孩看着面前有些紧张的壮汉。   少女深深一鞠躬:“请放心,我动作很快的,不会让你们感觉到痛苦的!请你们配合一下,阿里嘎多!”   “……混蛋!你在说着什么不知所谓的话!“   其中一个壮汉拿起酒瓶子就冲了上来!   少女直起身子,看着迎面来的壮汉,明亮的眸子里,闪 过一丝厉色……   ·   几秒钟后。   两个壮汉已经躺在了地上,其中一个之前手里捏着酒瓶子的,仰面躺着,那只酒瓶子已经碎裂掉了,并且剩下的半截,就插在他的嘴巴里。这人双手捂着嘴巴,口中含含糊糊的低吼着,却也叫不出太大的声音。   另外一个则更惨。   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胸部,衣衫已经被鲜血染透,在手指缝的地方,鲜血汩汩往外流淌。   “你的肺被炸穿了,因为漏气了,所以你是叫不出声的。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挣扎,否则的话,鲜血涌进肺部的度会变化,你会很快死掉的。”   女孩脸上带着笑,手里的小太刀,刀锋上一滴鲜血落在地板上。   房间里,沙上的两个中年男人已经在怒骂和尖叫了。   女孩皱眉:“你们的叫声太大了。”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飞快的将房间里的音乐声放到了最大。   女孩提着刀走向沙,其中一个男人犹豫了一下,终于也捡起一个酒瓶子挥舞了几下:“你,你别过来啊!”   女孩皱眉,忽然手里的小太刀锋芒闪过……   “啊!!!!!!!”   男人的手上一片鲜血喷洒了出来!   一只手掌整齐的被切了下来,还兀自攥着一个酒瓶子,落在了茶几上!   少女弓身,往前飞快的迈了一步,然后举刀……   男人身子往后一退,然后横着倒在了沙上!   他的喉咙被切开了,双手下意识的拼命捂着喉咙,一个切口里,鲜血混着沫子不停的喷涌出来。   刷!   刀锋指向了最后一个男人对方已经缩在了沙的角落上拼命的尖叫了。   “早川先生。”女孩缓缓靠近,轻轻的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手上和刀锋上的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孩不回答,走到了他的面前。   早川似乎想逃跑,被女孩一脚踢在了膝盖上,整个人就跪了下去,然后女孩捏住了他的胳膊,仿佛也没用太大力气,轻轻一拧。   男人惨叫一声,整条胳膊都软了下去。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请问你,西川铃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吧?”   “……什么西川铃!我根本不知道!”   女孩皱眉,摇头道:“不,你在撒谎,你肯定知道的。西川铃,看上去三十多岁,相貌么……嗯,算是很漂亮的。喜欢染成栗色头,说话音调很高,喜欢抽烟,喜欢喝酒……哦对了,她的肩膀上还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说着,女孩冷冷的看着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冷冽的味道:“想起来了么??”   “我……”   “不要撒谎哦。”女孩淡淡道:“我是知道的,西川铃,她对我提起过你的名字,早川先生 !”   “你……你是什么人……你找西川铃又干什么?”   “我么……你可以当成一个母亲走丢的孩子,实在没办法,只好自己出来寻找离家出走的不良母亲了啊。”   女孩手里的刀锋贴在了早川的脸上:“你们真理会的人,手下的那些人还有点勇气……可是像你这种头目,为什么都这么懦弱胆小的样子呢?”   “我……”早川忽然一激灵:“你……最近一个月,那几次……都是你做的?”   “嗯,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女孩缓缓道:“除你之外,你是我最近询问过的第四个真理会的人了,你们这些人还真的都是一个模样,一个个都是贪生怕死的。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种货色,还能骗到那么多人……   可能普通大众真的都是愚蠢的吧!”   ·   十几分钟后。   少女驾着一个中年男子走出了kTV的大门……   看上去,就如同是一个喝醉的男人,被自己的女伴驾着离开。   风俗街上,一个中年男人,身子驾在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身上,看似踉踉跄跄的行走……   不过,在这个地方,这样的一个组合,却反而十分正常,并没有什么人会过多的注意。   片刻后,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女孩把早川扔在了地上。   然后拿出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些东西。   其中一个是一个小小的药瓶。   忽然之间,女孩的动作猛的僵住!   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先是一愣,然后豁然转身!   手里不知道何时已经把小太刀挥舞了出去!   锋利的刀锋,几乎就是贴着对方的鼻子而过!   身后的一个身影闪电般的退后了几步,然后站在两米外。   “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处置你的俘虏?   是割断他的脖子?   还是用毒药毒死?   啊对了,你手里的瓶子里,不会是老鼠药吧?”   陈诺抱着膀子,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少女一刀落空,却并没有着急,反而小心翼翼的退后了半步,刀锋指着陈诺。   “……呃,说起来,你还真的是有点凶呢……   西城薰小姐。”   女孩脸上露出一丝警惕:“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陈诺摊开双手:“我还知道更多东西呢。比如……   你现在还喜欢吃蓝莓么?”   ·   【呃,算错了自己码字的度,更新晚了一点,过十二点了,郁闷。   技术上等于是没了全勤奖了……抓狂!!不爽!!】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西城薰】(大章求月票!) 【上一章因为晚更了两分钟,导致昨天更新过了十二点,然后……全勤奖没了…… 两分钟啊! 丢了几千块的全勤奖。 心痛到无法呼吸…… 给点月票安慰一下我吧!诸位! 喂!那个狂笑的家伙你是什么意思!!】 · 第一百三十六章【西城薰】 深夜接近十二点的时间。 阴暗而狭窄的小巷子里。 巷口外的路灯的光芒,并不能完全透进来。而巷子内,少女黑色的直自然垂落,一身纯美的高中女子校服。 手里提着泛着锋芒的小太刀,刀锋仿佛虚指地面,只是身子半弓,双脚一前一后,蓄势待的样子。 面前是一个脸上带着古怪微笑的年轻男子。 而地上,则是一具尸体。 这样的画面,简直就如同某些日系的漫画镜头了。 嗯……当然了,此刻躺在地上的早川先生,还没有变成尸体。 暂时的。 · 西城薰,2oo1年的时候,年纪应该是17岁,准确的说是16岁半。 生日是11月3o日,射手座,o型血。 喜欢吃蓝莓,吃草莓,和一切不用削皮或者吐核的水果——当然最喜欢的还是蓝莓。 喜欢吃拉面和芥末章鱼。 讨厌吃芹菜和胡萝卜。 最想做的事情是:把武道馆的馆长打成猪头。 最讨厌的事情是数学课。 最讨厌的人,是隔壁班的星野里奈。 以及,一个大长腿个子很高而且总是自以为是的南高丽傻妞。 从前最喜欢的人是……木村拓哉。(后来老了长残了后,果断脱粉) 后来最喜欢的人是……某个外号很中二而且很狗的Boss。(能厚着脸皮叫自己阎罗的人,难道不中二嘛!) 人生座右铭是:下雨天就应该窝在家里看电视呀! 习惯的口头禅:中年大叔什么的最恶心了! 对外宣称身高161厘米。 ……真实身高其实只有157厘米。 穿34码半的鞋。 体重三十七公斤。(其实是三十九公斤) 喜欢穿短裙,讨厌高跟鞋。 最满意自己身体的部位是腿。 最讨厌自己身体的部位是欧派。 以上,是西城薰,外号蓝莓,上辈子的大概讯息和资料。 哦对了,漏了一条。 最后悔的事情是…… …… 为什么,要被父母生出来,来到这个世界上。 · “你现在,还喜欢吃蓝莓嘛?” 看着面前的少年,西城薰的眼睛顿时眯了一下,小小的身子微微换了个姿势,改成了双手握刀。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这么多?” “我是……”陈诺沉吟了一秒钟,试探问道:“路过的假面骑士?” “撒谎!”西城薰怒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嘛!”顿了顿,少女还很可爱的反驳了一句:“而且你也没戴头盔!” 好吧,其实我家里有个头盔的…… 陈阎罗心中默默吐槽。 “既然不说,那么,再见了!” 西城薰飞快的后退了一步,仿佛要逃走。 但是陈诺却仿佛根本没有信,反而忽然就闪电般的往后退了一步! 刷! 刀锋几乎是擦着陈诺的鼻子尖劈了下来! “啊哈!我就知道你嘴巴上说要走,其实是要进攻的。”陈诺又后退了一米。 西城薰这次不废话了,手里的小太刀上下翻飞,连续三次劈砍都被陈诺躲开,女孩忽然迈着小碎步冲了上来,小小的身子试图撞进陈诺的怀里。 而陈·Lsp·诺,居然就真的不躲了!反而张开双臂,一把就抱上了西城薰小小的身子。 西城薰哼了一声,人贴在陈诺的怀里,却飞快的抬手,手里的动作又快又很,刀锋居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撩了上来,对着陈诺的胸口连续三连刺! 若是武道馆的剑道教练在这里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惊呼出声来的。 这个连续三连刺的动作,道馆里最好的学生练了一年多都没练好……而眼前这个打工做 清洁不到两个月的少女手里居然就这么使了出来,而且动作稳准狠! 刀锋几乎已经贴到了陈诺的胸口,甚至刀尖都已经微微刺破了陈诺的衣衫。 就在这个时候,少女却现自己的双手握着刀柄,但无论如何往前送,却再也无法把刀往下扎进去哪怕一毫米! 陈诺的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低头看着怀里正仰面盯着自己的少女:“真想杀了我呀?” “哼!” 少女再努力的一下,现刀锋纹丝不动,去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就送掉了刀柄,然后同时膝盖往前一撞,就冲着陈诺的胯部而去。 陈阎罗微微一笑,略一侧身,少女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大腿外侧。但少女的右手已经双指如钩,插向了陈诺的眼珠。 “好狠的小姑娘。”陈诺一歪脑袋,然后用手肘一顶。 西城薰闷哼一声,腾腾腾就往后退开了几步,脸色有些苍白,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心脏部位,轻轻揉了揉:“嘶!!” “啊,抱歉啊。”陈诺笑了笑,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小太刀,摊开双手:“忘记了你是平胸了……没有缓冲,弄疼你了吧?” “……混蛋啊!!” 大概是平胸这个词,一下就让少女原本还算平静冷峻的表情,彻底破防了。 女孩低骂了一声,然后重新冲了上来。 踢腿,被陈诺单手挡开,挥拳头,被陈诺一巴掌拍开,然后少女干脆张开嘴巴一口就朝着陈诺的手背上咬了下去。 陈诺松手,少女的上下牙关狠狠的撞在一起。 陈诺笑着,而女孩却立刻再次变招,单腿立足,另外一条腿飞快的扫了起来,再次踢向陈诺的脖子。 陈诺叹了口气,忽然伸出手掌,一把就抓住了西城薰的脚踝…… “呃……白色?”陈诺讪讪一笑,赶紧往前一推,西城薰再次腾腾腾退后几步,站稳后,略有点喘气,眼神里这次流露出了惊恐,语气也有些慌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好了。”陈诺叹了口气,摆手道:“别装的这么慌张了,你的性格是不会这样的。你现在假装慌张,其实眼睛还在盯着我的要害……毕竟还是年轻啊,还没学会真正的伪装自己示弱。 细节,细节决定成败,记住了哦。 对了!眼神再慌乱一点,气息再喘一点。 嗯,有点意思了。” 少女脸上的惶恐之色越的浓烈,忽然转身就跑。 陈诺笑眯眯的追上两步,然后陡然之间站住,做了一个战术后仰。 仿佛是为了配合陈诺的动作一样,在陈诺已经做出了战术后仰动作后,少女才忽然转身,两指之间夹着一枚锋利的美工刀片挥了过来! 目标很明确,陈诺的脖子咽喉部位! 陈诺笑着,屈指微微一弹,指尖就弹在了西城薰的手腕上,叮的一声,刀片飞了出去,撞在了墙壁上然后落地。 西城薰再次后退,这次脸上露出了痛楚的表情,咬牙看着陈诺。 左手用力捂住右手的手腕,但是右手的手腕还是不可抑制的飞快肿了起来。 “弄疼你了么?”陈诺笑道。 “……” 西城薰目光闪烁,咬牙低声道:“你很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诺看着面前穿着校服的黑长直少女,娇小的身躯,执着而冷硬的眼神…… 哎,有多少年没看到过这个画面了,还真有点让人怀念呢。 还很青涩的小蓝莓啊。 · “别想对我耍什么诡计了,我可以和你打赌,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了解的人了。”陈诺干脆放下了双手,一手就插着兜里,身子倚靠在墙壁上,另外一手摸出香烟盒来,敲出一支,嘴巴叼上,然后手指一撮,指尖冒出一团小小的火苗,点燃了烟头。 深吸了一口,陈诺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西城薰。 少女眼睛瞪圆了! 看着陈诺方才冒火的指尖。 “你……这是魔法?” “想学嘛?我教你啊?”陈诺微笑。 “……我投降,你到底……啊!警察先生,快救我!” 少女说到一半,忽然脸色一变,惊恐的对着陈诺身后大叫,然后身子飞快的往后弹开,凌空就是一个后空翻,然后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一样贴在了墙壁上,飞快的往上爬。 陈诺却根本脸色都没有变化——他 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根本没有任何人到来的。 西城薰飞快的在墙壁上爬上了两米多,忽然就听见身后劲风袭来,女孩匆忙中回头,一个香烟头就准确的弹在了她的眉心。 “啊!” 滚烫的烟头之下,女孩吃痛,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后的衣领被人一把抓住,身子腾空而起,然后如一条死鱼一般摔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这一摔陈诺没有留情,西城薰摔的就觉得半个身子都麻了,疼的眼角都在抽搐。 “服了么?”陈诺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看着西城薰的眼睛。 女孩闭上了眼睛,吐了口气,挣扎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你知道么,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虽然也是一个小疯子……但是你不会说脏话。在你的嘴巴里永远不会听到八嘎这种骂人的话。” 嗯,若是换了前世总是跟她别苗头的那个长腿小妞,恐怕早就满嘴阿西八了。 “你,你……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为什么用这种很熟悉一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根本不认识你的啊!” “可是我认识你啊。”陈诺笑着,伸出爪子,在少女的脸蛋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叫西城薰,今年十六岁半,生日是11月3o日。 你母亲叫西川铃,父亲叫西城俊……不过他已经挂掉快六年了,生前是一个小公司的社长。 你母亲西川铃还可以拿着你父亲留下的积蓄,带着你过着还算衣食无忧的生活。 不过很可惜的是,在两年前,你母亲忽然脑子坏掉了,居然被人忽悠参加了那个什么狗屁的‘真理会’。 嗯,就是几年前,制造了东京地铁毒气案的那个真理会。 根本就是一个邪教嘛。 成天到晚宣传什么世界末日,那个长的很猥琐的教主还宣称自己会什么能力,是什么神灵转世…… 只有脑子坏掉才会信这种东西啊。 你母亲就是脑子坏掉了,还把家产都捐赠给了这个狗屁的真理会。 然后就在去年,你母亲还失踪了很久没有回家。 因为警方在追查真理会,然后你母亲被警方查到了…… 所以你母亲就跑掉了。 警方一直在寻找你母亲。 你也一直在暗中寻找。 今晚你弄来的这个叫早川的家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四次出手了。 前面三个也都是真理会的头目,这些人的资料是你平日听你母亲在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无意中提起的……也难怪嘛。你平日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乖乖的,甜甜的,可爱天真的少女。 没有人会防备你嘛!何况是你的亲妈。 可偏偏那其实都是你的伪装,你的真实面目是一个腹黑的黑心萝莉…… 啊不对,你这个年纪不该称萝莉了,应该是腹黑少女。 但……切开来都一样是黑的啊! 你母亲跑掉太久了,久到你开始担心你母亲的安危。 所以开始暗中自己动手追查你母亲的下落。 ……嗯,以上。 我说的没有错吧?如果有遗漏的,你可以补充。” 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西城薰。 西城薰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陈诺:“…………” 这次,腹黑少女是真的震惊了! 过了几秒钟,女孩用力吞了一下口水,艰难的开口道:“你……你……” 陈诺忽然侧耳听了听,皱眉道:“等下……嘘!” 他对西城薰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过了会儿,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然后有两个警察走到了巷子口,其中一个眼神还往里面扫了过来! 巷子也就七八米深的样子,虽然灯光很暗,但也没有暗到一片漆黑的程度。 稍微凝神看进来,里面的一切都可以看得大概清楚的:地上的早川。蹲着的陈诺,已经躺着的腹黑少女。 但就在这个警察走到巷子口往里看的时候…… 西城薰忽然看见这个少年忽然轻轻打了个响指。 接下来让女孩惊奇的一幕生了。 明明就只有几米的距离,这个警察往巷子里仔细的看了几眼后,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嘟囔了两句,就跟同伴走开,朝着远处离开了…… 过了会儿,女孩才喘了口气,瞪大眼睛看着陈诺:“你……怎么做到的?” “魔法 啊。你想学嘛?” “……”女孩用复杂的目光盯着陈诺:“你刚才就不怕我开口叫喊吗?” “……拜托,你才是杀人凶手啊。你才不会喊呢。”陈诺笑了。 说着,陈诺捡起了地上属于西城薰的单肩包,拿起了她之前的那个小药瓶,在手里晃了晃。 “里面不会真的是老鼠药吧?你想弄死他,也不必这么麻烦啊,照着心脏来一刀就好了。” “……”西城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迷……幻……药。” “哈?你弄这个干什么?啊!我明白了,你是想用这个来逼供?给他吃下去,趁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审问?” 陈诺看着少女,少女无言的看着陈诺。 轻轻叹了口气,陈诺直接把这瓶药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以后不许你碰这个东西!明白没!” 陈诺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西城薰本来还想反驳两句,但是看着陈诺冷峻的眼神,嘴边的话不由自主就变成了辩解:“……我是从一个夜店里偷来的,我自己不会碰这种东西。” “嗯,那就好。” 陈诺站起来,然后走到那个叫早川的家伙身边,伸出脚去,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踢。 卡的一声,那个早川顿时脑袋一歪,然后就没了气息。 “啊!你!!”西城薰惊呼。 陈诺扭头看西城薰:“怎么了?这种弄邪叫的家伙,害人无数,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的。这种人死了,有什么好惊叫的?” “……不是的!”西城薰怒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审问他呢!” “不用审问了,你想问的问题,他不知道的。”陈诺叹了口气。 走到西城薰的身边,一把将女孩从地上拽了起来——他拽的是头! 西城薰疼的双手去抓陈诺的胳膊:“你放手!很疼的!” 陈诺冷笑,松开了西城薰之后,手掌上却多了一个东西:一枚小巧的刀片。 “你把这个东西藏在头里,不怕割伤自己么?”陈诺随手扔掉:“还想藏着,准备偷袭我是不是?” 西城薰吞了口吐沫。 “别想了,告诉你了,你的一切小花招对我都没用的。我甚至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你。”陈诺拍了拍手:“现在,跟我走吧。” “去哪儿?” “俘虏没有权力提问的!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点常识都没有嘛?”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巷子。 陈诺走在前面,西城薰跟在后面。 西城薰不是没想掉头逃跑,但是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展现出来让她恐惧的实力,使得西城薰心中明白,自己若是想逃跑的话,除了让自己多吃点苦头,怕是不会有任何作用。 跟着陈诺,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大街上步行走了十几分钟。 从偏僻的小路,拐弯回到了外面繁华的商业街,然后走过里两个街区,来到了一座豪华的酒店门口。 看着酒店大门,少女忽然站住了脚步。 西城薰双手抱在胸前,瞪大眼睛看陈诺。 “你……带我来这种地方!你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呸!你想的美!”陈诺挑了挑眉。 · 对你做奇怪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 想想上辈子这个小妞半夜爬进自己的房间里,往自己被窝里钻,然后被自己一脚踢飞,用被子裹起来挂在窗台上的场面…… 呵呵!! 嗯,对了! 她和萤火虫后来一直不对盘,大概就是因为那天晚上,两人是一起并排被自己挂在窗台上吊了一夜,因为彼此看到了对方最狼狈的样子,所以恼羞成怒,就此成了不对盘的一生の敌手吧! 嗯,说起来,上辈子夜袭自己这个做法,还是白萝莉小牛头教唆的! 哼,当老子没看过各位硬盘老师们的作品嘛! · “半夜的时候,带着我这样的一个美少女来酒店开房间!你一定是想对我做恶心的事情!” “别废话,快走!”陈诺揉了揉额头:“我为了找你晚饭都没吃呢!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 “啊!你难道想对我做什么!绳缚?皮鞭?还是……” “你小小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陈诺用力在女孩的后脑 勺上推了一把。 · 酒店还是进了。 走进顶楼的一间豪华套房门口,陈诺从口袋里拿出房卡来直接开了门。 “房间都开好了!房卡都准备好了!你一定是……” “废话那么多!”陈诺打开房门,一脚把黑心少女踢了进去,然后跟着进门,直接把房门关上了。 西城薰走进了房间,然后就赶紧在客厅的沙上缩成了一团,双手抱在胸前,警惕的看着陈诺。 陈诺不理她,直接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客房服务。 “我要一份鳗鱼饭,一份海鲜味增汤,一份年糕。” “等,等一下。”沙上的西城薰小心翼翼的开口。 “怎么?”陈诺捏着电话话筒扭头看过来。 “那个……鳗鱼饭,可以加一份么?”西城薰无奈的低头:“我晚上也没吃饭。” “……好吧。”陈诺对话筒道:“鳗鱼饭两份。” 挂掉电话,陈诺直接走进了卧室里去。 这举动让西城薰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很快陈诺走了出来,然后把一条浴巾直接扔到了西城薰的怀里。 “去洗澡。” “啊!!” 西城薰仿佛触电一样从沙上跳了起来,退到了墙角:“不要!!” 少女咬牙恶狠狠的瞪着陈诺:“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让你得手的!” “……”陈诺咬牙运了运气,没好气道:“你觉得我能看上你哪里?是你的平胸还是小短腿?” “你说什么!”西城薰怒道:“我虽然平胸短腿,但是我的腿很直很细的!也很好看!” “所以你这是向我自荐的意思了?” “没有!” 西城薰忽然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你,你不要过来!” “……”陈诺忽然笑了。 盯着女孩看了几秒钟:“你身上有血啊,蠢货!杀人的技术没学到家,胡乱在武道馆里偷学了几个月,就把自己当高手了? 要不是你遇到的那些真理会的人都是废柴,没遇到过真的高手……否则的话,就凭你那几下子,早被人干掉了。 去把身上的血洗掉!还有沾了血的衣服脱下来,回头烧掉扔了。” “……”少女迟疑的看着陈诺。 陈诺却已经不理她了,走到沙旁坐下,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调整到了一个hBo的频道,看起了电视。 一分钟后,少女大概慢慢的放下了心,捏着手里的浴巾,终于扭扭捏捏的离开了墙角,走向卧室。 砰!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并且反锁了。 · 半个小时后,酒店的服务员推车餐车,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陈诺过去开门,让服务员把餐车推了进来,然后把食物在客厅的餐桌上摆好。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打开,里面的西城薰走了出来。 女孩洗过澡了,头湿漉漉的,披散在头上和肩膀两侧。 略略有点婴儿肥的少女脸庞,因为水气蒸过的原因,带着一丝潮红。 身上裹了一件酒店里的宽大的浴袍,浴袍略有点大,身材娇小的西城薰穿上后,虽然裹得紧紧的,可浴袍的下摆就落的很低了,只露出一点点光洁的小腿,和一双粉嫩的光脚丫。 服务员看见西城薰这么一个娇俏的美少女,又看了看女孩湿漉漉的头和潮红的脸庞。 顿时就又朝着陈诺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古怪笑容。 陈诺拿出钱包,抽了两张钞票递了过去给了小费,把服务员打走了。 “吃饭!”陈诺直接坐在了餐桌前。 西城薰站在卧室门口,踌躇不前。 陈诺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你没给我准备衣服!” “废话,我忙着找你,哪有时间去买衣服。你先穿浴袍吧,天亮了我让人送过来。” “……” 西城薰这才犹豫着走到桌前,坐在了距离陈诺最远的位置。 看着桌上的鳗鱼饭…… “你不会在里面下了奇怪的药物吧!” “有种你别吃就是了。”陈诺漫不在乎的夹起一块鳗鱼送到嘴巴里。 “嗯……那个……” “又怎么了?”陈诺看向西城薰。 “我可以吃你的那份么?你吃过一口的东西,就肯定没有下药。” 陈诺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笑了,把自己面前的盘子推了过去。 西城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鳗鱼饭,有点可爱的眨巴了几下眼皮,然后拿起筷子来开始吃。 女孩看来确实是饿了的,吃向有点急。 眼看她的鳗鱼饭吃掉了一半了,陈诺才慢悠悠道:“你难道不知道……那种药物,有时候男女一起吃的话,会更快乐的哦?所以你怎么就知道,我的饭里没下药?” “???!!!”少女陡然身子一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陈诺:“你!!” 几秒钟后,女孩的眼睛里迅充满了泪水,带着哭腔:“你,你果然也是个好色的恶心男!!” 陈诺脸上带着怪笑,站起身来走向女孩。 女孩就觉得心中惶恐,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已经起作用了,就觉得全身虚弱没有力气,吓的瘫软在椅子上。 当陈诺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隔着粗粝的浴袍,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少年的手指非常有力…… 忽然之间,西城薰就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麻木了,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仿佛一股奇怪的力量,将自己的身子牢牢束缚住。 “你……你……”女孩虚弱的哀求:“不可以的……” “……”陈诺盯着女孩看了两秒钟,收回了手。 “想桃子吃呢。”陈阎罗撇了撇嘴角:“我要去洗澡睡觉了,怕你逃跑,所以先把你定住。” 看着陈诺转身离开,少女才忽然松了口气,但是身子还是无法动弹。 努力挣扎了一下,西城薰忍不住大声道:“你到底想要把我怎么样!” 陈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西城薰:“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不过呢……”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委屈你留在这个房间里。三天后,我就会放你离开。在这期间,只要你不尝试逃跑,我是不会碰你一根头的。 听明白了么?” “就……就这样?” “就这样。” 说着,少年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卧室里的洗手间,关上了门,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哗的水声…… 西城薰用力挣扎了几下,但是身子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牢牢捆住了,别说是动弹了,连一根小手指都没办法抬起来。 终于,女孩放弃了动作,认命的瘫软在了椅子上。 只是房间里哗哗的水声不停,女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潮红…… 糟,糟糕了…… 浴室里,还有自己方才脱掉的衣服…… · 【这是今天的更新,我白天有事没法码字,所以先熬夜写出来,凌晨三点就更给你们了。 大章放出。 明天见! 月票什么的,最喜欢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上瘾了?】 (二合一章) · 第一百三十七章【上瘾了?】 西城薰直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毕竟还只是十六岁半的少女,今天忙碌了一天,晚上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在最初的精神绷紧后,渐渐确定了这个年轻的男人并不会伤害自己后,精神一旦松弛下来,困意上涌,就终究忍不住渐渐合上了眼睛。 女孩是睡在客厅沙的。 陈诺还算好心的扔给了她一个枕头和一条毯子。 是的,没错。 陈阎罗当然是睡柔软舒服的大床了。 这个小蓝莓,就让她睡沙好了。 · 半夜的时候,西城薰不是没想过偷偷逃跑。 可明明等了好久,听着房间里里的陈诺已经睡熟,呼吸都已经又沉又稳了。少女蹑手蹑脚的下了沙,光着脚悄悄走向门口的时候,才走了不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陈诺冷冷的声音。 “你若是敢去开门,就打你一百下屁股,我说到做到。” 女孩的身子顿时僵在了那儿,低声道:“我……我只是上洗手间。” 陈诺不再说话了。 西城薰扭头看去,卧室的房门是没关的,床上的陈诺翻了个身子,仿佛已经再次睡去。 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房门,就只有几步远……但西城薰终究还是不敢。 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沙上躺下,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然后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会儿,终于渐渐睡着。 · 天亮的时候,陈诺早早的醒来。 洗漱完毕后,陈诺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站在沙旁盯着躺在那儿兀自还在沉睡的女孩看了会儿。 “可以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陈诺有点好笑的看着女孩,西城薰装睡的本事实在拙劣的很,眼皮和睫毛轻轻颤抖,被自己盯着看了一会儿,连呼吸都有点紊乱。 说完,陈诺就不理会女孩的尴尬,走回到房间里,拿起在东京买的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有人敲门。 陈诺去开了门,然后回来的时候,提着一个很大的纸袋子。 陈诺把纸袋子扔进了里面卧室,然后对西城薰道:“你的换洗衣服,自己进去换上。” “……”西城薰无言的默默起身,进了房间,并没有把房门关上反锁…… 其实反锁不反锁,没太大意义。对于这个神秘男子的强大能力而言,酒店里的门锁,不过就是个摆设,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想对自己怎么样的话,屈屈一道门锁也拦不住他。 打开纸袋后,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西城薰秀气的脸蛋上浮现出一片红云来。 里面是两套干净的外衣,体恤衫,卫衣,牛仔短裤。 还有两套女孩子的贴身内衣——小码的。 “样式真丑,好土……” 西城薰不满的撇了撇嘴角。 其实这些衣服看得出来都很贵,上面还有标牌,都是一线顶级品牌。 但样式……确实有一点不太符合西城薰这个年纪。 甚至内衣的样式还有点诱惑的意思。 内衣外衣,都有点偏成熟的。 · 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陈诺已经叫好了早餐。 吃早饭的过程里,西城薰心中赌气,一句话不说,陈诺自然也不搭理她,拿起和早餐一起送来的一份报纸,就边看边吃。 早餐完毕后,陈诺放下了报纸,看了一眼坐在那儿无聊呆的西城薰。 “你收拾一下,我们出门。” “啊?” “啊什么,我的日语你听不懂么?” “你不是说三天不许出门吗?” “计划有变。” “为什么?” 陈诺耸耸肩膀:“我高兴。” 西城薰咬了咬牙,看了这个可恶的家伙一眼,默默的起身走进里面的洗手间去梳头了。 · 出门的时候,走到了酒店大堂门口,就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在恭恭敬敬的等待着。 陈诺和西城薰两人一先一后的走出来,陈诺双手插着兜走在前面,西城薰低着头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走在后面。 两个黑西装男人立刻低头,九十度鞠躬。 “先生……” 年长的黑西装立刻快步走到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黑色宾利车旁,拉开车门。 陈诺面无表情上了车,身后的西城薰的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 虽然这几年日子过的比较辛苦,但宾利这种豪华的顶级轿车,她还是认得的!而门口的这两个穿黑西装的跟班模样的家伙,脸上恭敬而严肃的表情,也让西城薰隐隐的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看什么看?上车啊。”陈诺坐在车里,皱眉道。 “……” 西城薰咬了咬牙,只好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后,两个黑西装也上了车,一个充当司机,年长的那个坐在了副驾驶上。 “先生,我们去哪里?是去公司么?”年长的黑西装回头恭敬问道。 陈诺想了想,往座位上一靠,淡淡道:“去秋叶原。” “是!” 宾利车稳稳的行驶之后…… “你……到底是什么人?”西城薰坐在车里,忍不住侧头看陈诺。 陈诺根本不搭理她,只是低头拿起手机来玩起了贪吃蛇。 西城薰没好气的往座位上一靠,扭头看着窗外。 这个家伙……看着这个架势…… 两个穿黑西装的跟班,一看气势就不是普通人家。 而且这么一辆宾利车…… 他……难道是什么财阀里的公子? 呸! 财阀里的公子,怎么回去秋叶原?那不是宅男才回去的地方吗! · 秋叶原这个地名,在普通人的认知里,不过是一个电器售卖的商业区。 但是在宅男二次元的心中,则是一块近乎于圣地的地方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陈诺就在秋叶原带着西城薰,兴致勃勃的逛了不知道多少家手办模型店,电器店,电玩店。 这个逛街的模式非常有趣。 陈诺走在最前面,西城薰低头跟在身后,而那个年长的黑西装走在最后。 陈诺负责双手插兜,仿佛漫不经心的到处游荡,看见有兴趣的什么模型手办之类的东西,就随手一指,让店员拿出来给自己看。 看的满意了,陈诺就点点头:“包起来。” 然后那个年长的黑西装立刻跟上来,一丝不苟的去买单…… 短短的一个上午,走到最后,陈诺依然双手插兜的闲逛,走的悠哉游哉的样子。 而落在最后的年长黑西装,两只手都已经拎着各种大包小包的模型手办了。 西城薰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是个高达迷。 各种万代家原厂产的限量版,他买起来就仿佛不花钱一样,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甚至有些是店家的镇店之宝,是挂在橱窗里招揽客人的非卖品…… 而这个家伙往往眼里都不眨的随口就报出几倍的价钱来。 直接用钞能力把人砸躺下,然后乖乖的卖出镇店之宝。 后面那个年长的黑西装,已经累的呼哧带喘的,但还是努力的跟在后面,一丝不苟,片刻不敢懈怠。 而且,西城薰敏锐的观察到,这个年长黑西装,还有那个开车的年轻的黑西装,明显动作很稳健敏捷,行走之间,步伐,身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训练有素的样子。 显然,不止是跟班,还是充当了保镖之类的角色。 这样的人,除非一些豪门大家才能雇得起的。 这些让西城薰对陈诺的身份越的好奇起来。 而这个家伙…… 哼! 西城薰已经现了!这个年轻的混蛋,一路走来,虽然故意买了个墨镜戴在脸上,但其实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一直在贼兮兮的看着街上走过的漂亮小姐姐! 尤其是一些二次元打扮的妹子,之前路过一家女仆咖啡店的时候,这个家伙盯着人家穿着女仆装的小姐姐……的大腿……看了好久! 哼! 好色的男人! · 中午的时候,几人回到了车里。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是回酒店,还是去公司?” 陈诺靠在座位上略思索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地址。 “!!!“ 西城薰扭头惊讶的看着陈诺。 因为这个家伙,刚才报出的地址,正是她的家! · 西城薰的家,是日本典型的那种小型的一户建。 房子不大,两层一共只有七八十平米的样子,小小的院子小小的门…… 但其实在东京,这样的住宅已经算是中产了……大多数社畜还只能住那种如鸽子笼的小公寓。 这种一户建,至少是独门独户的房子。 街道有点狭窄,房屋也比较旧,但总体算是很整洁的样子。 西城薰咬牙跟着陈诺下了车,走到了自家门口,却现这个家伙仿佛对附近的街道很熟悉的样子。一路走来根本不用自己领路,就很熟练的走到了自家大门口。 “呆什么?拿钥匙开门啊。”陈诺对西城薰歪了歪脑袋。 “……”西城薰咬了咬牙,默不作声的拿出钥匙去打开院门,然后自己先走了进去,根本不理会陈诺。 西城薰家的摆设,就如同这个年代大部分RB的中产一样,家里的装饰简约而干净。小小的客厅,家电齐全,但是也就如此了,没有更多奢侈的摆设。 年长黑西装把陈诺买的一大堆玩具手办全部放在了西城薰家的客厅,然后恭敬的等待陈诺的交代。 陈诺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年长黑西装点头鞠躬应答。 然后…… “对了,你身上有烟么?” “……有。” 年长黑西装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了一盒万宝路,双手捧着递过去。 陈诺皱了皱眉,没说话,但还是拿下了。 虽然不喜欢混合型,但是又不好让这个家伙帮自己去买华夏烟…… 不想暴露自己的来历。 算了,凑合着吧。 · 打走了黑西装,陈诺回到了客厅里,径自走到厨房里拉开冰箱门,拿出了一瓶水来,拧开就对着瓶子吨吨吨一口气灌下了小半瓶。 “喂!” 西城薰站在客厅里通往卧室的地方,咬牙看着陈诺。 “怎么了?” “你!知道不知道礼貌!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吗?在别人家里做客,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打开冰箱拿东西,这像话吗!” 西城薰气的面色白,胸膛起伏,又看了眼放在客厅地上堆成小山一样的各种玩具手办的盒子:“还有这些!你是什么意思!把你的东西堆在我家里干什么?” 陈诺悠悠走到沙上坐下,然后摸出从年长黑西装那儿拿来的万宝路,给自己点了一根。 “喂!怎么可以在别人家里,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抽烟呢!” 小姑娘清脆的嗓音斥责着,但很显然,有点虚张声势的味道。 陈诺笑了。 “第一呢,我不是客人。你是我的俘虏,忘记了? 第二么……我的东西为什么放在这里……很简单啊,因为接下来我也会住在这里啊。” “纳尼?!” 陈诺皱眉:“是我的日语口音有问题,你听不懂么?” 他好脾气的看着少女,面带微笑,放缓语,用夸张的口型笑道:“我,说,我,要,住,在,这里,啊。” “……”西城薰显然被憋住了,愣了几秒钟后,少女怒道:“喂!!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吧!!这么自说自话的样子真的大丈夫?在别人家里。自说自话什么要住在这里……我……哦?” 少女说到一半,陈诺却已经直接其实飞快的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右手来,在少女滔滔不绝的吐槽中,忽然两根手指一下就捏住了西城薰的脸颊。 还在怒斥的少女,略带婴儿肥的脸蛋,一下就被他捏成了一个“o”形的嘴型。 “???”西城薰愣住了,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忽然做出了这么无礼的举动。 “很吵啊。”陈诺捏着女孩的嘴:“都告诉你了,你是我的俘虏啊,俘虏哪有权利问东问西的。” 说着,陈诺松开了手,笑道:“脸上还是很有肉的吗。” 西城薰的双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却努力瞪眼道:“什么话!我,我……我那是婴儿肥!!不是胖!!” 陈阎罗的眼神往下飘了一尺:“胖点才好啊。切,小姑娘不懂。” “……” “好了!”陈诺转身坐回了沙上,舒服的往后一靠,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好了,我都饿死了,快去做饭。” “纳尼?!” “怎么了?”陈诺翻了个白眼:“你是我的俘虏啊!你不做饭难道让我做?!” “……” 太气人了!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啊!! · 堂本秀男坐在自己宽大的顶楼层办公室里,狠狠的灌下一杯威士忌,然后把酒杯拍在了桌上。 老头子的脸上和眼睛里满是不甘的怒色。 桌上的电话响起,堂本秀男飞快的过去抓起来。 “什么事!” “会长……” 堂本秀男听出是自己身边的那个心腹助理,吐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用沉稳的嗓音低声道:“怎么样了?” “我们根据您的吩咐为那位先生服务,他……” “他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仿佛停顿了几秒钟,然后传来声音。 “昨晚,那位先生让我在xx酒店开了一间房。然后,昨晚他带了一个女孩回了酒店。” “哦?”堂本秀男一挑眉,不过对这个倒是并没有太在意。 年轻人么,喜欢女色是正常的事情。 “那个女孩说的是本地口音,年纪不大,嗯……很漂亮。” “嗯,还有呢?”堂本秀男并没有太过奇怪。找了一个本地的年轻女孩过夜,不管是在夜店里认识的,还是花钱叫的高级……都不算奇怪。 以往招待特派专员的时候,这种事情又不是没生过。 “然后,今天上午那位先生让我去买了几套女士的衣服送了过去。” “然后呢?” “然后上午他去逛街了,我一直陪着,买了一些东西……” “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是!是!”电话那头语气依然恭敬:“只是,逛街结束之后,先生去拒绝回酒店,而是送了那个女孩回家……而且……按照他的意思,他接下来几天,要住在那儿了。今天逛街买的东西,也都放在了那里。” “嗯?” 堂本秀男这才有些疑惑了。 带了一个陌生女孩回酒店过夜…… 让自己的手下买了女士的衣服,包括内衣……那说明两人一定是生了什么。 可是……住到女孩家里去了? 这是什么操作啊? 是睡上瘾了?? 沉吟了一下,堂本秀男咬牙道:“去查查那个女孩的底细。然后……派几个人,在那个地方附近守着,不用太过隐秘,也不必刻意隐藏身份,你们可能躲不过他的眼睛的。 就算是被现了,就说是我派去守在那儿随时为他服务的。 但是务必,要尽可能的盯着他的行踪。他去了什么地方,接触了什么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直接汇报,明白么!” “是!” · 扔掉电话后,堂本秀男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沉默了片刻。 想了想,他拿起了电话,快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分钟后,放下电话的堂本秀男,眉头紧蹙,陷入了深思。 刚才打的第二个电话,是和美洲的一个组织里的同样身份为“掘金人”的代理人联系的。 堂本秀男小心翼翼的和对方套了几句话。 然后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一直负责跟美洲那儿联系的,深渊组织的一位核心成员……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 而且,根据美洲的那位同行的判断……可能是出了意外,甚至可能是死掉了! 因为美洲的那位同行,和他负责联系的那个深渊组织的家伙,私下里有些不清不楚的交易和勾结,一直在暗中的侵吞一些资产。 而现在,美洲的那位同行,似乎有些仓皇和紧张。 · 堂本秀男又拿出了抽屉里的一个卫星电话。 这次拨通的对象,是堂本秀男在深渊组织里认识的一个核心人员。 这个家伙之前数次来RB充当特派专员办理事情,堂本秀男三十年的资历,渐渐的也摸清了一些事情,私下里也多次试图跟深渊组织的核心人员拉拢一些交情。 而这个家伙,则是堂本秀男一直暗中保持来往的一个。 平日里,这个电话是绝不会轻易联系的。 哪怕是深渊组织切断了和东亚掘金人的联系长达几个月,双方也只是在切断联系之前的时候,匆忙的通话了一次而已。 那次对方告诉堂本秀男,组织里出现了一些变故,但是具体如何却并没有说,并且告诫堂本秀男,暂时不要跟他联系。 如今再次打通这个电话……堂本秀男是很想能打探到一些什么的。 然而…… 这个电话并没有拨通。 联系不上!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堂本秀男先后和自己多年来结交下可以信任的认识的几个组织里的掘金人都联系了一遍。 然后得到了一个让他吃惊的消息。 所有的掘金人,跟自己在深渊组织里负责他们的人员,都无法取得联系! 就好像……这些人都从这个世界上蒸了一样。 “蒸……还是,都死掉了呢?” 老头子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 不是找死,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 但人性总有一些无法跳脱出来的缺陷的。 比如堂本秀男。 打拼了一辈子,打下的这番事业和家业。 虽然在深渊看来,这些都是深渊组织扶持起来的。 但在堂本秀男的情感里:这些,也是他自己亲手一拳一拳打拼出来的。 三十年的家业,自然,心中也有自己的执念的。 直接背叛,他确实没那么大的胆子。 但是直接让他双手拱送给人…… 也不甘心的。 在办公室里,足足坐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直到夜幕降临,窗外的天色已经黑。 公司里的助理来请示了自己好几次,堂本秀男都下令把全部的行程取消! 心中纠结纠结去,思索了整整半天。 桌上的一瓶酒已经空掉了。烟灰缸也已经塞满了烟头。 到了晚上的时候,堂本秀男眼睛里渐渐泛出一些血丝。 用力把衬衫的口子解开两粒,喘了几口气…… 堂本秀男拉开自己的抽屉,从一个藏在暗盒里的所在,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这是一枚…… 黑色的u盘,u盘上,印刻着章鱼的标志。 这个u盘,是两年前,堂本秀男用了很多办法才辗转买到手的。 为深渊组织服务了三十年,他比很多一般的掘金人,要知道的更多,也接触的更多。 那个隐藏在世俗世界之下的,神奇的地下世界,其实,堂本秀男,已经接触到了。 深吸了口气,堂本秀男把u盘插进了自己的电脑上…… · 【邦邦邦求票】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是无赖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是无赖吗?   金陵城的夏日晚上酷热难耐。   **生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左右。   一进门,就看见父亲坐在客厅的餐桌前,神色有点焦躁。   “又跑哪儿去了?”   “这一天天的也不在家里待着,就知道去外面瞎混!”   “高考结束了,你就玩疯了。”   “吃过晚饭没?”   “年纪轻轻的,就喜欢到处瞎混,这个家是装不下你了还是怎么的?”   **生一声不吭,走到厨房里倒水喝。   他很清楚,父亲张铁军也并不是真的生气骂自己父亲就是这么一个脾气,性格粗暴,对待儿子说话做事就是一贯的粗线条。很老派的那种严父。   加上没有什么文化,很多时候,张铁军也不知道怎么跟儿子相处和交流,明明是关心儿子的话,可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带着训斥的味道。   习惯了已经。   张铁军的脸色有些红,晚上好像是喝了点酒的样子,**生走过父亲身边的时候,能闻到一点酒气。   张铁军看着儿子抱着一大杯凉开水咕嘟嘟的灌,忽然就起身,走到冰箱旁,拉开门,从里面拿出半个西瓜来。   红色瓜瓤,看着就很诱人的样子。   “吃这个,你妈特意给你留的。”   “……嗯。”**生接过西瓜。   张铁军又去拿了把勺子,走过来用力往瓜瓤上一插。   “……等会再吃,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太冰了。”   “……好。”   父子两人都坐在了餐桌前,只是却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张铁军不知道怎么跟儿子交流……平日里忙工作,忙加班,忙着多赚点工钱。   闷闷的抽了一支烟,张铁军才开口:“今天我跟蒋老师通了个电话,我打听过了,机电学院今年的分数线……”   **生面色不变,仿佛是在认真听,但其实父亲的话只过了耳朵,却没过脑子。   高考结束后的几天,随着查分的日期越来越近……   父亲和母亲其实是越来越焦躁和紧张的。   **生很清楚。   但其实**生自己倒并不紧张。   他很清楚,自己不想念了。   而且……   高考的那几天,他或许心中还有点很纠结的,不知道怎么跟父亲母亲说。   如果说出来,估计会被张铁军狠狠的打一顿吧。   其实挨打,**生并不害怕。只是,他很害怕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和表情。   但真的考完之后,**生却其实已经放下了心中的纠结。   因为他清楚:自己考不上。   数学考的非常烂。   语文的作文似乎也写的跑题了。   还有其他几门课,**生出来后,大概的找人对了一下答案,心里就有数了。   哪怕是机电学院这种烂学校,自己也多半是考不上的。   这样一来,**生反而心中轻松了几分。   不用跟父亲母亲说自己不想念。   而是自己考不上。   那就仿佛少了几分内疚了。   何况,自己也尽力了的。   但这几天,考完后,每天在家里听着父亲和母亲,总是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以后上大学了要如何如何,告诫自己不能再去街上瞎混什么什么的……   心中还是难受的。   父亲母亲对自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的。为了赚点加班费,张铁军已经是好久好久没有在家里休息过,没有在家吃过晚饭了。   为了准备大学的学费。   张家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家底。   前些年下岗大浪潮,张铁军是那种老派的工人,硬是在厂子里挺到了最后才离开却也无形之中错过了最初下岗后的找工作的机会。   等到张铁军下岗后,社会上已经充斥了太多太多大量的下岗工人,竞争已经过于激烈了。   张铁军是有点技术的,但做人太刚太粗线条。   做点小生意也是不行的,性格火爆,不懂得转弯的那种。没有生意人的那种油滑。   于是只能到处打零工。   好在有一手技术,在几个私人开的修车厂里到处打工,也勉强挺了过来。   只是私人修车厂的老板都压榨人太狠,给的工钱也不多下岗工人太多了。   张铁军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最后凭借着出色的技术,慢慢的才有了一点话语权。   上个月,张铁军在大明路那儿的一家新开的4s店里找到了一份工作,才算是把张家的经济状况稳定了下来。   “还是要有文化的,你老子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张铁军掐灭了一支烟:“考上后,好好学!以后不像你老子,明明有技术,但找工作就是那么难。”   “……嗯。”张铁军魂不守舍,忽然,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爸……”   “嗯?”   “万一,嗯,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   “……”张铁军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   其实孩子已经长大了很多了。   虽然脸上还有几分青涩,但快十九岁的儿子,肩膀已经很宽了,身上也有了些肌肉,前些日子天天早上跑出去跟老师学打拳晨练什么的也挺用功。   看上去,已经脱离了少年的范畴,活脱脱就是个身板结实的年轻小伙子。   而且,个头也长 高了些,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和自己一边齐了。   沉默了会儿,出乎**生意外的是,父亲并没有大雷霆,而是叹了口气。   “真考不上的话……也是命了。”   “嗯。”   “你想复读么?真考不上的话。”张铁军问道。   **生沉默了会儿,艰难的开口:“爸,我不是读书的料。”   “……”   其实说完这句,**生已经做好挨几句训斥,或者是挨打的准备了。   但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张铁军默默的又点了支烟。   吧嗒吧嗒吸了几口……   “不想复读的话,就算了……”张铁军脸色有些失望,但还是低声道:“我跟我们公司的班组长说了……修车部最近会招人,我去求求人家,问能不能把你塞进去当个实习生试用。   我看过了,现在4s店的生意很好,听说以后会越来越好。   我想办法给班组长送点礼,把你弄到我们车间来。   你跟着我,我好好用心教你,教你点学车的技术。   你念过书,比你老子我要强,我用心教,你学的也肯定不慢。   学好了技术,以后也有一口安稳饭吃的。”   **生没说话。   其实他也不想当修车工,也不想进父亲上班的4s店。   但……至少父亲已经让步了一点了,不纠结考不上让自己复读的事情,也算是一个进步了。   别的……以后再说吧,先缓缓。   **生没吭声。   “把西瓜吃了,晚上早点睡,明天别出去乱混了!你外面认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混子朋友,以后少来往!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的做人,这是我对你最起码的指望了。”张铁军摇头叹息。   **生抬起头看着父亲,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爸,我已经没混了。之前外面认识的,我都很久没来往了。”   “嗯……好!那就好!”张铁军似乎稍微高兴了一点,犹豫了一下,缓缓道:“以后在家里抽烟,不用躲着我。你房间小,烟气散不出去,憋久了多身体不好。   非要抽你就抽吧。但是别抽多了……这东西毕竟不是好的。年纪轻轻的少抽点。”   “嗯,好。”   父亲很快回房去换衣服了,晚上还要去接母亲下班的。   **生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西瓜,却无心去吃。   他想了想,又把西瓜放回了冰箱里。   留着,晚上母亲下班回来吃吧。   工作什么的,**生是不慌的。   嗯,账户里还有七八万块钱呢。   有钱,心里就不慌的。   至于未来做什么……   **生不由自主 就想起了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陈诺。   那个家伙,他那么大的本事……而且**生隐隐的感觉到,陈诺对自己很是花心思指点了些东西。不管是练武,还是带着自己见李青山什么的。   总感觉,陈诺对自己是有些安排的计划的。   不行的话……以后就跟着他混吧。   想起陈诺,**生又有些无奈。   这个家伙,最近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听说是去外面出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生同学在家纠结的同时……   陈诺在吃面。   泡面。   西城薰煮的。   小蓝莓独立生活的能力绝对没话讲的。   她小时候的时候,父亲生前还开着一家小公司。生活还算富裕的。   后来父亲去世后,家道中落,母亲西川铃脑子坏掉了,把家产拿去捐给了那个狗屁真理会,家里就越来越紧张。   西城薰其实这些年都是过的苦日子,母亲又成天神神叨叨的。   她小小年纪就学回了自己照顾自己,以及照顾这个家。   这两年又开始打工赚些钱补贴家用什么的。   晚餐是西城薰做的,煮了点泡面,又弄了点简单的小菜。   陈诺则跟个大老爷一样的,就赖在沙上看电视,看累了,就躺下来玩会儿手机。   腹黑少女一直就板着脸,忍着。   直到晚上这会儿,一碗泡面都吃碗了,少女才终于忍不住了再怎么腹黑,也毕竟至少一个没长大没成年的少女。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嗯?”陈诺放下筷子抬起头。   “你!”西城薰面色难看,仿佛耐心已经耗尽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管我的事情!为什么知道我那么多事情!还有!你要赖在我的家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诺不说话,慢慢悠悠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想吃冰激凌吗?”   “……哈?”女孩瞪大了眼睛。   “我问你,想吃冰激凌吗?”   “……你是精神病吗?忽然问这个?我再问你话呢!!”西城薰握紧双拳,对着陈诺奋力大喊:“你回答我的问题啊!”   “我想吃了。冰激凌我喜欢香草味的,你呢?巧克力味的好不好?”   西城薰呆住了。   因为陈诺再一次说对了。   冰激凌的话,西城薰最喜欢的确实是巧克力口味。   陈诺不理少女复杂的表情,直接从沙上坐了起来,走到门口换了鞋,来到了小院子外,拉开门,在街上左右看了看。   “你!你过来!”   十多米外,路口停着一辆小轿车,陈诺直接对司机喊了一声,勾 了勾手指。   司机愣住了,呆了几秒钟。   “说你!就是你!过来!”陈诺不耐烦道。   司机犹豫了一下,跳下车赶紧跑了过来。   陈诺看着这个家伙:“是堂本秀男的人吧?”   “……呃……”   “去,交代你个事情,去给我买点冰激凌回来!香草味的,巧克力味的。”   “……呃……是!是是是!”司机赶紧点头哈腰。   “嗯……”陈诺想了想:“再买点薯片,还有汽水……小零食什么的,也随便买一点。再买点水果,要甜瓜,还有蓝莓。蓝莓买两盒。”   “是,是!!”   “度快点。”   “是!”   司机赶紧鞠躬,转身一溜烟跑掉了,然后动汽车飞快的离去。   回到屋内的陈诺,重新坐在了西城薰的面前。   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家伙,有些无奈:“你……你是无赖吗?”   陈诺笑着,看着女孩,忽然道:“你的所有的问题,我现在都不会回答你……三天后,三天后我才会回答你。而且,只需要你忍耐三天,三天后,我也会离开,不会再打扰你的。”   “……”   “好吧。”陈诺看着少女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样子,终于叹了口气,稍微让步了一点:“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关于你母亲西川铃的。   我……知道她在哪里。”   西城薰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她在哪里!?!她……她还活着吗?!”   陈诺不慌不忙的点头:“放心,她活着,而且很安全,没事的。”   顿了顿,陈诺叹了口气:“其实……只要你不去找她,她就没事的。”   “什,什么意思?!”   陈诺叹了口气,他起身按住女孩的肩膀,把她按着坐了下来。   “你母亲跑掉了。   嗯,跑路了。警察在找她,而真理会的人因为她知道一些东西,很怕警察抓住她而泄露组织秘密,所以也在找她。   于是,你母亲就跑路了。   嗯,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不在东京,而是……跑去大阪了。   哎呀!你别着急!她现在安全的很,没事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西城薰的往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西城薰的往事】 “着急?谁会为那个女人着急啊!她没死就好了!我才不会为她着急呢!” 西城薰用力咬着嘴唇。 而陈诺,摇头叹了口气。 · 在陈诺看来,西城薰的母亲西川铃简直就是一个奇葩了。 我们总是说,父母都是伟大的,父母为了子女都是会无私付出自己的爱的…… 但不得不承认,总有一些父母是奇葩的存在。也有一些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的。 比如顾康那种人渣的存在。 同样的,西川铃在陈诺看来,也是一个不亚于的顾康的人渣。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混蛋的程度会一次次的打破人的认知。 · 上辈子,曾经在某逼乎的网站上,陈诺看到过一个有趣的问题。 那个问题大体的意思是,一对年轻小情侣,因为家长反对,而决定未婚先孕生下个孩子来,作为对抗家长的武器,逼迫家长来接受两人的结合。 这个问题下面有一个回答很有意思,也很具备代表性: 如今哪怕是开车都要先学习驾驶技术通过考试,才能上路!但是生下一个孩子,,担任父母这么重要的职责,为一个年幼的小生命负责——这种事情,却随便任何人都可以一拍脑袋就去做,不得不说,这个真的是叫人细思极恐的。 决定生下一个孩子之前,难道不应该先仔细考虑好,自己能否有这个能力和责任心,为一个新生的小生命负责,为一个孩子的教育,生活,健康,成长环境等等问题先进行考考虑么——问问自己,你是否有准备好,担负起这些责任? 孩子不是小猫小狗,不是宠物,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为人父母,难道不该要对一个孩子的人生做好了负责的准备,再生下他(她)么? 像这个问题里,一对年轻而思维幼稚的情侣,为了对抗家长的反对就决定贸然生孩子,完全只把孩子当成对抗长辈的武器……完全没考虑过自己是否有能力对孩子的养育问题负责!孩子不是武器,而是一个需要你对他(她)生养问题担负责任的生命啊。 哪个孩子投胎到这对情侣家里,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并不是贫穷或者富裕的问题。 而是在生孩子之前,你确定你考虑好,你做好了当父亲或者母亲的准备了么? · 西川铃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若是要让陈诺评价的话,这个女人全身上下,真的毫无任何人性的光彩。 她一辈子,唯一的长处,就是老天和父母赋予她的一副漂亮的皮囊。 除此之外,大概也就是个畜生了。 很多年前,年轻的西川铃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学业自然是不用提了。 靠着一副漂亮的皮囊,以及一些心机,套上了西城薰的父亲。 当年,西城薰的父亲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年轻,踏实,努力,上进。性格有点内向古板,典型的理工科的男生,情商低,智商高,有良好的家庭背景和教育背景。 两人的结合大体来说,是西川铃看上了这个男人后,施展出浑身的本事和心机,靠着美貌的外表,然后让这个男人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然后,接下来就是父母的反对了。 西川铃的为人,怎么说呢。不学无术,外加好吃懒做。除了从小到大因为美貌的条件,周旋在男性身边而养成了一肚子对付男人的心机之外……别的,任何技能都没有的。 俘获西城薰的父亲西城正男的手段,也无非就是一个心机婊对付一个理工男的那一套,不细说了。 然后,就在西城正男父母反对的时候,西川铃咬牙破釜沉舟:她让自己怀孕了。 西城正男是一个负责的男人,当然,也或许是因为爱情的缘故,对西川铃的迷恋,让他义无反顾的主动承担了这个责任,哪怕跟家里闹翻的情况,他也坚决的娶了西川铃为妻。 根据西城薰的回忆和描述,陈诺对少女过世的父亲是感官很好的。 西城正男婚后也很努力的打拼,很有上进心的,加上确实有些才华,在东京这个竞争激烈的地方,渐渐拥有了自己的事业:一家规模不大,但是却健康运营的小公司。渐渐的也赚了一些家底,为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撑起了一片天空。 以RB人的观念看来,西川铃绝不是一个出色的主妇 ——连合格都远远算不上的。 RB人的传统,女性婚后很多都会选择不工作而当家庭主妇。 西城正男对此的态度是:都可以。 西川铃自己选择了不想工作……事实上她根本就从来没有过正经工作的。 傍上西城正男,也就是为了自己弄了张长期饭票。既然到手了,自然不肯出去辛苦工作的。 于是,西川铃在婚后过的是那种好吃懒做的生活,家里的家务是交给佣人的——其实以西城正男的事业水准,还没有阔气到可以请女佣的程度。 但是这个男人是愿意宠妻子的,咬牙也就做了。 西城薰的回忆里,她小的时候,母亲西川铃的生活大概就是:美容院,逛街,或者是跟一些朋友出去喝酒玩乐。 从西城薰记事起,父母两人有过无数次的争吵。西城正男渐渐的对妻子的这种生活方式也提出过无数次的不满和抱怨。 后来想来,那个男人,很多次都是因为女儿的缘故而选择了忍耐下来吧。 西城正男对女儿西城薰是非常好的。 这个男人无论工作多么忙碌辛苦,每个月都一定会挤出时间来,带女儿去一次游乐场。 而事实上,西川铃自己都没有做到这点……如果有时间,她更愿意丢下孩子自己跑出去跟狐朋狗友去玩乐。 很多时候,晚上西城正男因为工作回家很晚的话,也一定会先去女儿的房间,亲吻一下熟睡的女儿的脸庞。 跟很多RB男人下班后都会喜欢去居酒屋喝几杯酒的习惯不同——西城正男并不喜欢喝酒,除了工作之外的时间,都愿意回家去陪伴家人,主要是陪伴女儿。 如果不是出现了意外的话,按照正常的轨迹,这个小家庭,大概也就是这样过下去了。 要么,终有一天,西城正男终于无法忍耐妻子的胡作非为而提出离婚,然后西川铃可以拿到一大笔赡养费,继续过她的荒唐生活,西城正男带着女儿生活,然后继续全力的给女儿父爱,好好的养育西城薰长大。 要么,就是这个很能忍耐的男人,继续忍下去,维持着这个家庭,忍受着妻子的不顾家和好吃懒做以及贪图享乐,然后慢慢的老去。 但无论如何,西城薰都会得到一个相对要更幸福一些的人生。 然而,这一切,在西城薰十一岁的时候,还是被打破了。 大概是创业和打拼事业长期的高压,加上家庭里西川铃的不负责任的态度,夫妻两人无数次的争吵和对抗的生活状态,让长期处于高压和焦虑中的西城正男很早就有了健康隐患。 有一天下午,西城薰在家里接到了电话,他的父亲因为突心脏病而被送去了医院。 当时西城薰一个人在家,母亲西川铃则已经跟朋友出去做美容或者是逛街了。 十一岁的西城薰一个人赶到了医院的时候,西城正男早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甚至没有来得及见到女儿最后一面。 因为家庭的缘故,其实西城薰是很早熟的。 但再早熟,当时的她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在医院里,面对父亲的死亡,西城薰整个人是崩溃并且无措的。 崩溃的小女孩在嚎啕大哭到几乎休克的情况下,最后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上抱着膝盖坐到了晚上。 那天下午,医院的很多手续,是西城正男公司的同事帮忙处理的。十一岁的西城薰手足无措,只能麻木的等待,然后焦急的一次次的拨打母亲的手机——西川铃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直到晚上,回家后从别的地方得到消息的西川铃才赶来——而且还带着一身酒气。 那是1995年的冬天,距离西城薰的十一岁生日,还有不到一个星期。 就在几天前,西城正男还答应女儿,在她生日的时候,会带她去东京迪士尼乐园。 而且,这个男人还悄悄的提前几天,买好了一套白雪公主的玩偶来当女儿的生日礼物。 可就在西城薰生日前不到一个星期,这天下午,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疼她的那个人,走掉了。 · 处理父亲后事的过程里,西城薰是悲痛和崩溃的——然而她感觉到,母亲西川铃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背伤。 这个女人唯一表现出来的情绪是:慌张和担忧。 她大概唯一担忧的问题就是,失去了西城正男后,自己未来的人生,失去了一个供养者的自己,一个废物,该如何活下去。 然而,当律师拿来了西城正男的遗嘱以及公司的资产情况后……这一点慌张和担忧,也就很快消失了。 西城正男的家庭和婚姻虽然失败,但是事业上还算是比较成功的。 他创办的那家公司,规模不大,惨淡经营,但一直公司的情况一直还算健康,甚至因为他确实颇具有些头脑和才华,早年创业的时候,带着团队很早就弄出了两项专利技术,使得公司哪怕是在九十年代RB的经济衰退大潮里,依然运营的颇为良好。 西川铃接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公司连同专利技术一起卖掉。 这个决定不能说错:毕竟她也压根没有经营一家公司的能力。 卖掉公司后的钱,加上家里的存款,如果按照正常开销的话,也是足够母女两人生活十年以上的。 坚持到西城薰成年甚至大学毕业,都是没问题的。 然而,西川铃不到三年就把钱败光了。 而且西城正男去世后,西川铃很快就找了新的男人……或许是之前就偷偷有了的。 西城薰记得,父亲去世后,母亲带回来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一个看上去很吓人的家伙。 一个分明就是混黑色会的混子。 年纪已经不轻了,大概是一个小头目之类的,很小很小的不入流的那种,身上还有让当时还是小孩子的西城薰很害怕的纹身。 那个男人的态度很凶——对西川铃甚至偶尔会喝骂,甚至还打过西川铃两次。 西川铃还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被迫的,那个家伙知道西川铃是个有钱的寡妇,偶尔会跟她要钱,不给的话,就是一顿拳头。 西川铃也很快后悔沾上这种人了,但是无力反抗。 幸好,这个男人几个月后,就因为犯案,而被抓了进去。 西川铃安分了不到两个月后,又找到了第二个男人。 这次是一个小白脸——吃软饭的。 西川铃遇到了一个比她更高明的情场高手,被吃的死死的,也迷的团团转。 她在这个小白脸的身上也花了很多钱。 在西城薰的记忆里,那个小白脸其实伪装的很好……甚至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和善。 但终于有一天,西川铃现了这个小白脸还跟别的女人在纠缠不清,西川铃终于才放弃了。 之后,西川铃就开始身边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换了。 上天赋予了她一副美丽的皮囊……这确实是她唯一的一件,但却非常有用的一件武器。 陈诺没见过西川铃,但是从西城薰的相貌大概能就能判断出来,她母亲西川铃的颜值应该是非常高的。 按照西城薰的记忆,那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么,芬芳的鲜花才能吸引来蝴蝶,恶臭的东西唯一吸引的只会是苍蝇——这是西城薰说过的原话。 但其中偶尔也会生奇迹。 西川铃后来的那么多男人里,唯一的一次很难得的遇到了一个好人。 可能这也是上天给这个女人最后一次机会了。 那个男人是一个居酒屋的小老板——大概是西川铃经常去光顾的缘故,两人认识了。 那个居酒屋的老板是一个鳏夫。太太去世了三年多,带着一个比西城薰大一岁的女儿。 很努力的经营着一家小居酒屋。 是一个很踏实,而且厨艺很好的男人——平时也喜欢爽朗的大笑。 偶尔周末的时候,还会开着车,带着西城薰和他自己的女儿出去逛街。对待西城薰的态度很很好,很有耐心,很温和的一个男人。 平日里,这个男人和西川铃相处的也不错……西川铃很聪明的,在跟这个男人最初交往的时候,伪装的很好,并没有暴露过多自己的恶习。 这个男人甚至还很认真的几次劝诫过西川铃改掉饮酒的习惯,并且很认真的试图和西川铃规划未来……等等。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天生就不值得被拯救的。 西川铃在最初的忍耐后,很快就固态重现。 两人生了几次争吵后,终于有一次,那个男人因为家里有事,要回关西老家一趟,把自己的女儿拜托给西川铃照顾两三天。 结果男人一走,西川铃就扔给了西城薰和那个女孩一点零花钱,自己也出去玩了。 可能是因为出去喝酒了,结果半夜都没有回家。 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的女儿忽然生病烧,西 城薰找不到母亲,只能自己陪着女孩去了医院,然后在半路上,两个女孩遇到了车祸,虽然问题不大,但两人都有一些擦伤。 那个女孩在医院里打通了父亲的电话,接到电话的男人,连夜赶了回来,早晨的时候赶到了医院…… 而那个时候,西川铃还因为宿醉而在朋友家里,完全无知。 那天,那个居酒屋的老板很果断的跟西川铃分手了,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后,再也没有跟西川铃联系过。 只是,临走之前,摸了摸西城薰的脑袋,留下了一句话。 “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以后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帮忙。” 就这样,西川铃人生之中,最后一次得到救赎的机会,被她自己胡乱的葬送掉了。 之后,西川铃遇到的男人,都一个比一个垃圾——西城薰的原话。 西川铃遇到的最后一个男人,是一个叫平野一郎的家伙。 一个真理会的小头目。 · 一直以来,西城薰对这个母亲的态度都是冷漠的——反正从小到大,她就没得到几分母爱。 父亲死后,她对母亲的态度就更冷漠了。 随便她去作死好了。 西城薰原本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是努力的生存下去,反正父亲死后的几年,她已经养成了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的生存技能。 她很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 对外的时候,不了解她的人,都会认为她是一个纯善,待人和气,不争不抢,甚至性格有点懦弱的温和女孩。 学习很好,不撒谎,努力打工,积极向上。 加上很好的颜值,学校里还经常会送到男生写的情书,偶尔也会遇到表白。 这一切,西城薰都不屑一顾的。 她只想努力的学习,努力的打工,攒下一点钱,然后等到考上大学后,就离开这个家! 永远的离开。 但……其实还是舍不得的。 到并不是对西川铃真的有很深的感情。 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 父亲西城正男生前,偶尔有几次和女儿单独相处的时候,比如带女儿出去玩,或者父女两人单独在家吃饭的时候…… 西城正男偶尔情绪很低落,会对女儿流露出一些话语。 “爸爸的身体不太好,将来可能会早走……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出嫁的那一天了。 如果爸爸走的早了,你母亲是一个没用的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 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薰酱要照顾好你的母亲啊……” ·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生前的话……谁愿意管那个女人的死活啊!” 在上辈子,某一天的下午,西城薰和陈诺说起自己往事的时候,这是她最后的一句话。 · 父亲的遗产,在西川铃的败家下,很快就花掉了大半。 而剩下的小半,在西川铃认识的那个真理会的小头目,也很快保不住了。 被蛊惑后,西川铃这个本来就没多少智商的蠢货,很快就被真理会的那一套洗脑。 然后那部分仅剩的也在她被蛊惑之下,乖乖的交给了那个小头目,奉献给了真理会。 至于真理会的那一套……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无非就是世界末日很快会到来,真理会在教主的带领下会重建一个新的世界等等…… 等新世界重建后,如果想得到救赎,就要贡献,捐赠财产……现在捐赠的越多,将来在新世界重建后,就能得到更高的地位,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脑残才会信! · 然而西川铃信的……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脑子坏掉了信了,还是因为被那个小头目迷住了才信的…… 反正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蠢人的。 传销那种东西不也一样大把的人带着财梦而信么。 将仅剩的最后那部分遗产捐赠后,家里的经济状况就越来越差了。 幸好,西城薰已经开始可以打工了,还有一些定期放的政府补贴。 最坏的时候,那个女人甚至头脑彻底坏掉,想过要把房子卖掉,然后卖掉的钱继续捐赠给真理会。 然而因为经济萧条,房子不太好卖,这个事情居然幸运的躲过了。 然后西川铃越来越很少回家——以前是偶尔外面彻夜不归。或者最多也 就是两三天不回家。 认识了那个真理会的头目后,西川铃开始几天几天的不着家了。甚至最长的一次,西城薰有半个月都没见到过母亲。 她反正也已经习惯了。 直到最近这次。 西川铃最开始十几天没回家的时候,西城薰并没有想太多。 然后,警察开始登门了。 隆本警官是老街坊,也居住在附近不远。可以说是从小看着西城薰长大的。 对西城薰的态度也算是和善……大概也多少带着一些怜悯。 西城薰的家庭实在有些点可怜,平日里,她也努力对人做出和善和积极的表象来。 就给人一种额外的怜悯的感觉了:多好多可爱的一个女孩,温柔善良,却偏偏遇到了那样的母亲…… 其实都是表象而已。 这些都是西城薰无奈之下做出的伪装。 因为她在父亲去世后,一个人努力的维持着生存的状态……很快她现了一个现象。 只要自己表现的很乖,很善良很坚强很阳光的样子……加上自己的颜值加分。 那么,周围的人,就会对自己格外的善待。 哪怕是打工,店长也会自己额外照顾一点。 哪怕是母亲犯事失踪,隆本警官也会对自己态度很耐心和温和。 在学校里,哪怕是遇到的霸凌,只要自己表现出坚强和忍耐,温柔善良美好的样子……那么加上自己出色的颜值。 也会有老师或者男生,愿意给自己出头,来保护自己。 不得不说,虽然对西川铃无感,但是西川铃还是给了西城薰一件最大的馈赠:颜值。 一个美丽,善良,温柔,同时又家世悲惨的小女孩——很多人都是愿意善待并且给与一些保护的。 当然了,转过身去,西城薰也会偷偷的进行一些报复的。 比如,偷偷的往霸凌自己的女生的书包里塞一些可怕的虫子。 或者是偷偷的把对方的脚踏车的轮胎戳破。 她其实很腹黑的。 但幸好,小时候,西城正男对她的教育,还是留下了很多正面的东西。 西城薰虽然腹黑,但却有一点:她很懂得感恩。 比如那个很照顾自己的隆本警官。 他的儿子在学校里遭受霸凌,因为父亲是警察,会偶尔被校外的不良少年报复和骚扰…… 西城薰就曾经偷偷的几次出手,教训过外面的不良少年。 再比如,直到如今,她都和那个居酒屋的老板的女儿,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是还是经常回去找那个女孩玩,偶尔自己做了一些好吃的,也会给对方送一点过去。 年纪还不大的西城薰,其实人生之中笃信的一句话是: 谁真心对我好,我就要加倍的对对方好! · 表面上的美好和善良。一切伪装,都只是为了生存! 直到…… 今天遇到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这个家伙,分明不认得自己的,却偏偏就仿佛非常了解自己的真实性子。 这个家伙仿佛很了解自己伪装的那些东西,也很清楚自己性子里“黑”的那一面。 自己的伪装,在这个家伙面前,简直毫无用处的。 交手的时候,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每一步都预判到了自己的行动。 无论是偷袭,还是逃跑,都完全逃不过对方的计算。 · 关于自己的特殊能力,西城薰是在最近不到一年的时间才觉醒的。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开始现,自己的肌肉记忆能力越来越强。 在学校里的体育课,一些体操动作,或者是一些排球动作,她学习的度越来越快。 自己仿佛对一些动作在脑子里,就能自然而然的分解开来。 平日里锻炼身体的时候,身体的柔韧性也很快就能练出来。 有时候在家里看电视,看到电视上的一些舞蹈动作……只要不是太过于复杂的,西城薰看一遍,就能立刻照着样子把全套舞蹈记下并且做出来。 哪怕是复杂一点的,看上两遍,也就能学会了。 身体体能和身体素质方面,也是增长的很快。 有一阵子,她其实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全身肌肉的怪物。 但是后来这个顾虑慢慢被打消 了。 表面上,她看上去依然是苗条而纤弱的样子。符合一个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外表。 她的身体只是变的更加结实了一些,并没有变成一个肌肉怪。 实际上,西城薰悄悄的做过几次测试。 她的力量,体能,都大体可以相当于一个成年男子的两倍左右。 而度和敏捷以及柔韧性,则要更强很多。 力量似乎并不是单纯来源于肌肉。 到底是来源于哪里,其实西城薰自己也没有弄清楚。 · 晚上,冰激淋送来的时候,陈诺故意当着西城薰的面前吃了一份,然后把另外拿分巧克力的放在了西城薰的面前。 西城薰没说话。 女孩摆出了一副对抗的态度。 陈诺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客厅去洗澡。 “反正买都买来了,你不吃掉,也是浪费——随便你啦。” 半个小时后,陈诺走出了洗手间回到客厅,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看见客厅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西城薰已经上楼回房间去了,房门也已经紧闭。 餐桌上,冰激淋的盒子已经空掉了。 “还是小孩子啊……”陈诺笑了笑。 · 房间里,躺在床上的西城薰,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一些事情。 这个奇怪的家伙,说出了母亲的下落……那个女人活着,安全。 那就好了。 再多的,其实西城薰也不是很在意很关心了。 这个男孩的说法,母亲西川铃,是跑路去了大阪,去投奔她的什么朋友,躲藏了起来。 目前很安全。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孩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西城薰感觉到,这个家伙似乎并不会恶意欺骗自己。 他这么说,仿佛就有一股无法解释的可信度。 那就好了。 那么……三天后,这个奇怪的事情,应该也就可以结束了吧。 一肚子的问题,三天后,他答应走之前,会告诉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是三天呢? 三天时间,看管着自己。 难道,这三天时间,会生什么事情么? · 【往后翻,还有。】 第一百四十章 【我来自……】(爆发求月票)   【一万四,求月票!】   ·   第一百四十章【我来自……】   这一夜,西城薰依然睡的很不好。   幸好身体素质已经非常好了,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柔弱。   而且,自从自己的奇特能力觉醒后,西城薰越来越现,自己对于睡眠的需求已经比正常人要少很多了。   正常人每天都需要睡七八个小时才够——年轻人可能更贪睡一些。   而西城薰下,自己每天只要睡足三个小时,就可以精神饱满的度过一整天。   所以,哪怕这两个晚上,都睡得不太好,但是早上起来的时候,西城薰觉得自己还勉强可以扛得住的。   ·   “我要去上学了。”   走到客厅里,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在厨房里倒水喝的陈诺,西城薰冷冷的开口。   “哦。那就逃课啊。”陈诺头也不回。   “……这是什么话!怎么可以让人随便逃课?”西城薰捏紧拳头。   陈诺转身,看着西城薰,表情很无所谓的样子:“逃课而已啊……我就很有经验的,第一次或许会有点不安,但次数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啊。”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未来要考东京大学的人!”西城薰摇头:“这是我人生的规划!我不可以随便逃课的,学业对我来说很重要。”   陈诺抓了抓头,想了一下,还是摇头:“不行,就这三天……嗯,其实已经是第二天了。你就逃课吧。   还有,这是我的决定,你搞清楚状况,我不是和你商量,这是决定!”   “……”   “那我要打电话请假,旷课是要扣分的。”   “可以。”   “还有打工……我打工的地方不可以旷工的,我需要赚钱……”   啪!   陈诺直接甩出一叠钞票扔在了桌上。   西城薰呆住了,愣了会儿,看着桌上的钞票。   “这里的钱足够弥补你打工的损失了吧。”   足够了!   不担足够弥补,甚至可以抵得上西城薰打工半年的钱了。   女孩吞了口吐沫,犹豫了一下:“可是我旷工的话,万一丢了工作,以后我……”   “三天时间,只要你三天时间乖乖的不闹事,跟着我。那么三天结束后,我离开的时候,会给你一大笔钱。”陈诺语气很轻松:“不担足够你生活,而且也足够你以后上大学的费用,怎么样?”   犹豫了一下,女孩试探道:“多少?”   “五千万日元,怎么样?”陈诺缓缓道:“别说是国立大学了,上私立都够了。”   西城薰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别说是学费了,这个数字,加上生 活费都足够了!   “你……”女孩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退后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很警惕的看着陈诺:“你不会是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我听说很多有钱的人,都会花钱收买年轻漂亮的女学生,让她们做情人的!   我是打死都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陈诺冷笑看着西城薰:( ̄▽ ̄)”   “放心吧,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这一款的。”   陈诺耸耸肩膀,然后低声嘟囔道:“平板什么的,最讨厌了。”   “喂!你说什么!!”   西城薰脸一下就红了。   平板?!   这个家伙说的什么混账话哟!   a罩杯就没有人权了嘛!   何况,自己年纪还小而已!   将来,将来……将来总会长大的啊!!   “好了,问题都解决了,逃课,旷工。就这么决定了。”   陈诺挥了挥手,然后摸着下巴:“早餐吃什么呢?泡面有点吃腻了啊。”   “我会准备早餐的!”西城薰立刻变的主动了一些。   嗯,五千万日元!   对很多女学生而言,卖身卖很多遍都够了。   只要这个家伙不打自己的注意,给他做顿早餐,不算什么。   嗯,就算后面这两天,一日三餐都给他做,也没问题啊!   ·   西城薰确实态度积极了很多,也很认真的准备了早餐。   然而陈诺看着面前的早餐,忍不住撇了撇嘴。   唉,RB人的早餐,还真的是无聊啊。   一小撮白米饭,一小撮小菜,还有一点纳豆。还有几片海苔。   这么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嘛!   而且味道也太寡淡了。   好想吃煎饼油条……再抹上辣酱……   实在不行的话,有一碗馄饨配小笼包也行啊。   陈诺一脸牙疼的表情看着面前摆放的早餐,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了厨房里。   在西城薰好奇的眼神下,陈诺直接拿起煎锅,在灶上热了热,然后倒油,从冰箱里拿了两枚鸡蛋和一袋吐司面包来。   两片面包在煎锅上稍微煎了几秒钟,煎到略有一点点焦黄,然后倒进盘子里。   又倒了点油,敲开鸡蛋,做了两个煎蛋。   煎蛋就放在了两片面包中夹了起来,然后又滴了一点点酱油——没有辣椒酱,只能这样凑合了。   想了想,又原样再做了一份,最后用两个盘子端了,走回餐桌前放下。   看着少女,陈诺叹息:“这才叫早餐啊。”   西城薰看了看桌上的 煎面包夹煎蛋,犹豫了一下:“早上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太不健康了吧。”   “你懂什么。”陈诺淡淡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能让人开心和舒服的东西,都是不健康的。如果全部都要戒断的话,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哈??”   “你可以不吃。”   陈诺直接坐下,抓起面包片夹煎蛋,用力咬了一口,吃的津津有味。   西城薰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坐了下来,也拿起面前盘子里的一份面包夹煎蛋,试探着咬了一口。   谷物面包经过油煎后,面包片已经吸了些油,又煎炸的滚热,外表还有一点点酥脆的感觉,一口咬下去,油脂和麦香过油的香气,在口腔之中顿时爆了开来!   外加煎蛋的滑嫩和蛋黄的柔腻的感觉,以及酱油的咸鲜的味道……   女孩下意识的咀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然后迅的咬下了第二口!   “这就对了嘛。”陈诺一边吃一边笑道:“很多事情确实是要注意健康。但如果一味的注意健康的话,那么人生就真的少了太多乐趣了。偶尔也是要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的。注意节制不要过度放纵就好。”   西城薰翻了个白眼:“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是在灌输不良的思想嘛?小时候,我父亲就教育我,良好的生活习惯应该早早的养成才对。”   陈诺笑笑,没说什么。   吃碗了早餐,西城薰去把盘子刷洗了,然后走出厨房看着陈诺:“今天一天做什么?就在家里呆着么?还是你又要出去逛街?”   陈诺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家里有游戏机么?”   “我没有那种东西。”西城薰摇头:“我是女孩子啊!只有男孩子才喜欢打电玩吧!”   “好吧。”陈诺起身再次出门了一下。   两分钟后,他回来,换鞋后再次往沙上一靠。   “等着吧,游戏机一会儿就有人送到。”   西城薰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陈诺。   “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子弟,都是这么生活的嘛?”   陈诺愣了一下,笑道:“相信我,我其实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   2oo1年的时候,游戏市场还是家用主机时代,还没有后来被pc游戏和手机游戏挤压的几乎没有生存空间的样子。   这个时代,任天堂和索尼两大巨头还在家用主机市场打的火星四溅。   在家里等了不过一个小时不到,西城薰的家门就被敲响,一个陌生的男人恭恭敬敬的送来了一台崭新的ps,还有一大堆游戏碟片。   陈诺立刻接过,然后飞快的打开电视机,开始装游戏机,调试好后,就拿起手柄开始玩《侍魂》。   西城薰托着下巴在旁边看了会儿,脸色就渐渐的露出一丝微妙来。   陈诺扭头看一眼平胸小妞:“怎么?”   “没什么。”西城薰摇头。   陈诺想了想,把另外一个手柄扔给了西城薰:“我不喜欢玩游戏 的时候旁边有人盯着看,一起玩吧。”   “……你确定?”少女的脸色有点古怪。   “当然啊。”陈诺点头。   几分钟后……   电视屏幕上,娜可露露一个打招将霸王丸直接打空了血槽……   陈诺放下手柄,扭头一脸诡异的盯着西城薰。   少女面色很平静,扭头看了陈诺一眼:“还玩么?”   “再来啊!!!”   ·   一脸病怏怏的橘右京一个大招切翻霸王丸……   陈诺看了一眼屏幕,吞了下吐沫。   “还玩么?”女孩笑眯眯看着陈诺。   “换,换个游戏!”   ·   不知火舞打开折扇,脚下是躺着的八神……   陈阎罗脸色有点白。   西城薰忍着笑,看着陈诺:“还换游戏么?”   “……”   ·   一个上午的时间,陈诺和西城薰对战了几十次的样子。   战绩么,大概算起来是……   好吧,根本不用算的!   他一共只赢了一把。   唯一赢的那一把,还是女孩忽然打了个喷嚏,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擦鼻涕的时候,被不讲武德的陈Lsp一番偷袭然后强行夺取了一局胜利。   但是接下来一局,西城薰连消带打的一番猛攻,就完成了满血ko。   ·   汉语里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自取其辱!   陈诺的心态都已经崩掉了呀!   如果不是碍于面子和涵养,陈阎罗就想要掀桌子了。   “你,你游戏怎么打的这么好的?!”陈诺咬着牙看西城薰。   上辈子没和这个女人打过游戏,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再碰过游戏机。   西城薰看出了陈诺的恼羞成怒,忍着笑:“我之前在一个游戏厅里打工的啊,打了两个月的工,下工的时候,就总有一些男孩子会请我喝汽水和打游戏,我就学会了啊。”   “游戏厅打工?”   “对啊,因为很多男孩都喜欢跑去看我,所以游戏厅的生意就格外的好呢。”   “那份工作,怎么后来不做了?”   “因为很烦啊。”西城薰有点苦恼:“总有男生找我表白,还有人三天两头给我送情书的。”   陈诺有点八卦:“那,有你喜欢的嘛?”   “怎么可能!”西城薰严肃的摇头,“会沉迷游戏厅的那些男孩子,都是不务正业的,学业 都是烂泥一样,将来不会有好的前途。我可是立志要考东京大学的人,怎么会浪费时间和青春在那种人身上。   我喜欢的是有责任有担当的男子汉。那些不务正业的家伙,我看不上的。”   陈诺点了点头。   可怜那些给游戏厅贡献零花钱跑去看西城薰的男生了。   大概因为家庭的原因,从小到大,西城薰最讨厌的就是如自己母亲西川铃那样不务正业,没有上进心,好吃懒做的人。   她喜欢的是强者,有强大的能力,有责任心,有上进心的那种人。   咦?   好像哪里不对啊!   那……上辈子,这个妹子总是扑老子干嘛?   我还不够好吃懒做嘛?   “哼,我看都是借口,你大概是嫌弃那些男孩子都长的不够帅吧。”   陈诺恶毒的刺了西城薰一句。   少女面不改色:“所以呢?你这么喜欢玩游戏,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过你,你打游戏真的很烂么?”   “……那是你太厉害了。”   “不,我打游戏的技术其实也一般,是你太菜了。”   好吧,陈阎罗气短了。   菜是原罪。   ·   午饭不用准备了,陈诺让堂本秀男派来守在附近的人送来了豪华午餐:刺身。   很多人不知道,即便是在RB本国,真正的很好的刺身,也是一般人很少吃的……因为很贵。   尤其是一些昂贵的食材。   看着送来的刺身,新鲜的海胆,还有鳌虾,以及生鱼片……   即便是西城薰也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刺身了。   而且……   大概是因为上午一起玩游戏的缘故,尤其是在游戏里狠狠的蹂躏了陈诺一番。   此刻西城薰再看这个家伙,似乎就少了几分之前的那种距离感和不真实感。   仿佛陈诺输了游戏,那种恼羞成怒的样子,就使得这个人看起来稍微亲近了一些。   主要是打破了那种一直高高在上,可恶又冷漠的样子。看上去有血有肉了一些。   当然……   讨厌还是讨厌的!   ·   不过看在对方请自己吃了这么一顿昂贵的刺身的份上,西城薰对陈诺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午餐后,还主动去泡了一杯茶端给陈诺。   “所以,你打算以后怎么生活呢?”   “努力完成高中的学业,然后努力考上好的大学啊。”西城薰有点好奇的看陈诺:“这种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emsp;顿了顿,女孩缓缓道:“我家里这个样子,母亲是根本指望不上她的,我也不想滚她一起生活了,考上大学后,我就想住到学校去,但是住宿生活费很贵的。所以我还在努力的攒钱。”   陈诺想了想:“你的学业很好么?”   “呃,还可以的,但是距离考上东京大学还是要更加努力才行。”西城薰有点可爱的皱起眉头,想了一下,道:“我打算下个学年开始,在学校里选择一个体育项目,然后努力训练,争取参加全国大赛。只要能在全国大赛里拿到名次的话。   那么将来即便学业分不够,也可能被一些大学破格录取的。”   “所以准备练什么呢?”   “嗯,没想好,第一选择是体操,但我的年纪有点大了,那些训练体操的人,往往都是十岁左后就开始练了。我今年已经十六岁,晚了一点。   或许可以考虑舞蹈社……但是舞蹈不属于体育项目,很难得到大学的破格录取。   还有就是游泳……但是我个子太矮了,听说学游泳很吃亏。”   西城薰有点愁。   “我学体术类的项目应该很快的。只是要好好想一下,选一个合适的项目。”   好吧,这其实倒也没错。   西城薰觉醒的异能,是体术系的,所以她学大部分体育项目,应改都是可以的。   纠结了小小的一会儿,女孩很快就起身,跑去厨房,把之前陈诺叫人送来的水果料理了一下然后端出来。   一盘子切好的甜瓜,还有一盘子洗好的蓝莓。   “那考上大学之后呢?”   陈诺一边问,一边拿起一片甜瓜塞进嘴里,甜蜜而绵软的瓜肉,让陈诺惬意的吐了口气。   女孩则捻起一粒蓝莓送进嘴巴里,脸上很快就露出了日本女孩特有的那种幸福的感叹:“这也太好吃了吧……”   吃下几粒蓝莓后,西城薰才道:“考上大学后,自然是完成学业啊,毕业后找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然后……努力的做一个薪水大盗啊!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工作,赚薪水,然后休息的时候,就可以在家偷懒了。   不用打那么多份工,可以躺在沙上吃零食,看电视啊。”   “不想去外面旅游么?”   “旅游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从自己住腻的地方,跑去看别人住腻的地方。”西城薰果断摇头:“有那个时间和力气,不如躺在家里看电视啊!”   “……”   好吧,这是一个有着宅女潜质的家伙。   “所以,你现在的努力,是为了将来有机会偷懒,对吧?”   西城薰好奇的看着陈诺,皱眉道:“人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嘛?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好吧,好像挺有道理的。   这一个白天,就这么无惊无险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西城薰倒是觉得这种日子有点不太适应。   最 近几年来,她每天都把自己绷得紧紧的,白天的时候就在学校上学,放学后晚上就去打工,周末的时候也都用来打工。   像今天这样,无所事事,什么都不做,就窝在家里。   看电视,打游戏,饿了还有美味的大餐送到门口来让自己享受。   这种悠闲到近乎幸福的日子,已经好几年没有享受过了。   嗯……除了家里多了一个碍眼的家伙!   晚餐也是陈诺叫人送来的。   西城薰做饭的厨艺很一般,而且做来做去也就是那么几样,寡淡而简单。   晚餐是白松露配的天妇罗,还有寿司。   陈诺喝不惯清酒,所以让人送了几瓶果汁过来。   看着面前的一堆豪华食物,西城薰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有多少钱?”   “嗯?”   “你看上去年纪并不比我大多少。你是哪个财阀家的么?   你跑来管我的事情,这么不务正业,家里没有人管束你么?”   陈诺拿起筷子在女孩头上敲了一下:“不该问的别多问了。我的来历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到底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你还打听到了我那么多情况……”西城薰皱眉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惊恐的看着陈诺:“你不会是那种因为迷恋我,而派人调查我,还偷偷跟踪我的偷窥狂吧?!”   “对啊,我就是!”   陈诺冷笑:“收起你的伪装吧,故意说这些刺激我的话,想挑动我的情绪,让我愤怒,然后不小心说出点什么来?   小姑娘,我告诉过你了,我很了解你的,在我面前不要再试用这些小花招了。”   西城薰无奈叹了口气,收起了伪装的表情,歪着头思索了会儿。   “我总觉得,你应该是对我没有恶意的。”西城薰缓缓道:“我家里,和我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我试探过你了,你对我这个人都没有兴趣的。   身为一个女孩子,我这里唯一可能让你图谋,就只有我这个人了。   但是两天了,你对我并没有任何侵犯我的意图,我能感觉到的。   那么……你有很厉害的本事,又有很多很多的钱。   你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跑到我的面前来,管我的事情呢?   你总说三天,三天……   【领现金红包】看书即可领现金!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金/点币等你拿!   是这三天,会生什么事情嘛?”   陈诺放下筷子,看着女孩,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实情吧。”   “嗯!”西城薰眼睛一亮!女孩立刻跪坐直了身子,微微欠身,郑重道:“请告诉我吧!拜托了!”   “其实……我是来自未来的人。”   “?!”   西 城薰霍然瞪圆了眼睛。   ·   【邦邦邦求月票!】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未来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未来的事情】 “在不算很遥远的未来吧。 这个世界会被智能aI毁灭掉。然后仅存的人类聚集在一起组成了反抗组织……反抗组织拥有一位非常出色的领袖,那个领袖就是你的儿子……” 陈诺飞快的叙说着,语气沉痛。 西城薰的目光开始呆滞:“等!等一下……” 陈诺根本不理她,飞快的继续讲下去:“……智能aI为了消灭反抗组织,制造了时间机器,派遣了杀手,回到了现在2oo1年,目标是杀死未来人类领袖的母亲,也就是你。 这样你死了,未来就不会有人类的反抗组织领袖了。” “喂!!!!”少女愤怒的叫出声来。 陈阎罗依然不理,继续说:“……为了保护你,所以反抗组织派遣了我,也是用时间机器,回到了现在2oo1 年……” 随着陈诺的叙述,少女的脸色早已经彻底垮掉了,一张司马脸对着陈诺。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西城薰咬牙恨恨道:“喂!你当我没看过《终结者》这部电影吗?!” “所以呢?”陈诺无视少女的白眼,摊开双手:“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编一个?” “你不要太过分啊啊啊啊啊啊!”西城薰心态崩了。 “我都说了,我不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的。那你还问?” “啊!!去死吧魂淡!!”西城薰怒气上涌,忽然就一把将小茶几桌子朝着陈诺脸上掀飞。 陈诺单手一抓捏住了茶几的边缘,飞快将茶几重新按在了地上,而平板少女已经飞身跳了起来,凌空一脚踹向陈诺的脸。 陈诺伸手一把捏住了西城薰的脚踝,轻轻一甩,就把女孩甩到了沙上去。 西城薰一个挺身想跳起来,却忽然就看见迎面一个拳头打来…… “啊!……” 少女痛哼一声,双手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陈诺收回了拳头,眯着眼睛看着平板少女。 “你,你真对女孩动手打啊!” “不然呢?”陈诺撇嘴:“你先动手的,难道我不还手任凭你打么? 自己选择主动出手,就要做好挨揍的觉悟啊。 不然呢?难道就因为你是女人,许你打拳,就不许男人还手?” “……”西城薰眼泪长流…… 倒不是痛的受不了或者真的那么软弱委屈。 而是人的鼻子被揍了一拳,那种酸胀的感觉刺激泪腺,眼泪忍不住就往外飙。 西城薰闷头一路跑进了洗手间里,把门关了起来。 · 墙壁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了晚上七点整。 陈诺看了一眼时钟,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上辈子的时间线和生的事件,现在,此刻,已经被自己改变了。 · 上辈子的2oo1年,七月十二日晚上七点钟左右,生了一件影响了西城薰一生命运的事情。 为了寻找母亲西川铃的下落,西城薰在三天前晚上对真理会的小头目早川出手,并把早川绑架到小巷子里的那次,出了意外。 早川其实并不知道西城薰母亲的下落。 审问无果后,西城薰毕竟是年轻经验太少,她在杀早川灭口的时候,因为出手失误,早川重伤未死,保下了一条命,在几个小时后,被手下找到并救走。 至此,一个多月来连续数次对真理会动手,绑架并杀死真理会几个头目的事情,彻底曝光在了真理会组织的视线之下。 然后,线索和目标很快就集中在了西城薰的身上——毕竟在逼问的时候,西城薰说出的名字西川铃,这个名字成为了线索。 真理会很快根据“西川铃”这个名字,找到了西城薰。 然后,在七月十一日的这天晚上,一群真理会的人袭击了西城薰的住处。 当晚,在西城薰的家中一场血战。 真理会的人,六死七伤,最后甚至动用了枪械,才将西城薰制服并抓住。 随后西城薰被俘,被抓去了真理会的一个据点。经历了噩梦一样的两天两夜。 之后,在警方一次大规模抄查真理会的据点中,西城薰才和其他很多被真理会迫害的人,一起被警方所救。 陈诺并没有仔细问过西城薰在被俘的那两天,到底经历了如何的噩梦。 只是后来某一次看到过警方的卷宗,才知道 西城薰被救的时候,全身上下有二十七处重伤,其中致命伤就有三处。 她在Icu里趟了足足一个月才终于从鬼门关里爬了回来。 曾经有一个警察在接受媒体的采访时候无意中说漏了一句。 “那个小女孩被我们找到的时候,她就像一个被撕碎了重新用胶水粘了拼回去的布娃娃。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残忍的场面……” 而也就是在那次,身受重伤的西城薰,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同时,她的身份和一切秘密,都暴露了。 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为了寻找母亲(或者是为报仇),成为了黑暗之中猎杀真理会头目的“猎人”——这种故事本身就太过充满了传奇色彩。 尤其是这个故事,也太过符合RB大众的猎奇心理了,简直就是把二次元漫画的传奇故事搬到了现实之中啊。 最后还在一场激战之中,这个厉害的美少女还杀死了六名真理会的杀手…… 这件事情,很快在舆论上很快引起了媒体的关注。 可后来生的时候,就非常讽刺了…… · 几年来,真理会的事情在RB闹的几乎不可开交,对于真理会的禁止和声讨的声音从来不曾停止过,如今一个出身民间,疑似拥有强身手的十六岁美少女,成为了黑暗之中猎杀这些恶人的级英雄一样的悲情人物…… 这事情的舆情潜力,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这件事情舆论报道了仅仅一天,甚至还没等舆论彻底酝酿扩散出去,就很快被销声匿迹了,各大媒体口径一致的,对这件事情再也只字不提。 这个年代互联网都还是幼苗阶段,所以这件事情也最终没有扩散出巨大的影响力。 原因很简单:RB政府其实对于如何处置真理会的问题,内部乱成一锅粥,各个政治势力互相掣肘…… 对于一个小小的十六岁少女的命运,就只好让她暂时禁声。 事情后来的展,就非常具有讽刺味道。 在西城薰被警察救回后,她从医院醒来,在治疗后,很快就被关押了起来。 罪名是,杀人。 除了那晚闯进西城薰家里的真理会的人,被少女干掉了六个,重伤七个之外。 之前西城薰先后五次以尾随跟踪偷袭等方法,猎杀真理会的头目,造成四死一伤的事情,也被挖了出来。 对这些事情,年轻的西城薰供认不讳,没有否认。 结果就是,西城薰被以杀人罪名而起诉。 被关押的十六岁的少女,无人问津,也没有人为她声张正义,或者为她声。 · 这里插几句题外话。 RB政府其实很多时候,是一个非常奇葩的状态,也经常做出很多让外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有时候,僵化和教条的程度,会让很多RB之外的国家无法理解。 比如说应对真理会的举措。 历史上,真理会这个邪教组织在RB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也做了很多恶行。 直到1995年,炮制出了轰动世界的东京地铁毒气案:一群疯狂的真理会分子,在东京地铁上散布了沙林毒气,造成了12人死亡,数千人受伤的恐怖袭击事件。 · 毒气案生后的两天,RB警方就抄了真理会的老巢,并现了制造毒气的很多装备设施。 在毒气案生的两月后,真理会的教主也被抓获。 期间真理会进行了各种丧心病狂的反扑……比如在电视上接受采访,宣布恐怖言论。 以及,派蒙面枪手袭击负责办理真理会案件的警方负责官员! 可谓是猖獗之极。 这种事情,若是换在华夏大天朝,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和恐怖袭击事件,肯定天降正义铁拳,把这个狗屁邪教砸的粉碎了。 然而,在RB,后续的一系列的操作简直亮瞎了全世界人的狗眼。 毒气案生的两个月后,真理教的教主被抓捕后,东京地方法院提起公诉……然后…… 很快,高等法院二审,驳回了…… 驳!回!了! 你敢信? 更亮瞎人眼的事情还在后面!直到毒气案生了一年后! 注意,是一年后! 1996年,RB全国律师联合会布决议声明,明确表示…… 反对将真理会列为非法组织! 反对…… 你敢信? 再然后,RB公安审查委员会,提起建议,希望把真理会列为非法组织。 然后,这个提议拖到了1997年的1月份,RB司法部门做出了决议。 决议认为……【没有证据】能证明真理会作为一个组织,对社会有危害性…… 所以,真理会,继续得以合法存在! 而这个时候,距离东京地铁毒气案的恐怖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了接近两年了! 你敢信? 一个被警方抄了老巢,缴获了大量制造毒气的设备装备材料,并且组织里很多高层都已经落网的邪教。 居然,在案两年后,依然被宣布为……合法! 更诡异的是,直到十几年后,2o18年,被抓了二十多年的真理会的教主,才被审判并执行了死刑。 而最诡异的是,直到教主都被死刑了,从头到尾,RB政府都没有宣布过真理会是非法组织! 直到2ooo年,真理会推出了新一代的领袖,然后考虑到自己的社会形象已经彻底烂掉……然后,自己宣布破产了…… 注意,并不是RB政府的取缔。 而是……它自己宣布破产了…… 破产之后,换了个官方名字,成了一个新的组织,并且继续存在…… 而RB政府2o19年对它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求它们出钱,赔偿在地铁毒气案中死伤家属赔偿金钱。 赔偿多少钱呢? 1o亿日元。大约几千万RmB。 那么这个组织有多少钱呢? 具体数字不知道,但在1995年的时候,它们的资产就过上千亿日元! 这神一样的操作,不得不说,真的是亮瞎了全世界人的眼睛! · 可想而知,直到二十年后,真理会这个组织摇身一变换了一身皮,都还好好的在RB存在着。 在2oo1年,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她能如何? 她最后被判了杀人罪,但因为年纪小,被判了无期。 西城薰保持了沉默! 她其实已经不想活了! · 在监狱里的几年时间,少女看到了外面的很多新闻…… 真理会被继续宣布为合法组织…… 一些真理会的头目被宣布无罪…… 对真理会教主的审判遥遥无期…… 而十六岁的西城薰,现自己却要被关在监狱里一辈子。 终于有一天,她在新闻上看到一个消息。 一位东京的警员,在追查真理会在逃通缉犯的时候,中枪身亡。 新闻里公布了那位警员的名字:隆本广义。 然后,她还在新闻里看到了一张照片:那位熟悉的隆本大叔的脸。 就在那一天,少女彻底黑化了! 一个月后,西城薰越狱。 · 【今天还有。 邦邦邦求月票~】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搞事的堂本秀男】(2更)   第一百四十二章【搞事的堂本秀男】   越狱后的西城薰,开始化身为行走在黑暗中的屠夫。   她猎杀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名大名鼎鼎的律师。   这名律师多次在电视上接受采访的时候,鼓吹政府无权将真理会宣布为非法并取缔,多次为真理会张目,以鼓吹人权的名义,表示地铁毒气案只是真理会个别教徒行为,和组织无关,政府无权剥夺民众信仰的权利等等……   那个大名鼎鼎的律师联合会的决议声明,反对将真理会列为非法组织……   他也是骨干之一。   西城薰越狱的两周后,这名大律师死在了自己家中,死因是触电。   ·   之后,西城薰6续猎杀了数名真理会的骨干头目,然而,一个连RB政府都能影响的庞大组织,岂是她一个少女能对抗的?   上辈子,陈诺在一次RB之行中,遇到西城薰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从内到外都已经散着黑暗气息的女人,从骨子里深处笃信着**主义,以及对这个世界和这个世道的彻底的失望。   当时西城薰已经接触了地下世界,因为生计,偶尔也会接受一些委托来赚钱。   遇到了阎罗后,西城薰很快就加入了阎罗的团队。   她的要求有两个:第一,接受陈诺的训练,学习一切能学习的战斗技能。   第二,她可以为阎罗团队服务,但是拒绝一切海外任务,只留在RB为阎罗团队接受委托工作。除了委托之外,她依然持续的进行着对真理会骨干的追杀。   直到2o18年,真理会的教主被宣布执行死刑。   ·   上辈子,地下世界对于大名鼎鼎的阎罗团队的成员,都是耳熟能详的。   其中,代号“蓝莓“的西城薰,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她的战斗实力并不是阎罗团队里最强的。   但是,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女人,从气质上和性格上,是和阎罗本人最相像的一个。   她毒舌,性格玩世不恭,看似平和,其实冷漠,对任何和人都在内心之中保持着距离。   她蔑视生命……包括自己的。   她多次对陈诺表示过自己的厌世想法:她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这个世界在她看来,是愚蠢的,混乱的,甚至是烂到家的。   而且……她只听从阎罗一个人的命令。   甚至连阎罗组织里负责统筹大局的“狐狸”都无法指挥她。   可以说,从2oo1年7月的那个晚上后……   那个曾经站在困境中也要努力生活,抱着积极的目标,立志考上名校,努力奋斗换取美好人生的腹黑少女,就已经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留下来的,只是一个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的厌世的残魂。   ·   还有一个更讽刺的事情,是关于西城薰的母亲西川铃。   上辈子, 这个女人活到了陈阎罗去世前都没死。   她因为被警察寻找,而惊吓之下,逃跑去了大阪躲藏了起来。   其实警察追查真理会,不过是照例查到了这个女人,她也并不是什么核心的目标。   加上高层在对待真理会的问题上一直在博弈,很快警方对于西川铃的追查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这个女人在大阪却一直没有回来,她在大阪找到了一份工作……在风俗街上做了陪舞。   上辈子,她后来知道了女儿出事,也没有回东京来看女儿一眼不管是西城薰出事,还是被救,住院抢救,一直到后面被判入狱。从头到尾,这个女人都继续选择藏匿躲藏,没有露面过一次!   陈诺认识西城薰后,西城薰其实也偷偷去大阪看过西川铃那个时候西川铃已经年纪大了,姿色不在的她,已经无法在风俗街上立足,活的很潦倒。   西城薰每隔一段时间会去大阪看一下这个女人……每次都是暗中偷窥一下,每次临走的时候,也会在她的住处留下一点钱。   这个女人有严重的酗酒的问题,生活的很贫困……但却依然活着,就如同地洞里的老鼠,肮脏,可怜,但却不会让人同情。   ·   从洗手间里出来的西城薰,明显鼻子上红肿了一块。   这样就使得少女看上去有点滑稽可笑的样子。   面对陈诺的审视,西城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楼回房去了。   看了看时间,陈诺躺在沙上吐了口气。   这样的话,事情应该被改变了吧。   上辈子,前天晚上那个早川小头目没死,暴露了西城薰的身份。   这辈子……那个早川被自己亲手弄死了,自己出手不会有疏漏。   为了防止意外,陈诺还是留下来陪了女孩三天。直到今晚,真理会也没有找来……那么,应该就没有暴露,也不会找来了。   至于西城薰这边,她行动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母亲,只要自己告诉她西川铃的下落,她以后就不会再对真理会出手。   那么……应该就不会再出意外了。   至于出手灭绝真理会……这种事情,陈阎罗没考虑过。   开什么玩笑,一个庞大的组织,一个连RB政府都没能取缔的庞然大物。   铲除它?   真理会的组织遍布RB全国!不算普通教徒,骨干头目就成千上万……这不是偷偷干掉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陈诺没打算做这种犯傻的事情。   他的目的就是改变西城薰的人生让这个少女的人生恢复到原本该有的正常轨迹上去。   努力生活,努力考大学,努力拥有幸福而正常的人生。   自己守她三天……然后临走之前,留下一笔钱。   最后再派人去大阪,把那个像老鼠一样躲藏起来的西川铃或者找回来,或者干脆就让她待在大阪生活,总之让西城薰没有了寻母的动机……她就会安安分分的生活不会再冒险做傻事了。   至于真理会…… 还是留给RB政府去头疼吧。   ·   晚上接近九点的时候。   叮咚……   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陈诺一挑眉。   他起身朝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用看,靠着精神力的感应,他就确定了门外并不是堂本秀男派来在附近守着的人。   一个穿着夹克,相貌有点凶狠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神色有点阴沉。   楼上的西城薰很快就下来了,站在楼梯上,她和陈诺互相看了一眼。   “不是我的人。”陈诺先开口了,他摇头道:“没有我的吩咐,我的人不会上门打扰的。”   “……”西城薰咬了咬嘴唇。   “去开门吧。”陈诺耸耸肩膀:“外面能看见里面是亮着灯的,不可能装家里没人的。”   “……你不怕我喊叫?或者趁机告诉别人,我在自己家里被你绑架了?”   “你又不是傻子。”陈诺笑了。   西城薰深吸了口气,走出门去了院子打开了院子的门。   门外,隆本警官看见了西城薰,稍微松了口气。   “隆本大叔?”西城薰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那种少女的天真的笑容:“怎么会是您?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隆本警官仔细看着少女的脸色,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去你工作的便利店,店长说你今天请假了没有去。”隆本警官皱眉:“是家里生了什么事情么?还是……你母亲回来了?”   “没有啊。”西城薰摇头:“我只是,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哦。”隆本警官又皱眉看了看西城薰:“你真的没什么别的事情么?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和我说的。”   一边说着,隆本警官还把手垂在了身前,悄悄的做了一个手势。   西城薰察觉到了这个手势,她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的迟疑,依然保持着微笑,欠身鞠躬:“您辛苦了!还专程上门来照看我!不过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的,我只是有点身体不舒服,可能是最近太辛苦了,有一点点感冒。真的让您费心了!”   隆本警官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眼神却越过了西城薰看向她身后的家门。   门开着,能看到客厅里的的摆设。   西城薰没有阻拦,甚至大大方方的侧过身子,让隆本警官看的更顺畅。   这个举动,彻底打消了隆本警官的疑虑。   “好吧,薰酱,既然生病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不过……如果你遇到了任何麻烦或者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是!让您费心了。”   少女鞠躬致谢,然后从容的送走了隆本警官,还走出院门两步,对着隆本警官挥手告别,才笑眯眯的退了回去,关上了院门。   隆本警官走了十多步后,却忽然站住,皱眉看了看路口停着的一辆 轿车。   车内有人,坐在那儿正在抽烟。   这辆车很陌生,隆本确定自己之前在附近没有看到过这辆车。   隆本刻意绕过那辆车,确定了那个司机也是个陌生人。   ·   回到屋内,陈诺笑看着西城薰:“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呼救,毕竟上门来的可是警察。”   “我不是傻瓜,我自己也有不可以让警察知道的秘密。何况……隆本大叔一个人,他也肯定不是你的对手。”西城薰摇了摇头:“把他牵扯进来,等于是害了他。”   ·   隆本警官在附近绕了一圈,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又假装不经意的样子绕回了这个路口,现了那辆轿车依然停在路口。   他把身子藏在路灯后,仔细的看了两眼。   忽然之间,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从那辆轿车停车的地方,司机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对着西城薰家的大门。   也是观察西城薰家最好的位置了。   隆本警官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点……不对劲啊。”   ·   陈诺准备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皱了皱眉这个电话是他到了东京后买的,知道号码的就只有堂本秀男的人了。   拿起来接听:“摩西摩西?”   “先生,这么晚打扰您的休息,实在是很抱歉。”   电话那头,传来的居然是堂本秀男本人的声音。   陈诺皱了皱眉:“有事么?”   “确实是有一点事情。”堂本秀男的声音听起来很郑重:“是公司里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情,本来想今天向您汇报的……不过您今天并没有跟我联系,所以……我只能冒昧的晚上打电话给您了。”   公司的事情?   陈诺对于堂本秀男公司的那些账目也好,收入也好,并没有任何的关心。   这种事情,回头让船长再派一个人过来处理或者查账就好了。   “很棘手么?”   “是的……否则我也不敢这么晚打扰您,是有些事情,最好让我亲自当面向您汇报一下。”   本想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   以后这也都是自己的产业了啊。   “好吧,那么明天我去一趟公司吧。”   “呃……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明天这件事情就要做出决定去执行了,所以最好的话,是今晚我能向您汇报一下,然后听取一下您的意见。”   陈诺忽然笑了:“这么急么?”   “……是的!还请您见谅。”   有点意思啊。   陈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p; 堂本秀男这个老小子,是又在搞什么花样么?   自己没来RB,这里就没有任何事情。   自己一来,就有急事要处理?   这么巧的么?   而且,什么事情能急到必须当晚汇报?过一个晚上都等不及?   ·   【邦邦邦】   ·   喜欢稳住别浪请大家收藏:稳住别浪读书网更新度最快。 第一百四十三章 【原来是你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原来是你啊!】   陈诺沉默了两秒钟没说话。   堂本秀男又追加了两句:“您看,是我过去当面向您汇报么?”   “不用了。”陈诺拒绝掉了:“我这个地方你不方便过来的。”   “那么,我派车去接您来公司?”   “不去公司了,你找一个合适安静的地方吧。”想了想,陈诺忽然笑道:“刚好,也可以吃个宵夜的,你找一个可以吃东西的地方吧,派车来接我过去。”   “是!我一定安排好!马上就派车去接您!”   ·   挂掉电话后,陈诺静心思索了一下,然后迈步就往楼上走。   来到西城薰的门前,啪啪啪拍了三下门。   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门被拉开一条缝,西城薰露出半个脑袋,警惕的看着陈诺……   女孩还把身上的衣服都裹紧了。   陈诺透过门缝能看到,少女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雪白的睡衣,上面还印了些卡通图案,配上女孩娇小的身材,颇有点卡哇伊的感觉。   “什么事情?我已经要睡了!”   陈诺眯着眼睛:“那就起来穿衣服吧,我有点事情要出门,你陪我一起走一趟。”   “哈?!”   “你不会以为我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吧?说好了三天,你必须待在我的身边的。”   “……可是我已经要休息了!”   “别浪费口舌了,你不会这么早睡的。而且……晚上出去还有宵夜大餐哦。”陈诺说完,又加了一句:“给你十分钟时间换衣服,快点。”   说完,头也不回的下楼。   ·   十分钟后,西城薰换上了一身便服下楼了。T恤加短裙,少女看上去元气满满的样子。   只是表情很是不情愿。   没化妆,素面朝天的。   “别这么看着我,今天是我们一起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我就走了。   最后一个夜晚,带你出去吃点好的,难道不该开心么?”   ·   隆本警官坐在巷子里,他的目光刚好可以看见路口的那辆汽车,还有西城薰家的院门。   夜晚的街道上人已经很少了,只有路灯亮着,偶尔会有人骑着脚踏车路过。   路口的那个司机仿佛是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很快的,他动了汽车,往前开了会儿,停在了西城薰家的门口,然后下车后,恭恭敬敬的等在路边。   片刻,隆本警官看见一个少年从西城薰家的院门里走了出来。   那个司机恭敬的鞠躬,然后还拉开了车门。   随后是西城薰也跟了出来,和那个陌生的少年先后上了汽车,然后司机才一溜小跑,钻进驾驶室,动汽车。   汽车飞快的驶离了这天街道。   路过隆本警官所在的巷子口的时候,隆本警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铅笔,飞快的写下了车牌号。   ·   一路上西城薰没有和陈诺说什么话似乎是车里有外人存在,少女没有说话的兴趣,只是看着窗外呆。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一条略显偏僻的道路。   这里远离了商业街区和住宅街区。   路边能看到一些绿植经过了精心的修剪。   汽车停下的地方,似乎是一处院落,古色古香的感觉。   院墙内,有一片竹林高耸,看上去面积不算很大,但却很密。   院门是颇有点年代感的两扇合推木门。   地面上青苔绿草中,一块块青石板铺设在当中,形成了一条路径。   陈诺和西城薰下车后,在门口两个黑西装的迎接下走进了院落里。   进去后,院落面积不小,里面是一道走廊,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跪坐在走廊上,对着陈诺行礼,然后起身,弓身迈着小碎步走在前面,引着陈诺和西城薰,沿着走廊往里,越过了一道廊门,来到了里面的又一进小院。   推开了正面的一个房间的拉门,女人躬身退开。   房间里,堂本秀男一身黑色的装束,也跪坐在门口,眼看门推开,立刻躬身弯腰对陈诺行礼。   “先生,请原谅我没有在门口迎接您!这里毕竟有很多外人存在,我担心在门口被外人看见的话,会……”   “好了,低调一点也是好的。”陈诺摆摆手,当先走了进去,然后坐在了矮矮的桌前,然后回头对西城薰招了招手:“愣着干什么,进来吧。”   西城薰明显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个地方,在少女眼里看来,一看就是感觉很贵的所在。   门口的远门,外面的院子,院内的布置和景致,那条长廊,还有这些仿佛……   之前西城薰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寸土寸金的东京,弄出这么一片闹中取静的小院子……恐怕只有财阀才能干的出来吧!   房间里的这个头半百的老头子,一脸严肃,感觉很有气派,也很威严的样子。   一看就应该是个大人物吧。   而这个家伙,对着陈诺行礼,恭恭敬敬的样子,让西城薰就有点被震住了。   走进来,在陈诺的示意下,西城薰靠在陈诺的身边坐下。   只是少女紧张局促的,似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陈诺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堂本秀男有些疑惑的看了西城薰一眼。   他是没想到,陈诺居然把这个女孩带来了。   之前虽然知道陈诺带了一个女孩回酒店过夜,然后又跑去女孩家去住了一天……   但没想到,晚上自己找他汇报工作, 他居然又把这个女孩带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女孩看上去虽然很漂亮……但对于堂本秀男这种上位者来说,所谓的美女,从来就不是稀缺资源。   漂亮虽然漂亮,但女人么,也就那么回事。   没想到,这位深渊组织的特派专员,居然对一个女人这么痴迷?   半夜谈工作的急事,居然还带来了?   还真的睡上瘾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把他迷成什么样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堂本秀男脸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轻轻咳嗽了一下,堂本秀男道:“先生,关于我电话里向您说的事情,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嗯。”陈诺点头:“你想和我说什么事情?”   堂本秀男不说话,却用眼神看了一眼西城薰。   陈诺会意,略一沉吟,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一扇门:“这里还有别的房间吧?我们找个地方谈吧,让我的朋友在这里先休息等候一下。”   “好!”   堂本秀男松了口气,举手拍了三下巴掌。   几秒钟后,门被拉开,外面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跪坐在走廊上低头:“您有什么吩咐?”   堂本秀男:“给这位女士准备一些茶点。”   “是!”女人低头应下,然后才再次抬头看西城薰:“不知道您需要什么茶点或者饮品?”   “……呃……”西城薰明显有些怯意她从来就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没事,想喝什么直接说就好了。”陈诺漫不经心的又拍了拍女孩的手背。   西城薰脸上有点泛红,赶紧道:“啊,不用那么麻烦的……我,我不用什么的。那个……那个,随便来一杯,来一杯……可,可乐就好了。”   可乐?   门外的女子呆住了。   可乐?!   开什么玩笑!   在这个地方,就算是给天皇御用的贡茶都有准备!   居然……点可乐?!   愣住了几秒钟后,西城薰似乎感觉到有点不对,小心翼翼道:“那个……如果太麻烦的话,就算了,给,给我一杯水就好。”   堂本秀男最先反应过来了,对着门外的女人斥责道:“什么呆!太没有规矩了!贵客说了需要可乐,还不快去准备!”   “啊!是!是!很抱歉!我立刻就去准备!”女人头上见了汗,赶紧行礼。   “等一下。”陈诺仿佛若无其事的开口说了一句。   “是,是!您有什么吩咐么?”   “可乐,给我也来一杯,加冰块。”陈诺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女人。   “是!我立刻去办!”女人战战兢兢的鞠躬行礼,然后关上门跑掉了。   陈诺笑眯眯的收回了目光,然后对西城薰笑了笑,语气很 温和:“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跟他去里面房间谈点事情。”   西城薰咬了一下嘴唇,轻轻拉住了陈诺的衣袖,小脑袋稍微凑近了一点低声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失礼?”   “没事,可乐怎么就不能喝了。喜欢喝什么就喝什么才对啊。我告诉你,那些装模做样弄什么茶道的人,一百个人里有一半多其实根本不懂,也并不喜欢喝茶,只是为了装腔作势罢了。   你还年轻,不要学那些老头子的装模作样的做派。”   “……哦。”西城薰抿了抿嘴,眼神柔和了很多,看了陈诺一眼,松开了他的衣袖,但终究没忍住说了一句:“那……你快点回来。”   ·   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另外一个房间,堂本秀男把门关上后,和陈诺走到了一张桌前,先板板正正的对陈诺鞠躬,然后才入座。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陈诺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是有一点小小的问题。”堂本秀男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才开始稳稳的诉说:   “之前公司的业务,拓展到了航运的领域,我们对东亚的海航运输线路进行了梳理,为了填补业务的空白,也是为了资本市场的备书,公司必须拓展航运业务,尤其是东亚地区的覆盖。   所以,我们在去年的时候,就物色到了一个目标,那是一家南高丽的公司。”   “嗯?”   南高丽的公司?不会……这么巧吧!   陈诺愣了一下,一双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那家公司规模中等,但是却拥有两条很成熟的运输线的运载能力,而且经营方面,也很有潜力的。”   “……然后呢?”   “我们做了两个计划,一个计划是,成立一家新公司,制定经营的策略,然后慢慢的通过竞争来抢夺市场。   但是您知道的,这个可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所以我们并不倾向于这个计划。   第二个计划,则是直接收购我前面说的那家南高丽公司。   只要收购这家公司,我们就可以打通南高丽到RB的航线运输业务,同时也可以覆盖下到华夏的海运运输业务。   不过……却遇到了困难。”   陈诺听到这里,忽然心中生出了一丝古怪的感觉来,随口问道:“什么困难?”   “对方拒绝了我们的收购。”   “所以呢?”   “对方公司的经营者,是一个性格很强硬的人。我们原本和公司的前任经营者已经接触过有过一些进展,甚至提出过入股那家公司,也都谈到了一定的程度。   但前任经营者去年死掉了,继任的经营者否掉了我们之前收购股权的一切进展。   我们做了很多努力,但是没有什么效果。”   “……”   陈诺面色看似平静,看着堂本秀男:“你说你已经做了很多努力?”   “是的!”堂本秀男毫不避讳:“我们通过了一些渠道给对方施加了压力,但是对方依然不肯屈服 。   您知道的,我们在南高丽并没有太深的关系,很难强行压制下对手。   这个目标非常难得,放弃的话实在太可惜了。它的规模,运营情况,都很适合收购。而且收购下之后,对于公司的业务的拓展,也可以在最快的时间挥效果。”   陈诺忽然笑了。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怎么做呢?”   堂本秀男深吸了口气,双手按在桌上,微微欠身:“很简单!就像之前组织对我的支持那样!遇到了短期内很难解决的对手……那就,像铲除野草一样,铲除它!”   “……”陈诺不说话,故意冷冷的看着堂本秀男。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家公司的运营者,虽然强硬,但是它的内部并不是那么团结,而且,一旦这个经营者如果不存在的话……这家公司会很快的乱掉!   那个时候,或许收购它,就不会遇到任何阻碍了!”   陈诺忽然笑了:“铲除?你的意思是,肉体上的消灭么?”   “……是的。”堂本秀男毫不避讳,然后看了陈诺一眼,斟酌了一下,缓缓道:“反正,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么?特派专员先生!”   “嗯。”陈诺点了点头,忽然看向堂本秀男的眼睛:“在向我汇报之前,你已经做过类似的‘行动’了么?”   “……没有。”堂本秀男立刻否认了:“类似这种非正常的特殊行动,我从来都是汇报组织,取得组织的支持然后才会动手的,绝不会自己私自贸然行动何况,如果没有组织的支持,我也只是一个正常的商人,我并没有做这种事情的能力!”   嗯?   这个老小子在撒谎!   陈诺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对方心跳频率和呼吸频率的微弱变化,以及堂本秀男此刻瞳孔细微的收缩和扩张……   “好吧,你把目标的资料给我看一下。你应该带来了吧。”   “当然!”   堂本秀男立刻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了陈诺面前。   打开文件,看着第一页上,左上角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熟悉的脸孔。   以及目标公司的名字……还有,目标公司的实际掌控者的名字:   姜英子。   陈诺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抬起头来看向堂本秀男的时候,陈阎罗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格外的和善了。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己闯?   原来……是你啊!   老东西!   “这个人,必须铲除掉!”堂本秀男用严肃的语气缓缓道:“而且最好是尽快。”   “完全没问题啊!”陈诺笑眯眯的回答。   ·   【今天家父术后复查,我有点忙,只能一更。】  &emsp ;【求月票!】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步闲棋】   (大章)   ·   第一百四十四章【一步闲棋】   什么叫蝴蝶效应呢?   一个RB的富豪老头子,对一家南高丽的公司生出了觊觎之心。   然后……   特么的,就导致了远在华夏的陈阎罗,没了零花钱!   要是没有这个RB老小子对南高丽的公司动了贪婪之心,他就不会偷偷动用地下世界的账户去派人暗杀姜英子。   如果他没有委托杀手,那么陈诺就不会得到章鱼怪网站的账号。   没有账号,他就不会弄出一个“芳心纵火犯”的马甲。   没有这个马甲,他就不会作死的在网站上挑衅星空女皇。   然后,就不会有后面的“老公啊~”,“蒋浮生浮出水面”,一直到“暴打陈阎罗”的一大长串戏码啊!   总之,都怪堂本秀男这个老小子!!!   没有你的话,陈阎罗还只是陈阎罗,蒋浮生还只是蒋老师,星空女皇也不会追着“芳心纵火犯”打啊!   此刻陈诺笑眯眯的看着堂本秀男,心里就一个念头。   好家伙!   可算特么的找到你了!   ……埋了埋了!   必须埋了!   ·   这事情却是可算是阴差阳错。   若不是陈诺干掉了安德森五人组,恐吓了一下船长,船长也不会下令割裂跟东亚掘金人的关系。   如果不是和组织失去了联系,按照正常的情况下,堂本秀男就算对姜英子的公司起了吞并之心,也不会自己动手——他会请示深渊组织,请深渊组织派人出手。   那么深渊组织就会警告他,姜英子的公司,其实理论上也属于【掘金人】的序列。   可问题是……当时深渊组织被陈诺斩断了伸向东亚的手啊!   堂本秀男联系不上深渊总部的人啊!   老头子只好自己动手啊!   所以说,这个事情的根源,其实是安德森那个已经死去的家伙。   可安德森早就被埋掉了。   所以……   这个锅,还是只能让堂本秀男背了呀。   别说是陈诺了,就算是船长知道了,肯定也是第一时间要把堂本秀男活活剐了!!   若不是陈阎罗没了零花钱,他怎么会这么快杀上门把深渊给团灭了?   ·   对于堂本秀男而言,既然早就有了脱离掉深渊的念头,那么这个老小子自然也不是没有做准备的。   他做了很多工作。   很多事情,是在他当年 得到了一枚u盘后,就开始6续的埋下了伏笔。   这些年来,他利用这个u盘,将自己的触角伸向了地下世界,很快和一个地下世界里专门负责贩卖情报的组织取得了一定程度的长期合作。   他一直密切关注着深渊组织在地下世界流传出去的所有消息!   这些年来,要说深渊组织的核心机密,他自然是探听不到的。   但一切不太关键的信息,也基本上掌握了七七八八。   比如深渊组织里一些厉害的高手,一些核心的骨干成员。这个名单,在一次次的情报搜集下,也拼凑出了一个七七八八,未必很全,但也知道了很多。   接下来,这半年的时间,就是一个关键的分水岭了。   堂本秀男就像一个躲藏在暗中的老鼠,仔细的观察着任何关于深渊的动静。   然后,他捕捉到了几个微妙的事情。   深渊组织里,半年时间没有和自己这样的掘金人联系。   而同时,深渊组织里,很多在堂本秀男掌握的名单里的高手……这半年来,都忽然销声匿迹了。   再然后,大约两三个月前,堂本秀男在章鱼怪的网站上,用几百万美元买到了一个消息:   深渊组织,似乎在几个月前,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挫折,损失了一批骨干高手,元气大伤。   对手似乎非常强大,强大到深渊组织并没有立刻动报复行动,而是低调的进入了静默状态。   当控制自己的组织,从强大进入了衰退期的时候,堂本秀男认为:自己一直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这次,这个年轻的特派专员重新来到RB,深渊组织重新来人。   被堂本秀男认为,是一个试探组织目前实力的良好机会!   那个姜英子,很显然身边也有高手存在!   自己几次委托人出手,都铩羽而归。   那么……这个烫手的山芋,不如就交给深渊来做好了!   做成了,那么说明组织实力还是很强大,自己就继续乖乖的伪装成一个忠诚的掘金人,耐心的等待以后的机会。   若是做不成……那么就有意思了!   让深渊组织跟姜英子身边的保护力量,打一个血流成河,最好是;两败俱伤!   而且,自己还可以悄悄的利用章鱼怪网站的账号,把对姜英子动手的人,是深渊组织派去的——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这样的话,姜英子背后的人势力,肯定要跟深渊组织继续进行对抗。   多好的机会!   多好的计划!   ·   姜英子的公司,堂本秀男是压根没打算再打主意了——对方很强大。   但利用这个目标,来完成对深渊组织的试探,甚至是削弱,则是一个非常妙的主意。   借姜英子身后的保护力量,对付深渊组织!   而且……自己还可以再加把火!   无论他们打不打得起来……自己都要让他们狠狠的打起来!   老头子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周全了。   ·   工作商谈的很顺利。   陈诺对堂本秀男表态,出手完全没有问题。并且,这位特派专员,对于堂本秀男努力开拓组织生意的做法表示了赞赏。   一时间,一老一小,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居然相谈甚欢。   谈完了工作,然后自然就是一顿大餐宵夜。   陈诺走回到西城薰休息的那个房间的时候,平板少女似乎有些不安忐忑的样子。这个陌生的环境,而且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地方,让少女多少有些不自在。   面前摆放着的一杯可乐早就喝完了,只是女孩仿佛兀自没有察觉,只是嘴里咬着吸管,在那儿呆呆的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陈诺拉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西城薰才仿佛终于松了口气。   原本绷着的身子,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堂本秀男在招待方面很用心了。   宵夜很丰盛,而且这个地方,什么食物都可以提供,毕竟就是一个专门招待贵宾的享乐场所。   若不是陈诺自己带了个姑娘来,堂本秀男原本也准备了类似的余兴节目——上次招待那位议员的时候,事后就得到了议员的称赞的。   这个会所里训练出来的几个姑娘,都是相当出色的。   陈诺是一个海胆控,宵夜点了一大盘海胆刺身。   西城薰则努力的对付着面前上的一份特制的米饭。   这种米饭,是用新鲜的鲍鱼,打磨成浆状,然后再用一小团米饭浸泡在其中,让没一粒米饭都充分的在鲍鱼浆里浸泡透了,再用喷枪进行烘烤。   把每一粒米饭,都烤成了表皮微微有些焦脆,但是咬开来却是里面很柔嫩的程度。   一口下去,就能感受到味蕾爆炸的那种美味快感。   不得不说,这里的大厨,本事都是过硬的。   这顿饭,在堂本秀男刻意的逢迎和陈诺的伪装下,可谓是宾主尽欢。   就连西城薰,也感觉到这个应该是大人物的老头子,对自己的态度非常的客气甚至有些和蔼。   ·   深夜的时候,堂本秀男让人开自己的车,恭送陈诺和西城薰回去。   上车之前,陈诺若无其事的拍了一下堂本秀男的肩膀。   一枚用自己精神力裹着的“厄运种子”,就注入了堂本秀男的身体里。   站在这个会所小院的门口,九十度鞠躬站在路边,直到汽车远去后,堂本秀男才缓缓直起了腰板,脸上的恭敬之色,也变成了冷笑。   随后他的心腹将另外一辆车开到了路边,堂本秀男上了车。   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年长的黑西装都是他的心腹。   坐在座位上的堂本秀男,吐了口气,报了一个地址。 amp;emsp; 年长的黑西装立刻恭恭敬敬的应声。   这个地址并不是堂本秀男自己的住处,而是他的一个情妇的地址。   这是一个在亦能圈颇有名气的女演员。   今晚堂本秀男开始执行了自己的计划,此刻老头子心中颇有几分兴奋难以抑制的冲动。回去怕是也没有心思睡觉。   去这个自己最近颇为宠爱的女人那儿,好好的泄一番,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汽车缓缓的开动后,前面的年长黑西装开始汇报别的事情。   “会长,那位先生身边的那个女孩,全部资料已经查清楚了。”   “嗯,有什么异常么?”   “有一些。”年长的黑西装的回答,让堂本秀男心中微微一动。   “嗯?”老头子睁开了眼睛,微微蹙眉。   原本以为陈诺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只是这个家伙好色猎艳来的一个普通女孩。   好看是挺好看的,但……   身份也有问题?   “怎么回事?”堂本秀男脸色有些难看:“怎么现在才汇报!”   年长黑西装额头见了些汗,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道:“时间太紧迫了,两天时间能搜集的身份讯息很有限,官方登记的资料什么的很容易,但……”   “不用说这些借口了!仔细说说吧!到底有什么问题?”   “具体的情况,是刚才您在和那位先生谈话的时候,我刚刚接到电话,才知晓的……”   说着,黑西装拿起一份文件来,递到了后面。   堂本秀男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页是西城薰的个人简单资料。上面还贴了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少女笑的很温柔。   资料里,年纪,家庭住址,学校,家庭成员关系,甚至是学业的优劣分数都罗列了。   下面还有一些补充调查的讯息,比如说平日的爱好,学业的偏科,甚至是在哪里打工等等。   堂本秀男快的翻看了一边:“这些资料看起来很正常。你说的异常是什么?”   “我在仔细检索这个女孩的家庭成员身份的时候,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这个女孩的母亲,一个叫西川铃的女人,和真理会有关系。”   堂本秀男露出了一丝好奇:“真理会?”   随即眉头又稍稍蹙了起来。   真理会的话,那些家伙是很麻烦的。和政坛还有很多方方面面的势力牵扯很深。   而且现在RB社会方面,对真理会的民愤很大。   堂本秀男自己也并不想跟真理会扯上什么关系。   “这个女孩的母亲是真理会的人……身份很高么?”   “不,就是一个底层的杂鱼,而且也是被洗脑哄骗的供奉者,根据记录,她被蛊惑后,将家产都捐赠给了真理会。”   “哦。”堂本秀男点头,没表示什么惊讶。   真理会玩的就是这么一套把戏,全RB被骗的人很多,西川铃只是其中一个傻子而已,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么。这个西城薰的身份到底有什么问题?”   听到老板的问题,年长的黑西装迟疑了一下:“会长,下面的只是我个人调查到的一些情况,根据这些情况的一些猜测。”   “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西川铃是真理会的人,我就顺便对真理会最近的一些动向做了些调查。   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内,东京的真理会的几个据点,都出现了一些意外。   生了几次真理会的头目被袭击的事件,并且导致了五人死亡——目前真理会内部正在调查这件事,他们认为这是针对真理会的一起严重的挑衅或者报复行为。   不仅真理会,就连警方也在调查这个案子。”   “哦?”堂本秀男立刻严肃了起来:“这些,跟那个叫西城薰的女孩,有关系?”   “有关系。”   年长黑西装缓缓道:“……就在那位先生,把这个西城薰带回酒店的当晚!真理会的一个名字叫早川的头目就被袭击并且死掉了。案的地点,在一家kTV的包间里,那个真理会头目的手下被打伤,而那个早川被人俘走。   根据现场留下的目击者声称,出手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嗯?然后呢?”   “真理会和警方都在寻找这个女孩,但是因为没有留下什么照片或者监控录像。所以寻找起来很麻烦。那家kTV位于风俗街,人流量很大,年轻的女孩更是哪个地区的主要人流。   事后的调查,警方和真理会应该都询问过目击者了。   也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做了相貌方面的判断以及还原,但是效果不太理想。   案当时,事情生在包间里。包间里的灯光本来就比较昏暗,受伤的几个家伙对那个出手的女孩,相貌描述的都不是很清晰。   唯一的一个看清了女孩的相貌的,是kTV门口的一个迎宾。但是那个家伙的描述也不够清晰,所以现在不论是真理会,还是警方,在招人方面都陷入了困境,没有什么进展。”   堂本秀男点了点头。   其实在2oo1年的时候,RB还没有大规模普及公共监控系统。其实全世界范围都没有普及。   在东京,只有在一些重要的政府部门的地方或者是机场车站地铁,才有监控探头。   至于其他的公共区域,比如街道马路广场什么的,并没有装置大量的监控探头。   这种情况下,要想找人,是非常艰难的。   再加上东京本身地方就很大,人口也有数千万之多。   没有照片和录像,仅仅凭借几个完全不专业的路人,对于相貌的口述,来试图还原人的相貌,再来找人……这个几率实在太小了,几乎可以等 同大海捞针。   不过,堂本秀男还是听出了自己手下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确定,袭击真理会的那个女孩,就是西城薰?”   “是的!”   年长黑西装点头,语气很郑重:“我偷偷拍了这位小姐的照片,然后让人去,暗地了联系了那个kTV的迎宾,那个迎宾看到了照片,立刻就辨认了出来。西城薰就是那晚作案的女孩。”   堂本秀男眉毛一挑!   这个现,就有意思了啊!   这么看来,这个西城薰,应该是一个身手很厉害的高手!   那么,她就并不是特派专员随便找的一个排遣寂寞的床伴了!   身为异能组织的特派专员,这个家伙来到东京,找到了一个身手很厉害的女孩……   那么西城薰又是什么角色呢?   深渊组织展的新成员?   还是,深渊组织在东京里早就培养并且潜伏的人员?   又或者是,深渊组织要通过这个西城薰,对真理会动手?   “这个女孩的身份,你没有泄露吧?”   “没有!”年长黑西装立刻摇头:“我做的很仔细!照片只是让人去给那个kTV的迎宾目击者看了,他辨认了出来,然后我还让人给了他一笔钱,也吓唬了他一下,让他闭嘴不许乱说。所以,现在西城薰的身份还是保密状态的。   没有您的命令,我不敢擅自做任何行动的。”   “很好!你做的不错。”堂本秀男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心中慢慢的思索起来。   ·   汽车行驶到了位于新宿区的一个高等公寓楼房下的时候,缓缓的停了下来。   堂本秀男却没有动,只是靠在座位上,仿佛还在闭目养神。   手下没有敢惊动这位老板,而是默默的等待。   汽车停了足足有五分钟,堂本秀男才睁开了眼睛。   他仿佛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想清楚了某件事情,轻轻的吐了口气。   年长黑西装立刻下车,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请堂本秀男下了车。   道路后面,一辆一路跟随的汽车里,早有几个黑西装已经下车,站在了道路边上,隐隐的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堂本秀男看了一眼大厦的入口,缓缓的走了过去,可是只走了两步,却站住了,然后转身,对着那个年长黑西装点了一下手指。   “会长!”年长黑西装立刻跟了上来,鞠躬等候。   “你……去办一件事情。”堂本秀男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决断:“你把那个女孩的身份……透露出去。”   “是……透露给真理会么?”   “当然不是!”堂本秀男摇头:“做事情,要藏在幕后,才是最高明的做法。我并不想和真理会的那些人扯上关系。   你把那个女孩的一些讯息透露给kTV目击者。不用透露太多,只需要提供一张 比较清晰的照片过去。   然后,以真理会多年的经营,和布置在民间的眼线和关系网。这些情况,自然会最终被真理会现,然后传送到他们的手里。   这样,这件事情,看起来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无论怎么查,也都是真理会自己找到了西城薰的下落,和我们无关。   明白了么?”   “……是!我一定会做的非常仔细的!”   堂本秀男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在手下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厦里。   ·   虽然对西城薰的身份产生了一些兴趣和疑惑,但是堂本秀男在思考后很明智的做了一个决定:不能继续追查西城薰身份里的隐秘。   不管这个特派专员,和西城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管西城薰是不是深渊组织在东京展的新成员……   这些都不适合自己派人去查的。   查多了,万一被特派专员察觉自己的举动,就不好了。   那么,不管西城薰到底对特派专员有什么用处,这个女孩到底在深渊组织扮演什么角色……   总之,既然她身上有事情,那么自己就给她找点麻烦好了。   这举动,不知道能有什么效果,也不知道会起什么作用。   不过就是顺手为之的一步闲棋。   将来么,可能会有用。也有很大可能是完全无用。   但至少,对自己无害的,也不损失什么。   嗯,就是一步闲棋。   退一步说,就算真的没什么用……这么做的话。给那位特派专员或者给这个西城薰找点麻烦,让他们手忙脚乱一下,对自己也未必就没有好处。   反正,就是一步闲棋么。   堂本秀男这么想着,然后收拾了一下心情,在保镖的陪同下,走进了电梯,去见自己的情妇去了。   ·   【这是一个二合一的大章,不过……   今天还有!   邦邦邦,求月票!!!】   ·